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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不为少年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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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正好,”他忍著不将对方扇出门的欲|望,“晚上我带你出去,见个地产商。”
  江城子并不觉得见地产商带上他有什麽必要,他之前在帮里也是打理一些重要的交接货物和买金的工作,负责暗面的活动,白幼宁明面上也做点生意,但那些要动脑子的活不会带他,那麽跟地产商谈项目什麽的,那应该是动脑子的活吧。
  但是当江城子跟著白幼宁来到会面地,并且那个地产商只是上前来随便跟白幼宁说了几句就把他们领进一个超级夸张的浴池,便恭恭敬敬走了之後,他觉得,这真的是个不用动脑子的活,白叔就是带他来腐败的吧。
  只是比起这种疗养浴,江城子觉得还是搓一顿比较好。
  “站在那干什麽。”白幼宁已经赤条条泡进了池子,江城子还站在池边抓著腰上的浴巾发愣。
  果然搓一顿比较好……他是同性恋啊,要跟另一个男人什麽都不穿泡在一个池子里这是要怎样啊!
  但一接收到白叔淡然又凌厉的眼神,江城子就一挥手解了浴巾下了水了。自我安慰方法是:这破池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轻松躲到白叔五米开外。
  白幼宁靠著池边,看著嫋嫋雾气的另一端,江城子战战兢兢坐下来,水波漫过胸口。
  他究竟当初是把江城子保护得有多好?白幼宁不禁皱眉。就连众人皆知的性向都没让少年知道,那些在身边一拨拨换著的男孩,几乎不在江城子面前露面,他一直保持这样的长者形象,到底是为什麽呢?
  白幼宁在水中站起身,朝江城子走了过去。
  把少年当做纯洁的、护在怀中的人,连自己都不忍染指,但眼下,对方就这麽轻易地被别人占有了,那些坐在孤独的高位只肯自己品尝的小心思,果然太可笑了。
  江城子看著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姿态缓慢优雅,脸上却拦著雾,瞧不清表情。他有些慌张。
  还有什麽可忍耐的呢,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白幼宁走到坐在池底的少年面前,伸手扶住少年两侧的池台边缘,将他困在自己想要的范围内。看著江城子不明所以到了极点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该拿你怎麽办呢……”
  然後他低下从不曾弯曲的颈项,凑近了对方。




☆、'你要报哪个学校?'

  这真的是个非常夸张的池子。
  就像任何需要浮华背景的电影里那样,立著天使和圣女的石雕在房间的四角,加入罗马柱和中世纪浮雕的池子边缘,还有散发著不知名却让人心旷神怡的气味,这样的一个池子,对於江城子来说,就像他从来对那些华丽场景不敢兴趣一样,他呆在这里也并没有被这些雾气蒸腾得飘飘欲仙。
  所以他能够迅速地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缩脑袋往白幼宁的胳膊和池台之间钻了出去,逃到了白幼宁的控制范围之外。
  “白……白叔?”当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惊疑和慌张,再怎麽看,白叔那个动作都是想亲他……吧?
  白幼宁撑著池台沈默了一会儿,然後他转过身,看著少年,然後尽可能随意地说:“阿江,你觉得我要你重新回来是为了什麽?”
  江城子觉得他似乎要弄明白什麽了,但是立即回答白叔的条件反射让他从脑海中搜罗出最合理的也一直这麽认为著的答案:“我想,呃,白叔是需要我,呃……保护好你?”
  白幼宁垂了下眼,露了个啼笑皆非的表情:“保镖不会正缺你一个的。”
  江城子立刻想到那帮紧随白叔左右的家夥来,也立刻意识到他似乎说了个笑话。
  “呃,那麽,白叔真的想让我接您的位子?”
  “敢问我这种问题的年轻人,还真是只有你一个。”白幼宁顿了顿,“阿江你自己也该知道,你从来不是做当家的最佳人选,哪怕在我并未有过人选的时候……而且我也知道,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这透露著庇护意味的话让江城子有点脸热。
  “阿江,”白幼宁摊开双臂背靠著池沿坐了下来,本来略显苍白的皮肤因为热水而泛起了较为温和的颜色,锁骨则因为两臂的动作而拉直凸显,白幼宁选了个最放松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阿江你不会不明白的。”他说,“你早该明白了。”
  
  开学的时候,整个高三年级的女生都对江城子失去了兴趣,事实上他看起来还没有那些电视上做志愿建议的砖家来的有吸引力。
  江城子也开始玩命地复习,他从来都不是靠天赋上榜的,不像胡駸那种基因优良的家夥,他十二万分明白,回到学校的那次机会他是拿什麽交换过来的。而函数对他的影响似乎也在这时候超过了那个同居中的……嗯,男朋友。
  意外的是,胡駸也甚少出现在江城子面前了,一起回家一起温书一起吃饭什麽的,胡駸的出镜率趋近於零,包括晚上回家的次数也受到了影响。江城子起先没在意,直到这日子过了一个月,他才终於意识到……
  这说不准他妈的是个倦怠期,当然是对於胡駸来说。
  於是江城子觉得麻烦了。
  “嘿,咱俩聊聊呗。”
  晚归的胡駸被江城子在玄关叫住了,对方佯装轻松地站在他跟前,双手插裤兜里,牢牢挡住了胡駸的去路,眼神却不大愿意轻易搁在胡駸身上。
  “嗯?”胡駸脱了鞋,笑起来,“聊什麽?”
  江城子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呃了半天,才蹦出一句:“昨天出的海贼OVA你看没?”话音刚落,江城子就在心里对自个儿唾之弃之,妈的这时候他才不关心那个戴草帽的橡筋人呢。
  胡駸却知道他这个问题不是重点,直接绕开来回答:“我爸最近在逼我学东西,你知道的……”他换上拖鞋,朝江城子走过来,“就是那些走仕途的事。我爸想让我接他的班,带我参加饭局,做一堆烦人的事。”他擦著江城子的肩走过去,在沙发上靠坐下来:“累死人了。”他嘀咕了一句,就假寐起来,江城子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把人弄到床上去睡,然後自个儿再继续K书。
  可是面前的符号文字都乱晃起来,江城子满脑子都是胡駸,他想问胡駸只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为什麽他爹还能带他跑饭局;想问胡駸如果以後他走仕途那不就是白道中人?可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是个黑道的;想问胡駸,他们当官的,真的会跟白叔那种人互惠互利还是真的……要做敌人?
  他还想问胡駸,你要报哪所学校?
  但是胡駸已经在隔壁卧室里睡著了,就算看不见听不见,他也知道胡駸睡得很香。
  
  春天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树叶和光线都相当清晰,可江城子从来没有那麽茫然无措过。
  白叔对他露出掩盖了好几年的心思,甚至可以说是欲望,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他江城子神经强硬,不然早就撒丫子有多远跑多远了。另一边,胡駸似乎把日程调整了能多跟他在一块,但是总有什麽变浅淡了,江城子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有那麽点抓不稳胡駸。
  但为什麽要抓稳呢?他又不是控制欲强烈的人,何必把恋爱谈那麽腻味,何况还是俩爷们。
  总之他觉得这都是些理不顺的事儿,索性就扔那,把语数外理化生这些他能理顺的东西理顺就好。
  後黑板的倒计时在一天天减少,一晃眼,离高考只剩下100天。
  这天江城子抱了一摞作业去办公室交,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他看见胡駸跟校长站在一块,那谢顶的中年男人脸都笑得皱一起了,还高声感叹著什麽,连连拍著胡駸的肩膀,胡駸脾气特好的样子,一直保持著微笑,然後两人就上楼去了。
  鬼使神差地,江城子跟了过去。
  校长带胡駸走进校长办公室,绕到办公桌後面去给胡駸拿文件,一边还在摇头感叹:“小胡啊,你真是给咱学校争光,考上国外那麽好的一所学校,我当校长当那麽多年,就属这间学校最好带,优等生又多纪律又好,哈,还能出个你这样的留学生,你说我们这些做教育工作的,干这麽大半辈子,图什麽,还不是图能多带出点人才来!不过小胡啊,别出了国就不愿回来,咱们国家还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建设的啊。”
  胡駸笑著说:“当然了。”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听那中年人唠叨,看他那颗秃了顶的脑袋在阳光下反著光觉得真是烦得很,还不如回去跟江城子打扫卫生。
  这时候江城子站在办公室外面,手里还托著那摞作业本,背靠著墙壁有些无力地站著。阳光斜斜洒进走廊来,透过树荫的光斑落在他脸上微微摇晃著,那微乎其微的温度在他逐渐泛白的脸颊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城子站直身体,转身抱著作业本走了。
  
  胡駸晚上回到家,看见江城子趴在书桌上睡著了,就拿了条毯子过去盖在他肩上,江城子却慢慢睁开了眼。
  “困了就去睡,小心感冒。”胡駸说完转身准备去洗个澡,江城子却在他身後开口了。
  “你准备报哪个学校?”
  这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是再平常不过的语调。
  胡駸没有上心,只回了一句:“不急啊,不是还没让填志愿麽。”
  江城子还维持著趴在桌上的姿势,脸挨著手背,从肩膀上方看过去,盯紧了胡駸正脱外套的背影。
  “你就不提前考虑考虑?离填志愿也没多久了。”
  胡駸把外套挂在衣钩上,“嗯,到时候再说,考哪上哪,我现在没空想那些。”然後就走出房间。
  江城子趴在桌上看胡駸头都不回地走了出去,模糊想起自己以前也这麽趴在桌上看过胡駸离开的那扇门,只是心境完全不同,那时候他脑子里朦朦胧胧的,什麽都想不清楚也不愿去想,但现在他正尝试著去拨开一些可能早就拦著他的雾霭,并且觉著心口有点疼。
  胡駸在浴室洗澡的水声传过来,江城子从来没觉得最适合复习的夜晚静得让人愤怒,他站起来朝水声走去,一边扯掉身上的衣服。
  他推开了浴室的门。看见胡駸在一片水汽中的身影,少年舒展而有力的身体。
  胡駸转过头来看见他,嘴角弯起来,懒洋洋地笑了。
作家的话:
求票~




☆、'屋主'

  江城子早上被闹锺吵醒的时候觉得全身酸软动都不想动,但一想起今天老师要复习的正好是自己有疑问的章节,就不得不撑著起床了。
  胡駸睡在他旁边,还是那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的姿势,他伸手推了推胡駸,胡駸就闷在枕头里哼一声。
  “起来了。”他又伸手推推,然後起床穿了衣服去准备早餐。
  以前胡駸很爱扎在厨房里捣鼓吃食,连早餐都花样繁多,遇到起晚了又要赶时间上课的时候,也能从冰箱里拿出那些有各种颜色的速冻面点,江城子因此体重飙升过。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美食或者暖热的被窝,这些对一个孤儿来说甚至幸福得令人恐惧,有时候他都觉得他不是在与人同居,而是在被一个哥哥或者其他什麽的家人照顾著。没错,家人,这几乎又是一个使他战栗的词汇。
  但是现在江城子只能从柜子底层找到一包方便面;在掂著手上那碎得夸呲夸呲响的方便面犹豫了两分锺後,江城子决定到学校门口解决早餐,但是转念想到了还窝在被子里的胡駸,他又决定还是下楼买豆浆油条吧。他和胡駸很久没一块吃饭,坐在桌边的早餐虽然短暂,但看起来也颇温存。
  出门之前江城子又朝卧室叫了一遍胡駸,才匆匆关上门。结果等他拎著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忘带钥匙了,而敲了十分锺门後,屋里也没动静。
  这还是早春,空气凉得很,江城子只穿了T恤的胳膊已经冒起一溜的鸡皮疙瘩,露在人字拖外面的脚趾已经有点木了,他没拿手机,干著急了一会,怕胡駸在屋里出事,又急急地跑去找保安借了电话,打给胡駸。
  “喂?”那边接起来,懒洋洋的声音。
  “胡駸你在哪呢,你没事吧?”
  “能有什麽事啊,你这问的莫名其妙的……”那边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呵欠。
  “那我敲门……”
  “没事我挂了啊,今早我不上课了,我有事在外面,你自个儿上课去啊,拜。”
  电话就这麽咯哒一声断了,江城子缩著个肩膀站在穿堂风来来去去的大厅,握著手机沈默了一会,然後转身还给保安,问保安有没有他房子的备用钥匙,对方上下打量了他,很干脆说没有,要进不了门可以打电话让屋主回来给他开。
  听到“屋主”这个词的时候,江城子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算不上屋主,那麽难道是来借住的?他也不打算再给胡駸打电话叫人回来给他开门了,反正逃一早上课老师也不会逮他,何况他本来就不想去上课的。
  何况胡駸在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都没问一声,他怎麽没用自己的手机。
  
  江城子饿著肚子跑去莫珊那,因为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豆浆油条都不知道被他惶急中扔哪了。
  莫珊打开家门的时候,就见著江城子哆嗦著嘴唇抱著胳膊站在那,比上次见面小了一圈的样子。
  莫珊抗拒地看著他:“你干嘛来的?”
  江城子开口都有点艰难:“先……别说这了,让、让我进去先。”
  莫珊挡门口挡了一会,还是侧身让开了。
  江城子一进去就把能见到的布料都披身上,又抬头问莫珊有没有吃的,莫珊又用那种狐疑抗拒的眼神看了他一会,然後给他拿了盒饼干。
  “你逃难去了?怎麽这副样子……居然还跑来我这……”莫珊在一边嘀咕,看著江城子饿死鬼一样吃的满嘴饼干渣。
  江城子顿下了动作,把嘴里的饼干嚼两下咽了,畏怯地抬起头来看著莫珊。
  “你真不认我了?”他说。
  莫珊试图闪躲这个问题,但最後她不得不认真地看著他,她觉得面前的男生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眼神温和带著乞求,那种湿漉漉的几乎从未见过的软弱。他在乞求自己不要狠心,就像过去离开他的父母那样,乞求自己不要也这麽做。
  莫珊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在她意识到这一切之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哥哥。
  对方因为这两个简单是音节,而露出了惊讶的失而复得的激烈的表情。
  “呃,你要不要吃点饼干以外的东西?”她打断江城子似乎要说话的嘴型,她知道这时候江城子只会支支吾吾不晓得如何摆弄舌头。她趁眼泪掉下来之前朝摆在房间一角的电磁炉偏偏头,“虾仁饺子什麽的。”她补充说。
  江城子愣了一下,“嗯,如果有醋更好。”
  莫珊後来想起那天她和哥哥头挨头吃饺子,热气和呼吸混在一块,比血液还要难解难分。他们互相道歉,以及“谢谢你的饺子”和“以後不要逃课今天可是周一啊你居然呆家里”。她一边吃饺子一边想起,其实是面前的男生先给了她这麽个家的,如果不要了,也该是他先说不要。
  她觉得哥哥和胡駸在一块就在一块吧,她以後不看就好了。虽然姓胡的那家夥不是好人,但她也没力气去管了。
  她脑袋里乱哄哄的,只有饺子的热气扑在脸上的时候觉得舒服点。
  还有哥哥在对面朝她比划著的那双筷子。
  
  “行,我饱了,我得回去拿东西准备上下午的课,你也给我乖乖上课去知道不。”江城子站起身,摸著圆鼓鼓的肚子说。
  “又来了,你说我是多久没听你教训我了。”莫珊翻个白眼,“对了,哥,你最近帮白叔做著哪些活?”
  “最近,嗯,差不多就那些事……”江城子挠著脑袋,天知道他现在一想起白叔就头大,他已经躲白幼宁躲了很多天了,更别提那些本来就不需要他干的活。想到这里他开始气闷,本来以为自己能帮忙的,结果……人就惦记著他屁股。
  哦呸,白叔也没那麽不堪。
  江城子自顾自在那纠结著,莫珊却是急了,“你小心点啊,白叔最近那麽不太平,码头上已经有几条人命了。”莫珊心有余悸地咬著嘴唇,江城子却愣了。
  “什麽?怎麽,怎麽就不太平了?这年头还能随便丢性命?莫珊你哪来的小道消息?”
  “什麽小道消息了,我也是在帮里呆了不少日子的人好不,还没个把旧识跟我说这个?”
  江城子想了想,觉得这消息不假,可是为什麽白叔都不跟他说呢。
  “你在想什麽?白叔为什麽不跟你说这些?”莫珊问,随即了然一笑,“这都看不出来那老家夥也够悲催的了,哥你是要榆木到什麽时候?白幼宁不跟你说这些自然是因为不想你屁颠颠跑去帮忙,帮掉半条命回来。”
  江城子惊讶地抬起头来,“你怎麽知道?”
  “得,白幼宁真是史无前例的悲催。”莫珊摊手。
  先不谈江城子的迟钝如何危害了一个中年大佬的人生,白幼宁是真的出事了。
作家的话:
在看的亲们都在会客室冒个泡吧 吾辈需要鼓励 鞠躬~




☆、'不,我不怕这个'

  警察局这种地方,不像一般混黑道的,白幼宁根本无法对此感到熟悉,对它仅有的认识也只是更年轻的时候来这里保释过手下,当然,之後他的直属手下中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往局里送的废物了,顺便的,他也觉得警察局这种花点钱就能把人从里面提出来的地方,也挺废物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种废物地方困了两天。
  前两天半夜的码头上发生枪击事件,死了两个人,警察查不出来,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事百分百跟白幼宁有关系,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探长,就随便扯了点上不了台面的蛛丝马迹,带著搜捕证就把白幼宁从家里阳台上的摇椅上拷出来,扔在拘留室里了,及时赶到的律师用了各种威逼利诱也没能把他保释出来,看起来这回上面是迫不及待地想逮他。
  他当然知道那些家夥能如此放肆的原因。码头上的枪击,死了的两个都是他这边的人,逃回来的急急惶惶来他面前请罪,说货被抢走了。现在那批货,毫无疑问就在胡家手上,而且他们肯定拆开来看了,顺著货的交易方法各种排查後,最终也一定能查到他头上,所以这时候一定不能把他放在外面方方便便地想办法找路子,扔在拘留所里是再好不过的了。
  拘留所里的第二天,进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察,开始对他审讯,他合眼坐在椅子上,半个字都懒得说,有个白痴警察被惹火了,给了他一拳头,他口腔内膜瞬间破裂,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後伸舌头舔了舔,那伤口就好了。
  那帮警察却因为这拳慌了神,按著那个出手的白痴忙著离开了拘留室。
  白幼宁笑了笑。
  不多会儿他就接到了得到保释的消息,律师在警察局嚷嚷,说他的当事人被虐待,再这麽理由不充分地押著人,这间局子都别想在原地呆著了。
  白幼宁现在虽然受制於胡家,但是在事态朦胧的现在,要搞掉一个局长也实在轻易。
  但是当警察来到拘留室,对他说完:“你可以走了。”的同时,胡駸从警察的身後走了出来。
  “请稍等,我想白先生愿意跟我单独聊会,再回家也不迟。”
  
  “白叔,白叔你没事吧。”
  白幼宁走出警察局第一眼就见到了江城子,少年脸色不佳,头发乱糟糟的比平时还要难以入眼,但是白幼宁一直紧绷的心脏,因为见到那张哪怕在囚室都会无端端想起的脸,而恢复了该有的跳动频率。
  “没事。”他伸手揉了揉跑过来的少年的脑袋,这次江城子终於没心思去为这亲昵举动感到讶异了。
  “我听说警察对你动手了?”
  “嗯,我觉得牙齿都晃了两晃。”
  “操!白叔,是谁?!”
  白幼宁笑笑,伸手托住江城子的下巴,手指用力捏了捏对方的腮部。
  “是啊,当时我挺疼的,不过现在牙齿似乎比以前更牢固了这是怎麽回事?”
  江城子张了张嘴,感受到白叔掌心微凉的温度,终於反应过来。
  “呃,啊,看我,每次都瞎操心。”
  “不过我喜欢。”白幼宁说,然後弯腰进了停在面前的宾利。
  而後知後觉的江城子发现自己似乎被调戏了。
  “还站那干嘛,你想进去参观我的床位?”白幼宁坐在车里,音调跟平时一个样,半点调戏意味没有,这次江城子也终於发觉他的干爹绝不擅长这种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干爹的心思也不能怪他,这实在是,连调戏都像在震慑人的白幼宁的不妥。
  但是胡駸就很会这一手,总是把他弄得面红耳赤。
  江城子也矮身坐进车,但是他最後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警察局时,看见胡駸匆匆从那里出来的身影。他忍住了想叫住对方的本能,缓缓回过头,白叔正泰然自若地对司机说:“开车。”
  黑色的宾利缓缓启动,江城子的脑子里开始同样缓慢的回忆片段的拼凑。
  胡駸在舞会上说:“以後如果我接我爸的班,说不定还会跟你这干爹打交道。”
  白叔说:“胡家是敌人。但是某些时候,说不定会成朋友,好吧,用同夥更恰当。”
  白叔在胡家的宴会上遭到枪击。
  当他询问胡駸要报考那所学校的时候,胡駸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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