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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不为少年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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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在胡家的宴会上遭到枪击。
当他询问胡駸要报考那所学校的时候,胡駸最後说的是:“现在我没空想那些。”
还有,码头的麻烦已经多到超过了麻烦带来的威胁了。
所有人都在瞒著他──一些早已发生的事。
江城子转过脸向白幼宁望去,後者左手蒙住下巴支撑著脸,右手无意识地轻敲著膝盖。
那是他在深入思考的姿势。
“胡駸,我昨天买了两张碟,放学回家一起看吧。”
教学楼前分别时,江城子叫住了胡駸。
“哦,什麽片子?”
“科幻片,我也不知道内容,影碟店老板推荐的。”
“是嘛,”胡駸弯起嘴角,然後毫无预兆地凑近江城子:“我还以为你买了更有看头的东西呢……”
这是早春的七点半,离上课还有十分锺,阳光算不上暖热,但是能把胡駸脸上细微的绒毛照出来些,教学楼前都是只进不出的有些匆忙的学生人流,他跟胡駸站在花坛後面,就算再有更出格的举动也不会被发现。
江城子鼓足勇气在胡駸还没有完全拉开距离的时候,靠过去在胡駸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
“反正你不会失望的,晚上见。”他迅速留下这句话,然後像所有这个年纪的高中男生那样,充满活力地跑向楼梯,腿一跨就跳上了好几级台阶,身後的女生们又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也许吧,如果没遇见胡駸,他可能会像过去那样,毫无知觉地穿过这些学校楼道的窃窃私语,穿过晨光下的窃窃私语,穿过许多的许多的羞涩的少女们低缓犹如雨滴的窃窃私语。
然後停在某一颗为他涩然地跳动著的心的面前,用明亮的恍然大悟的笑容、继而更加羞怯的笑容,去迎接某个值得真心对待的柔和的少女。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停下了,他被网困在了距离原定路线颇为遥远的地方,於是再没有机会去邂逅那些只存在於假设的心情。
并且他正全身心地想要信任他正经历著的这一切。
胡駸今天上完下午的课就来到江城子的教室门口,这让江城子十分惊讶,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胡駸的日程安排里,应该早没有了跟江城子一起回家这一条了。
江城子乐颠颠地跑过去,“怎麽,今天你放学没事做?”
“你早上跟我说了科幻片,我就坐不住了。”胡駸耸耸肩。
江城子自然知道他指的不是科幻片。
“那走吧。”
“基佬。”
正准备离开的两人,听见身後非常淡定的男声。
他们转过身去,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站在那,邪笑著看著他们。
“什麽?”胡駸皱著眉,歪了一下脑袋。
“基佬,不是吗,听不清我可以重复,基佬,变态~”
其中一个戴了耳环的男生用夸张的嘴型说。
胡駸注视著他,沈默了一会儿,然後朝那男生走了过去。一直愣著的江城子这时才有了反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吗?”胡駸几乎对著鼻尖地挨近男生“你把这种娘们玩意儿戴在右耳……”胡駸边说著边伸手摸上了对方的耳环,“就是告诉基佬,你是愿意挨操的那个。”
话音还没落地,所有人就看见胡駸的手飞快地向下一拽,同时男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该谢谢我,现在不会有人把你误认为变态了。”他说著,然後把那只沾著血的耳环扔到捂著耳朵惨叫的男生面前。
然後拉著彻底呆住的江城子走开了。
“你,你其实没必要那麽做的。”
江城子坐在沙发上,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虽然他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被他打落牙打断腿的人都多了去了,但是看见胡駸在自己面前,呃,下这种十分刺激视觉的狠手,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不,有必要。”胡駸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用其中一罐挨到江城子脸上,“他们侮辱的不止是我,那时候你站在我旁边,我怎麽可能忍得下去。”
江城子抬起头,看见胡駸弯著嘴角的招牌笑容,然後伸手接过了啤酒。
胡駸一边在他身旁坐下来,一边接著说:“以後咱们还要面对更多这种破事,现在来点练手的家夥也不错。”
胡駸再一次提到了“以後”。这是个多麽迷人的词,每次只要胡駸用简单的言语将他带入对於未来的美好愿景里的时候,他就把当下发生的忘得干干净净。
但是这次他勒令自己刹车,把幻想戳破在途中。
“你是说我们只要还在一起,就会有更多的,像今天的这样的事出现?”
“怎麽?你害怕了?”胡駸喝了一口酒,笑笑地看著江城子。
江城子不说话。
“别怕,”胡駸将额头抵了过来,紧紧地挨著江城子,“有我在呢,以後咱俩到国外去,对了,找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地儿,还用得著担心那帮没见识的小人?”
胡駸的鼻息呼在他脸上,他认真地看著胡駸,像是要看穿他的真心。
“胡駸,我不怕这个,”他说,“我就怕你根本就没把我安排到你的‘以後’里去。”
☆、'就是那些东西'
胡駸注视著面前这个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男孩,他有些心慌。
没错,毫无疑问,他的未来里不可能有一丁点的位置留给这个小混混,但是就像他自己都从未去质疑这件事一样,当他面对别人的质疑,就难免感觉太过突兀并且无法承接。而且正在质疑这件事的“别人”,正是这个小混混。
胡駸第一次没办法迅速给出回答以及敷衍,他觉得脑子里有很多东西挤在门槛上,却不能让它们跨出来,因为没有任何是有用的、可以解决江城子的问句的,所以他沈默下来。
江城子的眼暗了暗,那是一张几乎要哭出来的脸,他快速地站起身,每一个细胞都惊惶又无助的模样。
“好吧,我就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忍住什麽,“妈的!”他低喝了一声,声带颤抖的细节都能听清楚,然後他想要跑开。
但是胡駸在下一秒抓住了他的手。
胡駸的喉结困难地滚动了一下。肌肤相贴的地方明确地传达著那个人的体温,此刻正呈现出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甚至鼓动著,就像连血液都激烈起来,在皮肤底下冲撞。胡駸感受著这些,牢牢握住江城子的手腕,他的一部分意识在体会面前这个人的一部分掌握在手中的安全感,另一部分因为可能迎来的失去而莫名又鲜明的惊慌著。
他无法忍受江城子掉头离开,至少不是现在。
“你听我说。”他开口道,但是江城子甩开了他的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但是那些话也许在我知道真相之前才是有用的。”
胡駸仍坐在沙发上,维持著那幅略显僵硬的姿势,抬起头来看他。
“胡駸,我知道你要报哪所学校。”
胡駸没吭声,但是他的眼神表示他正在脑海里搜寻江城子下一句话的任何可能性。
而江城子已经没法控制自己吐出答案了:“比北大清华都要好很多的那种,反正不在中国。”
胡駸惊呆了。
“你为什麽不跟我说呢……”江城子的话音瘫软了,他也同时意识到这段时间令他难受的是什麽,并不是胡駸要留学,而是胡駸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轻易抛开了他。这时候才真切意识到心结其实是件非常不妥的事情,因为胡駸就在面前,这种崩溃会来得更加具象而尖锐。
“不,江城子,不是这样的。”胡駸忙站起身,抱住对方,把那颗乱轰轰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闻到江城子洗发水的味道,他著急起来。“我还没有答应那间学校的录取,我还有反悔的机会!”
“什……麽?”江城子埋在他的颈窝那,声音闷闷的,但听得出来刚刚绝望的语调改变了。
“我可以打印一张回复,签上我的名字,寄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去那了,我要留在国内,这非常简单对不对?非常简单的。”
“……”那小动物一样的脑袋想要挣起来,随即又被他按回去,死死勒住对方。
“别看我,你不会想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的。”
江城子乖乖的,没有动。过了一会,他伸手抱住胡駸的腰。
“你是说,你不会走了?”
“对,不会走了,原谅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我不知道如果我走了会失去些什麽,我不能任性,我必须把一切都想清楚。”
“所以我现在都想清楚了,我会呆在这,呆在……你身边。”
直到最後一个字出口,胡駸才从刚刚著魔般的亢奋中回过神来。
他觉得自己干了计划外的事。
“我爱你。”
江城子的脸还埋在那,他一说话,就有湿暖的感觉覆盖在自己的皮肤上。
胡駸愣住了。
紧紧抱著他的少年没有再说话,似乎是没法面对这种话脱口而出的後果,他也被自己吓著了。
胡駸慢慢把江城子的脑袋抬起来,看见对方躲闪的垂著的眼,还有红透了的脸。
他这次没办法敷衍过去了,於是他回答:“我也是。”
这的确只是个无路可退的回答。
胡駸抓住江城子的手掌,逼迫对方张开五指与他相握,在只剩月光的阁楼上。
这一次跟以往的任何都不一样,事实上,是江城子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能够完全打开身心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喘息,以及四肢类似搏斗一般地缠绕与爆发的力量,都像是要将胡駸完整地捆缚在身边。江城子露出了男性独有的霸道的独占欲望,不同於过去羞赧的接纳,而是显而易见的,索求。
但是这些举动在胡駸眼里还太过孩子气,江城子像个要竭尽全力抱住玩具的小孩,所有举动都不和章法,所以胡駸忍不住了,只好尽量压制住对方再慢慢引导。但是他很惊喜,这样的江城子非常的,非常的迷人。
他握住了江城子的脚踝,那瘦削的骨骼在他的掌心里让人有种鼓胀的毁坏欲,然後慢慢向上推动,这是一个强行打开的姿势。
“别担心,别担心。”他出声安慰著,事实上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无疑是具柔韧性非常好的身体,现在呈现的角度是非常轻易的的阶段。
江城子感觉到胀痛的时候,细细地哼了一声,那音节大概比这世上的任何画面、旋律、气味都要刺激。
胡駸疯狂起来。
当他抱住江城子,面对著那张在月光下迷乱的脸时,他确实觉得满足和喜悦。
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江城子很累,但是他睡不著,他还有疑问。他侧躺著,看著胡駸的侧脸,对方虽然闭著眼睛,但是还没有睡著。
江城子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胡駸,白叔对我很重要。”
胡駸缓慢地睁开眼睛,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陈述句。
“你想说什麽?”他问。
“他是我干爹,我永远报不完恩的人,我发誓要对他一辈子忠诚。”
“……”
“胡駸,我觉得……”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了。”胡駸淡淡地打断了江城子,“好吧,也许你该知道,总比蒙在鼓里好。”
胡駸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非常清晰,却也飘忽。
“你知道吗,白幼宁在贩毒。”
“没错,海洛因,迷幻剂,摇头丸。”
“杀了你父母的凶手,就是那些东西。”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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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远'
江城子的父母在吸毒後精神亢奋紊乱,这是当年那场匪夷所思的互相谋杀的真实原因,并且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江城子小时候被同龄人欺负时惯有的骂名是“毒贩的儿子”,虽然他的父母只是那些最卑贱的买一小支K粉都几乎倾家荡产的吸毒者。
江城子的父母吸毒之前就像所有普通工人家庭的夫妻,江父还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男人,虽然别别扭扭的,但仍然要给儿子那个被作为词牌名的名字。後来江家有个远方的亲戚来这里借住,这是个丧尽天良的瘾君子。一管注射剂或者一支烟,江家夫妻就这麽不明不白地吸上了毒,没两年就完蛋了,财产感情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家破之後继而人亡。
他们死於吸毒。江城子从来都知道,从5岁时懵懵懂懂到第一次看见称兄道弟的小混混在桥柱底下往胳膊上扎针管,他对那些被包裹在锡纸里、被存放在小试管里的东西,是恐惧和不共戴天的仇恨绞在一起形成的深恶痛绝的情感。
他打架勒索,最出格的就是帮白幼宁做走私,但是他不碰毒品交易,他知道白幼宁也不碰,才愿意跟著他。
他巴不得世界上所有的毒贩都去死,他觉得勾著脖子往鼻腔里吸粉的人都龌龊得紧,他懒得劝诫任何一个他认识的瘾君子。
他在听到胡駸说:“你知道吗,白幼宁在贩毒。”的时候。
他握紧了拳头,脑子里的好多根神经被啪啪啪地扯断,父母模糊的脸和地板上摔零散的小火车冲进眼帘。
“你胡说!”江城子狠狠地瞪著胡駸,後者的脸在他眼前摇晃了一阵才定下来,他也才控制住极想打出去的拳头以阻止胡駸继续的欲望。
胡駸没再开口,只是万分镇定地看著他,那双眼睛坦坦荡荡的,一点儿不像在撒谎。
“白叔从来不做那种生意的,从我认识他那天起,那麽多年,他从没碰过那种东西!他自己也不抽的……以他那种体质,又有钱,吸毒根本没什麽……他如果在卖著,没理由不自己享受的!”江城子像是找到了有力的证据,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不放。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因为如果胡駸说的是真的,那麽他自己就变成了从犯,那些他熟知交易流程的货箱,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搬动;那些从不用真名的买方卖方,就跟他握著手接洽;那些可能肮脏到极致的现金支票,他甚至要对著灯光查验真伪!
“白幼宁如果贩毒,他必须瞒著的人就是你,无论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让你知道。那麽你自己想想,对他那样的人来说,麻痹神经的注射剂显然太无聊了不是吗,他不会对那种东西产生任何兴趣,何况你就在他的旁边。”
胡駸的声音比他江城子慌张的辩白坚定、淡然、毫无破绽。
江城子抓著他毛糙的卷曲的头发跪在床上,他最後问道:“你怎麽知道的?”
胡駸坐在那,垂眼看著江城子,如果这时候江城子抬起头来,就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泛著蛛丝一般细腻又密集的光。胡駸停顿了很久,才说:“我爸在调查白幼宁。”
“为什麽?”江城子抬起头来,直视著胡駸。
“你应该知道,因为白幼宁势力太大,他能喂饱的政客太多,但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他喂。”
“那麽你呢?”
胡駸看著江城子,没说话。
“你呢?你也不普通对不对?你为什麽盯著白幼宁?”
胡駸慢慢闭了下眼睛,当他再睁开的时候,露出了那种有些漫不经心愉悦来。
“我喜欢这种刑侦片一样的东西。”
江城子愣了愣。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我这麽做,”胡駸拿过一边的衣服开始穿,“但是白幼宁这种毒瘤,你也不会愿意再把他当恩人了吧,哦对了。”他套起了一件T恤,又扭过头来问江城子:“你说白幼宁的体质吸毒没问题?这是什麽意思?”
“他,他喜欢调养,体质比一般人好。”江城子忙说。
这时候胡駸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床边,伸手把江城子搂过来按在胸口。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我不想你在心里把我跟白幼宁放在天枰两端,他不配。”
江城子听著胡駸有力的心跳,经历一场风暴的心境平息下来。
这个周末江城子几乎是在强化课程上度过的,生活闹腾了太久,他觉得在高考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该再去管那些破事,眼里只盯著那所重点大学就好。
胡駸已经放弃了留学的机会,江城子就没脸再要求其他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胡駸考进同一所大学,他必须在仅剩的几个月里赶上胡駸。
至於白叔。
胡駸嘱咐他不要跟白幼宁透露那些调查的事,也别再跟著白幼宁做事,顺其自然。江城子觉得没有错,他无法原谅白幼宁贩毒,但是他同样无法伤害他。
日子终於平缓起来,江城子俨然成为了高三生的缩影。
但是总有不务正业的人存在,不同於好学生江城子,莫珊最近过得十分混乱。
她经常泡的那间酒吧招酒保,莫珊正好学过,便开始在那里做兼职,每个周末的晚上都要去那里站五六个小时,但是薪资不错。莫珊长的好,三不五时会有言语调戏的客人,好在这是间正经酒吧,并未出什麽事,但这一天临近打烊了,却有几个喝多了的地痞赖在吧台上,死活要带莫珊出台,左右解释行不通,那些人还不停嚷嚷,说是池远手下做事的。
酒吧老板道行不深,听见池远的名字就被唬到了,他倒是知道莫珊有个厉害的哥哥,就叫莫珊打电话叫江城子来。
莫珊火到了极点,看老板也这麽怂,根本帮不上忙,那些地痞又已经吃了她几把豆腐了,酒气冲天的也很可能会把事情闹大,就给江城子打了电话。
江城子本来正在台灯下做题做得昏昏欲睡,这电话就把他整个激醒了,安分守己做了颇久的乖学生,这种送上门来的活动筋骨的机会怎能放过,一边披外套一边打电话叫了弟兄就要出门,小王八赖在他的脚边,喵喵叫著不肯挪开,江城子连一旁戴耳机听著音乐的胡駸都没理,更不要说理它,逗了两下就关门走了,直冲到了莫珊给的地址。
酒吧里那几个地痞已经把莫珊拽到了门口,一抬眼就见一帮抄家夥的堵在眼前,几乎是黑压压的视觉刺激,酒也醒了,半秒不耽误地就跪地上了。
江城子却是相当失望,他本以为能大干一场的,结果来了就见著这麽几个软蛋,人家都跪地上了他还真不好意思上去踹两脚,於是浑身不舒服起来。
那几个地痞借著路灯见领头的江城子没动作,脸上的表情还很别扭,又给吓褪了一层皮,只好逮著最後的救命稻草咋呼起来:“大哥,今天就饶了我们吧,你看我们也没干什麽不是,何况真把我们废了您不仅脏手还得应付我们大哥的大哥,虽然我们上不得台,但我们大哥的大哥是很上得了台的啊!”
江城子听这一通关系绕的,觉得有意思似的歪了歪脑袋:“什麽大哥的大哥?”
对方急了:“哎呀您不认识麽?我们大哥的大哥是池远呐!池家回来的三少爷啊!”
江城子又朝另一边歪了歪脑袋:“池远?”
对方都要哭了,以为遇到个不把池远当回事的大人物,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莫珊在一边看戏也看够了,就过来拽了他哥到一边去,让那几个地痞滚蛋,然後拍拍手把那帮江城子带来的没架可打正犯嘀咕的人遣散,处理完了才转过身看著超级郁闷地站在一边,像没吃到糖一样的屁孩子的江城子。
“别用你那小眼神瞄我啊,我让你来镇镇场子又不是叫你来火并的,搞那麽夸张干嘛,你不是高三生嘛!”
提起这茬来,江城子就抓到了吵架的武器:“还说我呢,你这丫头蹬鼻子上脸啊?你不是才高二嘛在酒吧兼什麽职?”
莫珊耸耸肩:“你是好学生但不能不允许别人当差生嘛,我觉得酒保还挺好玩的,拿的也多,正考虑著以後要不要干这行,何况我只是周末来。”
这麽轻描淡写的几句,江城子就没话了。他以前跟莫珊关系很近的,过去交女朋友的时候还被女友吃过莫珊的醋。但是最近跟莫珊冷战过一段时间,和好之後不是跟胡駸厮混就是跟书本厮混,还真的没注意过莫珊在干些什麽想些什麽,莫珊一直不喜欢念书,或者应该支持下妹妹的爱好?
“呃,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啊,以後我去别地儿上学了,就不是你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了。”
莫珊点点头,沈默了一下突然说:“你真不是知道池远是谁?”
而江城子彻底被这名字挑起兴趣来了,忙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池远是最近跟白叔杠上的一个人。”莫珊说。
☆、'星矢挺帅的~'
“池家以前在尧城的势力不输白家,可是後来他们家的当家也就是池远的爹金盆洗手了,一家人也搬出了尧城,但是最近池家的三儿子跑了回来,似乎要东山再起,跟白叔较著劲呢现在。”莫珊挺不能理解江城子,以前这是混混界多敬业的一人啊,什麽名号响的家夥没被他打压过。
而江城子几乎要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他还能算是江二麽!自家的敌手都不认识,但是他转念突然想起了白幼宁,就像被鱼刺戳了喉咙,便没再说什麽,含含糊糊地对莫珊说他得赶快回去复习,就忙把莫珊送回了家。
莫珊站在自己家的楼底下,回头对江城子有突如其来地来了一句。
“哥,你想过以後麽?”
江城子心不在焉的,“什麽?”
“你就不用说了,成绩好,能读个好的大学,找工作也容易,不像我,我最多读个专科,找个混吃等死的工作都算运气好,嫁人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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