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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英雄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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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英送上一只用黄泥封口的酒坛,又递上三只土碗,道:“手艺不好,请公子爷和壮士多多见谅。”说罢,转身退下。

按照此地的风俗习惯,媳妇是不能与陌生男人同桌吃饭的,所以翠英自动退下。

岳山芍接住酒坛,在封口上抓了又抓,没能打开坛盖。

余龙见状,伸手抓过酒坛,手掌在坛沿轻轻一削,“嗤”坛盖带着黄泥飞起,穿过堂屋门,落到院前的小溪流中,溅起一团水花。

“乖乖!”岳山芍伸出长舌头,“余壮士好……神力,好……功夫!”说着,捧起酒坛,将三只土碗倒上酒。

顿时,陈酒香醇之气溢满堂屋。

“斗公子请!”岳山芍首先捧起酒碗。

楚天琪举碗喝了一口,一股清香直泌心脾,酒味浓而不烈,纯正无杂味,十分入口。他虽叫不出此酒的名字,却知道这是上上好酒,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喝上这般好酒!

余龙早已一口将酒钦尽,大喝一声:“好酒!”

“壮士喜欢喝此酒,就多喝一碗。”岳山芍说着,又将余龙酒碗斟满。

“请问这是什么酒?”楚天琪问。

“三花酒。”

“三花酒?”楚天琪在名酒之中从未听说过这个酒名。

岳山芍拈须笑道:“这是老汉用三种药花特制的药酒,长饮此酒能舒经活络,延年益寿。这三花是菊芋花、菝葜花和冰莲花……你们瞧这坛底!”他手朝酒坛底一指。

楚天琪凑近坛沿往坛底一瞧,惊得说不出话来,酒坛底,三朵奇花如生在土中,正色彩鲜艳地盛开着!

岳山芍抓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碗:“别光顾说话,吃菜!吃菜!”他自己却只夹了几粒青豆放入口中。

楚天琪看在眼里,问:“岳大爷,您吃斋?”

岳山芍点点头:“不错,老汉吃斋,这倒不是因为老汉不爱吃荤腥,因为这找药和看贵相都不能开荤,一开荤就不灵了。”

楚天琪心又不觉一动。

余龙巴头一摆道:“你看我这相该是什么人?”

岳山芍闻言,搁下手中筷子,正股八经地看了看余龙的脸,道:“瞧你这相是个福态相,眼下是个侍候大官人的小官,日后还有发迹,定是个行云有雨,走地起风的大人物,发迹行在南方,应在北方……”

余龙呼地站起嚷道:“灵!真灵!再往下说!”

岳山芍笑道:“往下再不能说了。”

“为什么?”余龙双眼瞪得老大。

“大机不可泄露。”岳山芍缓声吐出六字,这是看相、算命先生堵住疑难询问的最好法宝。

楚天琪心意疾转。

灵,真灵!侍候大官人的小宫?

余龙究竟是什么人?

他真是宫主派来的?

自己又是谁?

丁香花和琉璃玛瑙能否证实自己的身份?

这身份和丁香公主是否有关系?

这重重凝窦,如云如雾,是这样迷茫难解。

岳山芍的看相绝活,能否替自己解开这死结之谜?

思想之间,岳山芍举起土碗:“斗公子请!”

“请!”

“干!”

“干!”

翠英做菜,大概也是绝活,一桌乡下家常菜,味道鲜美出人意料,就是江南名家八仙楼的八大名菜也不过如此。

楚天琪暗自惊叹。

余龙连连拍桌叫好。

顷刻,一坛酒已经饮尽,岳山芍吩咐翠英再取一坛酒来,余龙却是执意不肯再饮,把主攻方向转向了饭菜。

楚天琪暗自称赞余龙的自制力,这蛮汉貌似粗野,实际上心细如丝。

余龙食量惊人,一甑米饭,桌上的菜加上翠英后来增添的两盆一钵,一阵风卷残云,全部一扫而光。

楚天琪对此,就象是看到余龙灵巧地给岳山芍裹伤一样,惊愕得简直不敢相信。

岳山芍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翠英在厨房里,嘴巴翘得老高老高。

堂屋里。岳山芍和楚天琪两盅清茶,对面而坐。

余龙自称照料马匹,出屋去了。

岳山芍按着茶壶将头伸过桌面,轻声道:“斗公子可愿让老汉看个相?”

楚天琪没有回答,未置可否。

“斗公子可知老汉今日未曾开荤的原因?”这是明显的诱惑。

楚天琪还在犹豫,按秘宫规定,杀手在执行任务时不可向外人露相。

岳山芍又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贵相不在俊丑,斗公子何必多虑一道疤痕?”

楚天琪沉声道:“你都看见了?”

岳山芍笑道:“斗公子如此谨镇,老汉怎能看到公子尊容?我只是感觉到了。”

这话是真是假?和开药方一样,不管是真是假,岳山芍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相貌。

管他的,让他看个相再说!

其实,他种种犹豫、推诿都是多余的,毫无意义的,他一直都被那埋藏在心底的意念在操纵。

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岳山芍给自己着个相!

他缓缓地摘下竹笠,把自己的真容显露在岳山芍面前。

岳山芍久久地盯着他的脸。

他觉得岳山芍的眼光似有形之物,刺得他脸庞发饶,刀疤发胀,但他并不清这是练武人的功力,还是岳山芍祖传看相绝技的神奇效力所致。

他静坐着,耐心地等着岳山芍开口。

良久,岳山芍道:“老汉猜的不错,公子爷果是大富大贵之相!不过,恕老汉直言,公子爷目前尚未发迹,还有三灾四难之劫……”

楚天琪淡然一笑,象他这样过刀头舔血日子的人,三灾四难又算得了什么?

岳山芍又道:“看公子之相,不应是父母早亡,刚才公子孤身飘萍之说,是否据实?”

“句句是实,一点不假。”

“公子是否可将详情告诉老汉?”

楚天琪没有犹豫,便将武陵山道遇救情形,详细向岳山芍说了一遍。

岳山芍想了想,道:“公子可否将丁香花和唬琅玛瑙借与老汉一观?”

楚天琪目芒一闪,没有答话。

岳山芍眯起眼:“也许老汉能从这花和玛瑙上找出公子的真实身份……”

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正是他梦寐以求解开的心结!

楚天琪从怀中取出一枝丁香花,腰囊摸出琥珀玛瑙,递给岳山芍。

岳山芍抓起丁香花嗅了又嗅,举起琥珀玛瑙迎着光线照了又照,然后眯跟陷入沉思之中。

楚天琪不敢打扰他,也眯起眼想着自己的心事。

此时,余龙从中屋走进后院。

后院一共有四间杂屋。

余龙依次推开每间杂屋门,伸头进去看看。

推开第四间杂屋门后,余龙低下头,侧着身子,挤进屋内。

屋中地上的杂草中露出了一个铁环。

余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铁环,轻轻往上一提,“哗啦!”一块铁板应手掀开,露出一个地洞。

地洞洞口很小,凭余龙的身躯是绝下不去,于是,他趴下身子,将头伸入洞口。

“余壮士,你这是干什么?”门外传来了翠英的声音。

余龙没有回答。

翠英双手抱肩,斜倚在门旁,又道:“这是爹爹藏酒的地客,里面摆着十几坛见不得阳光,透不得风的三花酒,要不要我下去,再给您取一坛来?”

没错,黑黝黝的地洞里并排摆着十几个酒坛子。

余龙从地上爬起:“不用啦。”说着,又挤出房门外。

翠英斜觑着余龙道:“余壮士在寻什么?”

“没什么,我在寻……茅厕。”余龙支吾着。

翠英手朝后院柴扉旁的一间小土房道:“不就在那儿!”

余龙转身奔向茅厕。

茅厕大小,余龙巨大的身躯连门也进不去。

翠英抿嘴笑道:“到院外丘坪去,那地方大着哩。”

余龙转向柴扉门,可那门也大小,也是钻不出去。

翠英笑道:“壮士还是从前院门绕过去吧。”

余龙冷哼一声,退后两步,纵身一跃,刷地从柴扉上越过。

翠英眉头一皱,脸色微变。

余龙钻进丘坪草丛,解开裤头,往下一蹲,立时,丘坪上漫开一股奇臭。

堂屋内。

岳山芍指着丁香花道:“这花种名曰玉丁香,十分珍贵,极难培植,出土之后决无再活之理,移植当在温室中才能进行。公子当时衣兜中的花已经枯萎,你师傅说玉丁香的花种来自你衣兜之花,分明是在骗你。”

楚天琪脸色顿变。

岳山芍继续道:“这琥珀玛瑙,不仅名贵,而且上面有皇宫暗记,分明是皇宫王侯之物,因此你父母决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商客……”

楚天琪脸上布上一层冰屑。

“这琥珀玛瑙本是一对,这暗记‘永乐’二字,只有一个‘永’字,暗雕的金龙也是有头无尾,另一个‘乐’字和半条金龙尾身,都在另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琥珀玛瑙上……”

楚天琪脸上肌肉一阵痉挛。

“为什么要留这琥珀玛瑙在你身上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日后好凭此信物认你这个儿子!因此,老汉相法没错,你父母一定还活着,也许此刻正在四处寻找你……”

楚天琪心头一热,眼中猝然滚出两颗泪珠。

岳山芍瞳仁深处闪过一道的亮的光芒,那是一道只有内功修练到了上乘境界的人才能具有的光芒。

楚天琪处在激动之中,未注意到岳山芍眼中闪过的光芒。他低着头喃喃道:“为……什么……师傅为……什么要……骗我?”

“也许是为了不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是谁?”

“不知道。老汉虽会看相,但不是神仙,不过可以肯定你师傅给你编造的这段身世是假的。”

楚天琪略一沉默,突然问:“余龙是谁?”

岳山芍沉声道:“公子颖悟,智慧高绝,日后自会鱼明褐解。”

楚天琪凝目道:“这是天机?”

岳山芍点头道:“是的,老汉再奉公子一言,小心谨慎,好自为之。”

“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记住这话就是了。”

“这也是天机?”

“可以这么说吧。”

“我这相……”

“只要公子能躲过这三灾四难之劫,自是鹏程万里,前途无量,富贵之极。”

“谢大爷。”楚天琪道过谢,将丁香花枝和琥珀玛瑙分别收好。

此时,余龙牵着乌龙、青风两驹出现在前院。

余龙走至堂门前:“主人,天色不早,咱们该启程了。”

楚天琪起身告辞:“岳大爷,打扰了。”

岳山芍急忙站起:“公子救命大恩,老汉难报万一,公子何出此言!”

踏出堂门,岳山芍又嚷:“翠英!客人要走了,快来送客!”

“来啦!”翠英应声从左屋绕出。

岳山芍和翠英一直将楚天琪送至丘坡大路旁。

岳山芍拱手道:“斗公子若不嫌弃,日后路过此地,望来坐坐。”

“一定。”楚天琪手捏缰丝,抱拳一拱。

余龙却是猛一扬鞭,催马跃上大路,他在岳家已仔细查看过了,没看出半点异样,与一个普通的农家系药老头还需罗嗦什么?

楚天琪深深地望了岳山芍一眼,这才猛抖疆丝,催马向前。

蹄声得得,尘上飞扬,两骑急驰而去。

楚天琪带着岳山芍扔给他的一串疑团走了。

岳山芍和翠英返身回屋。

刚入院门,翠英扯下腰上的围裙就嚷道:“云玄道长,你竟让咱何仙姑去伺候那位刀疤公子和傻大个?那公子若是肖玉,倒也罢了,若不是肖玉,咱何仙姑与你没完!”

云玄道长嘻嘻笑道:“有话屋里说!干什么动气?”

原来岳山芍就是那位劝杨玉下山的五当老道,江湖有名的老探子云玄道长。

翠英正是那位当年在白云庵,替七派掌门解上蚕老魔君之毒的救世观音何仙姑。

云玄道长和何仙姑走进堂屋。

姜铁成和岳山芍的儿子岳如土,正坐在八仙桌旁饮酒。

岳如土见到云玄道长即道:“云玄道长,您老人家可真想得出来,居然叫我做岳如土!”

“哈哈哈哈!”姜铁成和何仙姑忍不住发出一串大笑。

岳如土却是杨玉的朋友,当年以身试毒大破乐天行窗的伙七一刀斩冷如灰!

姜铁成拱手道:“二位前辈请坐。”

云玄道长和何仙姑分别坐下,何仙姑指着桌上的酒菜道:“仙姑的手艺如何?”

姜铁成道:“真是妙绝!想不到草药神医居然还有这门绝活,日后姜某辞官到这里来开座酒楼,还请仙姑来作掌勺大师。”

何仙姑头一摔:“呸!小子想的美!”

众人又是一路笑。

姜铁成收住笑容,话转上正题:“云玄道长,情况怎样?’“怪,此事真有些儿怪!”云玄道长沉思看道。

云玄道长遇到的怪事可谓是多于牛毛,现在他说事怪,那事情就一定很怪。

姜铁成问:“楚天琪是不是肖玉!”

云玄道长沉吟道:“我看不象是。”

姜铁成眉头一皱:“我已将南天秘宫的杀手都调查过了,唯一可怀疑的就是楚天琪,若他不是肖玉,那肖玉就一定不在南天秘宫。”

“楚天琪身上有一块琥珀玛瑙,那是父母留给他的身份信物,此物是永乐年间成祖皇帝朱棣赐给他弟弟福王之宝,此后此物便成为福王的祖传信物,因此楚天琪应该是福王之后才对……”

云玄道长见多识广,江湖上的事可以说是无一不知,但对宫廷内的事却是知道得不多,他只当是楚天琪应是福王之后,而没想到丁香公主的母亲长平公主才是福王之后。

云玄道长顿了顿又道:“楚天琪从小便带有丁香花,贫道刚才所见这种丁香花为玉丁香,十分名贵,只有王侯府才能培植,但不知王侯府中有哪家培植有此花?”

何仙姑道:“据我所知,玉丁香肃王府曾培植过。”

姜铁成接口道:“那是百年之前的事了,肃王府现在根本不培植这种花。”

“那这花……”云玄道长似有所思。

姜铁成搓搓手道:“在下所知还有一处培植此花的地方。”

“什么地方,何人培植?”云玄道长闷。

“养心殿花房,花官培植,圣上最喜欢此花。”姜铁成道。

圣上?当然圣上和楚天琪,决扯不上任何关系!

“据这两物来看,楚天琪不应是肖玉,但是……”云玄道长欲言又止。

冷如灰忍不住问:“但是什么?”

云玄道长想想道:“楚天琪‘百日’入宫,和肖玉在无果崖‘百日’前被劫的日期完全吻合,另外……”

“叹!我说臭道士,有话你就痛痛快快的说行不行?”何仙姑嚷道:“什么另外,可是,真叫人烦透了!”

云玄道长笑道:“要我痛快他说还不容易?你再给我炒一盘青豆,烧一碗豆腐。”

“臭道士!真是越老越鬼!你想得……”何仙姑话一顿,咽下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就是!”

“这就对了。”云玄道长道:“另外楚天琪入宫后,受到九僧特殊照顾,同时九僧不但编造了楚大琪父母是商客遭害的故事,还替他易容做了一道假刀疤。”

“那刀疤是假的?”姜铁成禁不住一声惊呼。

他和楚天琪打过多次照面,居然没能看出那道刀疤是假的!

“不错,那刀疤是假的,不过连楚天琪自己也不知道。”云玄道长道。

“这事可真有些儿怪。”何仙姑嘀咕着。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冷如灰问。

“道理倒是很简单的,”云玄道长目光扫过众人的脸,“那就是他们怕楚天琪知道自己是谁,怕别人认出楚天琪的真貌,因此从这个角度推测,贫道又怀疑楚天琪是肖玉!”

“到底是不是?”何仙姑正色问。

“不知道。”云玄道长也是面色严肃,“不过……”

何仙姑嘴唇翘得老高:“又不过什么?”

云玄道长道:“不过不管他是不是肖玉,此人员为南天秘宫杀手,但心性向善,尚有侠义之心,却也是秘宫中难得的人才。”

姜铁成闻言立即道:“道长此击不错,帝王庙他救杨红玉之举,便可见他的人品德行。”

冷如灰道:“我虽只见他一面,对他印象也是极为不错。”

“这小子我倒是有几分喜欢,”何仙姑从衣袖中摸出楚天琪开的那付药方,“这十六味药开得十分精明,分明是出于上乘医道之手,另外这手字也令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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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小子在诗琴书画方面都有一手。”姜铁成道。

“不知九僧为何会肯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培养一位杀手?”冷如灰疑惑地问。

“这正是贫道所苦思的问题。”云玄道长道:“如果楚天琪是肖玉,这也许是南王府与南天秘宫的合谋……”

“不,”姜铁成道:“决不会,南王府与南天秘宫似有深仇,素来是敌对状况,在下此次就是奉圣命暗与南王府联络,共同摧毁南天秘宫,眼下只要找到南天秘宫杀命官的证据,我就可以向南天秘宫下手了。”

“贫道只是猜测,此事以后再说吧。”云玄道长抖抖衣袖,“那位余龙,贫道如果猜得不错,他该是一位……”

冷如灰道:“道长,此人我认识,他是内华宫……”他将嘴伸到云玄道长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那么楚天琪是肖玉的可能性就更小了。”云玄道长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何仙姑问。

姜铁成道:“我去找万事通万无痕,先查明六残门的动静,取到剩下的两块令牌,再来与南天秘宫周旋。”

冷如灰对云玄道长道:“我们自然是去鹅风堡了。”

何仙姑大眼一瞪:“怎么?你们丢下那小丫头不管了?”

云玄道长从袖内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何仙姑:“你看这是什么?”

一行秀丽的字迹:“红玉已经找到,带回鹅风堡,请勿挂心。”

“这是凌云花的纸条”何仙姑闷。

“那还能假得了?这臭丫头的字迹就是烧成灰,贫道也认得出来。”云玄道长十分自信。

然而,越是自信的事,就偏偏越容易出错。年逾七旬,经验丰富的云玄道长从来不出错。就偏偏错在这一点上。

第十八章 智闯神龙峰

山涧有雾…

雾如烟似云般的弥漫,愈来愈浓,渲渲泻泻,渐渐连山道也看不清楚。

神龙峰笼罩在浓雾中,放眼望去,远近俱是一片漾茫,只有偶而映现的团团阴暗,点出了远山远树不可辨视的模糊影像。

楚天琪和余龙在浓雾中艰难行走。

这该死的雾,使他们找不到上天武堂的山道。

也是这该死的雾,才让他们能避开山间神龙帮布下的哨卡,行走到此地。

余龙二指纳入口中打声响哨,哨声撕破浓雾,在山涧里回荡。

片刻,左前方的浓雾里传来一声回哨。

众龙顿住脚步,回头道:“这是叶清风的回哨,雾太大找不到上山的道,只好请他来帮忙了,我去去就来。”说罢,便钻进左道上的树林中。

楚天琪已摘下竹笠,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他和余龙的看法不同,他认为这难得的大雾,正是他们潜入天武堂的最好曲掩护,但他并不阻止余龙的行动,他倒要看看余龙和叶清风怎么引他进山。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光芒一闪,有动静!

左边路旁的树枝上隐藏有人!

他不露声色,凝身不动,静心等候。

艺高人胆大,他并未把树梢上的人放在眼里。

他没动。树梢上的人也没动,他和他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

前面树林中。

叶清风对余龙道:“上山的路可记清了?”

“记清了。”

“宫主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你放手干就是。”

“知道了。”。

“注意保护主人,若有半点差错,你我担待不起!”

“是,我明白。”

余龙返身出林,回到楚天琪身旁:“主人,顺右边这条山道走。”

“嗤!”空中一物,电射而至,正击在余龙后脑勺上。

“谁?”余龙一声厉喝,肥壮的身躯蓦然回转。

楚天琪仍没动,但嘴角透出了一抹笑,他已看清,击中余龙后脑勺的是一个小泥团。

树梢上的人定是余龙的朋友,否则,他击出的决不会是泥团,必是伤人的暗器。

“啪!”又一个小泥团击中余龙后脑勺。

好手法!树梢上的人居然会打弧旋暗器。

“呀!”余龙哇哇乱叫又转回身。

“啪!”

“啪!”余龙身子转过来再转过去,又连中两个泥团。泥团仍是弧旋状飞来,很难辨清来路。

“妈的!哪路毛贼竟敢戏弄余大爷爷?还不快给余爷滚出来!你当余爷没瞧见你么?你就在那儿,那儿……”余龙朝天怪吼,两手东一指,西一指的乱嚷。

楚天琪忍俊不住,噗地一笑,就在这一笑之间,树梢一个泥团旋飞而至,击向他后脑勺。

楚天琪身未动,头未摆,右手一抬,反时伸向脑后,“嗤!”二指已将击来的泥团牢牢挟住,“树上的朋友,下来吧!”

随着楚天琪的话音,一条纤细的人影,如同小鸟从空中翩然滑落。

“小毛贼!”余龙怒叫一声,两只大手如同闪电抓向来人。

那人身手异常敏捷,脚刚沾地,身形一晃,已宛似游鱼般滑到余龙身后。

余龙暴跳如雷,霍然翻身,双掌猛劈。

“轰!”一声巨响,碎石飞扬,石道上出现了两个坑洞。

然而,余龙这竭尽全力的一掌未能击中那人,那人已躲到了楚天琪身后。

余龙嚷道:“主人闪开,让我来收拾这小毛贼!”

那人叫道:“师傅救命!你看这粗野汉子好凶啊!师傅快救救我……”

楚天琪心格登一蹦:师傅?哪里又来了一个自认的徒儿?

“住手!”楚天琪沉声喝住余龙,倏然转过脸。

眼前站着一位身穿锦袍套服的英俊少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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