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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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中考是他难得一次超水平发挥，妈妈动用所有的关系，才就近进入这所学校，他之所以觉得莫俊宇这个人值得深交，与他知道莫俊宇考进高中的分数并不高有关系，而且还经常翘课，上课也不认真听讲，他觉得他和莫俊宇是同类人，至少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都喜欢打架。
　　林亚琛怎么也不会想到，莫俊宇竟然学习这么厉害，这间学校的分数线不低，要保证升学率，会跨区收很多尖子生，莫俊宇轻轻松松就考进年级前三，不是有水份那就是头脑非常非常聪明，至少比他的脑子转得快。
　　莫俊宇保持着沉默的时间越久，林亚琛越是心里没有底，至少能肯定，莫俊宇一定当他是一个大麻烦，怎么会有尖子生会让差生拖累自己，想想也不可能有这种人，就算真的有这种人肯定是个疯子。
　　如果莫俊宇答应和他结对子，则表示愿意和他当朋友愿意深交，如果选择不结对子，则表示莫俊宇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也不打算跟他有过深的交情。
　　林亚琛心底暗暗打定主意，莫俊宇选择不和他结对子，他不会再没皮没脸地贴着莫俊宇那张冷板凳，再怎么说，他也有自尊，别人不喜欢自己，干什么还要去自找没趣。
　　“我不会勉强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要说出你自己的意愿，我不希望到时候在家长会上，听到某位学生的家长投诉，说我强迫学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知道吗？你不可能永远地保持沉默，对不对？”沈若芳说。
　　“有要求吗？要保证他也进前三名？”莫俊宇问道，只是保持沉默他知道混不过去，要有肯定答案，眼前的这位老师才会罢手。
　　“不用，你们就像做朋友一样，互相帮助互相影响，如果他的成绩有进步是最好，没有进步也没有关系，做好的朋友是能起到好的影响，林亚琛的朋友是你莫俊宇，我能肯定他一定会有进步，以你的能力一定办得到。”
　　“好。”沈若芳的双眸像一对旋涡，将莫俊宇深深地卷入其中，让他困惑、茫然，被一个人信任是这种感觉，有种他活着的错觉，他还活着，有丝丝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填进他那空荡荡的皮囊里，一点点填充那仅有的一点点真实，心底又很失落，潜意识里抵制沈若芳对他的信任，他想要的不是沈若芳的信任，这不是他想要的。
　　“嗯！”沈若芳右手手掌张开，伸到莫俊宇的面前。“击掌为盟，誓约不改。”
　　莫俊宇伸出自己的右手，拍打沈若芳的右手手掌，脆脆生生“啪”的一声响，沈若芳紧紧握住莫俊宇的手，刚才一直僵直着笑脸，等待着莫俊宇的回答，面部肌肉处于紧张的状况，听到莫俊宇说“好”，整个人顿觉轻松不再紧张。
　　林亚琛懵了，只能用一个“傻”字来形容他，人傻了，脑袋不会转了，稀里糊涂弄不清状况，表情傻乎乎，一脸呆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疯子，莫俊宇不仅仅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十足的傻子，他的脑袋构造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答应和他结对子做朋友。
　　中午，莫俊宇跟着林亚琛到他家，走上楼梯，没有看见风风火火的女人站在三楼门口。
　　林凤娟打了两份工，一个是在酒店里当服务生，一天早班一天晚班对倒，另一个工作是利用不当班的时间当钟点工，酒店当晚班，她中午才有时间在家里，待一两个小时做午餐，上早班则一清早将一天的饭菜准备妥当，林亚琛回到家热一下就可以吃。

　　第　48　章

　　林亚琛终于领教什么是惜字如金的名词解释，莫俊宇同学开口问他有没有课外资料后，报了一个地址，就没有再张嘴说一个字，就像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字比宝石金子更名贵，他本人不开口说话，不管用什么工具都撬不开他的嘴。
　　莫俊宇看了一眼桌上几本书籍和练习册，这是林亚琛翻出所有的箱子能找到除课本之外的学习资料，拿起他自己的书包，将林亚琛的书包丢给他，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坐上出租车，莫俊宇向司机报出地址，闭目坐在副驾位置上，任凭坐在后座的林亚琛说什么问什么，莫俊宇就像嘴巴贴了封条，一声不吭持续到底。
　　这幢宅子真大！林亚琛站在宅子前面的阶梯上，双目凸凸快掉出眼框，一张嘴巴大张足以吞下一颗网球，仰头向上看，三层搂大豪宅旁边树木成荫。
　　踩着暗红色地毯上，跟在莫俊宇身后走上楼梯，林亚琛向左看了看，放着沙发和茶机，应该是客厅，匆匆一瞥，让他留有印象的是屋顶上下垂有好几层的琉璃灯，精致奢华。
　　莫俊宇推门走进房间，这间房比他和妈妈住的蜗居大好几倍，门旁边放着比一人身高出几十公分的大书柜，屋高有五、六米左右，门两边各依照墙面的高度和宽度，一整面墙是一层一层隔断的书柜，对面窗户前放着一个超大带弧线的书桌，屋内有一个活动的升降台，方便拿放在高处的书籍。
　　莫俊宇站上升降台，从高处拿出几卷像试卷的纸卷，放在书桌上，走到站在屋子中间发呆的林亚琛旁边，抬腿一脚将他踹向书桌，要他自己写，莫俊宇随手从书柜上抽了一本书，走到窗户旁边的睡椅前，睡在睡椅里，把书摊开，盖在脸上睡觉。
　　“喂？！”腰撞到书桌沿，林亚琛捂着腰对着莫俊宇叫了一声，躺在睡椅上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动身体，桌面上纸卷散开，是初中汇考模拟试题，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全部齐全，试卷是崭新的，没有翻阅书写过的痕迹，卷在最外面一层的纸面上不见一粒灰尘。
　　林亚琛看了看两边的书柜，房间呈长方形，目测长度至少有二十米，一面书柜有一百多个平米，要放多少本书才能将书柜放满？！抬头望着放满书的书柜，不由得乍了乍舌头，清洁书柜确保书籍上无灰无尘，绝对是一件庞大而辛苦的工程。
　　右面书架左边向上的几格放着白色摞成一叠一叠的卷子，林亚琛大致估算数量，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套，莫俊宇那家伙试卷翻都没有翻开来看看，直接从书架上取下，竟然能那么精确的找出中考的模拟试卷。
　　林亚琛下意识的对着书柜伸了伸舌头，看书架上那些接近十成全新的书籍，其主人的翻阅次数不会很多，有很大一部分很厚的书，林亚琛看到放在外侧的书边是英文字，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瞪着眼睛，心底里叫妈，纯英文原版读物，他只知道整本书全是用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组成，字母组成在一起变成单词，除了一些很基本的简单用语外，他很多都不认识，再由单词组成句子，他更是云里雾里，书放在眼前如同天书一般看不懂。
　　林亚琛转过头，望了望躺在躺椅上的人，莫俊宇会不会这些书全看过了？！好小子，那些书要全部看完很耗时间，莫俊宇这家伙的脑袋构造真不简单，竟然能看得下这么多的书，换成作他就看不进去，看不了几页，人就昏沉沉地去见周公了。
　　林亚琛嘴巴叽叽歪歪不停，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做题目，做完全部五份试卷，其实只做了二分之一，选择题判断题是非题全部写了，随便蒙随便填，把橡皮擦冷媒掰成小方块，六面写上ABCDEG，丢出哪个字母就是答案，提供有几个选择答案就取最前面的几个字母，多选就多丢几次。
　　作文没写，其余题目不会写的空着，一边玩一边写试卷，还一边不忘看向莫俊宇睡觉的方向念念有词观望的林亚琛，终于将自己能写完的部分写完，抬头看看墙壁上的钟，时钟时针快指向六点。
　　肩膀酸痛，林亚琛挥了挥双臂，伸了伸了手臂，站起身走到躺椅前，揭开盖在莫俊宇脸上的书，身体直直地躺在睡椅上，两道俊眉紧蹙，薄唇紧抿，呼息极度不平稳，气息不均，和那日在树下看到莫俊宇昏迷时差不多，只是身体没有不自控地抖动。
　　莫宇俊陡然睁开眼睛，林亚琛吓了一跳，往后小退一步，莫俊宇坐起，转头看看墙上的钟，一对朗眉拧成草书“川”字，像是在责问怎么弄这么晚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莫俊宇没有开口询问是谁，从睡椅上站起，走到书桌前面，林亚琛看向房间门，门被从外面打开，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推着活动餐桌走了进来，将餐桌推到靠近书桌的旁边，中年妇女微笑着弯了弯腰，退身走出了房门口，伸手带上房门，关上门。
　　林亚琛对这位妇女有印像，在这幢大大的宅子里，林亚琛看到她在门前的阶梯处迎接莫俊宇，这宅子的楼上楼下，也只看到她一个人出现过，没有看到其他人，这么大这么多的房间，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在打理，林亚琛不能想像每天的工作量庞大到多么惊人的程度。
　　“吃了饭再检查试卷啊。”林亚琛对着坐在书桌前的莫俊宇说，后者没有抬头，保持原有的姿势看着试卷，林亚琛走到餐桌前，晚餐真是丰富，餐桌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放着五道菜，二对碗筷，一道海鲜，二道土豆炖菜，二道豆腐一个红绕一个与鸡蛋清蒸，下层放着一个汤菜，一钵饭。
　　每道菜配菜精心搭配，外形精致美观，送入口中，样样美味爽口，林亚琛嘴里含着一口清蒸虾，那沾虾的汁，他分不清混合用什么调料调制而成，吃在嘴里很鲜，口感很赞，话语不清地说着：“真好吃，你小子有口福，这味道比五星级饭店的味道都还好吃。”他没有去过饭店里去吃饭店，更别说去五星级饭店，就凭这外观品相，这可口细腻的味道，肯定不会比饭店里顶级厨师做的菜品差。

　　第　49　章

　　一声不吭的莫俊宇，花费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审完林亚琛所写的试卷，每份试卷不仅计算好得分，用红笔将少得可怜的分数写在卷头，而且所有算错的题目旁边用红笔改正，没有填写答案的空白处填上正确答案，在原来书写错误的位置上，用红色覆盖大大小小的“猪”字。
　　肚子胀得圆鼓鼓的林亚琛鼓着一双牛眼，瞪凸了瞪绿了，满卷都是红色的“猪”，红艳艳的布满眼角膜每一个角落，刺眼醒目，夸张血腥，莫俊宇这小子绝对很欠揍。
　　“题目正确答案抄一遍，明天和试卷一起交给老师。”莫俊宇将一撂卷子卷起，塞到林亚琛的怀里，拿起桌面上的电话，交待一句，挂上电话，走向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林亚琛还立在原地，“走。”
　　“为什么要交给老师？”林亚琛不解地问道。
　　“不想我骂你是猪，记得把试卷交给老师。”莫俊宇斜眼看了看从后面追上来的林亚琛。
　　“你除了会骂猪以外，还会什么词啊？长得倒是很帅气，说话却那么俗气，噜噜……”林亚琛把大姆指按在鼻子上，其余四只手指向上竖立，伸出舌头，对着莫俊宇做鬼脸。
　　莫俊宇将脸转向一旁，脸庞的线条变柔和，嘴角向上扬，林亚琛那张还没有消肿的脸，不用手向里挤压，也和粉嘟嘟的猪小弟像亲兄弟，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不掺一点假。
　　“喂，我知道你又在偷笑，你在笑什么？”抱在怀里的卷子掉了一份在楼梯上，林亚琛捡起试卷，冲下楼梯。
　　莫俊宇没有回头，笑意更堪，他不会告诉林亚琛，他那张被暴虐过的脸，嘟嘴气鼓鼓的模样像猪头。
　　“哼！别当我是个二（傻）子，你不就是笑我脑袋笨得像猪，五官长得像猪，反正从你嘴里也吐不出什么更新鲜的词，语言匮乏像满山荒芜的贫脊，你的作文竟然能拿四十七分，审卷的老师肯定瞎了眼睛。”林亚琛小跑跟着莫俊宇，眼睛时刻盯着怀中的试卷。
　　一辆银色奥迪A4停在大理石堆砌的台阶前，宅子四周的照明开启，照着门前通亮似白昼，管家站在车前，打开后车门等候莫俊宇上车，淡淡轻柔的微笑，微微发福的身形，在灯光下，映在莫俊宇的眼中，比她头顶上的灯光更扎眼，更像是人工制成的工艺术，生硬刻板少了些鲜活。
　　莫俊宇专用司机是管家的老公，这几年莫俊宇除早晨坐车下山，其余时间很少坐车，由她老公自己自由支配，负责清洁和保养，期间工资照付，她老公陪她住在这里，和其他工人一起住主宅西侧后方单独另建的工人房。
　　管家对莫俊宇态度的转变，在莫俊宇的印象中，是从她老公当他专职司机以后开始，对他就像对待金主一样伺候着，唯恐他有什么不满向他的父母提出来，他们会因此失去了这份工作，她们的儿子比他小一两岁，这么多年，一直住在主宅里的莫俊宇，只有一次很偶然在花园里遇到来过这里的他，管家越是对莫俊宇态度卑谦，越是让他从心底里反感。
　　莫俊宇停立在车前，转身看向低头冲向自己的身影，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盘，圆圆的耳朵，周身圆滚滚，林亚琛有一处和猪不一样，比猪聪明，聪明很多。
　　“比猪聪明一点，得八分。”林亚琛这次期中调考作文跑题，审卷老师毫不客气地先扣除一半，在此基础上扣分，可以确定，审卷老师绝对不是一位瞎子。
　　“那是失误，若不是看错了题目跑了题，我就是瞎掰也能得个三、四十分，你是不是不相信？！”林亚琛坐进车里，不指望会听到莫俊宇的答案，继续说着：“再见，明天见！”
　　莫俊宇相信林亚琛能得四十分，只要作文不是得满分还是比他差，林亚琛得满分的机率几乎等于零，莫俊宇准备关上车门，车门关到一半，停住，重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你不用送我，你家的司机会送我回家。”向座里让了让的林亚琛说道。
　　“我出门。”他凭什么要送林亚琛回家？用两条腿跑下山至少也要跑四十分钟，要司机送他回去已经给足这小子面子，不用他靠双腿走到可以拦车的地方，莫俊宇不屑地望向车外。
　　他每天出门要车将他送到车站，在山上根本拦不到出租车，回家坐出租车上来，坐在车里，经常听到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发牢骚，嘴里嘀咕着，能住进这种顶级豪宅区的有钱人家少爷竟然没有车代步上山下山，非常不愿意跑这种路线，空车跑下山不合算。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是出去玩吗？我也去，好不好？”林亚琛贴着莫俊宇。
　　“不。”莫俊宇不加考虑的否定。
　　“小气鬼，跟着去会掉块肉吗？”林亚琛往旁边移了移身体，与莫俊宇隔开一点。“你会去什么地方？你会去的地方应该很少，是去昨天你带我去的道馆？！……”
　　莫俊宇任凭林亚琛问什么说什么，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架式，双眸注视着窗外，将林亚琛无视到底。
　　南安山是三座高高低低的山的合称，三座山中最高的南安山是繁荣的商业区，其他两座山北安山和南侧山比较矮，莫俊宇的家位于南安山北侧北安山半山腰，一片在市中心唯一规划成为私人住宅的区域，沿路青树葱葱，各种花卉千姿百态争夺斗艳，经过修剪过的灌木，形态万千整齐美观，像卫士一样坚守在隐于树木中的公路两旁，整片住宅区整体格局像一个花园，一幢幢三层洋楼被花海树丛环绕，道路每三百米左右或转弯处都有监控摄像头，车开至市环线维和大道，莫俊宇要司机停车。
　　“你要去的地方在这附近？”林亚琛坐在车窗边，隔着车门问已经下车站在路边的莫俊宇。
　　莫俊宇拍拍车门，要司机开车，林亚琛从车窗探出头叫喊：“喂？！莫俊宇……”缓缓起动的车，进入正常速度，拖着林亚琛向东成路方向开去。

　　第　50　章

　　等车行远淹没于车流之中，莫俊宇挥手招的士，浅水小区位于北坪区海水路，南安山、北坪区和南坪区三大区都与维北大道交汇，维北大道向北是北坪区，海水路与维和大道相隔一条主干道两条街道，坐公车一个上坡一个下转八站路，再步行三分钟到小区大门口。
　　到公寓单元门前，看了看手表，时间指向七点四十，抬头看了看五楼左边的窗户，灯亮着，莫俊宇按下玻璃电子门的密码走进公寓。
　　电梯灯亮到“5”，电梯门徐徐打开，“多多！”甜甜的声音在莫俊宇面前响起，小小的手拉着莫俊宇的手，示意莫俊宇抱起她小小的身体。
　　离电梯门不太远的502号房门打开，程仕勋站在门口望着电梯这方，莫俊宇抱着程珊珊走过去。
　　程仕勋看着莫俊宇走近，迟疑一会，开口问：“你吃了晚饭没有？”他和珊珊站在窗台前，向下张望，看着单元门，视线能看到的范围里，看到一辆出租车在公寓单元门口前停住，莫俊宇从后车门走出来，他一般走路进小区到达公寓，没有见过他坐出租车或是私家车，程仕勋注意到他今天身后没有背书包。
　　“多多（哥哥），哦（我）们等你吃饭哦！”程珊珊抱着莫俊宇的脖子，嗲嗲地说着。
　　莫俊宇抱着珊珊走进房门，程仕勋跟在莫俊宇身后进屋，随手关上门，走进餐厅，餐桌上面放着几盘菜，上面用碗或盘子盖着。
　　“珊珊说，要等你来一起吃，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吃饭。”程仕勋走进厨房，打开厨柜拿出碗筷。
　　莫俊宇把程珊珊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让她坐好，跟在程仕勋身后走进厨房，程仕勋打开电饭煲，莫俊宇把放在案台上的碗递到程仕勋手中，等程仕勋添好饭，把碗接过来再递另一只碗到程仕勋手里。
　　莫俊宇一手端着一碗饭，另一只手拿两双筷子和一把汤匙，转身走出厨房，向前走了两步停住，没有回头对程仕勋说：“这次期中调考，排名第三。”
　　程仕勋回过头看莫俊宇，莫俊宇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走出了橱房，他对着背影呆立一会，这是莫俊宇第一次主动跟他说他自己的事。
　　程仕勋端着两只碗走到餐桌前，把碗放在餐桌上，走到程珊珊坐着的椅子旁边，摸着她的头说：“珊珊，哥哥很棒哦！考试进入年级前三名，你要跟哥哥学，认真地读书，知道吗？”
　　“多多（哥哥）好厉害，”珊珊坐在莫俊宇的旁边，相隔很近，程珊珊趴在餐桌上，移到莫俊宇大腿上坐着，搂着莫俊宇的脖子，“叭叽”一声脆响，小嘴亲在莫俊宇的脸颊上，小手摸着脸上受伤的部份，左边的脸比右边的脸肿些，两边极不对称，对比莫俊宇前天只是嘴角的擦伤，程珊珊知道今天哥哥脸上的伤更为严重。“多多，痛卟（不）痛？！”
　　“卟痛卟痛。”程珊珊已经习惯和莫俊宇在一起时，自问自答自己说话，哥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认真听着，靠近莫俊宇的脸，厥着小小的薄薄的嘴唇，对着伤口吹了吹，呼呼有声。
　　“吹吹伤口就不痛了，痛痛被赶跑了，巴巴（爸爸）说的，很有效哦，不管多痛的伤口，巴巴擦擦药，对着伤口吹吹气，真的不痛了，骗泥（你）系（是）小狗狗。”双目透着认真的程珊珊很虔诚地吹着气，小手在莫俊宇脸颊的旁边煽着风，驱赶疼痛赶快离开。
　　莫俊宇转头看向程仕勋，有点明白，为什么前天程珊珊会对着他的嘴角吹气。
　　程仕勋的双眸躲开莫俊宇的视线，目光移向别处，转身走过隔柜到客厅里，从医药箱取出棉签和今天出门特意买的家用双氧水、碘伏，药店里的店员告诉他，这种聚维酮碘刚刚涂抹会有红红的着色，过一会时间，伤口结疤的颜色变深，涂在皮肤上的药水会挥发掉不会留下很深的颜色。
　　珊珊对莫俊宇说的那套说词，是程仕勋用来哄小孩的话，莫俊宇虽然还未成年，但肯定清楚伤痛并不是吹一口气就被吹跑，不痛了。
　　摩擦的伤痕上有干涸的血迹，面积稍大的伤口没有结疤，透着血丝，伤口四周一圈异于肤色的红肿，莫俊宇应该没有清洗消毒，程仕勋用棉签沾了双氧水清洗了一遍，莫俊宇左眼眼皮不自控地轻颤，有液体浸湿了眼框，紧抿着唇线不吭半声。
　　程仕勋伸手去拿碘伏时，莫俊宇伸手拦。“不……用。”
　　“这种活力碘不会留下颜色。”程仕勋话音刚落，莫俊宇握着程仕勋的手力量减弱，程仕勋将粘着药水的棉签涂在患处。
　　“多多（哥哥）羞羞，珊珊都卟（不）怕痛，流流大叔（指丁子健）都夸哦（我）系（是）勇敢的小宝宝……”
　　“珊珊，”程仕勋出声叫着程珊珊的名字，轻轻地对着她摇了一下头，程珊珊吐了吐舌头，闭拢嘴巴收声，睁着那双亮如晨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程仕勋。
　　“珊珊，坐在椅子上自己吃饭，你坐在哥哥的身上，哥哥怎么吃饭呢？”程仕勋咧着嘴笑了笑，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凶。
　　“嗯。”珊珊爬回自己的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小手放在桌面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程仕勋突然停住话语，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盯着莫俊宇的左侧猛瞧，伸出右手摸向莫俊宇左边只留有没有戴任何饰物的耳洞的耳垂。“……”有什么想说出口的话在沉默中欲言而止。
　　“呃？！”莫俊宇因他的举动本能地疑问式哼了一声，将程仕勋从沉寂的呆立中拉出来，吃惊地看着摸着莫俊宇耳垂的手，下一秒缓过神，像被电电击到一般抽回自己的手。
　　“我……你，记得你的左耳上戴着有一枚耳钉，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