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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隅萍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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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话音刚落，教室里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班是怎么了？像是演日本动漫。”
“不知道啊，看起来挺激动。”
“听说这次比赛成绩跟奖金挂钩。”
“哦~怪不得。”
下课后，陈笃笃绕到李勋前面坐下，瞪着大眼睛，问他：“这次校篮球队选拔，你去不去。”
“没兴趣。”
“勋儿~别这么消极么，篮球可是你强项，唐老不是说了么要为校争光。”
“还得早起训练，我可起不来。”
“这次比赛全班都去看，你不想在程路面前出出风头？”
“……”
陈笃笃见有门，继续敲打，“你想啊，到时候那么多人看，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到时候再来个原地转身，轻轻那么一投，球咚的进篮，那得迷倒多少人啊，我就不信程路不心动。”
李勋抓抓头发，“他真的会迷上我吗？”
陈笃笃抓起他的手：“一定会！看我真挚的眼神。”
盯……
李勋推开他，犹豫的说：“我考虑考虑吧，不过，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啊？”
陈笃笃心虚的冲他笑，“哥们不是关心你嘛。”
他才不会让李勋知道，是老班派他来游说李勋的，条件是不把这次期中考的成绩通知家长。
李勋很容易的就通过校篮球队的选拔，他长得高，球技也好，何况他这张脸一出场，就给S中倍增面子。
李勋在校队里碰上陈浩，平常他们俩就经常打球，几天下来已经配合的相当默契，两个人一个是酷帅型男，一个是花样美少年，这个组合不仅外形优越，连球技也胜人一筹，教练把他们俩视为杀手锏，队员们也称他俩为“大小王”。
李勋倒是不怎么在意，无论是每次训练时球场旁边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票女生，还是唐老师前所未有的百般殷勤，他在意的是比赛那天能不能让程路迷上他，一想到程路，李勋心里就美滋滋的，训练也很认真了。
学校对校队的球员也是关怀备至，他们可以不上早读，和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专心训练，每人发了身耐克，另外还在餐厅东边头上设了专门提供运动员营养餐的地方，只有篮球队的人的能享受，其他同学只能干看着，不光这样，加油稿加油口号老早就开始征集了，广播室里每天下午六点就放起斗志昂扬的歌曲。
整一个月S中都沉浸在这种类似春节的气氛中，20几个篮球队员当国宝一样供着。
S中的体育馆能够容纳8000名观众，建校之初，各方评论家还批评S中这种铺张浪费的做法，媒体也报道出大篇幅的负面新闻，吵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帝都许多高中的大型比赛都在S中举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地方大，校长终于扬眉吐气，说他这是有先见之明，这次篮球赛务必也要搞得火热。
直到今天老校长还愤愤不平，这种预见如果被广泛采纳，如今二环路桥的高度也就不只1。8米，大家一提到西直门立交桥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就一个字“堵”。
那时候三环以内还可以平川跑马，哪会预见北京城在这个新世纪里短短几年就发展成今天夸张的摸样。
未来这种事谁说的准，在有限的智慧里看世界，走一步算一步就是最好的哲学。
第16章 S中！必胜！
终于到了比赛的前一天，下午球队的成员在操场集合，教练手叉腰给他们加油打气，“你们现在就是上了膛的手枪，蓄势待发的弓箭！千锤百炼，只待明天一搏！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今天提前结束，回家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上战场，解散！”
啪！啪！
“老师再见！”
李勋远远的看见程路推着自行车，从操场旁边的小路上往校门口走，他拎起地上的书包就跑过去。
“程路，明天的篮球赛你会去看吧。”
“嗯。”
“那你明天能不能穿件红色的衣服啊？“
“为什么？”
“这样比较显眼，我才能容易看清楚你坐在哪里。”
李勋刚训练完，满头的汗，有一滴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来，浑身热气腾腾，拉链被拉下来，露出白皙的胸膛，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朝气。
程路晃了神，等他醒过来李勋已经连蹦带跳的走远，自己答应了？
休息室里，队员们神情激动，教练挥舞着拳头给他们打气。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1！2！3！”
“加油！加油！加油！”
文体馆里乌泱泱一片人，把场馆都快挤爆了，本校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全部来观看比赛，外校的也有不少人，这次的对手是上一届的冠军，X大附中，实力很强，听说这一次新进的队员有在初中就被号封为“三分王子”的许哲飞，还有一个身高一米九三的“篮板王”秦耀天，“小宫城”李楠……
S中也不弱，陈浩、沈源，崔彬，刘佳豪，李勋……拿出来个顶个的厉害，而且跟以往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今年篮球队的队员，除了打球很棒之外，外型上也颇吸人眼球，花样美少年型，酷帅型男型、活泼正太型……场上之所以高出以往两个分贝的尖叫，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
昨天每班同学都制作了加油瓶，也就是哇哈哈矿泉水瓶，里边撂俩石子，两个一敲哗啦啦的响，陈笃笃在一个月都没有的整理的书桌里翻出三个瓶子，和一块吃了一半的面包，面包都长毛了，李勋劝他趁机打扫打扫书桌，陈笃笃把书桌抱的紧紧地，“你可别打它的主意，我里面的东西宝贝着呢。”
李勋耻笑他说：“对对对，你桌子里的东西最宝贵，长毛的面包最宝贵。”
此时，运动员还没入场，双方的啦啦队正在场地中央拿着手摇花跳加油操，大冷的天，一个个穿着露脐装，小短裙，也不觉得冷，几个叠罗汉，前空翻，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被炒热，欢呼声此起彼伏。
双方队员一入场，观众席上立马爆发出一阵尖叫，把房顶都快掀翻了。
李勋朝他们班的方向看去，程路很守信用的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坐在他旁边的陈笃笃，挥舞着一片崭新的大旗，在人群中看起来特别喜庆。李勋朝程路的方向挥挥手，那边的人群一下子尖叫起来。
经过了一轮热身，比赛正式开始。
S中的队员手搭手围成一圈。
“S中！”
“必胜！”
比赛一开始就很激烈，陈浩和秦耀天一起跳球，虽然秦耀天高出陈浩十公分，但陈浩凭借超强的弹跳能力，还是先抢到球，把它拨给李勋，结果李勋将球带到三分线外边就起跳投球，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球已经进框了。
场上顿时陷入了疯狂，李勋和陈浩擦身而过，俩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眼神都没错开的击了一掌。
第一个回合，完胜！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S中可谓是顺风顺水。
崔彬带着球猛冲，秦耀天他们摆好阵势，篮球架下防的密不透风，崔彬跳起来，对方三个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都跳起来起来盖帽，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灌篮的时候，反手一丢，刘佳豪接住球，就递到篮筐里。
李勋被对方球员盯的死了，运着球找不到出口，这时沈源出现在他左前方，给他递了个眼神，李勋立刻会意，把球往地下一扔，球从挡在他前面的高个子的胯下传过去，被沈源牢牢接住，李勋转身就跑，和沈源平行着，沈源再次把球传回来吧，李勋在篮筐下把球扔了进去。
S中的矿泉水瓶哗哗的像S中的燃情一样，沸腾到了顶点。
……
28比13。
对方叫了暂停。
同学们都围上来，递水递毛巾，教练也挺高兴，一个劲的拍着队员的肩膀，预备队员给他们捏肩捶腿，加油鼓励。
X大附中的形势不容乐观，他们围成一圈开会，表情都挺严肃的，不时还有队员向S中那边看，眼神里透出仇视的目光。
这就是男孩子的战役。
哨声吹响，X大附中围在一起大喊了一声“加油”，气势磅礴，响声震天，看来是做好新的准备了。
对方换了三个人，以前没怎么见过，估计是一年级的，这三个人的相同特点就是熊壮熊壮的，两米之外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腾腾的气场。
一上场X大附中就打的无比凶猛，李楠从沈源旁边跑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带倒，而且队员都很拼，也不顾犯规，把刘佳豪绊倒两次，后来那次头磕到地，被抬下场，大家都看出对方的意图，无疑是想把主力逼下场，这种手段太卑鄙，场上顿时混乱起来。
双方的拉拉队有一片儿已经开骂了。
各个都维护自己的一方，吵得不可开交。
老师也在其中周旋，场面一片混乱。
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三分钟，队长陈浩给他们打气说：“稳住，我们就赢了。”
结果话音刚落，李勋就被人狠狠的推出去了，脚绊住了沈源的腿，向里一挝，“咔嚓”。
李勋感到一阵钻心的疼，抓着脚脖子，便站不起来了。
这次大家都火了，观众席上S中的同学齐声大喊“犯规！犯规！”
陈浩把球狠狠的砸在地上，就要揍那个挑事的小子，其他人好不容易把他拦住。
李勋被抬下场，医务室的老师上来帮他处理伤情。
中场休息。
陈浩他们都气得不得了，但是又没办法，换上的三个大高个一人犯规三次，可是S中一下子失去两个主力。
场上的比分是48比37。
陈浩暗暗的捏着拳头，心想等打完比赛，一定要让那群人吃不了兜着走！
李勋没法上场了，他坐在候场区，陈笃笃从观众席上跑下来陪他。
他在李勋耳边悄悄的说：“你都没看见，刚才你倒下去的时候程路有多紧张，他一把就抓住了我衣服，你看都拉皱了。”
李勋猛地抬头看他，“他抓你衣服？你为什么让他抓你衣服！”
“勋儿，你抓抓重点好不好！”
……
第17章 绝地反击
下半场开始。
因为刚才太过气愤，队员的情绪波动很大，传球连连失手。
尤其是陈浩，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也顾不得犯规不犯规，冲着他们的主力就奔过来。
“11号，带球撞人犯规！”
陈浩把篮球砸在地上，对方获得罚球的机会。
球啷当进篮。
对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倒过来。
陈浩彻底被激怒。
“11号，以拳击球犯规！”
“11号，脚球犯规！”
“11号，犯规！”
……
“浩哥，稳住，他们是在激你啊！”
S中在队员失控的情况下连连失分，对方则抓住罚球的机会和重新调整战术，一轮一轮的扳回比分。
最终陈浩被罚下场，崔彬和沈源也精疲力竭。
场上比分52比70。
李勋摸一摸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对教练说：“教练，换我上吧。”
“你的脚……”
“我的脚没事，刚才只是一阵疼，休息了一下，现在缓过来了。”
教练看了看场上的情况，只得点点头。
李勋上场前，陈浩叫住他：“喂……”
“我知道！”一块打球那么长时间，如果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放心吧，我会把你的那一份也讨回来的。
李勋的上场，使局面有所好转，大家的心情也都平复下来，认真地投入，崔彬的篮板，沈源的快攻，李勋的三分，大家默契的配合，比分也慢慢赶上来。
技术暂停。
李勋接过陈笃笃递过来的矿泉水，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翻动，然后把喝剩的水浇在头上，甩甩头，他脸上跟下雨似的，一滴滴汗水和着纯净水沿着脸颊滑下来，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上的疼痛已经随着过度的运动变得麻木。
现在比分是67比70，计时牌上显示着5分钟的时间，提醒着他们时间紧迫，此时其他队员也已经是大汗淋漓，疲惫不已。
他直起身子往观众席上看去，穿红色毛衣的小鹿正和其他人一起喊着口号。
“凌云赛场，斗志昂扬！ 利剑出鞘，笑傲群芳！翻江倒海，S中最棒！”
此时程路看见李勋在看他，他把手圈成扩音筒冲着李勋喊：“李勋！加油！”
他知道李勋听不见，但他相信，他传达的这份心意李勋是能感受到的。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因为这个比赛使整个班，整个年级，整个学校都团结起来，唐老师接过陈笃笃的大旗卖力的挥舞，平时几个闹别扭的女生，如今牵着手一起喊口号。
所有人陷入空前的和睦氛围，他也不管李勋对他是何居心了，他只希望自己微弱的力量能帮到李勋，能帮到S中。
李勋远远的看着程路激动的朝他喊，他咧开嘴冲他挥挥手，下定决心这场比赛无论如何都要赢。
陈浩走过来拍拍李勋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一会把握住时机，静下心来找手感，要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
李勋点点头，两人击掌无话。
暂停结束。
比赛的哨声吹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展开了拉锯战，比赛进行到这里，所有人都快到极限了，现在拼的是体力和心态，计分器上的数字此生彼涨，时间一点点过去，还剩最后三十秒的时候，出现了戏剧化的比分80比82。
李勋运着球看着防的死死的对手。
“大家防好这一球，拖他们30秒我们就赢了。”
此时，X大附中的啦啦队也其实高涨，齐声大喊：“防守！防守！”
但是声音立马被盖过了，S大全体师生众志成城，声音洪亮的呐喊：“进攻！进攻！”
沈源和崔彬都试图摆脱挡的严严实实对手，但由于对方太过碉堡，怎么也接应不到李勋的传球，
球到不了里面，李勋一动，他面前的人就上蹿下跳跟只猴子似的，让他无处着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场上开始想起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七…………”
李勋突然闭上眼睛。
现在这种情况是该出手的时候了吧。
挡他的那只猴子愣住，李勋睁开眼睛，一个假动作，意图从右面传球，那人去拦，李勋原地转了个圈绕开他。
三分线外，轻轻一跳，球沿着他的投射方向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李勋刚转过身来，连站都没站稳，就把球投出去了，实在是太大胆了。
那颗至关重要的篮球聚集着所有人的视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全场屏住呼吸。
三！二！一！
“咚！”
“进了！”场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队员们全部都扑上来，他们把李勋举得起来，抛的老高。
S中的同学都激动了，有很多女生都抱头大哭，教练拉过唐老师举着的旗擤鼻涕，从高一三班开始，先是有几个人，他们一起喊李勋的名字，后来变成整个班一块喊，在后来，声音蔓延到整个S中。
于是整个场馆里整整齐齐的，声音洪亮的传出：“李勋！李勋！李勋……”
李勋被放下来，他兴奋的跟个孩子一样，饶了半个场地跑到他们班下面，冲着上面喊：“程路！我们赢了！”
程路在那一刻被感动了，前面的男孩，这个优秀帅气的男孩，这个被大家拥戴无数少女心中的supper man，如今站在那里，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只为他一个人笑。
那种震撼，只有年少时轻狂的我们才能做到，那种震撼，也只有年少时才能体味。
程路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在瓦解，一棵小苗不着痕迹的破土而出，程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有预感，这一刻的记忆将在他有生之年明晰很久。
第18章 至少还有你
唐会酒吧
“瞧瞧你这怂样，又被陶小东摆了一道？”张世杰靠在吧台上，看着喝闷酒的李城。
“你水晶球呢？张巫婆。”李城没好气。
“我就知道，这么长时间还搞不定，亏你还是什么美少年杀手。”
“别说风凉话了，你掰个直男试试。”
“嗬~你忘了当年小白是怎么个烈女来着。”
“……”
张世杰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其实吧，也没什么特别攻势，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回去那小子就变得特别温柔，端茶递水的，后来迷迷糊糊的就成了。”
“你这叫酒后乱性。”
“你也乱一个给我看看啊。”
“……“李城把剩下的酒一口气灌进嘴里，“我回去了。”
陶小东打开门，外面的李城跟烂泥似的软成一团，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进屋，把他重重的丢到床上，又去给他倒水，看着李城涨红的脸，陶小东试着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发烧。
李城顺势捉住了陶小东的手，把他拉到怀里又亲又啃，陶小东扑棱着手臂在旁边的桌子上摸到一本书，抄起来就往李城头上打。
亲妈啊，这小子怎么这么对待病人，李城现在在装迷糊，不敢公然反抗，不得已放开了手。
陶小东一个驴打滚就站在了离床一米的地方，李城还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表示很难受，嘟着嘴，皱着眉可怜兮兮的无辜样，谁也不能认为他内心邪恶啊。
那他也不应该撒酒疯上来亲他啊，但转念一想，算了，好赖他现在是个病人，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受意识控制，他上前拉过棉被帮他盖上，又拍拍他的脸，“你先乖乖躺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陶小东出去了，李城这才敢揉刚才被他敲痛的脑袋，这个臭小子，吃一回这么难，一会得想办法展开柔情攻势才行。
陶小东回来了，李城赶紧把手放下来，继续假装很难受的样子。
没想到陶小东竟然脱了鞋上床来了，李城心里大喜，结果还没等他把这份喜悦消化完就被他给翻了过来，脸朝下，而且这会陶小东还骑在他身上，这是几个意思？李城惊了，难道这小子要反攻？慌慌张张的说：“我不做下面的。”
“下面的不一定是受。”陶小东抓住他的双手扣在身后，“咦？你这句话怎么说的这么清楚？”
“白冰，我跟你说，张世杰上高中的时候尿尿还分叉。”李城眼看就要破功，慌忙改口，就当说胡话把话头带过去，现在陶小东是要伺候他么？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张世杰说的不错，只要稍微一示弱，那些烈女立马上手。
结果再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被陶小东用软布条结结实实的绑了个十字花。
陶小东翻身下床，李城翘着头瞪着大眼睛看他，满眼惊恐。
陶小东摸摸他的头，“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可爱，别怕，我只是在自我保护，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李城无力把头躺回到枕头上，张！世！杰！
他以为今晚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悲剧才刚刚开始，陶小东扶着他，把一勺糖浆放在他嘴边，“喝点糖浆就好了，我怕给你吃错药有副作用，还好有上次剩下的糖浆，喝中药没问题的。”
李城摆着头，既要假装昏迷的病人，又要想设法摆脱这小祖宗，随便给他吃药不说，还给他喝这种臭烘烘的糖浆，他怎么可能喝这种东西。
陶小东见李城不停的挣扎，抡起胳膊来在他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吃药病怎么能好！”
陶小东使出铁腕给李城灌了两格糖浆，然后满意拍怕他的脸，还贴心的给他关上灯才出去。
李城朝床里边滚了滚，他现在那些猥琐想法全没了，只希望陶小东能离他远点……
第二天早上，李城黑着脸坐在餐桌旁看着精神抖擞的陶小东。
“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了就跟小孩似的，昨天晚上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把药吃了”，陶小东边往面包上摸黄油边抱怨。
李城白了他一眼，“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就行。”
“那怎么行，好歹同住一个屋檐下，当然要互相照顾啦，嘿嘿，感动吧？”
“感动——”李城故意拖着长音。
李城去上班了，陶小东上午去参加了一个家教的面试，成功的几率不大，在场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生，现在找份工作怎么这么难，受了打击，下午便窝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今天李城有会要开，所以晚点回来，陶小东把厨房里的半份披萨热了来吃，酒足饭饱，无事可做，他先是拿着抹布擦了遍楼梯，又把阳台上的花浇了，站在客厅里看着光溜溜的地板，在上面打了一个滚，真是闲的蛋疼……
趴在地上的时候眼睛瞄到茶几底下的的一副乒乓球拍，麻溜的爬过去，这下有得玩了。
陶小东水平不怎么地，玩了一会就把球弹到摆放艺术品的架子上，球卡在高处，陶小东从餐厅里搬了椅子过来，试图用拍子把球捅下来，可是胳膊肘一用力碰到了旁边的花瓶，“吱”的一声就摔碎了，陶小东吓了一大跳，瓶子碎了不该是这个声儿啊，往下边一看，脸都白了。
花瓶掉下来刚好砸在阿宝身上，血呼呼啦啦的从他腿上流出来。
“阿宝！”
接到陶小东电话的时候，李城正在开会，从他语无伦次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城拿出平常处理公务的本事，冷静的对陶小东说：“先找块干净的毛巾把阿宝包起来，现在下去叫出租车，我一会给你发个宠物医院的地址，去了以后找陈医生，就说我让你去找他的。”李城向来老练，就算碰上多么大的事也能从容不迫，何况是解救一只猫呢。
“记得带上钱包，出门穿上羽绒服，我马上就过去。”李城嘱咐着细节，走到门口的陶小东又慌慌张张的返回去，拿了钱包和衣服，下楼后打车直奔宠物医院。
阿宝伤的不算重，伤口缝两针，等麻药劲过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这会医生刚为阿宝处理完，把它放在小病床上，陶小东一路随行，抓着阿宝的小爪子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李城也赶过来了，跟陈医生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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