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隅萍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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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伤的不算重，伤口缝两针，等麻药劲过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这会医生刚为阿宝处理完，把它放在小病床上，陶小东一路随行，抓着阿宝的小爪子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李城也赶过来了，跟陈医生打了个招呼便去看陶小东。
房间里只剩下陶小东和阿宝，李城进门就听见他难过的自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陶小东平静下来才跟他说话，“医生说了，阿宝没事，一个星期就能完全康复。”
“嗯”，陶小东答应着，但眼珠还是一错不错的盯着阿宝。
“跟阿宝这么好啊，我都吃醋了。”李城试图把氛围搞轻松。
“阿宝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了。”结果把话题弄的更悲伤。
李城假装叹了口气，“看来在这个家里，我只能排老三了。”
陶小东转过头来，鼻头红红的，瓮声瓮气的说：“第三哪能轮的上你啊，沙发上不是还有两个熊猫抱枕么。”
李城见他会开玩笑了，知道没事了，上去捏他的脸。
陶小东用小毯子把阿宝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副驾驶席上，李城半天打不着火，一看没油了，这才想起来，来的时候本该加点油的，走的急就忘了，看来只能打电话叫秘书来。
陶小东按住他拿手机的手，说：“都下班了，就别麻烦人家了，车先放这，明天再来取。”
“那我们怎么回去？打的？”

李城站在陶小东旁边，很不情愿的等公交，车来了，陶小东抱着阿宝先上去，李城跟在他后边，刚想往后走就被司机叫住了。
“哥们，投币啊，您这是明目张胆的做霸王车啊。”
李城多少年没坐这玩意了，忘了还有这么一道程序，掏出钱包开始找零钱。
司机大叔还不放过，唠唠叨叨的说：“俩大男人带一小孩，看着人模狗样的还想逃票，现在年轻人大不如前了，风气都变成什么样了。”
李城没找到零钱，掏出十块钱塞进箱子里，那司机不干了，非要找给他零钱，还没见过这么轴的人，硬是把八块钱塞进他钱包里。
陶小东在后排看了半天热闹，最后李城阴着脸坐在他旁边，他立马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把脸扭向窗外。
车厢里寥寥的坐着几个人，大概也都是些加班晚归的上班族，疲疲沓沓的，连空气的都被拖得疲惫起来，陶小东歪着头，窗外闪烁的霓虹在他脸上变换着颜色，大概白天受了惊吓，难得的温顺。
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李城马上撤回来，闭上眼睛，预备在肋条骨上迎接他的胳膊肘，结果等了半天，只觉的肩膀上一重，睁开眼睛一看，陶小东正把头靠在他肩上，这么乖啊。
红灯了，车子缓缓的的停住。
前面一个女生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陶小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合，十指相扣。
前面绿灯亮了，车子重新通行，李城忽然被这一刻感动了，他希望这辆车没有终点站，那么他就可以和身边的人一直这样走下去……
手在下面大力的回握。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第19章　过新年（上）
马上要到年关，公司里有许多事情等着处理，李城不能天天在家，就从张世杰那里把白冰借过来，安插在自己家里。
白冰正为在哪过年的问题同张世杰冷战，卷着包袱跟着李城走了，气的张世杰一小时十个电话的给李城打骚扰，最后李城被逼的直接把他拉黑。
陶小东对白冰的到来持绝对拥护的态度。寒假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没个人玩还真是寂寞，好在现在小白来了。
陶小东和白冰去逛秀水，陶小东总觉得这两年欠白冰很多，人情债最难还，走到一家玉器行，陶小东拉着白冰进去，一眼相中了一个白色的坠子，水灵灵的跟小白特别配，随即买下来当新年礼物送给他，白冰立刻要了个红绳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很是给陶小东面子。
下午四点的星巴克，阳光暖融融的，俩人趴在桌子上，都恨不得摊成一杯焦糖马奇朵。
“小白，你为什么跟张世杰吵架啊？”
“还能为什么？意见不合呗，三言两语就吵起来了。”
“他不是号称治愈系么，我以为你们不会吵架。”
白冰用拇指摩挲着杯身上的绿色人头开口：“怎么会，有时候他也挺拧的，今年过年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你知道我都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可是张世杰非要我陪他去普吉岛，他说北京冷，出门得穿厚衣服，你说他矫情不矫情。”
陶小东微笑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就在一年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他会坐在这里听一样的一席话，这对于他以前的生活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只这些，他现在的生活有何止不是天方夜谭呢？
“你过年有什么打算？”白冰看着放空的陶小东知道他又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了。
“我？”一句话打断他的思绪，呆萌的反应半天。对啊，今年过年他怎么办呢？李城不会为了他留下来，他在北京有家人，就算不去和家人团圆也轮不到他来陪他过年，他们这种人谁不是狡兔三窟，高兴了来逗逗你，但真到了这种只能留一个的情况，未必能选中他，但一个人的年夜饭滋味真不好，那种感觉他经历过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如果过年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不论那人与自己关系深浅还是另有图谋，总归不会像空洞洞的冰窖一样又凉又寂寞。
“早知道你放空的更厉害，就不跟你说话了。”白冰敲敲陶小东的头，“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白冰和陶小东推开家门的时候就看见张世杰躺在他们家沙发上哼哼唧唧，一见白冰回来了，一个驴打滚就翻腾起来，“小白，我来接你回家啦~~~”
白冰把脚上的鞋子踢掉，“我可不打算跟你回去。”
张世杰赶紧上来接他手里的东西，“你不就想回家过年么，我听你的，咱就回家过。”
“真的？”白冰少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气焰一下小了不少。
“那还有假，我今天专程接你回去的，你看你大过年的老是住别人家是怎么回事。”说着就把白冰脱下来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现在就走？我还得给桃子做晚餐呢。”白冰看着猴急的张世杰。
“李城是干嘛的？你放心，他一会儿就回来，咱不耽误人家了哈，快回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张世杰抓着白冰的手就往袖子里塞。
白冰被张世杰磨的没办法，只得跟陶小东说再见。

看着这俩人这一串的动作，直到门被咣叽关上，他才回过神来，过了半天冲着防盗门说了句：“我饿了。”
李城今天回来的确实很早，夹着一阵冷风进来，陶小东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和阿宝分享同一罐饼干。
“你怎么吃这个啊？”
“小白被接走了，没人做饭。”
李城笑着走过去，把他的饼干收起来，“公司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以后就能天天给你做饭了，你先等会，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饭一会就好。”
陶小东闷闷不乐的翻了个身，像只圆滚滚的熊猫。
晚餐很简单，家常豆腐加腊肉烧白菜，但清爽可口，很好下饭，陶小东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米饭，菜也没叼几口，刚才嚷嚷饿的人这会怎么这么蔫蔫的。
他不说李城也不问，餐桌上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最后，小孩声音软糯糯的开口：“李城，你们家是北京的吧。”
“是呀。”
“你们家过年应该挺热闹的，儿子都能回去陪着。”陶小东夹了块豆腐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是啊，是挺热闹的。”李城想笑，原来小家伙是在试探他在哪过年，不过看他的样子，真的忍不住想逗逗他，“过年的时候我爸的那些同事朋友什么的都得去，要忙着应酬他们，我跟我弟被他盯的死死的，哪都去不了，我妈还邀请了七大姑八大姨，把人弄得没一会儿能闲着。”
陶小东嚼着米饭不说话，但脸色越来越暗。
李城偷瞄他，继续说：“还有我奶奶，每到过年一定要去给家人求平安符，家里那么忙，只能由我陪着他去庙里，年年都这样，累都累死了。”李城越说越开心，看着陶小东把脸埋在饭碗里，使劲巴拉着米饭，觉得他再说下去，小孩就该哭了，于是适可而止。
“所以晚上到你这的时候，肯定都得累摊了。”李城表示无奈。
“你要在这儿过年？”陶小东把头从饭碗里抬起来，瞪大了眼睛抿着嘴，虽然强装着淡定，但李城在他脸上分明看到欢呼雀跃这四个字。
他微笑着拉过陶小东的手，引着他来到自己身边，熟练的把人拉到他腿上，大概因为太高兴，陶小东竟也没挣扎，就这样顺从的被他搂着，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惊喜里。
“跟我说说你以前怎么过年的？”
“以前啊……”陶小东回想小时候过年的场面，忍不住翘起嘴角，“以前过年买新衣服，房子要大扫除，从里到外都弄得干干净净的，放鞭炮，吃饺子，我们还打扑克牌，够级知道么，我们那过年的时候都玩这个。”
李城看着陶小东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喜悦，忍不住也跟着乐，“行！咱就这么过，三十那天中午我回趟家，下午回来和你一起包饺子。”
“真的？”
李城刮他鼻子，“真的！”
看着满地乱蹦的陶小东，好像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李城心里被填的满满的，胀鼓鼓的，像是有一种情绪就要溢出来。
那么就安心的陪你过一次新年吧，他也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年的味道了。






第20章　过新年（下）
腊月二十四，也就是李城答应要在陶小东这儿过年的第二天，早上，李城还在睡觉，陶小东跟个小皮球似的弹进来，抓着他的膀子晃他，“李城快起来，我们今天大扫除！”
还在梦中的李城被人摇醒很不乐意，半眯着长开眼便看见陶小东头上带了个报纸糊的帽子一脸兴奋，“你这是什么装扮？”
“大扫除啊！你昨天说过的，要按照我的方式过年，今天是扫尘的日子，快起来，快点！”说着就要拉他被子。
李城顺势把人抱过来一翻身把他压在底下，睡意朦胧的耍赖，“好困啊~我不想起~”
陶小东对他又捶又打，脚还乱蹬，李城伸出腿把他夹住，继续睡，结果陶小东跟个蛆似的，摆来摆去，还拿下巴磕他的脸，李城被他折腾的一点睡意都没了，推开他，“得得得，我起还不行么。”
小皮球弹起来，跑到卫生间里，“我来替你放热水。”

简单的吃过早餐，陶小东就把他头上的纸帽子移到李城的头顶上，自己扛着拖把，支使人，“你个子高，所以墙角上的蜘蛛网什么的就由你来扫，我来拖地。”
李城扑哧笑了，他抬头看了看光滑洁净的房顶，哪来的蜘蛛网？
其实家里挺干净的，每天都有来打扫的阿姨，三五下便收拾妥当，卫生方面不用担心，真正应该整理的是陶小东的衣橱。
李城站在他的橱子前，把衣服一件件的递给他，“这件不要了，起球那么厉害，这件也不要了，洗的都发白了，还有这件，这里还有有个洞……”
“这是乞丐装，故意留的！”陶小东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虽然他现在住的是李城的，吃的是李城的，但是他还是不想把自己归类到被包养的小情人这一行列中，尽量减少开支，要不是这个学期课业繁重，他倒希望去打工，不花李城的钱，现在他正托同学给他找兼职呢，有适合自己的马上胜任。
陶小东小的时候学过武术，虽然这几年没有练过，但底子还在，重新拾起来不算难，他可以去教教小朋友，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而李城是铁了心的要帮陶小东的衣橱换血，能穿的不能穿的全都找借口扔出去，上次要帮他换造型，让陶小东一打岔全忘了，今天是必要好好改造改造，最后陶小东抱着一摞衣服，都盖住脸了，春天的、夏天的、冬天的，衣柜里飘飘荡荡的只剩了两三件，他撇着嘴说：“都扔了，多可惜。”
李城去给他找袋子，“咱们不扔，咱们捐出去。”
他边装衣服边说：“一会我们一起去买新衣服，不是按你的过年方式么，卖新衣服可是重要的一项呢。”

天气挺冷的，李城出门的时候给陶小东裹上自己的围巾，把他装扮的圆滚滚的才满意。
他们驱车到前门大街，快过年了，这里很热闹，小孩子应该喜欢热闹的地方吧。
李城把满脸不乐意的陶小东推进店里，年底了，各家打折促销的都挺厉害，李城还比较中意这个牌子，H&M简洁大方，是他的风格，而且是白菜价，他怕买贵的小孩又闹别扭，不肯穿，陶小东直愣愣的站着，被李城拿着衣服比来比去，这里的衣服也蛮适合陶小东的，从架子上拿了几件推着他进试衣间，陶小东穿出来给李城看，不管是针织衫还是衬衣都挺好看，看不出来陶小东还是个衣服架子，陶小东抱着一堆衣服出来，李城接过来全部交给导购员。
“都要么？”陶小东看着李城的架势。
“我把你的衣服都捐出去了，这些买来陪你。”好像在情在理的，反射弧超长的陶小东回过味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里。
算了，买了都买了，大不了下学期赚了钱再还给他。

新年按照陶小东的模式来过。
陶小东带着李城去采购年货，超市里张灯结彩的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氛，头顶上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和中国娃娃的《新年快乐》轮番的轰炸人的耳膜，人群拥挤，老头老太太领着活蹦乱跳的孙子挑捡着大活鱼，小情侣们推着小推车里面是孝敬爸妈的补品，老妈牵着闺女，老爸领着儿子，四周一片喜气洋洋。
陶小东被热烈的气氛感染着兴冲冲的往前冲，李城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陶小东拿着一份购物清单挑选商品，这是他和李城在家研究了两个小时定下来的商品目录，陶小东说不能打无准备之战，李城也被他整的挺紧张的。
其实，很早之前李城就没感受过这种过年的气氛了，父母一门心思的应付过年上门的客人，看着家里挺热闹的，其实热闹的只有他们，他和弟弟自有自己的消遣方式，除了例行公事的在家里坐坐，过年只是一个变相的长假。每年都跟张世杰几个狐朋狗友带上小情人去国外避寒，他和张世杰一样矫情，都嫌北京冷。
如今跟着陶小东一门心思的筹备新年，真是有种久违的感动，还是传统的新年最有氛围，中国几千年来的落叶归根的思想是渗到骨子里的，纵他外面的世界千般好，也抵不过年夜饭上的一碗饺子。
陶小东站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前面，问李城：“徐福记还是金丝猴？”
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大白兔。”
陶小东笑眯眯的看着他，李城被看的不自在，别过脸。
陶小东拉着李城大肆采购，糖、瓜子、饮料、水果、鱼、肉、对联、灯笼、中国结、窗花……直堆得小车满满的。

回到家李城便拿着春联往门上比划，陶小东夺过来，“你干嘛？”
“贴春联啊。”
“要到三十早上才能贴呢，你懂不懂？假洋鬼子。”陶小东一脸鄙视。
李城被陶小东说的没面子，上去呵他的痒，“让你傲娇，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陶小东抱着肚子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俩人笑闹着滚成一团。

年三十早上，李城终于如愿以偿的站在凳子上贴春联，陶小东拿着下联和横批在下边瞎指挥，“上联应该贴在右边，古代人不都是从右向左写字的么。”
“你懂什么，横批是从左向右写的就应该左边贴上联。”说完李城把“春日祥和幸福年”吧唧拍在了左边。
陶小东拽着他的裤管，“瞎说什么啊，你快揭下来。”
李城小幅度的踢踢他，“添什么乱啊，不信你进去百度一下。”
陶小东开门就进屋，把站在凳子上的李城差点顶下去。
结果还真是，陶小东老大不高兴的撅着嘴回来。
“我说的没错吧？”李城嘲笑他。
见好就收得了，还笑话我，抬脚踹了下凳子，李城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吓了一跳，晃晃荡荡的站不稳，下意识的伸手去扶陶小东。
“你摸哪啊！”可不是么，你摸哪啊？李城扶的是陶小东的胸……
本来男孩子这有什么啊，但是他俩不是那什么关系么，陶小东平常就挺敏感的，任何有意图不轨的动作他坚决制止，这会儿炸毛，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李城怀里就气呼呼的进屋了。
李城冲着屋里喊：“别生气啊！我刚什么也没碰到！”穿得那么厚能碰到什么啊，这小子进家门都三个月了，结果肌肤相亲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还恼羞什么？

中午李城回了趟家，下午回来和陶小东包饺子。
李城第一次揉面，把ipad搁在厨房架子上，里面显示着包饺子的步骤和技巧，陶小东剁馅儿也是不得要领，当初李城说在超市卖速冻饺子回来，陶小东偏不，他说过年图的就是这个过程，饺子什么时候不能吃，关键这道年夜饭要自己做才有年味。

忙活了一下午，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饺子终于可以下锅了，因为是辛苦劳作所得所以陶小东挺激动的，一会儿就掀开锅盖看看，李城抓着他不安分的手说：“别老是掀锅，要不煮不熟。”
晚上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热腾腾的饺子，今晚他们要看春晚，李城离上次春节晚上看春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这会还真新鲜，不到八点便坐在了茶几上等着王老吉倒计时。
陶小东非要洗水果，把桌子上摆的跟上供似的才甘心，李城招呼他过来坐，说是马上要开始了，陶小东端着两盘苹果和橙子着火急火燎的冲过来，然后一筐里拿一个，冲着李城说：“橙子还是苹果？”
李城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说：“我想吃桃子。”
也不知道从那天起，李城就开始跟着小白叫他桃子，取他名字里的一个字，带着宠溺，倒是满顺口。
陶小东把橙子砸在他身上，一口咬下苹果，“爱吃不吃。”

晚会意思不大但吐槽很开心。
“小虎队都跳不起来了。”
“真可惜。”
“你说董卿是刘谦的托儿吗？”
“脱？”
陶小东去洗手间，外面唱着《相亲相爱》，陶小东隔着门板问：“谁唱的？”
“王力宏。”
陶小东洗完手，走出来凑到电视前面看，“今天晚上王力宏长得怎么那么像孙楠？”
一首《传奇》空灵动听。
“王菲十二年前上过春晚。”乐不停的俩人难得消停，“那时候，你应该还在穿开裆裤。”
“你见过7岁了还在穿开裆裤的么？不过你那个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吧，我倒是很好奇，你当时在学校里追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要你管。”
“该不会是女生吧，快点来说说。”陶小东来劲了，凑到李城面前，一副好事者的摸样。
“吃你的东西。”李城抓了把腰果塞在他嘴里。

12点的钟声倒计时，10——9——8——7——6——5——4——3——2——1！
陶小东在小平板上按下的同时，和李城不约而同的对对方说：“新年快乐！”
接着ipad上就响起了哔哩啪啦的爆竹声。

辞旧迎新，鞭炮的声响是个好兆头。






第21章　古怪的老太太
医院大厅，程路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眼珠滴溜溜一转，确保没有危险马上便闪进安全出口……

那场篮球场就这样过去了，虽然一切都结束了，但又好像给S中的同学们留下了些什么，像是突然变温柔的唐老师，相处融洽的同学关系，还有异常团结的篮球队，虽然这种和谐的场面不知道能撑多久，但这种暖洋洋的氛围真的让人身心愉悦。

哦，对了，还有一样留下的东西就是李勋的脚伤，上半场的时候本来就扭到了，结果下半场硬撑着上，伤势愈加严重。
最后的结果是住院治疗。
在课堂上唐老师宣布这个消息时，底下的女生一片哀叹，唐老师也是无比痛心。
唐老师说李勋的功课不能落下，要选出一名同学给他补习，底下的小手跟雨后的春笋似的蹭蹭蹭的全都冒出来了，女孩子各个势在必得，这可为难了唐老师，最后陈笃笃站起来说：“老师，让程路去吧，他和勋比较熟，而且学习好。”

唐老师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征求程路的意见。

其实程路也是想去的，在这次比赛里，他感觉李勋一直是打给他自己看的，虽然这样想可能会自作多情，但李勋每次进球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明显寻求表扬的孩子气，始终让这个念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自从李勋住进医院以后，他就有点愧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他才受伤的，于情于礼都该帮他补习。
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但拿到李勋医院所在的地址时，他就为难了，那家医院正是他亲爱的母上大人上班的地方。
程妈妈小市民思想根深蒂固，不知道儿子白白牺牲晚自习的时间给别人补习功课会不会被她骂作缺心眼，所以躲躲藏藏的怕被发现。
程路舒了口气，在这里应该发现不了，刚迈上一个台阶，便听见后面的声音。
“宝宝？”
程路认命的转过头……
“妈。”
　“我一见你这个万年小背包就觉得亲切，所以就跟上来了，果然是你，”程妈妈拉过程路上下瞅了瞅，“你哪受伤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程路巴拉下程妈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