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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 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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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少一点。”秦善突然起兴,嘴角勾起一抹笑。“方便取人性命后脱身。”
看着他那笑容,颜漠北颈后的汗毛一下竖起。他想起了在初遇的那间客栈,秦善举手间灭尽数十江湖人性命的一幕。难道此刻秦善坐在这里,又要酝酿什么血案了不成?
颜漠北连忙侧头四下张望,看看二楼在座的人中,是否有谁面目可憎或者是不守规矩的江湖人。
秦善瞧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轻笑。“今日只是来探听些情报。”
这几日来连日赶路,虽然有秦卫堂各处暗探不时送来情报,但是要知道江湖上的势态,还得从江湖人口中亲自听来才行。
正说着,附近一桌人的议论之声就传进他们耳中。
“近半个月前,秦卫堂秦善直上魔教之事,在座诸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是,是,那可是个大消息,所有人都等着秦卫堂和魔教的消息呢。怎么,严兄有详细消息不成?”
被称为严兄的中年汉子捻须一笑,“这可是第一手的消息,是我正巧在雁荡山附近的世兄传来的。你们可知道,那秦善去了魔教之后又如何?”
“听说是已经离开了。”
严姓男子神秘一笑。“是走了没错,可你们谁知道秦卫堂是怎么离开的?”见到所有人的兴致都被自己吊起,中年汉子才得意地挑眉,缓缓道:
“我世兄可是亲眼瞧见,那秦卫堂的一行人天还没亮就从雁荡山上下来了。行色匆匆,不是落荒而逃又是如何?诸位是没瞧见他们的神色,那真是被痛打的落水狗!痛快,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敬上
☆、31登门赔罪
秦卫堂去雁荡山;那已经是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按时间算,这时候秦卫堂一行人早已离开魔教才对。
严姓男子神秘一笑。“是走了没错;可你们谁知道秦卫堂是怎么离开的?”见到所有人的兴致都被自己吊起;中年汉子才得意地挑眉;缓缓道:
“我世兄可是亲眼瞧见,那秦卫堂的一行人天还没亮就从雁荡山上下来了。行色匆匆;不是落荒而逃又是如何?诸位是没瞧见他们的神色,那真是被痛打的落水狗!痛快,痛快!”
那桌的人大肆嘲笑秦卫堂;这边秦善还未有什么反应;颜漠北已经是脸色一黑;显出不虞来。
“要我说那什么秦善,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次在魔教那里吃了个亏,一定躲回宫里去了!哈哈,对了,那内宫不是只有女人和太监才能进的地方吗?你们说这秦善会不会也是……恩?”
有人下流地比划了几下,所有人顿时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声。
颜漠北气得牙痒,当时就想掀起桌子去找他们麻烦。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秦善已经一把按住他。
“别多事!”
颜漠北见秦善脸色变都没变,丝毫不把那些人的侮辱和嘲讽当一回事,不由气愤道:“他们那么说你,你就忍得?”
统领大人淡淡看他一眼,那边的污言秽语依旧字字传入耳中。
“有何忍不得?”
“你!”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颜漠北更是气上心头。他看不得其他人那样辱骂秦善,更不喜欢秦善这忍气吞声的模样,当他还想说些什么时,秦善的下一句话传来。
“反正他们能张嘴说话的时日,也就这么几天。”
这句带着冷意的暗语,让颜漠北一下子静下来。
“中间的严回宝和他哥哥严回礼,曾犯下三条人命。而他们那一桌的其他几人,手上也都不是没沾过鲜血的。再等几日不由我亲自动手,秦卫堂的侍卫们就会拿他们归案处置。”
秦善端起一杯酒,像是在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把几位江湖人的性命拿捏于掌间。
“这时候让他们过过嘴瘾,算是送他们上路前的送行酒。”
颜漠北看着他眼中的那份寒意,决定收回自己的前言,秦善从来不是会忍耐的人,他只是选择在什么时候出手而已。
“我可以问一下,那些人手中犯的都是哪些人命?”
“严氏兄弟,月前在苏安□农户妻女,并杀死其一家三口。坐在严回宝旁边的那个男人,骑马于城内奔驰碾死一三岁小儿。在他右首那女子,曾挑拨同门师兄与一书生斗气,误杀那书生……”秦善犹如细数家珍一样将在座几人的罪行累累道来。“而他们的处置,就是以命抵命。”
最后那个名字说的尤重,让颜漠北不由地寒颤了一下。惊动他的不是秦善的狠戾,而是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那一桌江湖人都有人命在身?”颜漠北问。
“并非。那个白衣剑客手上并不曾沾染平头百姓的性命,秦卫堂便不用处置他。”
经秦善这么一说,颜漠北回头看去,果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中年白衫剑客,只是那人神色阴狠,比起其他人更像是一个杀人不偿命的主。
“他手中人命近百。”看破了颜漠北的想法,秦善道:“但江湖人之间的杀戮,轮不到秦卫堂去管。”
颜漠北算是明白秦善了,只要没有杀过百姓,哪怕是恶名在外的大盗他都不乐意理睬。这种近乎偏执的观念是秦善一直以来就持有的,对待江湖人尤其不留情面。
“那我呢?”颜漠北不由追问,“要是以后我杀了普通人,你怎么处置我?”
秦善看都未看他一眼,道:“亲手取走你性命。”
颜漠北散去一身的惊疑,畅快笑道:“那可不行!我还想要同你一道长命百岁。这样看来我日后非得小心不可,千万别误伤人命。”
两人谈话间隙,小二已经送上菜肴。秦善听见颜漠北那句话后,将其中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
“归你。”
颜漠北看着这盘叫花鸡,哑然。
“还欠你九只,自己记着。”
看着秦善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来,颜漠北几乎是要忍不住大笑。为了不惹怒秦统领,他只能选择把笑意藏在眼中。
“这可不算数,你欠我的可不是这家客栈的叫花鸡。”他故意挑剔道:“和原先那家的叫花鸡比起来,这家客栈做的还不如其十之一二。”
“那你就别吃。”秦善抬手,欲把盘子在拨回自己面前。
“不行!送出去的礼哪还有收回去之说?”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护住面前的叫花鸡,颜漠北笑嘻嘻地看向秦善。“看在你一片诚意的份上,这只鸡我就先收下了。剩下的九只,改日慢慢还吧。”
这人得意忘形的模样实在是叫人看不过去,秦善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颜漠北却是丝毫不在意,他此刻将所有心思都抛置脑后,一门心思享用着那盘秦善上供的叫花鸡。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流油。见他这副模样,秦善的喉结也微微动了动,随即挑起筷子也开始用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隔壁桌的人还在说笑,秦善和颜漠北面前已经是杯盘狼藉。两人正埋头苦干时,又有一坛女儿红被放到他们桌上。
“有一位客人请二位的酒。”小二道。
秦善放下筷子。“告诉送酒的人,我不收无名氏之物。”
小二尴尬地站了半晌,见秦善意志坚决,只得把女儿红又拿了下去。
颜漠北惋惜道:“可惜了一坛好酒。”
“你馋,就自己去买。”秦善放下筷子。“只要不在把自己醉得半死,没有人会管你。”
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前几天整日喝酒买醉,颜漠北讪讪地笑了两下,不再出声。
这时,从楼下传来阵阵飘香,清雅淡薄,却格外勾人心弦。那香气从楼梯口传来,并渐渐浓郁。直到一位红衣艳妆女子走上二楼,众人才明白这阵奇香的来源。
颜漠北眼睛瞪大,一把抓住秦善,就要拉他离开。
“做什么?”秦统领斜了他一眼。
“当然是快走啊!”颜漠北焦急道:“没看到那魔女都来了吗,说不定魔教大部队就在外面候着。”
“那又如何?”秦善甩开他的手,望着正轻移莲步向他们走来的红衣女子——魔教左护法绝红莲。
“秦统领。”绝红莲对秦善盈盈一拜,“多日不见,统领可还安好。”她巧笑嫣然,完全忽视站在一旁虎视眈眈戒备地看着她的颜漠北。
“还好。”秦善不去扶她,也并未看她一眼。“比起被人推下山崖,这几日可过的好多了。”
绝红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从身后跟着的小二手中接过女儿红,打开塞口,向秦善杯中斟满。
“鄙教之前失礼之处,还请统领多多海涵,小女子在这里先陪个不是。”绝红莲端起酒杯,向秦善敬酒。
颜漠北见这两人一番言语,女人温柔娇媚,男人冷酷英俊,又见绝红莲亲自向秦善敬酒,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恨不得一把倒光那杯女儿红,让秦善沾都别沾一下才好。陷入嫉妒和小心眼中的颜漠北,完全忘记了不久之前还是他在惋惜这坛好酒。
秦善自然不知道颜漠北这一番心里纠结,只是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绝红莲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可提起来的心还没放下多久,又见变故。
“酒我虽然喝了,但致歉若不是由本人亲自来,恕不接受。”秦善放下酒杯道。“一人做事一人担,你们教主不会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
“这……教主自然也想登门致歉,就怕统领心情不佳,不愿意见他。”绝红莲道,“若是教主亲自赔罪,统领可愿意不再计前嫌?”
秦善不以为然道:“尚可考虑考虑。”
颜漠北在一旁轻笑出来,很是乐意见到秦善端架子拿魔教的人开刷。虽然说有点不怜香惜玉,可是秦善对绝红莲越是没好脸色,他心里才会越开心。颜漠北自己都明白,他这是病入膏肓了。
绝红莲微微一笑,一个欠身。“那么,还是由教主亲自来向统领赔礼道歉吧。”
话音刚落,只听窗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随即,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朗朗笑意。
“我就等你这句话!”
一袭暗红长衣如云卷云舒,袭上在座诸人心头。墨色的长发束成一束在脑后,与暗红的衣袍相映衬。
这天外来客,不正是魔教教主柳寒?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鸟~~
☆、32东风乍起
“我给你顺带了一些小小的礼物。//”柳寒笑着说;拍了拍手。
很快,几个魔教下属打扮的人;将捆绑在一起的几个人松了过来。不多不少;八人;正是刚刚坐在另一桌嘲讽秦善的那一行人。估计是见势不妙,想要趁秦善和绝红莲谈话的时候溜走;却被柳寒给抓了回来。
“不牢教主费心。”秦善脸色淡淡的。
“哪里,在下只是听这几人议论统领是非,一时心有不忿将他们捉来。”柳寒笑笑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几人也正是秦卫堂准备捉拿的对象。”
本来正板着脸装出一副宁死不屈模样的几人;听见柳寒这句话全部都慌了神;当先便有一人叫了起来。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秦卫堂凭什么随便处置我们!”
“草菅人命!”
“呸,果然是朝廷的狗腿!”
领头说话之人,正是□农妇并杀其一家三口的严回宝,秦善见他这时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不由心下厌恶,他紧了紧手边佩剑,正要有动作——
一个身影抢在他身前,用剑鞘击打严回宝胸口,力道之大,将他震的口喷鲜血。
颜漠北看着那伏在地上咳血不止的人道:“做没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难道还要我们将你们犯下的罪公之于众?”
杀鸡儆猴,这下没有人再敢随便出声。
颜漠北得意地走回了秦善身边,冲他挤了挤眼睛。
秦统领瞥了他一眼。自作聪明,即使他颜漠北现在抢先手,留了那些人一命。不久之后秦卫堂也会一个不留将这几人全部清剿干净,多活片刻又如何?
被看穿动机,颜漠北也只是憨憨笑了一笑,不做反驳。
见到这两人无声交流的场景,柳寒笑着插/进来。“秦统领,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不日前的事道歉。”
“是吗?我可不记得贵教做了什么需要致歉的事情。”秦善冷淡道。
柳寒顿了一下,心里苦笑,这次师兄恐怕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了。。
不过面上,他依旧是装出一副如常的神色,道:“统领或许不记得了,但是在下对鄙教的失礼之处却是记忆犹新。统领若是不介意,可否找个无人的地方由你我二人仔细相谈,化解矛盾,如何?”
秦善抬头看他。
柳寒一脸真挚道:“鄙教真心诚意。”
师兄,我是真知错了,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像是看破柳寒掩藏在微笑面具下的哀求,秦善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去哪谈?”
这边柳寒还没回话,颜漠北已经出声抗议。
“哪都不去!秦善你忘了?前几日你还被这人陷害,今天怎么能再信他!”
柳寒面笑心不笑道:“这件事就不劳颜少侠担心,还请由统领自己做主。”
颜漠北转头,狠狠瞪着他。
“你去找十三他们,等我回来。”秦善对他道。
“可是……”
“等我回来。”秦善以不容置疑地口气说,直直看向颜漠北。
“好吧,若是晚上你还没回来,我就找上门去。”颜漠北妥协了,威胁地看着柳寒。
教主大人冲他微笑,作揖:“随时欢迎做客。”
就这样,被丢下的颜漠北孤零零地看着秦善和柳寒相携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他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叫花鸡,发泄似地用手掰着吃了起来。
“反正你还欠我九只叫花鸡,不怕你抵赖!”
魔教安排的某个偏僻的小院落,院外明处暗处都有人守卫,却是没有人敢接近屋子。这是柳寒的命令,所有人只能在外守候。
屋内,秦善坐在小圆桌边,柳寒却是苦着脸站在他身旁。
“师兄,我那么做,也是为你着想啊。”
“是吗?把我推下山崖,还封了我的穴道。我看你不是为我着想,而是为师父着想吧。”秦善头也不回道:“希望我早点下去陪他,让师父可以不用一个人在下面寂寞。”
“你就别寒碜我了。”柳寒抱怨:“如果不是我使这么一计,你也不会这么快就拉拢到那个无名谷弟子。”
“你说拉拢谁?”秦善挑眉。
“当然是颜漠北!你别跟我装糊涂,看他今天这副模样,难道不是以你马首是瞻吗?”
“我可没能拉拢到他。”秦善低下头,看着桌上细微的纹路,道:“只是暂时让他听话而已,我给他吃了七日梦。”
柳寒神色一变,“那他今天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或许是真的,但是颜漠北这个人,谁都看不透他。”秦善道:“他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为我做事,但绝对不会是出自于真心。比起他,其他人反而更好控制。”
“越是看起来好糊弄的人越是难缠吗?”柳寒喃喃道:“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用他,还是防他?”
“用他,也防他。”秦善挑起嘴角,“到我嘴里的东西,可是没这么好拿回去。”
柳寒看着自家师兄大人算无遗漏的模样,不由心下打了个寒颤。秦善要做的事,要算计的人,还从没有没成功过的。他心里不由为颜漠北默哀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没问你。数月前,蝉鸣寺血案,可是你让你属下做下的?”
柳寒僵了僵,不由打哈哈道:“这么久远的事情,也许记不清楚了吧。”
“杀了那么多正道的人,还推到秦卫堂头上。”秦善挑眉看向他,“你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今日,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道歉吧。你们魔教究竟想要利用秦卫堂做什么事?”秦善眼神冷厉看向他:“即使你我师出同门,我也不会任由你利用秦卫堂。”
秦善认真了!看着统领大人那冒着寒气的一双黑眸,被威压笼罩的柳寒稍稍出了一些冷汗,许久,才苦笑道:“终究是被你看出穿了,不愧是师兄。”
“如果你现在不解释清楚,以后我可就不是你师兄。”秦善语带寒意道。
“我解释!”柳寒连忙道:“其实也无非是为了你我二人而已。”
“怎说?”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魔教和秦卫堂是站在一起的。”柳寒望向秦善:“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站在最前面顶着风雨。师兄,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即使所有人都与你作对,但还是有我站在你身边。”
秦善眸色闪了闪,“所以你使这么多计谋,就只是想让外界渐渐猜测,秦卫堂与魔教早有勾结?”
“何必说是勾结这么难听呢,师兄。”柳寒微笑:“你在前面遮风挡雨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许我也出些力吗?”
顿了顿,教主大人又道:“师父的仇,该由我们二人同报才是!”
正月半,江湖风波又起。
上至武林世家白道魁首,下至小门小派街头牛马,全都知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不得了的消息——秦卫堂和魔教勾结上了!
这消息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以至于让所有人一时都难以置信。
直到有人说,他们曾亲眼看见魔教家主登门拜访秦善并密谈一夜。有了这些证词,江湖才渐渐地愿意相信这个他们不敢相信的消息。
秦卫堂本来就很棘手,现在他们更是和魔教狼狈为奸,岂不是叫天下其他江湖人全都没有了活路?
少室山,密室。
昏暗的室内,只有烛火微微晃动。
“计划得加快了。”
“那边布置的如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既然如此,只要东风一起,就可以——”
“拿下秦善!”
风吹过,烛灭。
密谈的几人的表情在黑暗中无法看清,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加快节奏了!
PS:这几天感冒,又加之有三个坑同时在更新,可能更新不怎么给力。请大家原谅!
秋凉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哦!
☆、33夜月闯围
东地中枢的江旭城;是东地水道的一个大的交汇口,也是所有大商户的重要驻地。朝廷在这里设置盐政司和地方驻军;但是即便这样;朝廷在这里的势力也只能排到第二。
那些聚成一团的大商户;背地里勾结地方官员、操纵盐价。在这个遍地是金的地方,他们才是最能说的上话的人。或许让他们不畏朝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撑他们的江湖势力——万刃山庄。
江旭城外百里处,便是名震江湖的万刃山庄。要维持一个偌大的山庄的运作,金钱必不可少;所以从第一代庄主开始;万刃山庄便和江旭城的商人私下达成协议。
万刃山庄提供保护;使商人们可以不畏武力;商人们提供金钱,让万刃山庄变得富可敌国。这两全其美之事,让万刃山庄在江湖上逐渐坐大的另一个因由。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在被万刃山庄抓捕的席辰水,在江旭城躲了可是数月有余了。他一方面听从秦善的安排,在江旭城打听消息,另一方面心里也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被制于人的情况下,席辰水不得不答应秦善的安排,可他从来不是个安分的,在帮秦卫堂义务收集情报的这数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思量着脱身的法子。
被秦善抓住把柄,再想要全身而退可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秦大统领会只让他做些收集情报的小活就放过他?席辰水可是打心眼里不这么信。是以,为了不让自己的自由之身继续困在秦善手里,席辰水抓住一切可利用之机脱身。
眼前,可正有一个。
秦卫堂的另一位实权人物,谋先生。
在席辰水看来,一个组织有两个权利相当的头领,背后必然是腥风血雨、暗暗较劲。所以当这个谋先生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席辰水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线机会。
在他看来,这秦善和谋先生一文一武,共同掌握着秦卫堂。这两人关系必然不会很好。那么,只要他向谋先生稍稍示好,再让这人放自己离开,便是秦善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所以,在谋先生请他办一件事的时候,席辰水没有多想便答应了。这可是拉拢人心的大好机会,也是让他逃出秦卫堂掌控的大好机会!
正月十五,元宵灯节刚过。这江旭城又迎来了另一件热闹事。
新上任的盐政司宴请贵客,江旭城大大小小的商户都收到了邀请,甚至连万刃山庄也收到了一份邀请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任盐政司这么大动干戈,背地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没有人猜得透。
而席辰水的任务,就是在宴会当天偷偷潜入江旭城大商人尹有财的府上,去偷取一份书信。而当天尹有财会去盐政司府作客,府内防备必然会懈怠,正是席辰水出手的好时机。
这时机来的那么突然,甚至让席辰水不由的怀疑这新任盐政司不会是和秦卫堂商量好了,才来摆这一出鸿门宴的吧?算了,管他什么事,他只要做好这一票就大功告成,可以自由了!
盐政司宴请的当天,江旭城街上好不热闹。到处是前往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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