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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满回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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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啊,妈和爸就回去了,你姥姥在家没人照看呢,你好好上班,按时吃饭,早点回家,有好姑娘要留意,爸和妈老了,日后谁陪你过日子?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唉~”
舔舔嘴唇,眼睛酸涩,不论妈妈什么时候撇下我,或者总是记不住我最爱吃的东西,她们总是我最亲近的人,不论少年时候认为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亲情如水一样,不会有半丝裂痕。
可爱情不同,纯洁华美无坚不催,却只要有了裂痕,就会不知不觉的扩大开来,那就像一块铜镜,无论怎么拼凑,怎么契合。裂痕都还是有的。
靠着窗台吸一支烟,父母对我来说太过重要,可无论原佑怎么样,我却都狠不下心干脆离开他,转过头去,就会想到他落寞的眼神,寂寞的,没有人陪着,心里揪着疼痛,疼得离不开。
爱他,真的就像一种毒瘾。
即使我已经受不了他这样的反复,却更加受不了遗弃他的愧疚。
若果然有一天我们分了,那一定是原佑离开了我。否则我会一直死死的攒住破碎的铜镜,坎坷前行吧。
8
8、招标 。。。
我这里不顺,马东那里也一肚子的火。
市里招标,招标的领导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极度敷衍,马东热脸贴了冷屁股,差点郁闷死。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出去喝一杯。
也没去什么酒吧会所西餐店,现在没心情玩那个了,和马东找了家露天的烧烤店,喝啤酒吃烤串,马东灌了一大口啤酒,吼道
“老板,多加点辣椒!”
看了看他
“标不是还没下来么,别急”
马东当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闷声道
“我操他姥姥的,这不就是在要钱么?我操,要钱明着说啊,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我他妈的有钱是我自己赚的!凭什么给他,他奶奶的还得哭着喊着上赶着给,妈的!”
拈了个毛豆,安慰道
“行了行了,又不是刚出校门,这种事儿早该习惯了,要钱还好,他要是要张曼玉,咱们哥儿两个现变性都来不及”
马东扑的一口喷出啤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嘿嘿。。。。你狠。。。。”
我叹了口气
“看样子别家把钱早就推上去了,也别傻等了,不然跟那里白耗着也没意思”
马东一摊手
“怎么弄啊现在?谁知道别家给了多少?万一给的少了,那不是打水漂?到了狼嘴里的肉你还敢往外拽?给的太多,我还不如不接这次的标!”
“这事儿,你办不了,探口风儿这事,还是给小陈做吧”
马东将手里的竹签子一扔
“我他妈的天天装孙子容易么我”
默默地碰了几杯,拿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别说不要啊,我可知道小弟现在还押看守所呐”
马东愣了愣
“多少?”
得意笑了笑
“一千万整”
马东奇道
“你突然之间。。。。你把别墅买了?!!你个傻*,那块地能翻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不要不要!赶紧的,弄回来”
“都过户了怎么弄啊,你找几个人天天砸玻璃看看他能不能再卖给我?算了,咱们不是急着用钱么,你先拿着用吧”
马东低头擦了把泪,哽咽道
“我他妈的不是人,梁子,我对不起你”
嘿然一笑,真是岁月催人老,连马东都这么多愁善感上了。
那天马东喝多了,一路上搂着我的脖子唠叨,你说我妈爸给小弟他起名叫马良,他神笔马良,他出息,他上名牌大学,他怎么不在看守所里干脆画个门出来算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马东抱住我大哭,嘞得我肩膀生疼,一大老爷们儿,那声儿在夜里有多响,可想而之。
我顺着他的背,也没什么话说,天天看着笑嘻嘻的,其实压力多大谁都知道。
马大嫂被震出来,阴着张脸开门,我把马东抗上去放在床上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走了。
回到家,原佑又不在。
累得要命,自己洗洗睡了。
我睡觉一向很沉,感觉倒不是没有,有人湿润的嘴唇贴向我的耳朵,坚硬的牙齿碰到耳垂,整个儿身体压过来,亲吻从腮边一直到嘴角,这都没关系,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嘴巴上碰上女式香奈儿唇膏的味道。
就硬生生的翻了个身,原佑从我身上掉了下去。
半天没动静,等我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被子突然被先开了,碰翻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太阳在客厅汪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大力的拽了起来扔在床上。
棉质睡衣被粗暴的撕开,眼前是一张扭曲而陌生的脸,愤怒得几乎有些狰狞。
猛地一挣,惊出一身冷汗。
那张脸调整了过来,是原佑。
他脸上的愤怒无影无踪,重新换上的是一种无措的安抚,生怕我被吓坏了一样,按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双眼,连声说
“是我,是我”
好似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般的陌生,他的眉眼五官愈加分明起来,透出一种成年男子的饱满的美丽,那些可爱的稚气渐渐的消失不见,我突然觉得我对这个每日都一起生活在屋檐之下的人并不是十分的熟悉。
他敏感的皱了皱眉,问我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然后就轻轻的吻下来,嘴唇落在眼睛上,懒懒的不想动。
然后他的吻从鼻梁一直到嘴唇,再到颈侧动脉,贴住跳动的大动脉,问
“你爱我么?”
我闭着眼睛”嗯“
”只爱我么“
”嗯“
”永远爱我么?“
“。。。。。。”
他在我的动脉上咬了一口,刺激的我突然清醒了些,叹了口气
“一直爱你”
原佑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就像是一匹狼。那一夜他抱着我睡在我背后,可我一夜梦里都看见狼的眼睛。
9
9、标底 。。。
一早,原佑还睡在我身边,为此我有些奇怪,起身的时候被他抱住腰,无奈之极
“原佑,先放开,我得去遛狗”
原佑一百个不愿意的张开眼睛,我发现他的眼神儿也不是那时候我所熟悉的样子了,他的眼神儿渐渐的深沉起来,带着些微初始岁月的沧桑沉淀,不再清澈如水,灿烂如阳。
原佑反身将我扑到在靠枕上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现在他在我眼前,很容易有一种压迫感袭来,不是清甜可爱的少年味道了,别开眼睛喘口气,被原佑伸指扳回去,他的脸上出现了熟悉的气恼样子
“你皱什么眉头?我又怎么了?”
我大力的喘了口气,用力推了推他,他吃住劲儿固执的压在我身上,琥珀色的眼瞳定定的看著我,带着男人特有的专注,令人有种戒备的紧张感。
“喘不上来气”
原佑绽开笑容,牙齿白白亮亮,样子又熟悉起来,他探过头来在我嘴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今天我有时间,咱们带着太阳开车兜风去?“
这似乎是个好提议,可惜今天小陈去探口风,老马弟进了看守所能不能捡一条命全靠他哥现在能用多大的力气,马老太太又倒了,公司的招标悬在这里,今年能不能赚钱全看这笔招标,我这时候跑去陪小原,我还是人么?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抱歉的笑道
”对不住,最近实在走不开“
原佑的脸色一沉,从我身上翻下去,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不一会传来砸门的声音。
唉。。。。。。
公司里一切照旧,小陈晚上五点打电话回来,说刘主任答应了出来吃顿饭,就在天元阁。那可是金贵地儿,喝杯茶都得上千。
席上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刘主任也不含糊,五粮液喝够了,要了一个整数,三十万。
三十万,连标书都能看见。
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件事就算敲定了。
走出饭店已经是深夜,天上只有几点星,天气微微有些凉意,真是多事之秋。
小陈手脚发软的蹭到我身边,干呕了几声,细弱地说
“总监,您看这事儿,人家不待见我,要不咱们一起去给钱?”
点点头,呼出的都是酒气,小陈迷糊的晃了晃
“总监,您还回家不?回家找个人给你开车吧,都过半夜了基本打不到车,我是不行了,我就近找个旅店凑合一晚”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凌乱,我点头把他打发走了。自己慢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在初秋的夜里踱到云梦家楼下,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摸出一只烟,点上,慢慢的吸,坐了一宿,第二天天光微亮的时候,云梦穿着一身粉色的居家服走出来,看见我,明显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跑过来,皱着眉头摸了摸我的肩膀,颇有些埋怨道
”天气这么凉,怎么上去?“
如果是原佑,他一定会一脸生气的骂我几句,琥珀色的眸子因为怒气明亮起来,我笑了笑,让开云梦的手,站起来
”云梦,你是个好姑娘“
云梦张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我,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骗财骗色,始乱终弃,占人便宜的流氓,却不得不僵硬着笑容把话说下去
“是我一时糊涂了,错待了你,对不起”
云梦慢慢的敛下眼睛去,眼泪朴素朴素掉下来,哽咽的说
“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么?”
“。。。。没有”
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发,最后还是垂了下来。云梦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红着眼圈抬起头努力的对我笑起
“我。。。。对不起,因为。。。太喜欢了”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落在微笑的嘴唇上,我不忍心的转过头去,云梦说
“我知道,我今后会看不见你了,能让我。。。最后再抱抱你么”
我不能说不。
云梦的那个拥抱带着缱绻的离愁别绪,让我一时失却了语言。
轻轻的过往,就像一阵清风,云梦给我的温柔和安定,我很喜欢,很需要,但是,我的爱还没离开原佑,若是真的有缘,就等着再相见吧。
马东家里的这种情况,令我感触良深,人要懂得惜福,一心一意的努力幸福。
走过拐角的时候,猛地挨了一下重击,没有防备,被打到一边的墙上,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就被人猛地拧住手臂,揪住领子,原佑脸色铁青,表情狰狞,嘶吼
“梁枫!!你行!!你好!!你有种!!!”
嘴角都木了,这小胡同慢慢的就会路过上班的人,皱起眉头
“放手”
原佑的眼泪在眼圈里转,五官挪位
“放你妈!你他妈的不是喜欢男的么?!那女的是什么?是谁?是不是那天马东给你打电话时候你搂着的就是她!!!”
原来马东突然落了电话,是因为身边站着小原。很累,懒得说谎
“是,你先放开”
原佑狠狠的抓着我的领子,将我像墙上死命的一撞,眼睛都红了
“*你妈!”
烦躁,狠狠的甩开他
”够了,小原,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原佑站在一边儿,全身痉挛一样的颤抖,红着眼睛的望着我
”说?。。。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我。。。“
手机响了,我不得不拿出手机,小陈在电话里焦急道
“总监,快,刘主任十五分钟带着标底来天辰酒店108房”
我关了电话,看了看眼神有些呆滞的原佑,温和安抚道
“晚上我一定会回家,咱们把话说开了,现在公司真的有急事,不能等了”
原佑僵硬的动了动脖颈,我等不及上前拉他,却被原佑一把甩开,他抹了把眼睛,飞速钻进自己的车子,隔着挡风玻璃咬牙切齿的看了我一会儿,一溜烟开车走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一摸头,满是冷汗,刚刚我甚至觉得原佑会开车撞过来。
下午,108房间内拆看了标书,大家握手成交,下午出来,秋日的阳光散不去心里的凉气,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要好好的回家洗个澡。
开车回家,原佑不在家,我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点上一根烟,还没抽上一口,电话响了,小陈惊慌的声音
“总监!这事穿帮了,那。。。。。”
以下是忙音
脑子一瞬间一片空白。
检察院的车不好坐,这一辈子我还是头一次坐上这种车。
第一次审查不知道说什么,对面的两个人一脸铁硬,看着我就好像看着一个垃圾。
保持沉默。
对面的检察官突然就笑了,他问
“梁枫,你也是个人才了,真么聪明的人,知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
。。。。。。。
“不怕实话告诉你,有人想让你进来,我劝你还是如是说了吧,还能争取个酌情从轻”
心如乱麻,犹如火烧。
这是我第一次住这种集体宿舍,一条薄被连铺带盖,直接睡在地上。回去的时候,同室不晓得都是些什么人,睡了一地,在最里面靠近厕所的地方有个空位。
拘留所的警察在后边不耐烦的喝道
“磨蹭什么?还当旅店呢?快进!”
小心的走过去,总算风平浪静,就是睡不着,身边的人低声问
“哎,怎么进来的?犯什么事儿?”
笑也笑不出来
“给当官的上供,不知道被谁坑了”
他在旁边低声道
“操”
狱警在门外吼道
“都他妈的睡觉!”
我也算入狱了,没有闲情逸致在壁上题诗,目前最庆幸的是,居然没有挨传说中的那顿揍。
糊里糊涂的第一次审讯就过去了,进了看守所,一个黑黑瘦瘦,眼神凌厉的人在我进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你是梁枫?”
我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他拍拍我肩膀
“老大托人带话给我,让照顾着点你,你家老爷子在外边儿忙乎呢,别太担心了”
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转过头去
“把眼泪擦了吧,都这样了”
这里面整整待了一年,那个黑黑瘦瘦的人,沉默寡言,总是在别人不在的时候和我说上几句话,爸爸找的律师来会见,他问我
“梁先生,我已经看了你的笔录,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下,第一,这三十万,是你们主动给的,还是刘长瑜要的?”
“是他要的”
“他说过什么的?”
“他说过如果不给这三十万,我们一定中不上”
“那梁先生,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和你一起做?请你好好回忆,这对你的刑期有好处”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律师在外边叹了口气
“梁先生,你有什么知情的事件可以用来举报立功,请一定要说出来”
“没有”
再一年半后,我三十岁,这件事在父亲的运作下,成了被敲诈的索贿案件,我没有构成行贿罪,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有点舍不得那里面的那个黑黑瘦瘦的朋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拱拱手,说声,恭喜。
门外,停着马东的车,他看见我眼神闪烁,不自然的笑着道
“我来接你,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吃个饭”
他的头发这半年白了好多,刚三十岁的人,我上了他的车,从倒车镜里看他
“你老了好多”
马东笑笑,不说话,我又问
“你弟怎么样?阿姨呢?”
马东摇摇头,眼圈红了红
“马良的案子还拖着,对方当事人连钱都不要,就要他的命,法官也难办,我妈。。。唉。。。我妈这不还在医院拖着呢么”
马东砸了下方向盘
“有时候真想早早判完了算了,这个不孝子!”
。。。。。。。。。。。。。。
10
10、祸不单行 。。。
那顿饭,吃得压抑,我给自己倒酒,酒壶悬在杯子的大上方,茅台略微粘稠的酒线落在被子里发出令人牙痒痒的焦躁声音。
我耐着性子进行这种自我摧残,喝酒喝得不痛快,我是,马东也是。马东最后酩酊大醉,我却怎么都醉不起来,脑袋里紧紧的绷着一根线,好像一但醉倒就万劫不复了一般。
待驾的人躲闪着我,开马东的车把他拉走了,我站在风里茫然无措,可能我身上还带着看守所里特有的牲口味儿?路上没有一个出租车敢给我停下,不过就是打车,现在的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去哪里。
顺着人行道慢慢的走,我这个样子有种奇怪的强悍,至少今夜所有的人都要敬我三分,真他妈的!
走了半个小时,口袋里手机响起,犹豫了半晌,摸出来接听,是我爸,口气半点小心都没有的理所当然
“儿子,你出来了不知道说一声?你当你爹我是年轻小伙子呐?这么冷,冻死老头子了!”
愣了很久,把电话拿开,哽咽了一阵,平复,爸还在那边听着,我透过话筒,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带着一种期待的坚定,抖了抖嘴唇,压着嗓子
“爸”
“哎”
“爸你在哪?”
“我还在看守所门口等着呢,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你等我,你等我啊爸”
那么远的路,其实跑着回去也不累,远远的看见父亲的身影站在夜色里,腰背已经有些佝偻,抱着肩,站得顶天立地的高大,那是我爸。
我爸的头发白了,头顶也稀疏起来,他的眼睛也有些浑浊了,可他还是那样颇有威严的站着,拍拍我肩膀,什么也没说。
成年之后,很少有机会和父亲一起散步,年轻的时候,父母都倔强,常常吵架,我痛恨各种各样的争吵和打闹带来的伤害,后来渐渐的和寡言的父亲生疏起来,离开家,又生疏了要强的母亲,如今我被人背叛一无所有,却能和父亲一起走在梧桐叶子铺满的街道上。
母亲和父亲住在这城市里的一所小房子里,租的,带着陈旧的浓厚的生活气息,桔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站在楼下能听见楼上细微的锅碗瓢盆的磕碰声响。
母亲煮了面条,买了橙黄的橘子,炖了一锅排骨,守在一边和父亲一起看我吃,好像我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好不容易才被他们找回家一样的,安定,高兴。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又回来了。
带着这点点的温柔,我打开了我和原佑的家门,太阳疯狂的跑过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狂喜,西面的窗户外,海浪翻卷着浪花,一次一次的扑上沙滩。
有些忐忑的坐在白色的沙发上,微微的笑起来。
原佑上午十点钟回来的,打开门看见我愣了愣,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天”
原佑坐在沙发上,向后一靠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吧?”
“嗯”
“你算算钱,我把钱给你,你把东西拿走”
他向前探着身子,双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还有其他的,你也算算,我一并清了”
原佑今年十八岁了,他的脸上呈现出明显的男人线条的简洁硬朗,他的眼睛明亮锐利,锋利的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这些对我来说,都太过陌生。
忽然想起马东那一脑袋的白头发,突然有些坐不住。
原佑的手机在他手边尖叫起来,他冷淡的瞟了我一眼,接起来
“嗯,在呢,上来呀”
我想我该走了,但是我却死死的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十分像一个死缠烂打的老流氓。
原佑站起身来
“这样,要是你今天晚上没有地方去,在这里睡一夜也行”
原佑打开门,那个我见过的妩媚的女孩子抱住他的脖颈,两人肆无忌惮的亲吻起来,气喘吁吁的告一段落,那女孩子侧过头,画着浓密睫毛和浓长眼线的猫眼瞬间张大,嗔怒道
“小原,你个坏蛋!”
原佑呵呵一笑,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让让”
木然站起身,原佑将女孩压在沙发上。
太应该走了,可我一直看着,看到他们几乎赤,裸,纠结活力四射的交缠在一起,才灰头土脸的独自离开,太阳呜呜叫着叼我的裤脚,可我留不下了。
之后关于星峰财务总监被审查,以及花边新闻诸般揣测铺天盖地的飞过来的时候,我也只有辞职这一掉路可以选择了,年迈的父母短期内卖掉了自己的大房子,拿出所有的积蓄,托人把我弄出国。
机场明光的地砖上,衣着朴素的父母相携站立,一起目送着我远走他乡。
我冲他们挥挥手,母亲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头发花白凌乱,父亲挽着她的手臂望着我
“别太勉强,记得保重”
放下箱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进了闸口。
候机室里大哭了一场,三十而立,我抛下父母,花光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
我谁都不恨,就恨自己。
11
11、逝者太匆匆 。。。
还是首都机场,还是明光的地砖,还是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爸爸带着钓鱼帽扶着母亲,转眼已经七年了,不想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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