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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白5·生于死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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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普利浏览了整个案子的始末,查阅了一些当时留下的线索,可就像希尔德说的,这些东西毫无帮助。罪犯是个狡猾、狠心,又聪明谨慎的人,避开了所有调查,没留下任何让警方抓住他的把柄。瑞普利无奈地关了电脑,决心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就开始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这时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阿利克在电话里说:“警察老兄,你好啊!”
“你是谁?”瑞普利问。
“你记性好差啊!这样怎么能当警察?我是‘黑暗之王’啦,你记得了吗?”
“喔是你,你在替我盯着那家店吗?”
“当然啦。”阿利克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
“多重要?”
“至少值个一百块吧。”
“说给我听听。”
“我今天在那家店的后门待了大半天,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两小时前你猜怎么着,我看到店里那个金发小子带着一个可疑的家伙从后门出来,走进了对面的巷子里。”
“然后呢?”
“想不到我竟然这么能干,我悄悄跟上他们,到了那条巷子外面,你知道那条巷子的吧,就是上次你把车头卡在里面的那条。哈哈哈,想起来还是很好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车卡在巷子里不能动呢。”
“说下去,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他们进了一扇门,我就在想要不要去看一看,毕竟你只肯给我一天五块钱,没必要冒风险嘛。你到底愿不愿意给我一百块,这情报可很重要啊,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
“先说给我听,我不会赖账,只要真的是好情报。”
“胡扯,警察最会赖账,不过算了,我就告诉你吧。我跑过去试着拉了拉门,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门居然没有锁,下面是一道楼梯,天哪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就像是孤胆侠客一样。我一直往下走,走到头,看到一个军械库!”
“军械库?是枪店的仓库?”瑞普利大失所望,一家枪店在街道对面租一个仓库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里面的东西真叫人大开眼界。”阿利克夸张地感叹。
瑞普利心中又燃起新希望,追问道:“都有些什么?”
“这我怎么说得上来,不过墙角那里有一杆火箭炮是没错的。这个我认识,就是游戏里那种扛着走的大家伙。”
“你确定吗?”瑞普利问。
“你想要证明?没问题,聪明的我偷偷拍了照,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现在,你还在那里吗?”
“当然,我可不想去警局找你,那鬼地方。要不你把钱存到我账户吧。”
“你还有个账户?”
“我有一张卡,除了你,我有时也要为别人办事,有张卡方便一点。”阿利克振振有词地说。瑞普利想,一定是从哪里偷来的卡。
阿利克给了他一串号码,瑞普利动手给他打了一百块钱。几分钟后,那小子收到钱,往瑞普利的手机上发了张照片。
这家伙真是个孤胆小混蛋。瑞普利忍不住想。
照片拍得很模糊,大概是因为偷拍的缘故,没有闪光,光线太暗手机效果不佳,但好歹能看得出仓库里藏着些什么。
“阿利克。”
“还有事?”
“你别走开,有任何人进出那个仓库都立刻告诉我。”
“多少……·”
“会让你满意的,混蛋。”
瑞普利挂断电话,立刻打给希尔德:“你在哪,快回来。”
“我正在往回赶,怎么了?”希尔德问。
“有事干了,去申请他妈的搜查令。”
41。来去自由
“我的电脑坏了。”露比说。
艾伦躺在他的沙发上翻杂志,不感兴趣地随口敷衍:“你在那里摆弄了好几个小时,难道没想过找个人来帮你看看?”
“我宁愿它坏了。没人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艾伦撇了撇嘴,他和麦克在这张沙发上度过了一整夜加上大半天,可露比的“再等一会儿”还是遥遥无期。
“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讨厌这世上的所有人?是不是觉得和别人呼吸一样的空气就感到不自在?”
“当然不是。”露比说,“你要是像刚才那样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说话,我就一点也不讨厌你。”
“所以你只是喜欢不会说话的假人?哑巴?还是像狄恩那样叫他闭嘴就会自动调到静音的傻瓜?”
露比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我喜欢长颈鹿,站得高看得远,沉默寡言,费力的事能不做就不做。”
“我也喜欢长颈鹿。”麦克说,“很优雅,眼睛很温柔。”
“我呢。”艾伦问。
“你也很温柔。”
“就是不够优雅。”露比说。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关于长颈鹿的讨论。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生怕在夜晚打扰到别人的轻声敲门,而是非常用力突然而至的巨响。
“谁?”露比问。
门外马上就响起狄恩紧张的喊声:“别开门露比,是警察。”
“难道他这一辈子看到警察都要这么大呼小叫?真不该告诉他真名。”露比皱了皱眉说,“你们要先走吗?”
“无所谓,我又不是没遇见过警察破门而入。”艾伦看了一眼房门,“再说我们也认识不少警察,出了事可以找那位和你合作无间的奥斯卡·塞缪尔警官帮忙。”
“我们还是先走的好。”麦克说,“就是因为认识太多警察,我可不想换个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去见旧同事。”
“这里有没有后门?”艾伦问。
“窗户。”露比说。
他们从那扇临街的窗户跳出去后,露比没去开门,反而悠哉悠哉地在那台“坏了”的电脑上找起长颈鹿的图片。
门外的人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瑞普利先往会客室四面看了一眼,沙发上放着几本枪械杂志,还有人刚坐过的痕迹,窗户打开着,似乎这个房间里的人也没想要掩饰刚有人从窗户离开的迹象。在他身后,希尔德抓着狄恩的胳膊,两个人都有点像是蹩脚的演员,希尔德生怕狄恩反抗,狄恩完全没有反抗之意。
三个人一起对着桌边的露比望去。
“什么事?”露比保存了几张优雅的长颈鹿图片,其中一张上有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
“搜查令。”瑞普利给他看。
“搜查什么地方?”
“这家店的所有,还有对面的那个仓库。”瑞普利紧盯着他,今天有备而来,不管露比还有什么狡辩的说辞,他都有办法应付。这是个难缠的对手,瑞普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露比的反应还是出人意料。他面对警方的搜查没有抗拒和质疑,反而顺从地站起来,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对着所有人。
“请便,这里的所有东西你们都可以检查。”
他这么配合,瑞普利反倒感觉其中有什么诡计。但他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原则。
警方搜查了整个枪店、会客室和其他房间,露比甚至没有问搜查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是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会儿,自顾自去倒酒喝了。
“要来一杯吗?”他问希尔德。
希尔德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热,露比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看来他是从来没有穿内衣的习惯,身高正常的任何人往领口望去都能看到无限风光。希尔德转开视线说:“不,谢谢。”
“你要一直看着这家伙?”露比指了指垂头丧气的狄恩。
“那倒也不是,只要他不跑的话。”
“他不会跑。”露比说,“他要是会跑,我就省事多了。”
狄恩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露比看着玻璃酒杯里的酒。
瑞普利不客气地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搜查,搜完枪店的房间又去对面打开小巷中那扇通往神秘仓库的铁门。
正如阿利克说的,仓库里有很多箱子,箱子里放满枪和子弹,警方将它们逐一登记。
搜查一直进行到深夜,瑞普利很疲倦,精神却还不错。
内丽小姐枪店的所有人都被带去警局问讯,狄恩紧张地盯着露比,似乎在等他发号施令。可露比什么也没说,甚至于一个警察示意他伸出双手戴上手铐他都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反抗,然后就像走向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一样走向了警车。
外面冷得要命,他却仍旧穿着那件薄衬衣。
“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走在他身旁的警察也看不下去了,他却一脸嫌对方多管闲事的样子。
“上警车对穿着有要求?”
“那倒不是。”对方说,“你不冷吗?”
“你这是好奇还是关心?”
好像哪个答案都不对劲,那警察想了片刻,露比已经钻进车里了。
“开暖气。”他对驾驶座上的人说。
希尔德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本来这辆车应该是瑞普利来开,但他上了另一辆,因为和露比相比,大个子昆廷似乎是个更需要经验丰富的老手来押送的对象。
希尔德打开了暖气,瑞普利不喜欢暖气,觉得温暖的环境会让人变的懒洋洋,这不是他要的气氛,所以平时他们在车里不管外面多冷,车窗永远放下一半。就像个冰窟。希尔德总是默默在心里想。今天他第一次开暖气,却是为了一个“嫌犯”。
当他看着露比时,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还是什么都不说更好。
瑞普利的车从他旁边驶过,露比问:“还不开车吗?”
希尔德发动了,车内的气氛简直可说是肃静。露比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藏武器的地方,而且也不像个搏击高手。瑞普利总是把最轻松的活交给他,保证他不犯错,立了功却少不了他一份。他应该心存感激,有义务让瑞普利远离危险,他要做一个合格的搭档。
到了警局,瑞普利先把三人分开审问以免串供,不过这是他的多虑,露比心里的秘密都是标着价格的,没有人能免费得到。狄恩则是心知自己一旦多嘴就会把事情搞糟,凭他的智慧很难与善于问供的警察周旋,因此他想了个很笨但有效的方法,对所有问题都回答不知道。
至于昆廷,给人的第一印象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打手,不会有什么人把重要秘密告诉他,他说起不知道来比狄恩更有说服力。
“听着。”瑞普利对露比说,“我们怀疑你的店在经营非法交易,你有权……”
露比坐在桌子对面,不客气地打断他:“只怀疑不行,得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从事非法交易?抱歉,我再多问一句,能不能专业一点,告诉我非法交易具体是指什么?毒品?走私?赝品古董?还是发臭的动物皮毛?”
“军火。”瑞普利说,“别耍花样,到了这里,玩文字游戏不管用。”
“我不同意,文字游戏在任何情况下都很管用,因为不需要道具,能想到就会起作用。”露比带着难得一见的微笑问,“军火,这个词的意思是军队用的武器,还是泛指所有武器和子弹?”
瑞普利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
露比说:“如果是泛指枪、武器和子弹,我可不知道一家得到许可的正规枪店里有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找到仓库里有不能卖的枪?有飞机、导弹、军舰、坦克还是核武器?”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可让瑞普利感到不对头的问题也确实出在这里——仓库里没找到阿利克说的火箭筒。他在搜查期间特地打了个电话给那小子。阿利克信誓旦旦地说直到警车来之前没离开过半步,也没看见有人进过仓库。瑞普利亲自在仓库里翻找了一阵,试图找到什么暗门之类,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结果当然一无所获。但他仍然寄希望于这批武器和子弹未经许可,如果阿利克没有吹牛,偷偷摸摸的生意就一定有鬼。
对于这样的指责,露比的反应更是淡然,他说:“我有内丽小姐枪店所有商品的进货单。你可以点一点种类和数目,看看仓库的库存是不是对的上。要是有足够耐心和时间,还可以数一数子弹,那多半有些出入,有的客人会顺手牵羊拿掉几颗,不过那也不足以成为我‘非法交易’军火的证据吧。”
审问陷入僵局,瑞普利无言以对,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狡猾的对手。不用清点也可以知道那些枪的型号和数目一定没错,撒这种马上就会被拆穿的谎没有任何意义。但出于谨慎,瑞普利还是让希尔德拿去认真核对了一遍。
接着,这位老警探在露比对面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们来时你有客人?”他问。
“没错,听到是警察,他们就走了。”露比毫不隐瞒地回答。
“什么客人需要躲着警察?”
“不想惹麻烦的客人,我可以不告诉你。”
“当然,你有权利这么做。”瑞普利说,“你可以保持缄默,不说任何话,但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找到这个。”
他向露比展示了一件东西,也是那间会客室里能找到的唯一可能有用的东西——一个精巧的监视器。
露比望着这外表精致、冷硬、泛着科技之光的小玩意,脸上的微笑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一个监视器,我要检查它录下些什么,在客厅里你接待过哪些客人。”很好解释会客室里为什么要装个摄像机,有时候非法交易更需要留下证据。这些证据不会用作呈堂证供,而是在另一种规则中充当互相制约的秘密武器,一瞬间就毁掉一切的筹码。
露比的脸上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但他却说:“居然会有这种事,真不敢相信,是只有这一个还是每个房间都有,卧室里有吗?”
“你不知道?”瑞普利盯着他,知道他在装傻,而且这么露骨简直令人愤怒。
“我应该知道?又不是我装的。”
瑞普利已经把这个小东西拿给懂行的同事看过,令人深感意外的间谍制品,小到微不足道,藏在墙上的挂钟里,能灵活地观察到房间的每个角落,价值也一定不菲。
“你们警察真的很会找东西。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找到接收装置?”
“这正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我也很想给你答案,可我又没有拿着搜查令东翻西翻的权力,你尽管在那一纸令书允许的范围里找,再去找一遍,挖地三尺,地毯式搜索,然后把结果告诉我。”露比望着他说,“最好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偷窥狂在哪里。”
这时希尔德和另外几个负责搜查的同事一起结束了核对工作,结果分毫不差,内丽小姐真是一家正规到无可挑剔的枪店,没有那些说不清的账目,没有违规缺少的购枪记录,所有客人都规规矩矩地填写了表格,出示合法证明并留下联系方式。每一条交易记录如此清楚明白,找不到任何纰漏,连瑞普利看了都忍不住想,政府真应该颁给他一个最佳商户的奖励。
“还有什么问题?”
“据我所知你并不是店主,朱蒂·内丽是你的什么人?”
“妻子。”
瑞普利打量他。
“有意见?”
“没有。”不管他是男是女还是同性恋,瑞普利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下功夫。“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去向何处?”
“我们一般不干涉对方的私事。”
“就算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关心?”
“我会关心,但是用另一种双方都认可的方式。”露比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两天前的下午,我看到她上了一辆黑色雪铁龙车,车牌是FXH…796,你对这辆车有没有印象?”
“没有。”
“要我提醒你吗?”
“好啊。”
“这辆车在车辆管理局的记录中登记在一个名叫迪夫·芬奇的人名下,而这家伙为恶贯满盈的邓肯家族效力已经有十一年,中间坐过两次牢。如果你对你妻子的失踪毫不担心,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理,你觉得她不会有危险,很安全,因为你和邓肯家族长期合作倒卖军火,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用警察来操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合作不愉快?价钱谈不拢?还是罗德尼·邓肯放弃了毒品走私专心卖军火让你应付不过来了?我总有一种说对了吧。”
“很精彩。”露比望着他说,“我都开始认真思考该选哪个答案了。不过就算从这里面选了一种又怎么样,我承认在卖军火,你就写下来把我送上法庭。那些陪审团的蠢货们会怎么想,十二个一点都不了解这事的人,里头掺和着上班族、出租车司机、餐厅服务生和家庭主妇,光听律师辩论来决定我有没有罪,这是宇宙间最好笑的笑话了,我连律师都不需要。你觉得他们会裁定我有罪吗?法官一定是世上最苦恼的职业吧,要等十二张嘴统一起来没点耐心可真办不成事。”
瑞普利一肚子火,但是向谁发泄也不行。露比的话虽然刻薄,却是事实。他不肯提供录像,警方也搜不到,退一步说,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装一个监视器不犯法,除非警方能在监控录像中找到新罪证。
现有证据都不能证明露比有罪,虽然他的房间干净得本身就像个巨大的疑点,电脑刚刚彻底清理过,只留着几张长颈鹿的图片。阿利克用手机拍摄的照片不足为证,他指天发誓的说辞更是瑞普利花钱买来的,不合法,仅供参考。
瑞普利满有把握的行动即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几小时后,露比离开了警局。
狄恩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连露比停住他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他立刻为一头撞上去这种蠢事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露比问。
“因为我又惹麻烦了,你刚把钥匙给我,才接待了一个客人就出事。也许我真的不该干这行。”
露比通常没有耐心听别人忏悔,不过今天他说了句让狄恩震惊的话。
他说:“你做得很好。”
狄恩傻乎乎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在梦游。
42。追凶
三四辆警车从内丽小姐枪械店门口开走,声势浩荡,只恨警笛不够响,警灯不够亮。
艾伦从窗户跳出去后撬开了露比的车,开到一条足够撇清关系的马路上远远观望,然后一路尾随到警局对面的小巷里。
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便利店买了爆米花和汽水,回来时给了麦克捎了个小熊钥匙圈。
“哪来的?”
“收银员送的。”
“买爆米花和汽水?”
“不,得买两打卷纸,不过收银员趁经理不注意偷偷给了我一个。”
“女收银员。”麦克理解地说。
“这回你可猜错了,收银员比我高半个头,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小伙子,长得和这只熊差不多。他大概把它当自己的化身了。”
麦克捏着绒布玩具的肚子,棕色小熊长了一张不太高兴的脸,看起来却相当滑稽可爱。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钥匙圈挂件,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宇宙间天大的难题似的。
“你觉得这事也在露比意料之中吗?”艾伦问。
麦克望着警局大门,这不是他以前供职的那个警局,不过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大概是门口的警车和国旗让他觉得很亲切,让他感到进进出出的人都和他有过紧密的联系。
“你觉得露比会把他的生意交给狄恩?”麦克反问。
“当然不可能。”艾伦说,“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让狄恩留在店里了。那傻小子什么都信,露比往他脑子里输几个指令,他比电脑还听话。”
“所以狄恩没有犯错,他做得很好,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真可怕。”艾伦说,“被露比洗过脑的人就再也不是他自己了。”
“狄恩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因为身边的人都太聪明,你,还有露比。你要他如何发挥?”麦克把小熊放在仪表台上,它听话地坐着,板着脸。“狄恩就像斯比尔特,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想再失去。斯比尔特摇尾巴,听到你叫它就飞奔过来。狄恩对每个人都言听计从,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这不是讨好,这是他们尽力而为的最大的善意。”
“你真是个好人。”艾伦说,“好像能读懂别人的心,可要我说,斯比尔特还是比那傻小子可爱多了。”
麦克笑了笑,又朝警局大门望去。
通宵达旦,总有几扇窗户里的灯是一直亮着的,审讯室就是其中之一。
夜晚总是人最心力交瘁的时候,白天坚不可摧的防线会出现裂痕。不过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露比身上,夜晚让他精力充沛。要让艾伦用更刻薄一点的比喻,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像站街女一样的作息时间。麦克完全可以想象警局的审讯室里是个什么场面,没有暴力的搏斗,不动手的话谁也没法在语言上赢过特罗西家的人。
“打赌吗?猜猜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艾伦问。
麦克没来得及说话,忽然看到个“熟人”从警局走出来。
总的来说,希尔德还算不上是个熟人,充其量他们也只见过两次面,加上第一次在凶案现场勉强能算三次。虽然每次见面他都热情地邀请艾伦和麦克去餐厅,聊的话题也非常容易让人亲近,但离熟人的距离还很远,他们之间的关系充满了各种秘密。
艾伦说:“是那个傻瓜警探。”
“别这么说,他人不错。”
“傻瓜人都不错,因为他们不会动脑筋去害人。”艾伦说,“傻瓜都有个纯洁无暇的灵魂。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打招呼?”
“顺便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这要怎么问?”
“上去说,嗨,真巧。然后请他喝杯咖啡,连露比的名字都不用提,只要你去问,他什么都会告诉你。”
麦克挂着微笑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希尔德没有走向停在门外的任何一辆车,看来他并不是下班,只是出去转转。麦克看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概一分钟不到,似乎是在呼吸新鲜空气。然后他穿过马路,往艾伦刚去过的那家便利店走去。
“你猜那个收银员会不会也送他一个小熊?”
“他是个很帅的小伙子。”麦克说,“说不定早就已经收到过这份礼物了。”
便利店灯火通明,希尔德没有在里面晃来晃去浪费时间,而是很快买了几杯咖啡就往回走。他的工作还没完,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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