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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与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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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远科开车上路,感觉到夏侯伟热情如火的视线一直投注在自己身上,“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这算默认了?”夏侯伟难掩笑意,乐不可支地问。
“我可没同意。”井远科从容不迫地答。
夏侯伟临危自乱阵脚,翻出最大底牌说,“让你在上面也不行?”
“时限是一辈子的话可以考虑。”井远科轻描淡写地说。
夏侯伟思考着井远科语焉不详的话,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秦嫂听到门铃声,从门眼里向外望,开门后大呼:“井先生,你怎么搞的湿成这个样子?”
井远科向身后望一眼踏进屋,走廊里传来夏侯伟的声音:“哎,我腿痛啊,你等等我……”扶着墙壁走到门口,夏侯伟笑着问好:“秦嫂。”
秦嫂关上门,指指屋里说:“小伟,你们一起回来的?”
夏侯伟脱着鞋子说:“是啊,我在路上出了点小事故,打电话让他来接的。”
秦嫂捂嘴笑道:“这样多好,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绊绊少不了,井先生就这个脾性子,你要多哄哄让着他,他的一颗心啊全记挂在你身上了。”
夏侯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秦嫂,你这话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我怕他生气。”
秦嫂左顾右盼地看了两眼,“那不会,我有分寸。”
夏侯伟走进客厅,看见井远科站在茶几前,说:“你怎么不去洗个澡?小心冻着。”
井远科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吸掉半截的烟头,问道:“秦嫂,家里来过人?”
秦嫂双手在围裙上搓了两搓,“这可能是邹大哥留下的,他前脚刚走,说是您让他来取东西,这烟他一进门就给掐了。”
“他走的时候手上拿的什么?”井远科把烟头扔进纸篓里。
“好像……就几张纸吧,我正在忙,也没注意,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秦嫂紧张地道。
“哦,没事,我和夏侯今天回来的早,你忙完了也早点回去吧。”井远科背过身,朝卧室走去。
“那好,小少爷刚睡下,估计还有一会儿才醒,我就先回去了。”秦嫂朝夏侯伟使使眼色。
夏侯伟领会地笑笑,跟在井远科身后闪进了卧室。
第 42 章
撞车后的第5天,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愈合,夏侯伟却发现了另一处更为严重的伤痛,他的大脚拇指被压伤了,整个指甲盖因为充血变成了紫黑色,如果不去拔掉,只有等指甲一点点生长剥落,他本身就有轻微的甲沟炎,这下指甲掐进肉里更深了,往肉里长。
夏侯伟几经掂量,还是决定去医院,这样一劳永逸,无后顾之患。
井远科忙完设计稿的事,听说夏侯伟要去医院还吃了一惊,说:“你那腿上的伤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要上医院?”
夏侯伟斜靠在沙发上,抬起腿把脚伸到井远科面前,“看我指甲,被撞后居然没发现,我要去拔掉。”
井远科捧着夏侯伟的脚看了看,跟黑指甲似的确实有碍观瞻,“什么时候去?”
“星期天。”夏侯伟收回脚,“你有空?”
“应该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井远科坐到沙发上。
夏侯伟凑到井远科身边,“晚上可以去你屋里睡吗?”
“你可真是精力充沛啊,一个星期三次还不够?”井远科勾过夏侯伟的脖子,亲着小嘴说。
“你累啊?你累我可以代劳呀。”夏侯伟毛遂自荐道。
井远科停住,笑着说:“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早上10点多,医院人满为患,夏侯伟和井远科实在是不常和医院打交道,挂错科,等到快11点才得以就诊,医生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检查完夏侯伟指甲的状况,配了药,让去里间等。
拔指甲也算是个小手术,诊疗室里有两张床,夏侯伟坐到其中一张上面,医生过来打了麻醉,等候麻醉起效的过程中,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大概是小学生的男孩子哭哭啼啼的被架到病床上,腿上包裹着纱布,应该是来换药的,医生刚拆了一圈,男孩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年轻医生拿着器械开始在夏侯伟脚趾上敲敲戳戳,问夏侯伟痛不痛。
夏侯伟虽然也是学药的,但空有理论知识,他也不知道麻醉的最佳效果是怎么样,就应声道:“还行。”
医生将钳子一寸寸的插/进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里,酒精的味道已经被血腥味掩盖掉,夏侯伟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趾甲,真心觉得这么个破手术还挺疼的,耳边是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啕哭声,夏侯伟把下巴撑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捏着铁床沿。
一半的指甲盖顺利剔除了,另一边的折磨又开始,等到大功告成,夏侯伟总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十指连心。
包扎得像粽子一样的拇指,鞋子根本穿不进,夏侯伟单脚跳到门框边的时候,觉得头开始发昏,反胃想吐,被井远科扶着坐到凳子上,向医生反应情况后,医生说:“你这可能是有点晕血,歇会儿再走吧。”
夏侯伟面青唇白,把头靠在井远科肚子上,出了身虚汗,终于从浑沌的黑暗中挣离出来,他抬起头,摇摇井远科的手说:“我怎么走啊?”
井远科摸着夏侯伟的短发,“不晕了?脚还疼吗?”
夏侯伟低头看着脚说:“麻了,没知觉,早知道不拔了。”
年轻医生听得发笑,“很多拔过的人都这么说,消炎药要记得吃,早晚各两粒,一天后来这里换药,之后隔两天、三天来一次。”
“这么麻烦……医生谢谢啊。”夏侯伟站起身,一手搭在井远科肩膀上,“你扶我出去吧。”
市级医院,那恢弘的气势和排场,大理石铺就的台阶,夏侯伟站在门诊部的大厅外,望而生怯。
“拿着。”井远科把手上提着的药和一只臭烘烘的球鞋递给夏侯伟,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蹲下身,转头对夏侯伟说,“上来。”
“啊,你……”夏侯伟望着四周络绎不绝的行人,破天荒的装起了矜持,“你背得动?我挺重的。”
“不然你是想要我用抱的?”井远科胁吓道。
夏侯伟青蛙一样趴伏到井远科的背上,感恩戴德地说:“谢谢啊。”
井远科驼起夏侯伟,双手箍着两条腿道:“是挺沉的,以后少吃点。”
麻醉过后,剧痛袭来,夏侯伟脚伤难行,活动范围局限在沙发和床上,小帅歌已经能够坐起或者爬行,于是一大一小父子二人在沙发上玩起了亲子游戏。
大概是从六月初开始,小帅歌可以对夏侯伟说的话做出反应,发音也开始多样化。夏侯伟苦口婆心地每天教导,“妈妈”“爷爷”“奶奶”等词都能张口就来了,可“爸爸”这一至关重要的词却始终金口难开。
井远科见夏侯伟和小帅歌在沙发上玩得开心,笑声连连,他也横插/进去,把小帅歌抱到自己腿上说:“帅歌,叫爸爸。”
小宝宝眨了眨铜铃般的大眼睛,肉呼呼的小手在井远科胸口胡抓乱挠,小嘴微撅,“怕——怕。”
井远科把双手夹在小帅歌腋下高高举起晃荡道:“来,再叫一次,跟爸爸念,B—A——爸,爸爸。”
小帅歌被半悬在空中,开心得手舞足蹈,蹬着两条雪藕般的小腿,“巴……巴……”
“真乖,我们家小帅歌真聪明,爸爸亲一个。”井远科在小帅歌吹弹可破的脸蛋上啾了一口,然后对着夏侯伟沾沾自喜地笑。
小帅歌被亲得“咯咯”直笑,笑完了现学现卖在井远科脸上也“吧唧”一口,“爸爸……亲。”
夏侯伟目睹着小帅歌的叛变,在旁边气得简直要把井远科大卸八块,自己含辛茹苦教了大半个月,井远科倒好,不仅坐享其成还抢了他的称谓!以后让小帅歌管他叫什么?他不由分说,从井远科手里横刀夺爱,“你走开。”
井远科得了便宜还卖乖,喜笑颜开地说:“帅歌不是也叫过你‘妈妈’吗?”
夏侯伟横眉竖眼地骂道:“你去死吧!”不过两个爸爸一个儿子也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总不能让小帅歌叫他叔叔吧?!靠!
星期一,按理夏侯伟这个半残疾是要请假的,可惜快期末了,学校事多根本抽不开身。连走路都成问题,挤地铁就别提多不现实了,夏侯伟正一筹莫展,井远科却主动请缨,担当起了车夫的工作。
连续一个星期的专车接送,使得夏侯伟不仅在本院,整个学校都声名鹊起。每天学校正门,夏侯伟下车后总是随便抓了个学生当拐杖,一传十,十传百,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对夏侯伟这位未曾谋面的司机有了好奇之心,问:“夏侯老师,每天送你来的是什么人啊?”
夏侯伟羞赧地咧咧嘴:“我媳妇儿。”
羡煞旁人。
至此开始,夏侯伟由多情的不良青年,转型成为了爱妻爱子的顾家好男人好老公,井远科上班时常能接到夏侯伟打来的爱心电话,两人在电话里经常是鸡同鸭讲,因为当着同事的面,夏侯伟一般开口就是:“媳妇儿,上班累不累?我好想你啊。”
井远科听惯了夏侯伟妖言惑众的话,此时也能不苟言笑地回击:“老婆,你又不乖……”
晚上,夏侯伟大多会为他白天的不当之词付出惨重的代价,虽然每次肛交都痛感大于快感,但夏侯伟甘之如饴,井远科嘴上不说,行动上一直身体力行的把他放在首要位置,也许,爱是做出来的。
一间房,一张床,两个男人,一盏橘灯,照出赤裸相拥的旖旎之景。
井远科靠在床头,许是灯光的作用,他那张稍嫌冷漠的脸显得柔和多了,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嘴里发出享受的喘气声。
夏侯伟匍匐盘蜷在井远科一侧,弓起的背拉长了从肩到后臀的线条,股缝隐现在床单之间,他埋头吸舔着井远科挺翘的乳头,用牙齿轻咬刮搔。
摇了摇杯中的酒,红色的酒液泛出晶亮的光泽,井远科举杯抿了一口,对夏侯伟说:“你要尝尝吗?很甜。”
夏侯伟松开嘴里的果实,刚要倾过身去接杯中甘泉,井远科却将酒杯一歪,高脚杯里淌出涓涓细流,“你干什么?”
酒液滚落到井远科的胸口,迂回蜿蜒向身体的其他部位,他将一滴不剩的空酒杯放到床头柜上,说:“舔干净。”
夏侯伟眼神放荡的扯了扯嘴角,“闷骚。”
舌头舔过胸膛,吮吸着肚脐,井远科玩弄着手指间夏侯伟的短发,当对方的舌尖轻触向自己屹立的高耸时,井远科的手也从夏侯伟的脊椎一路下滑到了尾椎骨。夏侯伟调转了方向,将屁股朝井远科的方向撅起,张嘴含住了手中的肉棒,沿着铃口一圈圈的描摹。
手指在股沟处徘徊停留良久,最后落在了夏侯伟的密处,一张一翕的小穴像是在邀请井远科的进入,井远科拍拍夏侯伟的屁股,夏侯伟心照不宣地跨坐到井远科身上。掰开两瓣屁股,粉嫩的后庭曝露在井远科眼前,他将整张脸贴近,沐浴乳的清香流窜到鼻尖。
“嗯啊!”夏侯伟身体一颤,从身后传来的湿润感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别动。”井远科扶着夏侯伟的腰,舌尖探入那处紧窄的洞穴。
夏侯伟用手肘支撑着趴伏在床上,屁股高高的抬起,感受着井远科的入侵,嘴上的动作却也未停,吞吐着井远科的根茎。
井远科的手穿过夏侯伟撑开的两腿之间,揉弄着垂吊在腿根的阴囊,“想要我进去吗?”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侯伟像犬类一样扭摆着屁股,“要……要你。”
“想要我的哪里?”井远科轻捏了一下夏侯伟的卵蛋。
“呜……嗯……这里……”夏侯伟嘴里塞得鼓鼓的,“想要……这里。”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井远科向下挪动身子整个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高枕无忧地说,“自己坐上来。”
夏侯伟承认井远科技巧卓越,每次都能把他弄得欲火焚身,而他对待欢爱一向是秉承快乐至上的原则,既然暂时降服不了井远科,那就潜伏身侧,伺机而动。爬行到井远科腰腹的位置,夏侯伟摸过润滑剂,滴在井远科的分身上,上下撸了几遍,对准自己的后穴,慢慢塞了进去,“嗯,啊嗯……”生涩的穴口,一点点吞食掉井远科又硬又粗的家伙,肠道被扩张,紧窒的内里热得像是要化掉,全部吃进去以后,夏侯伟虚脱一般地坐在井远科身上,吭哧吭哧大口喘息。这是井远科最喜欢的一个体位,大概是因为这样进入的最深?夏侯伟不得而知,他缓过气后开始在井远科身上上下起伏的扭腰摆胯,“哈啊……啊哈……”
抚摸着夏侯伟光滑的背脊,看着起落有序的男人,井远科忽然抬臀挺动起来,胯骨发出“啪啪”的声音,夏侯伟被撞击得不住颠动,井远科开疆辟土抽插得更加猛烈,“我是你的谁?”
“嗯唔……”夏侯伟咬着牙不让声音泄露得更情色,肠壁被顶撞得像是要穿掉一样,“媳……媳妇儿,啊!”
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井远科握抓着夏侯伟的丰臀,埋入到了最深处,狠狠抽出,激烈一顶,“到底……是谁?”
夏侯伟并未抚慰着自己的前端,可因为肠道里前列腺的刺激,他的分身一挺一挺的跳动起来,蜜汁濡湿了井远科的大腿,夏侯伟在浮云中神魂颠倒,“啊,老公……”
井远科猛然坐起,双手撑在床上笑出声,“乖,转过来,再叫一声。”
夏侯伟从云端降落下来,浑身慵倦无力,他就着和井远科连接在一起的状态,慢慢将身体移动到和井远科面对面,脖颈以上潮红一片,鼻尖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把手搭到井远科肩膀上,“在床上我可以叫你老公,不过……在外面,你是我媳妇儿。”
井远科抱住夏侯伟,双手圈在背后,亲吻着耳后的皮肤,“真想叫你永远下不了床,就让你自欺欺人一回。”
夏侯伟心想,反正别人又看不到他们的现场直播,这名声在外,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可以为以后一举夺得宝地打下坚实的基础。他坐在井远科大腿上深进浅出的研磨,一阵痉挛后,顶在腹部的肉刃势如破竹喷射出一股股腥浓的白浊,“啊……要射了……”
井远科将手指滑过夏侯伟的腹肌,粘上白液的手指捣进对方嘴里,下身硬物在张弛的后穴里剧烈抽拔,发出黏腻的声音,“真敏感的身体。”
夏侯伟咬着井远科的肩头,身体随着活塞运动的快慢沉浮摇荡,后面火辣辣的疼,像是为了报复井远科无节制的抽动,他故意突然缩紧内壁,“唔……”
井远科抱住夏侯伟反扑在床,拔出紧紧夹在甬道里的锐器,半跪着射在了夏侯伟的股沟处,内射虽然快感更强烈,但是弄在里面清洗起来很麻烦,井远科颓然地压倒在夏侯伟身上,“夏侯,跟你说件事。”
“嗯?”夏侯伟把埋在枕头里的头转向井远科,“什么?”
“你被录取了,合同是终身制。”井远科轻啄着夏侯伟的唇。
第 43 章
星光璀璨的国际电影节,群星荟萃,名流云集,雷阵雨之后的广袤天空清澈透蓝,晴空万里,空气清爽怡人,为初夏带来一丝清凉的气息。众多国内外大碗明星悉数到场,高级轿车里娉婷袅娜地步出美艳夺目的女星,身着华丽服饰,搔首弄姿的对着镜头展示弧度最优美的微笑;男星也不甘落后,虽是西装革履也是精挑细选,细节取胜,也有大胆前卫者,穿着奇装异服,抢杀镁光灯。当花蝴蝶一样的明星,走过红地毯时,围观的群众粉丝发出阵阵尖叫,闪光灯此起彼伏,同一时间,这些照片会被上传至网上,接受八卦爱好者的评头论足,谁的打扮最出彩惊艳,谁是不是得罪了设计师,充当着人们闲暇时的笑料。
和伸展台不同,这类场合可以说是设计师成名的最便捷途径,不仅可以省下很多成本,只要在同台竞技中一鸣惊人赚足眼球,或是受到明星本人的青睐,建立起长久的品牌合作关系,那就可以通过明星的影响力得到许多免费的宣传机会。
贺宗坡,作为本次电影节备受瞩目的当红人物,最佳男主角的热门人选,他的一出场,可谓是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保安警卫全神戒备一级警惕。一身丝绸白衣,暗色印花,复古的高腰剪裁,竖领盘扣,将传统西装与中国元素相融合,袖口的刺绣,领肩的镶珠让整个设计更显与众不同,混搭在一起演绎出全新的时尚感,低调而又奢华。贺先生五官身材无可挑剔,又是近几年身价最高的男星,作为压轴嘉宾,他秒杀了所有菲林。
动感十足的音乐,好像海洋一样蓝绿交错的灯光,白色的T台,面无表情的模特,这是井远科明年春夏以“冰”为主题的Vega…Z品牌服装的发布会现场。他的设计保持着一贯水准,一如既往的突破想象,独树一帜,让人赞不绝口,掌声阵阵。
发布会尾声,有一个特别环节,井远科将展出他参加米兰设计赛的复赛参展作品,现场众多记者、设计人士翘首以待,虽然没有了御用模特古德,但井老师的设计才华实在出众。
全手工的设计作品,在男模的演绎下显得熠熠生辉,这是一件花费井远科数日心血的得意之作,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比赛中脱颖而出,然而在现场引起一片哗然之后,却传来交头接耳的细碎声音。井远科走上展台弯腰谢幕,骚动声越来越大,台下有人举手发起提问:“井老师,您最后的这套参赛作品,真的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展出吗?”
井远科穿着直竖条纹的衬衫,黑色西裤,完美的身体比例,精致的五官,在周围模特的衬托下一点也不逊色,他接过模特手上的鲜花,泰然自若地说:“当然,比赛作品的官方公布最迟也要等到明天。”
“那您怎么解释几个小时前演员贺宗坡穿着这套衣服参加电影节,走红地毯呢?”另一个记者站起来发问,“而据我们所知,他那身衣服的设计者,并非是你本人。”
井远科脸上转瞬即逝讶异之色,他在济济一堂的人群中搜寻着邹孟辉的身影,想要尽快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对不起,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暂时无可奉告。”
伸展台对面播放着Vega品牌时装秀的投影上出现了著名影星贺宗坡的身影,男人挥手向群众示好,他的着装与刚才模特身上穿的肉眼看去确实无异样,连颜色都相当接近,除了细节处的小搭配有些出入,可以说的确是同一套衣服。服装发布会现场的秩序彻底乱了,抓到新闻点的记者们完全不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抢占版面机会,现场俨然变成了答记者问时间:“井老师,这样高的雷同点相似处,请问是不是构成抄袭了呢?”“井老师,你的参赛设计作品与同公司的薛彦群老师撞衫,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你是否剽窃了薛老师的创意或者构图?”“井老师,你作为享誉世界的知名设计师,这样的行为真的好吗?”“井远科,你江郎才尽了吧?!都沦落到需要靠借鉴他人作品来参赛!”“井老师,您以前的作品真的都是出自您本人之手吗,还是说是一个设计团队呢?井老师,请您回答一下!”
这样恐吓一般的提问方式让井远科根本插不上嘴,邹孟辉从台下爬上来,挡在井远科身前,手拿话筒道:“各位记者朋友们,这是突发状况,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和薛老师取得联系,至于井老师是否抄袭,因为何种原因抄袭,我们调查清楚后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先代井老师向各位鞠躬道歉,恳请各位记者朋友笔下留情,对不起,谢谢!”
邹孟辉的发言让井远科一下子无所适从,这几乎是把他往绝境推,连后路都封锁死了,变相的承认他井远科就是可耻的抄袭者,甚至还有难言之隐。井远科不得不去怀疑,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这是一场恶意诬陷!
井远科双拳难敌四手,说自己是无辜不知情的也是空口无凭,一夜之间,他成了众矢之的,新闻,报纸,网络,都好像成了司法机关,眨眼之间就给他判了刑,定了罪。仓惶离开发布会现场被说成是畏罪潜逃,舆论几乎一边倒的谴责谩骂,反驳的声音在大势所趋之下显得颇为寥落。
井远科彻夜未眠,他的书房一向不用秦嫂收拾,而丢在垃圾筒里的草稿设计图已经不翼而飞,邹孟辉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答案呼之欲出,他被摆了一道。
公司内部也是流言四起,身在国外的罗立铭甚至亲自打来长途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在井远科疲乏地说不知道后又安慰他,说相信他。井远科很感激,有老板如此是他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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