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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by 听雪明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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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喜欢你。忘了我吧,没结果的。”洛文轩道,坚决,没有一丝犹豫。面对这种情景,最好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否则会伤人更深。
  “是吗?”尹承俊笑道,“洛文轩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残忍啊……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知道吗?我不会。”一如洛文轩的坚决。
  “随你。”洛文轩侧过头,闭眼。
  尹承俊微笑,“知道吗,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
  此时陆茹恰好进来,解除了洛文轩的尴尬。“这位同学,来吃点水果,看起来不错。”尹承俊道:“不用了伯母,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洛文轩。”
  
  尹承俊走后,洛文轩暗暗舒了口气。尹承俊在身边,他总会紧张和不安,也许这与他父亲有关,凡是与那段不堪的记忆有关的人和事,洛文轩一律无条件的排斥。他要过新的生活,谁也别想拦着他,不然他会跟那个人拼命。可是,李少祁在哪里,他怎么还不来看自己?洛文轩悲哀的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觉得脸上痒痒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蹭自己,洛文轩挣开眼,是个棕色的不明物体,“醒啦?”是李少祁的声音。定神一看,正是李少祁坐在自己床边拿着个毛茸玩具在蹭自己的脸,笑眼弯弯。
  “你来啦。”
  “嗯,来了一会儿,看你还睡着就不想打扰你。可是你睡了好久啊,我实在是太寂寞了!”李少祁一脸怨妇状,让洛文轩想一把将他的脸推开。白了李少祁一眼,洛文轩道:“恶心。”只是说话时嘴角含笑,令人知道其实他心里很高兴。“为什么不信我呀,唉,我可是伤心得要死啊!”李少祁笑着往洛文轩肩膀上蹭,洛文轩大声道:“呀!李少祁!讨厌!”说着说着不禁有点脸红心跳,忙转移话题:“这是什么?”指着李少祁手上的毛绒玩具。
  “这个呀,我特的给你买的,无聊的时候可以跟它玩啊。”
  洛文轩三道黑线上额,“我不要!”
  “为什么?我特的买的!多可爱呀,你看看!”李少祁特有的撒娇表情又发挥功效,将手里的玩具强行塞给洛文轩。
  “什么呀,女孩子才喜欢这个!”洛文轩嘀咕着,还是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使个胖乎乎的棕色小熊,黑色的小小的眼睛,憨态可掬。
  “可爱吧?”李少祁得意地炫耀,“不仅可爱,还能像录音机一样把声音录下来呢。”
  洛文轩感到自己额上的黑线又多了三条,这种可以录音的玩具不是早就有了嘛,还有必要向献宝似的?可是不忍心坏了李少祁的兴致,便道:“是吗,还挺好玩的。”
  “对嘛,我就知道洛文轩喜欢。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小熊的吗?”李少祁微笑道。
  “我?”洛文轩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
  “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李少祁的眼神暗了一下,“就是小时候你住在我家的时候,我有一个特别大的熊娃娃你很喜欢,我就送给你了。没想到小乐来了也很喜欢,我就给他玩了一会儿,没想到你就不高兴了,当天晚上就把那个熊娃娃剪了个粉碎。小乐再次来的时候知道了还哭了半天呢。”
  洛文轩听着,感到不可思议,“原来我小时候那么坏啊,怪不得崔乐平不喜欢我。”
  “洛文轩不是坏,”李少祁露出淡淡的微笑,“你只是太孤独了。一旦拥有了什么东西就会牢牢抓住不放手。”
  洛文轩心中一动,李少祁说的对,自己的确太孤独,也的确会将手中的东西牢牢抓住。虽然比小时候更会隐忍了,但那种霸道的独占欲依然藏在骨子里。李少祁的眼神充满着理解和溺宠,令人不敢面对。如果接受了他,洛文轩怕自己会把李少祁逼得喘不过气,以至最终伤了他。李少祁受到伤害,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如果那伤害来源于自己,就更加不能容忍、不可原谅。
  故作轻松的一笑,洛文轩道:“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这个小熊我很喜欢,谢谢啦!”
  李少祁耸耸肩,被洛文轩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喜欢就好。”从书包里拿出书复习起功课来。
  

第 30 章
  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终于等到医生发话可以出院了,洛文轩很高兴,天知道他有多么讨厌医院。
  
  “快进来吧,舅妈已经差不多做好饭了。”当崔乐平穿着格子围裙开门并笑盈盈的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李少祁与洛文轩的吃惊程度不啻于亲自到了侏罗纪公园,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快进来啊,文轩哥刚出院不能久站的。”
  洛文轩忍不住一抖,看《午夜凶铃》时也没有这样过。
  进了房间,洛文轩实在忍不住了,向李少祁道:“怎么回事?你给崔乐平吃了什么迷魂药?”
  李少祁忍住笑,“你这是什么话,我能给自己弟弟吃什么迷魂药?”
  “不然他怎么会对我笑,还跟我说话?实在太诡异了。”
  “你呀,别想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小乐想通了,认清了他对我的感情只不过是依赖,所以就跟以往表现的不一样了。”其实李少祁也感到了崔乐平的变化,认真地分析道,“好了,换身衣服赶快下去吧,都在等着你呢。今天下午小乐的妈妈也就是我姑姑回国,还要去接机呢。”
  
  晚上的时候洛文轩见到了崔乐平的母亲李欣庭,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带着纽约OL的大方干练又不失亲切感,大概是听说了洛文轩的事,她对洛文轩显得特别照顾。晚饭后李欣庭带着崔乐平去了酒店,说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儿子要母子二人好好聚聚,而且这几天要与崔乐平四处逛逛怕回来晚了影响大家休息。
  
  “李少祁,给我讲讲崔乐平的事吧。”洛文轩睡不着,黑暗中睁大眼睛说道。
  “怎么想听这个?”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过得挺苦的吧,想听听。”
  “因为人家苦所以想听他们悲惨的故事?你可真是恶趣味。”
  洛文轩不理他,“我只是觉得认识他时间也不短了,竟然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没说不想说啊,”李少祁道,“不过比起小乐,我真的活的很幸福。”
  “小乐两岁的时候我姑父就染病去世了,他爸爸那边也没什么亲人,只能由我姑姑一个人赚钱养他。他小时候也没什么玩伴,只是来我家的时候跟我玩而已,姑姑又经常不在家,他告诉过我那时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来我家住了,我可以陪他玩,爸爸妈妈也很疼他。”
  “他七岁那年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差点救不回来,从那时起身体就不太好,容易感冒生病,阴天下雨时身上还会疼……”李少祁有点说不下去了,都是因为自己,崔乐平才会受那么多苦。
  “怎么了?”察觉到李少祁的异常,洛文轩问道。
  “没什么,我……”李少祁的鼻音很重,“我只是在自责,后悔……”
  “为什么自责,为什么后悔?”
  “崔乐平被车撞,都是我害的。”把一切都坦白,对事情会有帮助吗?
  “什么!”洛文轩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吗?有一天爸爸妈妈带着我和小乐出去玩,在路上小乐看见了,他让我送给他,我不肯,还跟他抢起来,推了他一把,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如果我不是那么冲动,根本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
  洛文轩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是我害得他如此了。”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太鲁莽。”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项链,你会推他吗?”
  李少祁一时语塞。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一直陪着他知道他出院。”
  “所以,这就是你没有去找我给我过生日的原因?”
  “对。”
  “我知道了,”洛文轩语气中有这不可捉摸的成分,“接着呢?”
  “后来姑姑得到了一份在纽约的工作,机会难得,原本姑姑想带着小乐走,可是那时他太小怕没人照顾会出事,而且那时小乐的身体也不允许,还有……”
  “崔乐平不想走,是吗?”洛文轩替李少祁说了下去。
  “嗯。”李少祁轻声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李少祁,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李少祁说不出小乐从来都没怪过你,只能握紧了洛文轩的手。黑暗中,洛文轩的手反握住自己的,微微颤抖,“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原谅我呢?”
  忽然李少祁猜到了洛文轩在想些什么,道:“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小乐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时候倒是反应这么快?”洛文轩失笑,“我知道这种东西不能让,也让不了。睡吧,明天还有课呢。”无论原因如何,终究是因为崔乐平而舍了自己,这算不算是天意呢?
  两人各自无话,紧握的手却没有再分开。
  
  洛文轩复课,张雪琪几人都为他庆祝自不必说,尹承俊也没有来骚扰令洛文轩颇为欣慰。这几天李长勋夫妇因为生意上的事一起飞到南边去,崔乐平跟着李欣庭住了酒店,整个房子就只剩下洛文轩与李少祁两人,洛文轩莫名的感到轻松。
  “李少祁,星期四的时候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啊,去哪里?”
  “我不知道,你看这个。”洛文轩将手机递给李少祁。
  李少祁接过,是一条短信:“洛文轩,也许这很冒昧,但请你于这个星期四将时间空下来,七点整我将派人接你去一个地方,如果你想的话带上李少祁一起。请务必要来。吴楷之。”撇了撇嘴,李少祁心道:“你还知道冒昧啊,神神秘秘,成天让人不得安宁。”
  “你要去?”
  “当然,楷之哥说的那么郑重。”
  他哪次不郑重了?李少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也要去。”
  “看你的样子很不想去,不用勉强的。”
  “不行,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把你卖了怎么办?”
  洛文轩一笑,“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以为个个像你那么无聊。”
  

第 31 章
  周四。
  “要在这里等多久?”静依坐在汽车的后座上淡淡问道。
  “少爷吩咐在这里二十分钟就可以将小姐送回去。”司机答道。
  静依漠然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如自己的心情。吴楷之,再帮你最后一次,我们分手,我累了。
  几天前吴楷之来求自己帮忙,说是星期四的时候让人来接她以吸引他父亲的注意力,静依敏锐地问道是不是要避开他父亲的眼线做什么事情,吴楷之倒是回答得很干脆说是,但当静依问他是什么事时吴楷之之说以后会解释。当时静依冷笑,既然让我这让去吸引视线,大概也是要去接什么人吧?吴楷之愣了一下说没错。
  解释?不必了。
  静依心中道,我们分手。
  
  “爸、阿姨,我来向您们介绍两个人。”来不及欣赏吴楷之家气派的别墅,洛文轩与李少祁直接被领到大厅。李少祁打赌自己没有看错,见到二人下车,吴楷之原本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大厅的Baxter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一见他们进来便站了起来。李少祁打量着,男的身材中等,面庞中透出一股威严,但不知怎的,这种威严并不令人心仪;女的颇为优雅美丽,只是面色不太好,似乎抱恙在身。
  “你……”吴志成略微有一丝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是我大意了,居然被你声东击西。”
  吴楷之微笑道:“都是爸您教导有功。”
  吴志成嘴角动了动,“既然已经来了,就快点介绍一下吧。”
  “怎么回事?楷之,”一旁的优雅妇人问道,“不是说今天要带女朋友来吗?”
  “是啊,不过静依要再找机会给您二老介绍,今天要介绍的是我的两位朋友。”吴楷之微笑着指了指洛文轩和李少祁,“这一位是洛文轩,这一位是李少祁。”
  “文……洛文轩?”优雅妇人脸色一变,身子晃了晃,想上前去又马上克制住自己,轻声问道:“文轩,真的是你吗?”
  李少祁决定忽略她忽略了自己的这一事实,因为他明明白白听到洛文轩毫无感情地说道:“我正是洛文轩。看样子,我应该称呼您为吴太太了,是吗?”
  
  吴楷之微笑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坐下再谈吧。”
  优雅妇人身子微微颤抖,轻声道:“怎么回事?文轩……楷之……怎么……”吴志成扶着妻子坐下,转身看了吴楷之一眼,目光略有责备,又复盯着洛文轩。李少祁感到气氛有些异样,暗中扯了扯洛文轩的衣袖,拉着他坐下。
  吴志成向吴楷之道:“既然你接了人来,就由你来说明吧。”吴楷之点点头,转向李少祁微笑道:“我还未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父亲吴志成,这位,是我的继母——韩美纪。”李少祁愣了一下,韩美纪,洛文轩的母亲,自己刚才的感觉没错,怪不得洛文轩的态度那么差,原来他一早就认出了。吴楷之接着道:“你可能也知道了,也就是洛文轩的亲生母亲。”
  韩美纪看起来简直要晕厥过去,一个劲地看着洛文轩,“文轩,这是真的,我真的还能再看到你,太好了……太好了!”洛文轩冷笑一声,道:“是吗,太好了。”声音中掩不住地厌恶。韩美纪站起来,看来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抓住洛文轩的手,“小轩……”洛文轩猛地将手抽出,道:“吴太太,这样不太合适。”韩美纪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道:“小轩……”
  洛文轩道:“对不起,请您还是不要这么叫了,我当不起。现在您是吴太太,而不再是李家的夫人了。”
  韩美纪连连摇头,眼中蒙了层水雾,“可是我还是你的妈妈呀!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洛文轩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那可真是劳您费心了!”
  “文轩你要相信我……”韩美纪想去抱住洛文轩却又被躲开,“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到了老家,但邻居说婆婆带着你早就搬家了,我又按着他们提供的地址找,可是依然找不到……我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是不是,志成?”
  吴志成低了一下头,“是啊,没错。”
  “哈哈哈……”洛文轩的笑声越来越苦涩,“真是不容易啊,吴太太……”狠狠剜了吴志成一眼,道:“不过,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韩美纪连连望着洛文轩与丈夫,不明白洛文轩话里的意思。
  吴志成只是洛文轩,淡淡道:“楷之,你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嘛,你来讲讲。”
  吴楷之干咳了一声,“阿姨,首先我要说明,今天将洛文轩找来,是我多事的结果。”见到韩美纪不太明白,接着道:“两年之前,有一次我偶然看到您在花园里哭,嘴里还念着个名字,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又不敢上前去问,接下来的日子我旁敲侧击,终于知道了原来你是在想着您的儿子,一直在找他。”说着又看了吴志成一眼,后者悠闲地把玩着打火机,仿佛没有听到儿子在说什么。
  李少祁拉着洛文轩坐下,握紧了他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手。
  “我想帮阿姨您完成心愿,所以一直暗中寻找。后来被我找到洛文轩在朝阳高中,我就借机转学,认识了洛文轩。”
  “可是,志成说他一直在找都没有……”猛然间韩美纪回过头对丈夫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一直在骗我……你跟根本没有去找过?”
  吴志成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道:“怎么会,我当然去找过了,不骗你。”
  “准确地说,爸爸却是去找了,而且很快就找到了洛文轩,相信比我用的时间要短得多。”吴楷之道,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只不过没将结果告诉您而已。我想这是因为当时您刚融入我们的家,而我——也刚刚接受您,爸爸不相让洛文轩分您的心,想让您全心全意地将我当真正的儿子看待来爱我,让我们这个家完整起来,对吗,老爸?”
  吴志成低头轻笑了一下,“你猜的大部分都对。”
  韩美纪不知该说什么,她难以相信吴楷之所说的一切,但一切却又是那么合情合理。“所以……那么多年,你、你都把握蒙在鼓里!”猛地站起身,指着丈夫,身体微微颤抖,“我要找到文轩,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但你怎么会认为我因为这个而不会管这个家!你、你简直……为什么那么对我……为什么剥夺我做一个母亲的权利!”眼泪夺眶而出,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眼看就要晕倒。
  “美纪,你听我解释……”吴志成方显出一点慌张,忙上去扶住妻子,却被大力甩开,“你别碰我!”韩美纪喊道。
  “阿姨……”吴楷之也上前去要拉住韩美纪。
  李少祁转过头看着微微皱眉的洛文轩,“你不说句话吗?”
  “说什么?”
  “让他们停下来。”
  “这跟我没关系。”洛文轩冷冷说道。
  李少祁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洛文轩的心情,但是到如今总不能坐在这里看人家的家丑而坐视不管,“他毕竟是你母亲,而且看起来似乎身体不太好。”
  洛文轩瞥了一眼李少祁,“你就爱当滥好人。”又转头淡淡道,“好了,别闹了,看着让人心烦。”声音不大,却令人不寒而栗。
  韩美纪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站在当场,“小……”想叫洛文轩的名字,遇着他的目光,硬生生咽了下去。吴楷之扶着韩美纪坐下,道:“阿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这不是把洛文轩带来了嘛。”
  接下来是令人尴尬的沉默,吴楷之耸耸肩道:“我好不容易将人带来了,大家一句话也不说,岂非太浪费我的心意了?”
  韩美纪望着洛文轩,喏喏道:“洛文轩……这么些年,你过得、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洛文轩发出一声嗤笑,“这个问题您可以问一下您的先生,他应该很清楚。”
  吴志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文轩,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洛文轩嘴角向上挑,道:“吴先生不说,那只好由我自己说了。”又转头向李少祁道:“你看,这就是你当滥好人的结果。”回过头淡淡说道:“其实也就那个样,我到了奶奶家不久,政府要拆楼,补的钱不够再买一套房子,我们祖孙三人便另租了个便宜地方。其实本来也没那么窘,只是爷爷出了车祸,政府的补贴大都用到爷爷身上,花得快,爷爷走得也快。你知道,老人家身体总是很弱的。”向沙发上靠了靠,洛文轩完全像在讲另一个人的故事,甚至远没有一个故事那么生动有趣。
  “爷爷走了以后,我跟奶奶又搬了个更为便宜的地方。后来奶奶得了病,是肾病,需要洗肾。我想找以前爸爸认识的人帮忙,但一个也找不到。奶奶的病不能拖,我便拜托了邻居照顾她,一个人到这儿来,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家好心的医院为奶奶治病。”说到这里,洛文轩毫无表情地望了一眼韩美纪,“知道么?我想过找你,我的母亲,可是被奶奶狠狠的扇了个耳光,她说你已经不再是李家的人,就算是她死了也用不着通知你。”
  韩美纪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张口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是啊,婆婆以前就是个暴脾气,她那么高傲,怎么可能求自己!听到公公去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虽然洛文轩说得简单,但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能承受父亲、祖父接连去世,祖母又重病在床的打击?尤其,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又不在他身边!想到此处,只觉心都要碎了。都想上去搂住自己的儿子,祈求他的原谅,但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除了一动也不动地听儿子几乎冷酷的讲着过往。
  洛文轩依旧不紧不慢地道:“我去了很多医院,下跪、哀求,统统没用。”感觉到手被紧紧握了一下,有点疼。转头,李少祁正看着自己,目光里的怜惜和心痛,他懂。向李少祁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我没事。
  “后来我遇到一位医生,他说他可以为奶奶安排,每次洗肾的费用都由他出,同时也会尽量帮奶奶找肾源,只是有一个条件。当时我不太懂,可是第一次之后我就明白了,那就是我跟他上床,他替奶奶治病。”
  韩美纪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手掩着嘴身子一晃险些晕倒,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为什么会落到洛文轩身上!韩美纪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儿子身边,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洛文轩的手又痛了,这次他没有看李少祁,因为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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