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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梦仙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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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腾喷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也知道路途上终于再次出现了对方的身影,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强颜欢笑,不再伪装坚硬如钢。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从回头变成扭身,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心安理得的心静。
祁晓腾头疼欲裂,酗酒的下场果然很悲惨。可是半醒半睡间,看见了月光射到床上,横在地板的光,闭眼再睁眼,再也不是天花板上嘲讽的双眼。凭借朦胧的角度能看清对方闭着的双眼,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样的梦,睫毛颤颤。色心大起,靠近一点,亲吻,立马离开。对方并没有被自己的小动作弄清醒过来,有点小窃喜。
——晓腾,我现在这样做,还来得及吗?
——小宇,不管以后怎样,都请你相信我,好吗?
当潮汐来临之前,我们都安静的潜伏在自己的冻土层里,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的压力膨胀。月光皎洁,惠风和畅。朝夕之间,就可以让信任的世界倾覆。刹那须臾不过仅仅是形容词而已,真正的速度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继续桀骜不驯,以为穿透了世界之初的光芒,结果却带来更加始料未及的慌张。我们本以为融化了长达数千年的冰晶,刚刚准备为之欢呼时,却发现温度骤降,自己却早已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在还拥有平静的时候,请尽情的铺张浪费吧。
早晨温翔宇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弄醒的。电话铃声一开始响的时候,是祁晓腾先醒的,然后起身翻到床头柜上将铃声摁掉,太阳穴还一跳跳的疼,不想再睡下去。天空已经破晓,从窗帘缝隙射出阳光。其实冬天的阳光总是这样虚假,看起来朝气蓬勃,可还是抵不过冷空气的对决。
扭头看见温翔宇安静的睡颜,犹如深海沉珠般的安静。靠近一点,肢体做出动作,向右靠近,呼吸能喷到对方的脸颊上。温翔宇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用手扫扫面前。祁晓腾猛的向前,双手支撑身体俯看温翔宇,用力亲吻住眼睛,然后亲住鼻尖,然后是嘴角,最后是喉结。清醒,温翔宇几乎是一下子就被祁晓腾弄醒了,看着对方明显收敛的动作,心下一个心眼,拉住对方撑在身体两边的胳膊,一个用力,对方失去平衡栽在自己身上。
然后,舌齿抵触。
密集的触碰,十指相扣,舌头的舔舐,脑袋一片空白。
该死的铃声!
迷茫的神经终于回笼,温翔宇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赶紧摸到床头柜去拿手机。祁晓腾小孩子气的撅嘴,不满意的表情丝毫不隐藏的表现在脸上,就那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温翔宇。温翔宇这边心里也在懊恼这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也只能抱歉的冲着祁晓腾笑笑,坐在床上接了手机,等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后,脸色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回头瞟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祁晓腾,眼中神色不明。穿上拖鞋走到外头打电话,还顺便把卧室门给关上了。
祁晓腾心里郁结,好吧好吧,果然温航比自己重要多了。
“你说,查到了?”温翔宇本来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相对于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似乎都觉得没有结果才是正常的。可是当答案已经揭开一角的时候,却还是慌张和害怕了。
“是的,就是我说的——”
“好的,”下意识的打断对方,“等我去公司再详细和我说。”
挂断电话,深呼口气,使劲揉揉额头,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要呼之欲出然后翻天地覆的。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
开门音,脚步声,祁晓腾倚在门框上,揉揉发涩的眼睛,宿醉的脑袋非常疼,保持站立姿势时尤其明显,甚至还用两个手揪住头顶上的头发想缓解头疼。
“怎么了吗?”
“哦,”温翔宇脑袋转过一个弧度,认真的看着祁晓腾,“没事。”
“一起下楼吃早饭吧,”祁晓腾向前勾住温翔宇的肩膀,撒娇似的把头支在对方肩膀上,还没用力,温翔宇技巧性的避开了,显然心情不大好。
“怎么?”
“我有点事情,要先去公司了,你……”温翔宇明显是在考虑祁晓腾的伙食问题。
“要是有事就赶紧过去吧,”祁晓腾摸了摸温翔宇的脑袋,虽然温翔宇不明原因的抗拒让祁晓腾有点郁闷,可是一想到对方自来就是个别扭的人,也就没太放心上。“饭什么的,不用管我了,我随便解决点就好。”
“嗯。”欲言又止。
“为什么你办事效率这么差劲呢?”
“我……”
“这几次的事情都没有办好,原来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
“……”
电话被挂断。安永杰如同困兽一样在屋内走来走去,焦虑,无疑是焦虑并暴躁的。抬手使劲把手机碎在墙上,零件飞到各个角落。“啊!你个废物!”深深吸了口气,摇晃脑袋想把纷繁的想法进行有效的排列,可是却得到越来越多的失落和颓丧。
“祁晓腾!都是你!就是你让我一无所有的!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可是桌子没动,安永杰却一下子栽倒在地,浑身的劲儿都仿佛随着刚刚的举动消失。现在就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小声抽噎着,隐忍的不敢大声哭出来,“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我是哥哥呢?”终于抽掉了最后的螺丝,向后躺平在地面,阳光给脸色打上注脚,灰败的不止这些,还有不断流下的泪水。
杨天齐喝着咖啡对着电脑上的数据皱皱眉头,刚“啧”一声那边就叫了起来。
“我去!”祁晓腾立马站起身,“公司的咖啡跟我有仇是不是?怎么每次我占个便宜都要去洗次裤子?”没说完就把杯子放在办公桌上,用手抖了抖,眉头拧的比杨天齐好看多了。
“你过来看看这收购进度,”杨天齐根本就没搭理这茬,直接把旁边的纸抽扔了过去,“你要是还想保证15%的股权,就赶紧的!”
“好啦好啦!”祁晓腾抽了点纸忙擦着,“我宿醉过来给你帮忙,你应该感恩戴……”还没说完,就被杨天齐扔过来的文件夹砸个正着,只好闭嘴,走了过去,把电脑屏扭过,“我看看。”
红绿数据一线排布,上面显示了最近几个中小公司的股票走向。忽略掉B股的走势,直接看A股。
【二十七】You know why ;I'm gonna
“你看,咱收购的这几个目标公司,姜氏,胜基伟业,冯氏,远大地产都是全流通的,那么……”
“我早就按照你说的在二级市场上进行收购了,”杨天齐用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神情盯着祁晓腾,“要是你说一步我做一步,做吃等死吧!”
“好吧好吧,您是头儿听您的。”祁晓腾把电脑屏幕转回杨天齐的视角,用记号笔的另一端象征性的指在某个位置,“嗯?咱们收购的速度不太对劲啊。这马上就5%了。如果持有5%股票的话,必须要公告啊,这样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呃,好吧,”看着杨天齐又露出了睥睨的神情,“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你看着反弹或者走势,我顶多会让一家必须公告。”杨天齐顺手拿回了纸抽,放在桌面,“根本无需担心,你那表情叫‘多虑’!”
“但愿像你说的那么着吧。等时机成熟了再收购30%,这个时候是个大机会。要不要做做面子工作?”祁晓腾不动声色的又拿出一张纸巾铺在腿上,想吸收点泼到的咖啡。
“你说到时候减持?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是我的作风,肯定是要发出全面要约收购的。”
祁晓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凭杨天齐的团队,应该没问题吧。只要时机成熟,就能立马收购这四家公司,然后……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到时候才是一场恶战吧。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温翔宇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上次的那个绑架,本来一直都没有什么线索的,但是,”秘书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在温翔宇清冷的眼神下败下阵来,“祁晓腾是主使,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人确认无误了。”
“什么?”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但是震惊感却如同骤雨一样直接坠落到头顶,还是躲避不及。
温翔宇面目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这样一副状态却让对面的人误以为温翔宇在等剩下的信息,“还有,关于安氏和咱们温航的商超竞争,其实消息也是祁晓腾放出去的。剩下的,就没什么……”
“你出去吧。”温翔宇用手支着太阳穴,只是感觉到一阵疲惫 ,很快渗入骨髓,然后变成更加尖锐的疼痛,袭击大脑,攻克神经。
呵,昨天说的那些话就如同一个笑话。
——那么现在我停下来了,你可以追上我了吧?
等你追上来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用我对你的信任想干什么?!
眼前犹如展开了一副巨大的泼墨画,你以为黑色的是山,灰色的是水,白色的是天。结果,却发现这画完全要倒着看。你曾经看见的一切都不是能支撑你观点的砝码,反倒在另一个角度能证实这荒诞棋局下掩藏的邪恶用心。
还说为什么能在城东的茶艺楼看见被绑架的我,原来是早有预谋啊。心里早就觉得这一切巧的太过不可思议,却还是想凭借着少年时代对你的信任报以完全程度的相信。一步猜错,步步错。故意混淆生日和数据,然后用这么卑劣的手法竞标成功。当心底想替你解释的时候,却发现最早时候的商超事故也是你弄出来的。那么,你为什么回来呢?从头到尾都是在戏弄我?!
驰骋在不愿相信的内核是在乎,心里有个小声的声音在呐喊,承认吧,你在乎他。正因为在乎他,才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谁人相负,定不是你!
可是,你就这么响亮的扇了一个耳光。
祁晓腾,你有种!
祁晓腾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又拿了一杯咖啡回来,刚准备喝一口就赶上杨天齐打岔,结果烫着了舌头,“又怎么了?”
“咱刚才定下的计划如果按照步骤成功进行,想必最后会害得温航那边一片哀嚎。你,也忍心?”杨天齐用着稍微有点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祁晓腾。
这边祁晓腾呲了一下牙,苦恼的神情爬满脸上,苦恼愁人,结果最后嘴角上扬,留下足够的遐想空间,定格为一丝邪恶,“我在最开始的酒会上就说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报恩。”
空气爆裂出一种不安的分子,分子间距在不断变换。闹钟背面已经上好发条,剩下的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们仰望天空,看见头顶的高楼,乌云浮在高楼之上,一个锐角的姿态肆意破坏。
“你要不要提前打了招呼?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你家那个真不好对付。”杨天齐看着祁晓腾满脸的不在乎,终于露出了点可以称之为关心的表情。“到时候你内伤了,阿姨怨我没照顾好你不给我做东坡肉,我为你是问!”可是在结尾处却又变成了恶狠狠。
“如果到最后他还怨我恨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互相不袒露,往往是丧失信任的第一步。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冬天带着下降的温度席卷了空气,温度拉低了几个刻度。祁晓腾终于感觉到冷,中午出来买饭的时候临时穿上了杨天齐的风衣。杨天齐的骨架确实比祁晓腾大点,再加上回国之后祁晓腾的身体一直都不在最好的状态,出点事情就掉肉,还怎么都补不回来。
从办公大楼出来直接向南走,想到正好在以前高中附近有一家非常好吃的胡氏牛肉面,脚步不停的直接过去,顺道在路边买了瓶啤酒。经过其中的一个小路口的时候被侧面来的一辆GTR挂了一下,然后身体一下子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就直接向左栽倒,幸亏左手撑住地面,没有摔的太狠。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辆GTR就怒吼着用一个威胁或者称之为示威的角度继续向前滑了点距离,鸣笛声带着车子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称霸。
是的,GTR,400米的直线加速奥迪R8、奔驰SLS AMG、宝马M3,都不是他的对手。
祁晓腾吓得差点骂娘,刚想大吼神经病就被下车的人一拳蒙在地上,一下子没找到状态,丝毫无回手之力。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只能大吼道:“安永杰!你他妈疯了吧!”然后趁着对方挥拳的间隙一下子找到时机挥拳过去。
“我告诉你,你都是在假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龌龊的心思!”安永杰脸上成功挂了彩,不管不顾的继续用手肘顶到祁晓腾的胃。
“放屁!”是谁被无缘无故的揍都不会有好脾气,祁晓腾挪挪身,离车远点,更有利于施展拳脚。
“我放屁?那你他妈的还不如一坨狗屎!”安永杰支起身体,又挥一拳,“你毁我安氏!你竟然这么做,就别怪我心狠。”
祁晓腾却一下子气笑了,嘴角咧开弧度,用脚踢翻对方,然后用手肘卡住对方的脖子,下身压住对方,“是是是!我是狗屎,你被一坨狗屎绊倒了。你伟大,你有才!”
“是,我伟大!如果温翔宇知道商超之战是你造成的呢?”杨天齐忽然话锋一转。
“什么?!”祁晓腾瞬间跟踩着狗屎一样,胳膊一松劲,结果安永杰抓住机会一个翻身将祁晓腾压在身下,紧接着又挥了拳。
“如果我告诉他之前是你绑架的他呢?”
“这根本就不是我!”祁晓腾一下子心慌起来,手上的力度失去分寸,挣扎了几下完全挣扎不开,被困住。
“哼,我知道不是你,可是你既然给安氏出了那么多绊子,不是你做的,”忽然大力踢到背后的蝴蝶骨上,“我也要算在你头上!”
“我靠!”祁晓腾后背收到撞击,找到刚才摔在地上的啤酒瓶,一下子往地上使劲磕碰,玻璃渣子铺了满地,“你敢污蔑我!”
“不不不,我只是添油加醋而已。”安永杰仗着自己现在在上方,看出对方的意图,提早把祁晓腾摁在玻璃渣上,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却感觉非常愉悦,似乎能够一扫之前的阴霾一样,哪怕只有一秒。“如果他知道你口口声声的为了他,结果却是在一步步算计他呢?哇哈哈……”安永杰忽然笑的前仰后合,从祁晓腾身上起来,一下子坐倒在祁晓腾旁边,“不知道温翔宇会怎么想。”
祁晓腾被几个碎片割到,疼痛却仿佛隔着某种介质传达到神经,然后神经元,神经传递通过生物电讯号。果然是冬天了吗?痛感都变得这么迟钝了。可是当钝痛洞穿身体后却是冗长的绝望。“你,卑鄙。”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危如累卵的排列布阵,粘好的信任肯定一瞬间就可以支离破碎。百口莫辩。咎由自取。
真正的咎由自取!
“呵,我哪里及得上你?你算计我们安氏的还少吗?祁同学。”
似乎时空产生了某种对焦,将镜头拉至很久之前,好像放空的鸽子从省博物馆前面呼拉一片,正是上午的好天气,影子一个个划过脚印。抬头仰望,却连尾巴都看不清。可是能看清天空的触角和年少时彼此的轻狂。
“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烂帐!体委,你说是不是打从你在体育课上揍了温翔宇就决定现在的状况呢?呵呵。” 祁晓腾想着别人这么说简直都想张狂大笑了,“没完没了。真正的没完没了。”
【二十八】Were gonna ooohaaah
“是啊,一笔烂帐。”安永杰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落寞,“建筑材料没砸死你们,却让我安氏股票大跌。真是……”
“结果你也没废了我,我也没削了你。咱们——”
祁晓腾摔在旁边的手机开始不断的震动加响铃,拿起一看,惯性的迅速接听,“喂?”
“出大事了!赶紧给我回来!”杨天齐的语气带上少有的慌张,这让祁晓腾一下子心里没底起来。再也顾不上安永杰,忍着挨揍和被摁伤的疼痛就直接跑了出去。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喊,请不要和温翔宇有关!请不要和温翔宇有关!
如果上帝肯聆听我们的祷告,那么我们将再也不会感到哀伤。况且当你说“如果”的时候,就已成定局。预感也好,揣测也罢,只有尽力去奔跑了。
拨打电话,忙音。再拨电话,依旧忙音。祁晓腾烦躁的想把手机扔到下水井里面。等到了办公大楼,看着电梯停在28层,按键之后,数字在缓慢移动,能听见电梯门后面钢索迟缓拉伸的声音,祁晓腾咒骂了一声直接顺着旁边的紧急通道上楼。
一层一层,离开地表,心跳逐渐加快,逃离正常的轨迹。
“啪”的打开门,“到底怎么了?有关于温翔宇的对不对?我的预感对不对?!”
杨天齐看着将上半身整个趴过来的祁晓腾,克制了一下语气,尽量平静的说,“我不知道现在布置来不来得及,那边已经准备动手了。你,已经确定想好要走最后一步了?”
“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祁晓腾一想刚才安永杰的话语,再加上打不通的电话,心里早就团成了麻线团。如果他不相信我,那么,我也要付之于行动去保护他的生命。这是我四年之后出现在他身边必须要为之奋斗的意义。我变强大了,够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请,亲爱的。你。
承认我。
“总裁,日本那边分公司的债务重组出现了重大问题,你看你是不是要立马过去?”温可失去平常平静的表情,慌张的推开门,对着在看手机的温翔宇说。
“嗯……”温翔宇看着来电显示,心不在焉的没有表态,电话在桌子上震动出声音,“嗯?你说什么?”
温可叹了口气,“日本那边可能要您亲自走一趟了。”
“好。”祁晓腾立马收拾了表情,把还在不断震动的手机放在衣服兜里,“给我定最快的机票。”
“那个,总裁,现在航班的时间都比较晚,您看要不要……”
“好吧,我去楼顶。你叫机务组成员快点就绪。争取一个小时后立马出发。”
看着温翔宇远去的身影,温可嘴角亮了一个弧度,这才露出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的表情。
抿了抿嘴唇,最后一搏,谁都不会心慈手软。
所以在你来不及出手之前,就是你的死期。
哥哥。我说过,我爱你。
我爱你爱到你不得不去死!
死。
“飞机?”杨天齐这边接了电话,看着想直接扑过来想一问究竟的祁晓腾,挥了挥手让他稍安勿躁。等这边电话挂断,才继续说,“好吧,那边果然打算走这招棋了。你真的?”语气中是明显的担心。
“现在已经不是管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我既然曾经说过要保护他,那么就一定要做到!”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四年前的我没有那个能力,那么现在的我,就算是要为之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就按照之前咱们商量的来了。”杨天齐拍了拍祁晓腾的肩,安慰性质。
视野中是入目的灰,可能和自己不习惯坐飞机有关系吧。乘务人员专门送了杯咖啡过来,温翔宇没有细细品尝味道就直接当水喝了下去。温度有点高,还有点烫舌头。昨天闹了大晚上,早晨又起得早,加上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真的,脑仁很疼。可是如果温可说的没错,那边的情况哪里轮得着自己休息?
将头靠在玻璃上,看着视野慢慢变成入目的蓝,那么耀眼,虽然距离远了,但一定是波光粼粼的,从这个视角甚至都能发现一点绿,然后闭闭眼睛,再次看上去,蓝色就席卷着绿色消失无踪了。也看不见任何飞鸟出没。
可是为什么精神开始不济?有点困,从一上飞机就因为气压关系,导致耳朵里面的一直在刺痛,现在疼痛倒是减少了部分。真的,太不喜欢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了。那么,就睡一会。就一会……
眼皮覆盖住眼球,光线射在眼球上,动动。为什么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呢?想使劲睁开眼睛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谁呢?
是以前拥有和煦笑容的少年吗?还是在楼梯口蹲着大哭的孩童?呵,可是最后都变成包藏险恶用心的他啊。这种一直以来被窥视的感觉,就如同周身的蚊虫叮咬。可是,真的是他吗?该不会是幻觉吧。
那隐藏在心底的不甘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如此哀伤呢?
驾驶员嘴角衔着笑看了眼后面彻底陷入睡眠状态的温翔宇,对旁边的人说,“别说啊,你给的咖啡还挺管用,现在就睡得和死猪一样了。”
“是啊,干吗非得动刀动枪呢?”这人从旁边的箱子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就那么着,快把降落伞拿过来,咱应该到指定海域了。”
“嗯,你准备好了吗?”忽然笑出了声,驾驶员觉得应该是在为马上就能完成任务而高兴吧。
“OK,咱准备上路吧。”扭头冲着旁边的人眼神示意一下。
“不,是你该上路了!”
旁边的人掏出了手枪。
枪响掩藏在行驶的巨大噪音下,然后在苍茫大海上继续上演着从来就没有休止的罪恶。声音仅仅在封闭的空间里停留了不到一秒,但是却开启了人力不能阻止的境况。
正如海面上的风波,在滔天之前总是会有一个平静的假相。蛰伏在巨大温柔下的网,是该死的爱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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