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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之恋作者:s石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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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让睁眼说瞎话的赵绪斌无法再随心所欲的信口胡诌,他生硬地岔开话题:“你这是……”
“阮老师说肚子饿,我泡了两碗面当宵夜。”腾不开手用脚踢了两下门,涂闹干笑着回头眨眨眼,“别告诉我经纪人和导演哦,不然我会被勒令一个星期不准碰碳水化合物的,你要一起吗?”
“好,我会保密。”赵绪斌伸出三根手指挥了挥,“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休息。”
阮均城甫一打开门,涂闹便闪身进了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赵绪斌眼神交汇,他迟疑了须臾才想起来要关门。
赵绪斌手疾眼快地扶住门框,“等一下!”
阮均城缓缓舒了口气,“嗯,有什么事?说吧。”
面对当事人,在心中默念了数遍的话语却变得难以启齿,赵绪斌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今天,不,昨天……怪我多管闲事。”
“哈?”阮均城闹不太明白赵绪斌语焉不详话语的真实用意,是正话还是反话,是讨好抑或示威?如果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那么从表面来看对方确实不愧是一名演员,起码表情非常到位,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赵绪斌温情脉脉地凝望着阮均城,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不吐不快,最后却只是慢悠悠地垂下手,说:“你面快糊了,去吃吧。”
犹如被耍了一道的阮均城愤愤不平地阖上门,坐到沙发上大快朵颐转移仇恨。
定妆照的拍摄拖延了进度,第二天无可避免的需要加紧返工,赵绪斌呵欠连天的手捧一杯速溶咖啡出现在化妆室时才不过凌晨五点,他连三个钟头都未睡满,眼屎像胶水一样黏住了上下眼皮,恍恍惚惚地走到位置前坐定,头一偏,已经有更积极的演员换好衣服在上妆了。
他躬身向前手肘托于膝盖上,不假思索地刚想问个好,话到嘴边却浑身一个激灵,困意刹时被驱散得荡然无存,对方不是别人,居然是眼高于顶的林亦悠。这实在有悖常理,而她斜对面站着的那位头发染成金黄画着浓重眼线装束前卫的帅哥,想必就是昨天被拿来打压阮均城的私人化妆师了。
有了前车之鉴赵绪斌不敢轻举妄动,他和其他演员一样按部就班地更衣化妆,等所有前期工作都准备周详,很多人开始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玩游戏刷新闻,身为核心人物的总监却迟迟没有现身,负责联络的员工隔几分钟就打一次电话,却是一成不变的关机状态。
从早上等到快晌午,还是联络不上人,如果是其他人也许可以用睡过头、有事耽搁等常规的理由解释,但和袁总监共事过的人纷纷表态,以袁总监严于律己的个性,凡事力求完美的人生态度,不可能不知会一声就迟到这么久。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时,一位自称是新接替总监职务的矮个男人耀武扬威地闯入视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甚至拿出了落款是几个小时之前才签订的工作合同。
相较于旁人的惊愕和不明就里,林亦悠倒是一派从容,似乎早有预料地起身欢迎了新上任的总监,对方也是立刻就百般奉承地说了一箩筐赞美之词。
难怪大小姐干等了一上午也不见发脾气闹离场,原来是等着看蓄谋已久的好戏,也亏她忍气吞声地熬了一晚上。赵绪斌在心里替袁总监鸣不平,工作上难免产生分歧,只是一言不合的事却遭到了这样的下场,他实在憋不住地出声叫住了准备前往摄影棚的两人:“为什么袁总监会离职?”
林亦悠一个优雅的转身,目空一切地睥睨道:“又是你。”
矮个男早就跃跃欲试,此时嚣张跋扈地抢话道:“这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投资方高层决定的结果,你有什么不满吗?”
赵绪斌冷哼一声,没有正眼瞧对方,而是逐一扫了一圈在场的工作人员,大家仿若收受了贿赂被笼络似的一齐将目光射向矮个男。一根筷子不堪一折,一把筷子可就没那么容易掰折了,毕竟人多力量大,更何况此时此刻他们团结在一起,赵绪斌不疾不徐地说:“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面对一束束像是讨债鬼一样凶神恶煞的眼神,前一分钟还威风八面的矮个男立马见机行事的换了一张笑脸,作为靶心他心里可是滴了不少冷汗,为了撇清干系不被当做替罪羔羊,搜肠刮肚地拼凑了几句模棱两可的托词,说袁总监是业内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有时候太过傲气坚持自己,和公司理念不合,相信到其他的剧组他的才能会得到更好的发挥……
话未说完就被林亦悠强行斩断,她举起一把锋利的斧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捆筷子竖切一分为二,“我和他之间无法协调,总有一个人要退出吧?”
意思是:你们和我过不去,我可以统统让你们滚。
没那金刚钻还偏要揽瓷器活,得不偿失了吧?活该!作壁上观的阮均城嘲弄地想,这两人最好斗得你死我活,落得两败俱伤才不枉他现在背负的恶劣名声。自昨晚赵绪斌过足英雄瘾扮演了一回正义使者之后,他的口碑就一落千丈,被人暗指冷血动物,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化妆技艺都受到牵连遭到质疑,相反对方却因为这个契机被贴上了真性情的标签,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他放着大好的逍遥日子不过不远万里地跑来和讨厌的人共事,可不是为了让人当枪使的!
赵绪斌无法动弹地僵在原地,挫败感蔓延至全身,直到塞在前胸襟的手机开始规律地震动,他掏出来滑开接听。钱姐上来便是一通兴师问罪,说有人给她通风报信,让他在剧组收敛一点,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拿捏好分寸,别给她捅娄子,到时候被人换了都不知道找谁哭去!一番训斥之后,又同他摆事实讲道理,让他知分寸莫逾矩,他支吾的应着,娱乐圈的尔虞我诈他应该早就习以为常。
他不过只是一个凭着人脉关系刚拿到男主角的小演员,怎么就天真的以为可以替别人主持公道了呢?以卵击石,真是自不量力。
钱姐许久未听见赵绪斌出声,一向以女强人形象示人的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蔼语调说:你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前程,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大明星吗?现在我们离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赵绪斌蓦然抬起头,焦急地四处搜寻着什么,与正盯着他背影腹诽的阮均城对上眼,两个人各怀鬼胎地遥遥相望,激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光芒四射。
绿色的幕布背景前,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主灯、副灯、背景灯,对角则各是太阳灯加灯罩和太阳灯加反光伞,便于随时遵照新换的傀儡总监要求调整布光。束着马尾的摄影师手举单反相机站在正前方,不断变换着高难度姿势指挥演员的站位和面部表情,咔嚓声不绝于耳。
拍完个人照部分,赵绪斌换上第三套古装造型,相比前两组略显邋遢和沧桑的人物形象,这一次他一站起身便让人眼前一亮:颀长匀称的身材,着青衣长袍短靴,长发披散在肩,绾成拳头大小的发髻用绸带盘于脑后,手持一柄竹木折扇轻摇慢晃,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眼波流转似那画中人般玉树临风。
赵绪斌堪称惊艳的登场虏获了一众人心,使化妆室即刻陷入到规模不小的骚动之中,连阮均城都在涂闹锲而不舍地追问下承认对方这一身打扮确实让人刮目相看,林亦悠却毫不留情地泼出一盆冷水,刻薄地蹦出句:“不愧是靠女人上位的男人。”
火药味之浓,好像随时会硝烟弥漫,事不关己者尽量退避三舍,苦了身负重任需要直接正面接触的摄影师,连哄带骗也未能能让两人拍情侣组照时将半米宽的距离拉近半分,活像另一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染病,更别说擦出火花。
第9章 第 9 章
高超的PS技术的确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导演万宝明在看过赵绪斌和林亦悠的“亲密合照”后盛赞照片拍得不错,直言两人很登对,可以往银幕情侣的方向发展宣传一下,听得在一旁待命的人心里那是如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万宝明年过半百,整个人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不论是工作中还是私底下都常常笑容满面。很多导演脾气不好,易怒暴躁脏话不离口,他则完全是一本正面教材:为人亲和,拍戏从不骂人,对人讲话总是和颜悦色,即使是面对群众演员,老好人脾气在圈内尽人皆知,在片场经常不分长幼尊卑的和工作人员打成一片,是位心宽体胖的乐观派导演。
赵绪斌只在前期定角色试戏时见过万导一次,接触不深,看对方笑出深陷的鱼尾纹和参差不齐的黄牙,以为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式人物,开机拜神仪式后和导演详谈了一下午,才发现自己不仅以貌取人,而且小人之心了。
听说赵绪斌长期以来只演龙套过活,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和藐视,而是以苦作乐地把自己当年不得志的事迹阐述了一遍:年纪轻没有经验没人肯投资,拍出来的电视粗制滥造、哗众取宠,更别谈什么收视率……鼓励他不要害怕失败,不要觉得演过龙套不光荣而吝啬提起,一夜成名毕竟只是万里挑一的概率,成功总是来之不易,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末了又用开玩笑地口气说:“我不能保证你拍完这部戏后立刻跻身一线,也有可能是拍砸了,我们从此都销声匿迹,所以你也别太多顾虑。”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绪斌走出小黑屋,脱胎换骨一般原本累积在心底的重重压力烟消云散,手中为面见导演而临时突击准备的作业功课被揉成一团废纸,一个远投正中垃圾桶,尔后吹着口哨回到酒店。
守株待兔的涂闹,闻到风吹草动逮住人道:“赵大哥你回来了?万导和你谈了好久哦。”
赵绪斌嘴角带着笑点点头,掏出房卡准备开门,注意到涂闹并不是从自己房间探头出来,眉梢微蹙,若有所思地问:“你喜欢男人戴帽子吗?”
“啊?”不明所以的涂闹发出一声疑问,“如果你是指阮老师,他发质比我好,不戴帽子更好看呢,为什么这么问?”
“唔,忽然想到一些事。”赵绪斌低头搔了搔耳后根,漾开抿着的嘴角,“他在里面吗?”
不等涂闹回答,屋内传来阮均城懒散的声音,“涂大小姐你再不进来我就当你弃权输了。”
“你们在玩什么?”赵绪斌颇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
涂闹咧了咧嘴,把藏在身后抓满纸牌的手抬起来晃一晃,压低声音说:“因为实在太无聊了,你不在也没人和我讨论剧本,只能找阮老师解闷了。”
“加我一个可以吗?”赵绪斌主动请缨道。
“来吧。”涂闹勾了勾食指。
赵绪斌鬼鬼祟祟地跟进屋里,阮均城已经横躺在沙发上翻起了杂志,他露齿笑着喊了声:“阮老师。”
阮均城不留情面地直言不讳说:“谁让他进来了?我这里不欢迎。”
又见针尖对麦芒,涂闹尤为难堪地说:“阮老师,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这么水火不容的。”
阮均城有口难辩,于是沉默应对。
“这样……我还是不打搅了。”赵绪斌临阵脱逃道。
“等一下赵大哥,我们去你屋里玩吧。”以表象来判断是非的涂闹受不了阮均城的高傲态度,把天秤倾向了另一边,拉起赵绪斌出了门,临走不忘气呼呼地说:“阮老师,你真的有点过分。”
阮均城有气无处发,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了。这姓赵的搞得他几乎众叛亲离,老妈被拐跑不说,同事疏远他,现在就连朋友也要跟他划清界限,不势不两立都对不起自己。
戏一开拍,就像是和时间在赛跑,必须争分夺秒,赵绪斌作为男一号,戏份繁重,早上四点起床上妆,凌晨一点卸妆睡觉,片场候戏时要记剧本、背台词,休息时间少得可怜。阮均城则恰恰相反,作为资历较深的剧组化妆师,不需要耗在拍摄现场,他闲得几乎可以孵出小鸡。
前方似战场,后方大本营却一派歌舞升平,除了同样需要早起,9点以后的化妆间就只是他们化妆师自娱自乐的地盘了,可以听歌、看电影、吃东西、聊八卦,围在一起讨论一下谁谁脸上又动了手脚,某某又不要脸的做第三者插足了哪段感情,总之话题是永远不缺的,阮均城在这样热火朝天的氛围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慢热,对于不熟的人宁愿冷眼旁观也不愿盲目附和,何况明星的私生活与他何干?
不合群,是大多数人给他的评价。
虽然闲,却也不能擅离职守,空暇增多,通过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和实验室的老同学联系倒是频繁了起来,说起各自的感情生活,对方问还在等她吗?阮均城笃定地回答:是。反问对方,得到同样的回答,不禁惺惺相惜地一笑。
“Action!”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记录着机位、场次、镜次、片名等内容的场记板发出清脆响亮的开合声,表演开始。赵绪斌步入镜头,摄影机向前缓缓推近,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完一串同期收音的台词,他伸手揽住林亦悠入怀,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Cut!”
演员像触电一般迅速撤离,腰间绑着腰包的化妆助理急急忙忙冲上前补妆、整理造型,生活助理端茶递水伺候着,分工明确。
万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置身事外地喝了口凉茶,副导演站起身训话:“你们两个是木头桩子不成,这哪里有谈情说爱的样子?眼神毫无交流,重来!”
命名为《盗徒》的大型古装武侠剧正在如火如荼的拍摄,这几场主要是男女主角的感情戏。戏外互相看不顺眼,戏里却要表现得两情相悦,确实考验演技,而演员就是这样一个必须摒弃个人主观感情的存在。
因为多次NG,为了不浪费更多胶片,已做好再不过就放下芥蒂去找林亦悠商量一下对戏,哪怕会触霉头的心理准备,这一条总算过了,趁着换场布景的空档赵绪斌得以坐下小憩一会儿,可屁股还没坐热,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喊:“师哥——”
“师哥,我来了。”周泽霖健步如飞地朝赵绪斌走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拍广告出身的模特身材把简单的白T仔裤穿出时尚的味道,高鼻梁上架了一副蛤蟆镜,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同一经济公司的师兄弟,虽然平时交集并不多,可能连说话也没超过十句,赵绪斌还是无视众多偷拍的手机,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调侃道:“好像又变帅了?”
“师哥过奖了。”周泽霖生得人高马大,外表俊朗,公司给其的定位是冷酷路线,接的角色大部分也是帅气、多金、专情的类型,在公开场合为了维护形象总是惜字如金。
赵绪斌所认识的也是塑造出来的少女偶像,这样一口一个师哥,叫得他有些吃不消,按说被抢了戏心里肯定有疙瘩,这个人却热情得反常,也许只是做给旁人看吧?经历了先前的明争暗斗,赵绪斌学会了凡事持保留态度,他在心里猜想的同时,热情地接过对方的双肩背包,拍着肩膀说:“一路赶过来很辛苦吧?走,我跟导演请个假,先带你去酒店休息。”
周泽霖的房间就分配在赵绪斌隔壁,这次和他一起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还有两个长得如出一辙的小姑娘,是双胞胎,一个叫惟妙,一个叫惟肖。姐姐之前是周泽霖的个人助理,妹妹现在被钱姐拨过来负责照顾赵绪斌的日常起居,这是赵绪斌入行几年来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为了欢迎男二号的到来,同时感谢大家连日来没日没夜地拼命赶戏,导演额外开恩,当天晚上9点便提前收工结束了拍摄。赵绪斌作为人家的师哥,顺水推舟地提出请大家吃晚饭,除了林亦悠以节食为借口表示不去聚餐,大部分人都赏脸给了个薄面。
席间吹牛打屁,鉴于隔天还要早起工作,没有人敢敞开怀来喝,只是小酌了几杯,散场时才不到12点。赵绪斌未觉尽兴,以介绍涂闹和周泽霖认识为名,把两人拉去了第二摊。
阮均城虽然因为赵绪斌的关系和涂闹产生了隔阂,正在冷战之中,可毕竟还是觉得两男一女的搭配不安全,万一闹出点事,实在不好跟梁哥交代,于是也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
四个人从饭店转移到路口的烧烤店,尽管只是路边摊,生意却红火得很,有好几桌的客人是直接穿着戏服就在胡吃海喝,见惯各色大牌明星的服务员从容淡定地上酒上菜。
在这里,你出门戴着墨镜,似乎会受到鄙视。
肆无忌惮地点了一堆吃的喝的,赵绪斌指着涂闹对周泽霖敷衍地说了句:“师弟,这是你戏里的小师妹。”便不闻不问,一心一意地忙着烤肉。
涂闹和周泽霖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对方的名字可是早有耳闻,再加上年龄相仿,两人很快聊到了一块,可以说是一见如故。
周泽霖声称自己是涂闹的歌迷,对她几张专辑里的歌是如数家珍,讲到开心处还手舞足蹈地即兴哼唱起来。他和赵绪斌一样是半路出家的演员,虽然演戏让他获得了很高的人气,不过他志不在此。他喜欢唱歌,最初是想作为歌手出道,只是策划嫌他音色不好、唱歌跑调给否决了,最近公司看在他这两年成绩不错,所以给他签了个唱片约。
涂闹收起刚见帅哥时故作矜持的做作样子,豪放地表示可以传授些唱歌技巧,再一细问是哪个唱片公司,意想不到居然是同一家,捂着嘴笑道:“这样说起来,你不也成了我的小师弟了?”
“师姐在上,师弟敬你一杯。”周泽霖立时随机应变道,并且先干为敬。
这样一闹,气氛又高涨了许多,阮均城坐在一旁完全成了个摆设,早知道他们相处这样融洽,他来扫什么兴啊?
第10章 第 10 章
接近深秋的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布满星辰的夜空下,赵绪斌和阮均城对坐无言,碟盘里盛放着烤好的肉串、鸡翅、虾子、鱿鱼、馒头、韭菜、金针菇……洒上孜然发出“滋啦啦”的声响,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看起来倒也让人垂涎欲滴,再配上一瓶清凉爽口的啤酒,作为夜宵算是绰绰有余。
阮均城耷拉着肩膀,两眼无神地望着面前的食物,没有半点食欲,敞开的白色衬衫领口露出引人遐想的锁骨,纤长的中指一下一下点着铺了塑料膜的桌子,祈祷早点脱身。
赵绪斌喉结上下翻滚,仰头“咕嘟咕嘟”猛灌一气酒水,仗着酒劲他鼓起勇气说:“我烤了这么多,你不吃点吗?”紧接着又拿起几根铁签自言自语,“我看你刚才也没怎么吃……”
充满怨念的语气让阮均城在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是在跟我说话?他在抬与不抬头之间考量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听而不闻。一阵风刮来灌进胸膛里,他缩了缩肩膀,顺手压了压帽檐,许是吸到了胡椒粉,不受控制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涂闹听到动静,怄了几天气这会儿也偃旗息鼓,真情流露地问:“阮老师你还好吧?喝点热汤暖暖胃吧。”
阮均城左手遮脸,右手摆了摆,“咳咳,可能是被呛着了。”
“你冷吗?我把外套脱给你穿。”赵绪斌嘘寒问暖的同时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扒了外衣,想要给阮均城披上,见旁边两位眼神迷离地瞪视着自己,匆匆坐下递出衣服。
阮均城却没有接,连回绝也嫌多此一举。
赵绪斌手横在半空中良久,最后只得悻悻地收回,恰巧上衣口袋里响起来电铃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他顾不得看一眼来电名单,便火急火燎地接起通话,“喂?”“嗯,还没睡。”“今天提前收工,在外面吃饭。”“好,我知道,你也是。”
起初阮均城并没有在意,谁没有一两个私人电话?可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赵绪斌还没有要挂断的意思。谈话内容空洞乏味,听得人昏昏欲睡,要不是周泽霖无心的一句“女朋友?”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此时也不会正襟危坐地等对方通话结束,主动地问道:“你们联系很频繁?”
赵绪斌视线瞥过状况外“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涂闹和周泽霖,回道:“一般般,偶尔通个电话。”
阮均城咋了一下舌,他上一次和丁音茵联系大概还是入组前,他们母子关系倒也不是多疏离,可大概是习惯了这种彼此独立的相处方式,除非生病等特殊情况,不然丁音茵外出拍戏,两个人想起来通一次电话,时间也很少超过五分钟。现下的情况让他明白了原来这是因人而异的,他好像连赵绪斌为什么愿意拿热脸来贴他的冷屁股也找到了答案,笑笑说:“我懂了。”
“你不懂。”赵绪斌笃定地道。
阮均城摆出愿闻其详的表情,结果并没有等来赵绪斌的解释,该说是风水轮流转吗?
电视剧的拍摄慢慢步入正轨,赵绪斌也能在百忙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周泽霖算是解救他脱离苦海的大功臣。自从这个师弟加入到剧组,涂闹找他讨论剧本的时间大大锐减,以前他以为周泽霖是沉默寡言的类型,没想到根本就是个话唠。在片场插科打诨混得风生水起,跟涂闹更是相见恨晚,只差没连睡觉也一起,关系好到了一种如胶似漆的地步。
虽有好事者质疑两人是否过于亲近的风言风语,可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在片中又是演对手戏,即便假戏真做真的谈恋爱也无可厚非,赵绪斌不仅不持反对意见,反而乐见其成。他的全副心思都在阮均城身上,听人说阮均城因为起得早而常常忘记吃早饭,便每天让助理多买一份到点送过去;怕阮均城挑食吃不惯剧组的盒饭,就到处找小吃店换着花样给他订餐;下雨了差人送伞;天冷了叮嘱加衣……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
阮均城开始挺反感,严词拒绝,后来觉得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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