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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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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替身而难过?这到底是多混乱的逻辑,本来话题沉重,但吴真不适时地被他逗笑了。
看着周航不明所以的表情,吴真笑完才开口:“如果,你是因为跟你情人的前任样貌相似才上位,你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周航的面容瞬间苍白到毫无血色,从绷紧的脸侧线条能看得出他极力在控制情绪。
不知道自己又刺激到了他哪根神经,但吴真知道适可而止。
在目的还没达成之前。
他摊摊手,“你也知道,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沈为身边的人,是谁?”
“爱是什么?你有确切的定义吗?什么又是最爱?这个最字靠什么界定?爱的分量拿什么衡量?几斤,几两,几公升?你和沈为一样,都不相信有些东西,比如割舍不断的依恋足以超越一个口头上的爱字。沈为今年35了,我会认为一个35岁的男人,没有任何过去?我只知道,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带着另一个人的印记,那是成长的必须,那才是完整的沈为,相遇太晚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吴真自问,他的确,没有什么初夜情结。
直视周航的眼睛,语气微微不屑,“意图用这个刺激我,周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航不再看他,低头在纸上飞快的写下一串号码,惨白着一张脸,一句都没说便要起身离开。
吴真突然站起来,抬手拦住他,周航转头看着吴真。
凑到他耳边,吴真语调和缓,“我得知沈为病情的事,他不知道最好,你说呢?你上边那位,一定也不想沈为觉得,全世界都拿他当病人。”
不等周航说话,吴真微微笑,“沈为这次发作,也有你的份。”
周航看着他,目光固然阴郁,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盯着吴真的眼睛一字字说道:“你是很聪明,但是,吴真,别忘记有个词,叫慧极必伤。”
说完,周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吴真在他身后敛了笑意,“我等着。”
像是说给周航听,又像是自语。
(一六三)
助理礼貌的把吴真引领到办公室门口,吴真觉得,这里真的不像康复诊室,也可能正是不想让患者有更多的精神压力。
他的资料信息已经送上去,看到医生的时候,立刻能感觉到对方的专业素养,一眼便能让人自然而生的信任感和亲和力。
“你好,吴真。”医生微笑着,礼貌的把他让到座位上,态度宛如对待一个朋友。
“您好,邹医生。”吴真已经从助理护士那里知道医生叫邹钧。
邹钧手里拿着之前吴真用半个小时做的心理检测报告,他的笑容深了些,“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状态很好,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不是为我自已来做咨询和治疗的。”吴真开门见山的回答。
邹钧看着他,眼光依然平静温和,“那么,是为亲属或者朋友是吗?”
吴真点点头,“我的男朋友,是个抑郁症患者。”
邹钧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即便听到一个男人说起男朋友,他静静的看着吴真,眼眸深邃,“你希望我给你一些专业指导,在对抑郁症患者的家庭同期治疗方面,是吗?”
“是的,我想知道我怎么做能帮助他。”吴真同样凝视着邹钧回答。
邹钧微笑一下,但神态非常认真:“通常,中国人觉得,抑郁症是心病,直白一点说,就是钻牛角尖,陷在某一处思维模式下,没办法自我疏导,这种观点,是对的,但是,抑郁症本身,也是一种病理病变,长期的压抑,悲观,痛苦,会导致人体内生物和化学信息紊乱,人的身体,是真的处于一种生病的状态,西医可以检查出亚健康和循环系统的问题,中医把脉能看出来肝郁气结,所以,一些时候,需要药物治疗,针对,中重症患者。”
吴真看着邹钧点下头。
“病理的疾病,交给医生来治疗更合适,我想,你能帮助他的,是解开他的心结,但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至少要知道,他的心病是什么,因何而起。”邹钧继续温和的说道。
“以前他怎么发作我不知道,但至少这次,跟我有关,就像你说的,他非常爱钻牛角尖,不自信,也很难相信别人,”
“你能了解这一点很好,抑郁症的成因,到现在医学也很难解释清楚,有遗传方面的原因,再有就是患者的人生经历,我的建议,你应该,多了解他从幼儿到成年的的成长过程,抑郁症的根源,很多时候,是萌芽于成年之前的经历,比如,强烈的刺激,重大的失败,或者,接连失去挚爱的人。”
邹钧说到这里,忽然若有所思的微笑了一下。
认真观察着邹均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吴真本来不能肯定邹钧知道不知道他是沈为的什么人,因为他不知道沈为在进行治疗的时候是不是会说出他的名字,甚至,他不能确定沈为是不是真的在配合治疗,还是只是拿了西药就离开。
但他知道,沈为失去过母亲,那个他爱过的女人,和女儿。
现在看来,邹均知道他是谁。
他是不可能直接从邹钧这里了解到沈为的情况的,他能知道多少,取决于,他能领悟多少。而且,那些属于心理学的专业术语,他也不会明白太多,他要的,是最直接的,可能有效的建议。
“我该怎么做,能给我一些具体建议吗?”吴真问他。
“更多的给他安全感,多陪伴他,让他对你们的感情多些自信,尽你可能的,挖掘他的优点和才华,让他觉得他值得你爱。”
邹钧的声音平静温和依旧,“这几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想,你知道该如何?”
“这正是我一直在做的,虽然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有抑郁症,但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信任建立的不容易,但每次稍有改善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彻底摧毁。”吴真坦诚的告诉他。
“吴真,你要明白,你的男朋友,他心理状态是异于常人的,更敏感,多疑,所以,他做事更偏激,他需要你付出更多的耐心和爱心,也需要你更慎重的回避可能会让他产生这些负面情绪的事情,当然,这样,你会比较辛苦,但我觉得,你今天来见我,是因为你愿意为他尝试做这些。”
“我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我的负担。”
邹钧点点头,“让他明白他对你很重要,让他明白你欣赏他,让他觉得安全,我的建议,大概就是这三个方面,他遇到你,是他的幸运。”
到目前为止,邹均的建议,其实和他平时对沈为做的别无二致,吴真无奈地笑了下,可能,只是他要加大程度而已。
认真看着邹均,吴真问:“我可以说说,我和他平常生活中的一些事吗?”
沈为一个人的叙述很可能主观,从他的角度再说一次,很可能会对治疗有帮助。
邹钧了然的笑了一下,“当然,我愿意听。”
一个半小时的治疗时间很快过去,最后,吴真问邹钧,“我下次,什么时间预约治疗?”
“大概一周后,我让护士提前一天通知你,可以吗?”邹钧回答他。
吴真站起来,对邹钧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感谢,你帮助我,和他。”
邹钧的手掌宽厚温暖,“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们的愿望是一致的,希望他能早日恢复健康。”
(一SIXTYFOUR)
沈为到工作室的时候,吴真拍摄还没收工,他出来跟沈为打了个招呼,“等我一会,我尽快结束。”
沈为点下头,钟意已经迎出来,见到沈为,他实在尴尬,上次沈为焦急的满世界找吴真,钟意不明白吴真什么意思,他以为,是吴真跟沈为分手了,所以,不告诉他去处,沈为不是吴真甩掉的第一个男朋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当时把吴真的行踪对沈为瞒的滴水不漏。
可是,原来,两个人还在一起。
沈为不看他,也不说话,钟意更是不自在,就算没问过沈为是什么人,但就这个男人冷厉的气场,足够让人如坐针毡了,吴真的情人,钟意见过的不少,老板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不过,是谁也比是Earl好。
“您到办公室等他吧,再快也得一个小时”,钟意殷勤的说。
沈为摇摇头,拍摄间跟走廊是通透的落地玻璃隔断,走廊里有沙发,沈为坐下去。
吴真那边的灯光和设备还要他协助,他只好抱歉的离开。
走廊不长,隔两个位置,还有一张沙发,两个男孩正坐在那里吸烟,看容貌和精致的妆容,应该是模特。
“听说了吗?这次JIM'S的春款硬照,找到Zane头上,被他给推了。”其中一个男孩喷出一口烟雾。
另外一个男孩略微诧异,“为什么?这是多少人抢着干的活。”
之前的男孩笑一下,“JIM'S这次不是请了Neo吗?听说,是Zane跟他有什么不对盘吧,谁知道呢?”
听到Neo的名字,沈为转过去看了那两个模特一眼,Neo这阵子给他打过两三次电话,他都没接。
“呵,JIM'S的Rina说,只看到Neo的名字,Zane就说什么也不愿意接这个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多大的过节,Zane平时也不是个冲动的人,这次情愿到手的肥肉不要,也不跟Neo合作。”
“至于吗?Neo以前跟木头似的,Zane不也把他拍的风情万种?”
那边摄影间的门打开,有人叫他们进去拍片,两个男孩赶紧熄了烟回去工作。
吴真不愿意用Neo做模特?这两个男孩的容貌比Neo差很多,Neo是个会看眉眼高低的孩子,他能怎么得罪吴真?
沈为一直看着吴真拍摄,吴真在调试灯光和模特换装的间隙转过头来,隔着玻璃对他微笑。
确实一个小时才结束,沈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时,吴真正推门走出来。
两个人回到吴真的办公室,走到沈为身边,离他很近,“你今天来的这么早?”
“今天不太堵车。”
吴真抬起眼睛,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为,“我发现,我拍硬照的时候,你来接我都到的很早。”
沈为微怔,“你不都是拍硬照吗?”
“但我不总给男装拍,比例也就十分之一,是不是太巧合了?”
沈为沉默着没有回答,吴真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样片,他低头看了一下,把一张照片举到沈为眼前,“好看吗?”
沈为眼风扫过,是张男孩穿着紧身夹克的照片,他点下头,刚才看到这个模特了,照片上看起来比本人有味道的多。
吴真贴他更近,浅色的眼眸盯着沈为的眼睛,“比我好看吗?”
沈为愣了一下,但很快笑出声,“为什么拿你自已跟这种小孩子比?”
“正面回答我”,吴真的眼里没有笑意。
沈为低下头要吻他,“没有人比你有魅力,你自已知道的。”
吴真轻轻避开他,“那你每次到这么早,眼珠只差没粘到人小孩身上去,都是在看什么呢,沈先生?”
沈为不料他这样说,神色里有了两分焦急,他开口说道:“我真的是只是在看你,是你在拍他,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孩子。”
“很多次我拍男模的时候,你都会来接我,而我几乎每次回头,都能看见你在看我的模特,我说的,可不只是这一个孩子”。
沈为还没想到合适的话开口,吴真已经转过身,把相片扔在桌上,“我这算是入错行了?身边纠结了这么多美少年,还要让自已男人品评。”
沈为一把紧紧抱住他,嘴唇炽热的覆盖上,“吴真,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相信我”,沈为解释的声音里有了分沙哑。
吴真的手从腰间滑到沈为裤带下,隔着西裤按住沈为,“我可不觉得,我能信得过他。”
“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欲望。”沈为吻住吴真,迫不及待地热吻,封缄住他所有言语。
鼻息交织在一起,呼吸混杂着好像能消熔一切的温度,吴真眼眶阵阵发热,沈为毫无防备的赤诚,他的别有用心。
即使是为沈为好,即使是迫不得已的,迂回的安抚,沈为不放心他的职业是吗?那么,如果他在沈为面前把自己圈里的那些人都当成假想敌呢?
他知道沈为多么渴望他,正如他也渴望沈为,激情过后,两人靠在沙发上,吴真瘫软地倚在沈为怀里重重喘息,满手都是彼此的浓滑,沈为伸长手臂从桌上拿过纸巾把两个人的手擦干净。
要给吴真理好衣裤,但吴真抱住他不放,“别走。”
沈为再次环抱住吴真,一遍遍眷恋痴迷的吻他的鬓发眼角,吴真的心里酸楚,如果还有其他选择,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开这个结。
(一六五)
临近春节,周末上午,吴真醒来后,懒洋洋的不想下床,就靠在床头拿起书随意翻看。
沈为也拿着一摞打印的文件,吴真瞟了一眼,全是英文,应该又是什么财务分析之类的。
见他转过身,沈为放下文件,低头吻了他一下,也看了看吴真在看的书,《子不语》。
沈为拿起来看了两眼,是古文的,他摇摇头,“这上面的字,我有一半不认识。”
吴真干脆把沈为手上的书合上,放到一边,“我也看的头疼。”
他窝进沈为怀里,“有时候,看的心烦,真恨不得把书撕了。但又不能不看,所谓创作都是厚积薄发,我并不是喜欢看什么菜谱,只是不得不这么做。总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来刺激灵感。”
这是实话,但吴真以前,很少想过对别人倾诉。
沈为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他,“这个袁枚,是不是写过菜谱?”
吴真把头靠在沈为的颈窝,“菜谱,袁枚还真写过一本《随园食单》,他是个美食家。”
他翻过身来,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沈为,“对了,书是我不得不看的,但有另外一件事也能给我灵感,而且我也有兴趣。上次你吹口琴,我就觉得很有感觉,那样的海风涛声,自然的纯粹。”
看着沈为的眼睛,“上次说,你除了口琴,还会钢琴。”
沈为点头。
吴真打量一圈房间,有些遗憾的说:“那只能等朗园装修好了,你要的是三角钢琴吧,这里没地方摆。”
沈为笑下,搂住吴真,“除了钢琴,我还会弹吉他,只是,都很多年不碰了,估计也手生了。”
吴真忽地笑了,“咱俩这就叫互补是吗?一个音律不通,一个乐器万能。”
沈为笑笑,吴真坐起身,“笑什么?我也不是天生就音律不通,小时候我对乐器并不是没兴趣,但总被外公拉着练字。”
他想了想问沈为:“吉他难学吗?”
“入门不难。”
吴真饶有兴趣的问沈为:“我们去选把吉他怎么样,你教我?”
下午,他们在吉他专卖店的时候,吴真正在看关于这个品牌的介绍,听到身后传来一串吉他声。
他回过头,沈为坐在高椅上,低着头专注的试音。
吴真这次,才真正觉得,他以前,对沈为了解的不够,音乐他是外行,但是,那一串滑音和轮指,流珠泻玉一般从沈为指间流淌出,震撼心弦。
他走过去,凝视着沈为,沈为也抬头看着他,他娴熟的弹拔一首曲子,旋律很熟悉,只是吴真不知道是什么。
沈为一直看着他,吉他声悠扬柔和的响起,沈为的眼眸深情沉醉,直到尾音消散在静寂的空气里,吴真没有开口,只有乐器店老板鼓掌出声。
沈为的目光从吴真面容上移开,他对老板说:“就这把琴吧。”
吴真不懂一把四万元的泰勒的吉他,是不是专业级的,但是,沈为的水平,肯定是。
吴真承认,他最初说想学吉他,是为了鼓励沈为展露才华,增强他的自信,但是,当夜色低垂,坐在地毯上,听着沈为一遍遍轻拔琴弦,他听的,如痴如醉。
“这首曲子,叫什么?”吴真终于开口问他。
“《爱的罗曼史》,这首曲子第一节很简单,常常用来做入门曲,但是,要把整首弹好,大概,要一两年之后。”沈为的琴声没有停,眼光落在吴真面容上。
吴真起身,从背后抱住沈为,脸埋在他肩膀上,“以后,只能弹给我听。”
沈为转过头来,深深的吻住他……
(一六六)
沈为所在的是美国独资的投资公司,理论上,他们只休美国的公假,但是,在国内,就算他们不休息,客户们也都准备过春节,没有办法联系,所以,索性也休了春节的假。
沈为一直不知道阴历怎么算,但是街上开始有琳琅满目的烟花销售点,公寓庭院里,也应景的挂上成串的红灯笼,冬天凋零的枝干上,缠上假花,远远看过来,倒也有几分梅影扶苏的味道。
回到家,吴真把做好的汤和菜端上餐桌,沈为洗手出来,饭已经盛好,吴真把筷子递到他手上,又解下围裙,“今天腊月二十八,你们也放假了吗?”
沈为也在桌边坐下,他点点头,“你们也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杭州?”
吴真又盛一碗汤给他,“我大哥大姐都自有一家人,姐夫是独子,大嫂是独女,他们都得去别人家过春节,就连我爸也是跟着大哥一家走,我回去干什么?”
他垂下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有些犹豫的问沈为:“春节,你是怎么安排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吴真看着他的眼神里隐隐有着期待,“我没有安排,你想去什么地方吗?我陪你去,难得长假。”沈为在桌子上握住吴真的手,“国内还是国外?”
吴真的神色更犹豫,“这样好吗?别为了陪我,连家都不回。”
他的确觉得沈为不会把他放在一边完全不管,他也知道沈为跟他家人的关系不算好,以他的想法,亲人间龃龉再大,到了春节,又是同城,也总该坐在一起安安生生地吃顿团圆饭。吴真的打算,本来是沈为在团聚之外,抽空过来就好。
“春节对我没什么不同的,我也没有什么人要见。”沈为说。
吴真看着沈为明显消瘦的面庞,“那咱俩就在家好吗?你年底这一阵子也太忙太累,还不如趁这几天彻底休息一下。”
出去走走固然有好处,但大概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沈为这一阵厌食症状加剧。睡眠也没多大起色,仍然依靠药物维持,路上来回奔波,怕是更加得不偿失。
他回握住沈为的手,“有你陪我,在哪都是一样。”
“好”,沈为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在家。”
笑意终于浮现在唇角,吴真拍拍沈为的手,“咱俩也该置办些年货,吃完就去。”
到超市已经九点多,整个商场依然人声鼎沸,果然年味十足,这家超市吴真经常来,西餐食材很齐全,蔬菜也新鲜,两个人在家,一天三顿饭,吴真想,趁这几天最好能把沈为的胃口调理好些,一样样选择的,都是沈为平常喜欢吃的东西。
走到蔬菜架前,拿了两盒新鲜的芦笋,他拿起旁边的茄子,忽然转过头笑着问沈为:“你吃过烤茄子吗?”
沈为摇下头,“茄子的口感像一团泥。”
吴真笑出声,很久没听到沈为毒舌了。
在超市买了满满一车吃的,开出去的路边,正有一个鞭炮销售点,沈为停下车,“咱们买些鞭炮烟花吧。”
吴真笑着答应,但到最后他笑出声来,像那次买户外装备一样,沈为最后买的东西,装满了整个后备箱,吴真看着直径一米多的鞭炮,“咱俩,这是要去攻城吗?”
沈为也笑出来,“多放点,去去晦气,明年我们都顺顺利利的。”
(一六七)
除夕当晚,菜备了不少,但也少不了包饺子。
夜幕刚刚落下,窗外间歇地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吴真把和好面放一边醒着,馅料拌匀,再擀好饺子皮,一步步做的有条不紊。
沈为站在一边,吴真对他笑笑:“洗洗手,系上围裙过来帮忙。”
“我?”沈为诧异地问。
吴真被他逗乐了,“这儿还有别人吗?”
他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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