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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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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貌,脾气,你都适合成为他的终生伴侣,他的性向,我们已经接受。”
“你很聪明,相信以你的聪明,你和沈为维持长久应该不是难事。”沈慎意味深长地说。
终于打破长久的缄口不语,吴真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慎,“家世?”
沈慎的笑意未达眼底,“吴毓刚是你大哥?他是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前几年我见过他一次,那时候去杭州,到过他们那考察参观,他们的接待热情周道。”
吴真的目光带着些探究地投向沈慎,他的神色变化不大,但瞳仁微缩。
沈慎点一下头,“书香门第,但你们兄弟姐妹三个非常出色,在自己的行业都各有建树,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大的作为,这样的家庭,也很好。”
寒意在瞬间沿着脊背上窜,吴真倏忽浑身冰凉,陈川说的不错,沈为的背景太复杂,以前吴真以为他对这段感情投入的极限是奋不顾身,却不曾想到,会累及到家人。
(一七九)
衬衣的领口并不逼仄,但此时竟像是迫的人将要窒息,再没有什么事比被人要挟更让吴真光火,手在身侧颤抖着紧握成拳,他垂下睫毛,短暂的平复后,再次抬眼看向沈慎,他面前的是个真正的政客,尽管他见面时就说过他会对沈为负责,沈慎还是选择用政客的手段对待他。
嘴角忽而浮出一丝冷笑,“还有吗?有的话,您请继续说。”
沈慎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犀利,“沈为几次三番的跟王家结梁子,这次他想办的我都给他办了,王家女婿和小儿子没少吃亏,但是,斩尽杀绝倒也不必,我总不能不给他爸留两分面子,事情也不好做的太过。”
沈慎纵横官场许多年,就算不用脑子,吴真也不会相信他真的不知道整人整不到底就是给自己树敌。不管是不是吴真唆使,沈为动王家是因为他,沈慎这是在提醒他,王家还没倒,可是一直在等着跟他清算这笔账。
他只有跟着沈为,王家才不敢报复他,沈慎给王家留一口气在,还不是为了要挟他。
但吴真把脊背挺的笔直,“沈先生,有一件事,您一定比我更明白,说话习惯迂回和粉饰的人,听别人说的时候反而更注重实质。”
沈慎微笑一下,面不改色。
吴真明知故问,“不管我接近沈为的动机是什么,不管我爱不爱他,所谓长久,就算是骗也得骗他一辈子。我把他伺候的好则鸡犬升天,一旦有异便家人受累。胆敢离开他,王家那边还等着跟我算账,刚才您说了很多,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一句话就能慨括所有,对吗?”
“沈为很爱你,对你来说,想跟他相处好并不难,你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威逼利诱,不,不该说的这么难听,恩威并施,”吴真点下头,“对,恩威并施比较适合您的身份。恩威并施,外加斩断我的后路,果然好手段,我真是连拒绝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来。”
“吴真,我只是为了沈为,不管他怎么看待我这个大哥,我都要尽我可能的保护他,不再让他被任何人伤害,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命运多舛,我没有更多的选择。”
“也许,你爱他,但我不会冒险。”
吴真长叹一口气,“不是因为沈为,您不用如今天一般跟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迂回,同样,不是因为沈为,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胁迫。”
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慎,“您对我的家事很清楚,应该知道我们兄弟姊妹三个几乎是被我妈独自带大的,我们跟她感情很深,现在我以死去的母亲的名义起誓,在今天之前,我对沈为完全没有其他动机。但是,今天这次谈话之后,我跟沈为在一起,是因为爱他,还是顾忌利害关系的两者兼而有之,谁还说的清?”
沈慎垂下目光,不再看他,但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吴真摊摊手,“您想要的是交易,现在交易已经开始。总之今后,就算我不得您任何好处,也只不过是放着酬劳不拿而已,跟沈为在一起的同时,也保障我自己家人的安全。是,从政的人不会相信任何口头上的承诺,同样,从政的人一向更看重结果,其他的细枝末节都不重要,比如沈为本人的自尊,反正空气似的,摆在眼前也总是会被无视,管他呢。”
“您以为,如果我对沈为有感情,就算您今天对我‘恩威并施’,也丝毫动摇不了什么是吗?你一定吃过醪糟,醪糟的做法是把酒曲拌进煮好的糯米里,不加酒曲,糯米还是糯米,加进去之后就发酵质变成醪糟,您今天这一把酒曲算是加进去了,至于之后会怎么变,我自己也不能保证。一段感情里掺杂了利益和要挟,质变总是在自己都毫无知觉的时候慢慢发生的,这是人性,我也没有信心自己能免俗,不过,我对沈为的感情会不会变得面目全非,这个对您来说大概也不重要,管他呢。”
“现在换你威胁我了,是吗?”沈慎静静的看着他。
吴真轻笑一声,“不,我只是跟您分析一下现实中人心怎么转变,想来也是班门弄斧。您手上握着我的家人,威胁您,我怎么敢。相反,我不得不受胁,现在,您的目的达到了,您高兴吗?”
沈慎摇一下头,“你错了,我一点都没有高兴,你可以怨恨我,但希望你善待沈为。有一天,如果,你能让他痊愈,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再伤害沈为的自尊,我会远远退出你们的生活,只要他一切都好。”
“不,不存在怨恨,另外,您和沈为有个相似之处,就是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两厢情愿,变成强奸。”吴真说。
沈慎镇定的面容终于起了分变化,他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
不知不觉中,交谈已经持续很久,吴真看看腕上的表,正是下午四点半,他现在回工作室取车,再开车到沈为公司楼下,应该正好接沈为下班。
站起身来,对沈慎笑下,“快到上班时间了,骗沈为去。”
吴真套上大衣,目光几分戏谑地看着沈慎,“老板,告辞。”
(一八零)
从楼里出来,周航站在楼下,吴真跟他都没有看彼此,吴真坐上车,周航默默的发动,从西山到吴真工作室门口,一路无话。
没进工作室,吴真直接去停车场取车,坐到驾驶座,他把车门猛的摔上,从沈家出来以后努力维持的平静,在瞬间崩塌。
被人威逼利诱,完成一场交易,吴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堪。沈慎把话说的委婉或许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气度和顾忌他的自尊,但吴真更看重实质,不管沈慎怎么粉饰,他的自尊已经视作无物,那么,沈慎的气度也别想再维持下去。所以他才干脆把沈慎的表皮撕扯开,把他话中的意思用最直接最不堪的语言说出来,反正他自己已经不痛快了,沈慎也不用痛快。
那番拿醪糟做比的话,其实就是直接地说沈慎今天这件事做的蠢,让沈慎知道他出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损招,纯粹是为让沈慎吃瘪,后来看沈慎的脸色,吴真也相信他的确是得手了,但他自己,多么的外强中干。
他可以说出千百句让沈慎不快活的话,但没有办法从实质上还之以颜色,在他面前沈慎的软肋只有沈为,沈为是沈慎的软肋,同样,也是他自己的。
一路沿着车流向东,今天是情人节,沈为预定了餐厅,在东边,本来,他说去接沈为,吃完饭,再一起回家。
吴真并不认为自己还有烛光晚餐的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见到沈为,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多少年没有这么恼怒过了?尽管从事实上来说,惹恼他的人是沈慎,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沈为的关系,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埋怨的情绪,对沈为,吴真也不敢说一点都没有。
冬天的北方,六点钟暮色已经消沉,连成一线的尾灯,到沈为写字楼下的时候,沈为已经站在楼外等他。
沈为拉开车门,但看到吴真脸色的一瞬间,他的微笑褪去,他凝视着吴真的眼睛问他,“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吴真从左反光镜扫了一眼自己的面容,隔着玻璃,也能看出来他的憔悴疲惫。
沈为推车门下去,走到他这边,拉开车门,握住吴真的手,“我来开车吧。”
吴真点点头,下车坐到另外一边,沈为没有发动汽车,他默默看了吴真片刻,“怎么了?”
“可能,着凉了,有点乏力。”
沈为一直看着他,吴真勉强微笑下,“没事,我们吃饭去吧。”
靠在座椅上,筋疲力尽,吴真怔怔看着窗外出神,耳边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沈为也没再说什么,有那么一瞬,吴真真想对沈为开口:“让你家里人别再烦我!”
如果他少顾惜沈为一点,如果沈为不是个病人,如果……
但他知道沈为无辜,无辜而且经受不住真相,整件事里沈为的不堪并不逊于他。沈为脆弱的再经不起任何波折,所以,沈慎选择用非常的手段保护他,所以,无论吴真如何的不甘屈服,也只能暗吞苦水。
他要跟沈为在一起,未曾在任何一秒钟里动摇过。
之前的烦躁情绪好像逐渐卸下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无力与疲惫,从得知沈为抑郁症以来,长久紧绷的神经好像趋近崩溃边缘,心力交瘁。
回过神时看清窗外的街景,车正一路往西,吴真转过头,“不是去吃饭吗?”
“我们回家”,沈为转过头来,路灯的光芒映在他眼里,深情,深邃。
吴真没有再说话,沈为握住他一只手,阖在掌心,吴真温暖的手指,此刻,冰凉一片。
沈为的手同样不温暖,但他握吴真握的很紧,掌心相对。
(一八一)
回到家,吴真把自己摔到床上,脸侧过去,埋在枕头里,感觉到沈为拿了条厚毯子盖住他,床垫微陷,沈为坐在他旁边,俯下身,吻了下吴真的头发,“你躺一下,我倒杯热水给你。”
“我头晕的厉害。”吴真拉住沈为的手,刚才在车上他失神的时间太长,太反常,他不知道沈为会不会胡思乱想,“帮我,拿感冒药过来,好吗?”
家里的药箱在卫生间,一会,沈为端着温水和药片过来,吴真翻过身,就着沈为的手把药吃了。
沈为放下杯子,重新把毛毯给吴真掖好,靠在床头,搂住吴真的肩膀,“睡一会,我陪着你。”
吴真翻过身,从毯子下伸出手臂,搂住沈为的腰身,把头埋在他胸口。
沈为愣下,吴真很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他摸了摸吴真的额头,又把手探在衣领里停了片刻。
“没发烧,可能就是冻着了,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受得多。”
吴真没有说话,依然偎在他怀里,沈为贴着他躺下,收紧手臂,吻着吴真的眼睫,“睡吧,我在。”
“灯太亮了”,吴真低声说。
沈为略松开他,伸长手臂,把床头灯熄灭,窗帘没有挂,远处楼顶的霓虹灯闪烁的灯光映进来。
“乌漆抹黑,闪的恍眼睛”,吴真脸颊在沈为胸口摩挲。
沈为无奈的轻轻笑下,“那我去把窗帘挂上,然后,点着壁灯,行不行?”
沈为欠起身,但吴真搂紧,不让他动。
吴真终于从怀里抬头看着沈为,眼眸深处,有隐约的光华流转,让沈为失神。
沈为把毯子拉上来,两个人从头顶罩住,黑暗封闭的空间里,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这样,行吗?”
嘴唇覆盖住吴真,深情而缠绵的吻他,“这样行吗?”
也许是因为这个缱绻的热吻,也许是毛毯罩着,最后,他们不得不掀开毯子,才重新从窒息中呼吸到空气。
吴真眼波如水,沈为不舍的最后一次吻住吴真微阖的纤长睫毛,“我还没送你礼物。”
吴真摇摇头,“你送过我很多礼物了。”
“我送你,亲手做的礼物,你想要吗?”
吴真抬起眼眸,“是什么?”
沈为笑了笑,“我亲手,做顿饭给你,敢不敢吃?”
吴真终于笑了,“舍命陪君子。”
沈为抽出抱着他的手臂,半撑起身子,抚摸吴真的脸颊,“你休息一会,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
吴真估计着时间,从卧室走出来,厨房已经有闻到煎肉的香气,听到滋滋声响,沈为穿着GIANFRANCO FER热的最新款紫色毛衫,但此时从脖颈上罩着一件长围裙。
吴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为的腰,下颌搁在沈为肩膀上。
沈为一手拿着锅铲,他回过头吻吴真一下,“先生,牛排要几分熟?”
吴真余光越过沈为的肩膀看着煎锅,“还有选择吗?”
沈为把吻加深,“你可以选择十分熟。”
吴真又瞟一眼锅里,放开沈为丰润的嘴唇,“厨师先生。”
“嗯?”
“它们,就快十二分熟了”,吴真含笑低语道。
沈为惊悸的猛然转过头,果然已经闻到隐约糊味。
(一八二)
沈为打开一瓶红酒,吴真在餐桌旁坐好,等沈为把两个大餐盘端上来。
灯光柔亮暧昧,水晶杯里的酒液氤氲轻漾。
他们的情人节晚餐是,蛋炒饭配牛排。
沈为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吴真笑意温柔。
沈为低着头,认真的把牛排给吴真切成小块,洒上盐和黑胡椒,才把餐盘推到吴真面前。
拿起叉子把一块肉送到嘴里,过了一会囫囵的把牛排咽下去,吴真喝了一红酒,“嚼得动的部分,很让我惊艳,我能申请天天过情人节吗?”
沈为看着餐盘,他用叉子把最中心稍微嫩些的牛排拔给吴真……
吃完饭,沈为坐在客厅沙发上,吴真从书房把吉他拿过来,坐在沈为身侧,“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沈为转过头看他,吴真坐好,把吉他握在怀里,简单的一串试音后,再响起来的,是爱的罗曼史的旋律。
算不得优美,也不悠扬,可每一下弹拨和压弦都很准确,即使有些地方节奏或快或慢,但吴真认真的记下了左右手每一下指法。
只是最简单的第一节,弹了一遍,又从头开始。
上一次听的时候,沈为确定他还奏不出整个第一节,他不在的时候,吴真一定私下练过。
手指并不灵活的在琴弦上滑动,一向灵巧通透的吴真少有这么笨拙的时候,但他依然专注,那么动人。
吴真低头看着琴弦,沈为一直凝视着他俊美的侧颜,鼻梁挺秀,嘴角总是有个向上扬起的微小弧度,他是非常温柔的长相。
琴声在房间里回响,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吴真才抬起头来,他看着沈为的眼睛。
沈为侧过头吻他,“很好听,比我当年学琴的时候,弹的好。”
从吴真手里接过吉他,琴声再次响起来,除了主旋律相同,指法已经完全不是吴真弹过的,流畅娴熟的轮指和滑弦。
优美纯朴的旋律与清澈的分解和弦完全溶为一体,月色下,安宁而浪漫。
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吴真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沈为英俊的面容上,沈为也凝视着他,乐声悠扬曼妙,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郁燥逐渐散去,吴真又想起沈为的往事。
孤单中的情窦初开,漫长苦闷的少年时代,连他唯一能凭靠的温暖也不属于他。
没有开始,却有最残酷的终结,一直有人给他最好的,却从没有人给他最需要的。爱沈为的人,池涛或许是第一个,但被吴真自己用最可笑的理由打破了。
其实连池涛对沈为也不是纯粹,吴真知道,否则他当时根本无法得手。
一直到现在,在跟他之间不算频繁的电话和短信里,池涛仍在不经意中流露出暧昧。
沈为有个桀骜不羁的表皮,他或许曾经有过最混乱的私生活,只有吴真明白,他的纯粹和赤诚远胜于池涛。
也胜于吴真曾经遇到过的所有人,沈为明明是个那么值得去爱的人,但是,在遇到他之前,沈为竟然,从未被人懂得过。
甚至,到今天为止,连亲生兄长都能不相信,沈为真的会被人需要。
乐曲终了,余音却似缭绕不绝,两个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最终,不知道是谁先吻住谁。
吻深情缠绵,后来,慢慢变的火热,吴真被沈为抱住,一把压倒在沙发上。
唇齿不顾一切地掠夺着属于彼此的甘甜,吴真收拢手臂,让沈为更紧地贴住自己的身体。
被胁迫的愤怒,无法抵抗的不甘,依然存在,或许还将一直存在,但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终究,他心疼沈为,远胜过其他。
(一八三)
被掩盖在平静水面下的礁石,总会在合适的时机,激起暗涌。
吴真再次在自己工作室见到池涛的瞬间,稍有意外,但他脸上依然是温和亲切的微笑。
池涛站在摄影棚的一边,看着吴真一步步走过来,今天要拍杂志套图,找的模特是这阵子一直跟工作室合作的一个男孩,是池涛以前的同学,也是他关系很好的朋友,这男孩是排球专业的,毕业工作找的不理想,就继续读研了,学生时间灵活,也珍惜兼职的机会,很认真敬业,他身材比T台模不差,最特别的是一双细细的丹凤眼,脸部镜头感很强,虽然不算英俊,但面容的让人过目不忘。
池涛低了下头,再抬头看吴真时,眼睛明亮,“我们中午正好有几个同学聚一下,他说下午要过来拍片,我没什么事,就陪他过来了,不影响你吧?”
吴真笑着摇摇头,钟意已经调好灯光,吴真没有跟池涛多聊,马上投入了工作。
这天拍摄的很顺利,结束的比往常早,已经是三月中,一大帮年轻人聊天的时候忽然说起这周末就是老板生日了,热火朝天的要给吴真开PARTY庆祝,钟意是聪明人,知道吴真周末必然是跟情人一起过的,就张罗着接过话头,说周末可能人不全,不如就今天提前给吴真把生日过了。
沈为昨天刚出差,还得两天才回来,春节前,因为一直陪着沈为,连公司的年终聚餐吴真都没参加,于是,他自然答应下来,除了工作室的员工,模特和池涛当然都在邀请范围,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去吃了巴西烤肉,吃完依然不尽兴,又去K歌,吴真以为他们玩的差不多了,可孩子们还不肯散,又去了不远处的酒吧街。
酒醉七分,正是状态最HIGH的时候,工作室里大多是跟池涛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以前池涛帮他当模特的时候,大家都混的半熟。晚餐时,怕他因为许久不见的生疏而拘束,吴真跟他坐在一处。玩起来之后,池涛迅速地跟大家打成一片,吴真没再特别地招呼他。
但好几次眼光不经意掠过池涛的时候,吴真都发现池涛在看他,但等他把目光停在池涛脸上,池涛又会把目光尴尬地转开去,继续跟其他人玩笑。
这种演艺吧的座椅围成半圈,喧嚣的表演一首接着一首,吴真手握着酒杯,忽然发现池涛正定定的看着他的手指。
这次,池涛的眼光没有移开,吴真修长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迷离的灯光,泛出金属光泽。
吴真对他微微笑下,把酒杯拿起来,略俯身,手指刚好错开池涛的眼光,今天晚上,池涛喝的酒不算少。
手机刚好此时在衣兜里震动,吴真的唇边浮起自然笑意,大概沈为忙完回酒店了。
站起身,边向外面静些的地方走,边按下接听键。
这个电话跟沈为缠绵了半天,他回来的时候,乐队正换上最后一首摇滚,唱的声嘶力竭,他们那帮年轻人也跟起站起来喊安可喊个不停。
只有池涛靠在沙发椅深处,手臂重重垂下,手里握着一瓶快见底的黑方,吴真皱下眉,池涛的酒量他知道,哪能这种喝法。
那帮男孩其实都已经喝高了,钟意忙着张罗大家收拾散场,池涛那个同学更不胜酒力,钟意只得搀着他出去打车,回过头再看同样醉的东倒西歪的池涛,面露难色,吴真开口说道:“你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钟意点点头,跟另外一个同事一起把那个男孩扶出去,半环形的包座,杯盏狼藉,最后只剩下还半躺半靠在沙发椅上的池涛和站在另外一边的吴真。
吴真把桌面上的东西推开些,绕到池涛面前,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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