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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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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意点点头,跟另外一个同事一起把那个男孩扶出去,半环形的包座,杯盏狼藉,最后只剩下还半躺半靠在沙发椅上的池涛和站在另外一边的吴真。
  
  吴真把桌面上的东西推开些,绕到池涛面前,俯下身,“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伸手扶池涛起身,左臂却被池涛一把握住,池涛的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又抬头看向他。
  
  池涛醉意朦胧,但依然努力说清了每一个字,“这个戒指,以前,你不是挂在胸前的吗?”
  
  


(一八四)
  
  没有回答池涛,吴真抽回手臂,“走,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要再次搀扶池涛,手刚伸出去却突然被池涛擒住手臂一把摔在沙发上,池涛的动作快的惊人,吴真的后脑撞上沙发扶手一阵闷痛,池涛下一秒便欺身压住他,灼热的嘴唇已经覆在他唇上,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吴真也是半醉酣然,回过神已经是半晌之后,池涛在他身上喘着粗气,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头,舌抵开齿关伸入他口中肆虐地翻搅。
  
  吴真急忙偏头躲闪,但池涛不依不饶低干脆用手肘压住他的双臂,两手将他的头固定住。
  
  池涛终究是运动员的体魄,力气非吴真能及,吴真在他身下剧烈挣扎,两个人的身体在一起不停摩擦,抵在他大腿根部的坚挺,吴真当然知道是什么。
  
  他越反抗,池涛越是激动,最后吴真终于在池涛的舌尖重重的咬下去,听到池涛闷哼一声,趁他因为猝然而来的疼痛放松力道,吴真一个翻身把池涛从沙发上掀落。
  
  酒瓶和酒杯拼嘭落了一地,吴真喘息着站起来,口腔还弥散着血液的甜腥,他看见池涛就以最初摔倒的姿势颓然地趴在那一动不动,过不久,竟听到他发出小声的抽泣声。
  
  吴真走过去的时候,池涛已经爬起来,没有看吴真,他靠着茶几坐在地上,头埋在腿间,双头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吴真抹了把前额,竟是一头的汗湿,他拖一把椅子,在池涛身前坐下。
  
  池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丧心病狂地什么TM都想要,结果,什么都没了。我因为你,对不起沈为,后来,又因为沈为,对不起你。”
  
  他把头埋得更深,“支教回来,我以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毕竟是沈为把我找回来的,我一定会弥补他,我们总会比以前好点。我错了,做错事就是做错了,虽然他并不知道。但不等于没有发生过,他不理我是对的,大半年不碰我是对的,不接我的电话是对的,我去海南,他只跟我打个照面就把我扔到一边,也是对的。”
  
  池涛缓慢地抬起头,看着吴真,“我一直以为,你一直在那,总是在那。”
  
  纵然包间光线昏暗,吴真还是看见他满脸水泽。
  
  池涛把脸转到一边,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我因为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沈为负了你,现在,你另有所爱,也是对的。”
  
  吴真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池涛把头埋在他怀里痛苦失声,“吴真,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酒醉和哭泣的力竭,回家的出租车上,池涛睡着了,吴真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脱下外衣给他盖在身上,转过头,静静看着车窗外倒竖而过的灯火。
  
  寂静中突然听见一阵悠扬欢快的音乐声,和此时的气氛十足违合,声源在池涛身上。
  
  是池涛的手机,吴真没管,响过一阵后,又再次响起,吴真这才伸出手臂从池涛的外衣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爸爸”,吴真只能按下接听。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池老师,我是吴真,……是,池涛跟我在一起,……他多喝了几杯,我这就送他回来,您别担心……好,待会见。”
(一八五)
  
  池瀚章究竟上了年纪,吴真把池涛送进门,一直帮他把池涛搀进房间,安置在床上。
  
  池瀚章给池涛脱下外衣和鞋袜,给他盖好被子,从池涛房间出来,吴真立刻道别,池瀚章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吴真连忙推说不用送,池瀚章笑笑,“没事,往外走还远着,我送送你。”
  
  吴真没再推让,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走在报社家属院内,池瀚章仍没有回去的意思。
  
  许多年了,家属院的变化并不大,好像,一草一木,都是吴真熟悉的。
  
  两人随便聊着,他听见池瀚章突然说,“吴真,有件事,我还想拜托你。”
  
  池瀚章的语气很郑重,吴真转过头静静看着他。
  
  “小涛这孩子,从小就内向,我工作又忙,跟他交流不多,现在,他长大成人了,什么事情,就更不会跟我这个当爸爸的说。这孩子这半年,不管怎么在我面前怎么藏着掖着,我知道,他有心事,他也二十好几了,也没正经谈个女朋友,我看他这阵子,倒像是失恋了,三魂没了大半,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他从小就把你当哥哥,跟你也亲近,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忙事情多,所以,才说是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抽空,跟池涛谈谈,要真是失恋了,开导开导他,要是没有,也劝劝他,心别太高,该认真处个朋友了。”
  
  吴真很轻地点下头,他垂下眼睛。
  
  “池涛朋友里,都跟他似的像个孩子,除了你,就只有上次我住院帮了忙那个沈为,有个兄长的样子。小涛也很听他的话。”
  
  池瀚章摇摇头,“小涛这孩子老实,也不会说话办事,上次沈为帮了那么大忙,我说张罗着请沈为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池涛总说他太忙,别打扰他了。”
  
  吴真低头看着前方的路,他听见池瀚章叹一口气,“小涛身边就我这一个亲人,我这几十年,心都扑在工作上,真是忽略了他了,现在,唉,想要对他好,孩子已经长大了,我又不一定,唉,什么时候说没就没了。”
  
  “老师……”吴真终于开口,池瀚章的话,像是在托孤。
  
  池瀚章摆摆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他,“吴真,要是有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念在这么些年跟我们父子俩的交情,到时候,好歹多陪陪池涛,留他一个人,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怪可怜的。”
  
  路灯下,吴真看见池瀚章头顶间杂的银白发丝,那一场手术后,池瀚章真的苍老了许多。
  
  吴真艰难地点一下头,池瀚章自嘲地苦笑一下,“我这当爸的,到现在才明白,亏欠儿子太多了。”
  
  一直看着吴真上车,出租车开出很远,池瀚章才转身进了家属院,吴真把视线从后窗收回,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他脸上,吴真脸色苍白。
  
  良久,他捂住腹部,冷汗从额间渗出,胃里疼如刀绞,一阵过去,又是一阵,就像他回来后,第一次来池涛家那晚一样。
  
  吴真最后头抵着前座的椅背,痛苦地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想起池涛,池涛的痛苦,不该有的自责,这都是他们的债。
  
  债,总是要还的。
  
(一八六)
  
  北方春天并不多雨,这天傍晚却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他们难得到沈为这边住几天,窗外湖面水雾涟漪,繁花绿树被雨水浸润,望去只觉得春深如海。
  
  “一下雨,让我想起来杭州了,小时候,我外公家就在西湖边上,下雨的时候,他会领着我到湖边散步,他不但书法小有名气,国画也画的很好,那时候只有一个黑白的老相机,他拍了照片,自已回来冲洗,黑白的画面,真是泼墨山水一样的意境,我到现在还记得。”
  
  沈为搂住他,跟他一起站在窗前,“你外公是书法家?”
  
  “不是,他是个医生,祖传的老中医,可惜,他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当医生太辛苦,就没让我妈学医,算是,从此家学无传了。”
  
  吴真转过头来,“六条烟柳;春光正好,沈为,你想去看看春天的杭州吗?”
  
  看着沈为,吴真的神色温柔而认真,“我的家人,他们或许都算不上非常热情的人,但也绝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我们兄弟姐妹三个,性格都很像。”
  
  沈为贴在他耳边,“你有时候,很热情。”
  
  他们到杭州那天,是晚上的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吴剑琴的电话,放下电话后,吴真看着沈为微笑着说:“我姐来接我们了。”
  
  走出关口,吴真张望着,沈为果然看到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在对他挥手,吴真快步走过去,听到那女人身边一个清脆的童音叫着,“舅舅,舅舅。”
  
  沈为顺声望过去,一个小男孩已经迎着吴真奔跑过来,吴真蹲下身一把抱起那个小男孩,举得高高,那孩子咯咯的欢笑着。
  
  终于把孩子放到地上,吴真捏捏小男孩的脸,“小憬,想舅舅了吗?”吴真的声音里透着欢愉和笑意。
  
  “嗯,”那个孩子用力的点下头,“可想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吴真牵着孩子的手向他姐走过去,吴剑琴的笑容客气礼貌,从吴真脸上轻轻移到沈为脸上。
  
  她和吴真长的非常像,吴真看着吴剑琴,“姐,这是我朋友,沈为。”
  
  沈为和吴剑琴都伸出手,吴真又转向沈为,“沈为,这是我姐。”
  
  “你好。”
  
  “你好,听吴真提起过你,今天能见到,很高兴。”吴剑琴的面容依旧平静温和,看不出什么变化。
  
  小男孩拉了拉吴真的手,吴真的笑意深了,他把孩子抱起来,“沈为,这是我的外甥,小憬。”
  
  沈为看着这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很秀气的小男孩,吴真刮了一下孩子的鼻子,“给沈叔叔问好。”
  
  “沈叔叔好,我叫裴憬”,孩子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点也不怯生。
  
  “你好。”就算是对着个孩子,沈为的言语一样简洁。
  
  吴剑琴看了看他们俩,“我们去酒店吧,今天时间晚了,随便吃点宵夜,让沈为也尝尝杭州的点心。”
  
  吴真看着吴剑琴,“姐,辛苦你了。”
  
  吴剑琴的眼光停在吴真脸上,“跟我客气什么呢。”


(一八七)
  
  吴真一年多没回来,沈为更是第一次拜访,礼物是吴真和沈为一起去商场选的,他们出门不想带太多东西,所以,礼物选的小而贵重。
  
  他们要在杭州游玩几天,为了出行方便,前一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吴剑琴把车留给吴真和沈为。
  
  第二天是周六,吴剑琴定的是一家杭帮菜的酒楼,他们到的时候,吴家的其他人都已经到场。吴真说的不错,他的家人都不是特别热情的人,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谈吐得体,而且有保留。席间跟沈为交谈,保持适度的关心,但绝不会把问题问的太深。
  
  对吴真和沈为的关系,吴真的大哥和大姐两家显然都心知肚明,但并不言明,气氛一直很融洽,但吴真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哥也跟着一起。
  
  兄弟俩在洗手台前,吴真他哥透过镜子看着他,“沈为很面熟,他家是不是还有个哥?”
  
  吴真点一下头,“跟你想的一样。”
  
  吴真他哥皱眉看他一会,叹口气,“你的事,你自己有分寸,我就不多说了。”
  
  席散后,吴真他哥一家离开,顺便送他爸回家,沈为和吴真都喝了酒,吴剑琴带着裴憬开车送他们回酒店。
  
  到酒店门口,裴憬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吴真,“舅舅。”
  
  好在沈为订的是商务套房,吴真笑着问他姐,“要不要上去坐坐?”
  
  吴剑琴点一下头,“好。”
  
  在房间没坐多久,吴剑琴打算离开的时候,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她把盒子递到沈为面前,笑了下,“沈为,第一次见面,这个,请收下。”
  
  之前家宴上已经收过礼物,沈为看吴真一眼,吴真笑着点点头。
  
  “谢谢。”沈为把盒子从吴剑琴手里接过来。
  
  吴剑琴告别,裴憬还是拉住吴真的手不肯放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吴真和沈为。
  
  吴剑琴瞪着他,“裴憬,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吴真转头看着沈为,“下午,我们去西湖边上走走,好吗?”
  
  沈为点一下头,吴真看着他姐,“让小憬在这玩吧,晚上,我们送他回家。”
  
  看他妈面色稍有松动,裴憬越发粘着吴真,最后吴剑琴交代裴憬几句,自己离开,把她送出门,吴真低头看着裴憬,“舅舅刚想起来,好像还有礼物没给你。”
  
  裴憬期待地看着他,“是什么?”
  
  “在电视旁边的盒子里,你自已去拆开看。”
  
  吴真给裴憬单独的礼物是个限量版的车模,小男孩哪受得住这样的诱惑,裴憬拆开包装,抱着模型,欢天喜地说了声,“谢谢舅舅”,自己在一边玩的乐不可支。
  
  客厅里只剩下吴真和沈为,沈为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翡翠坠饰。
  
  沈为把坠子拿在手里,碧翠凝透,雕工精美,是镂刻的一个盘龙图案,种色都不亚于他之前送给吴真那一块,玉料还大出许多。
  
  吴真笑笑,“可惜刻的不是狼头,要不然,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了。”
  
  坠子上面留着穿丝绦的孔,却没有系绳,沈为托在掌心,吴真解释道:“这玉,也该有些年月了,到我家都有几十年了,就是从来没有人带过,所以,也从来没配上绳。”
  
  “这是家传的吗?”沈为把目光从玉坠移到吴真脸上。
  
  “说家传也算吧,这是我外公的东西,他一直偏疼我,后来就把这个留给我了,我小的时候,我妈帮我收着,我妈走后,我姐替我收着。”
  
  他忽然笑了一下,贴着沈为耳边,“我外公那时候说,将来留给吴真娶媳妇时候,当婆家的信物吧,现在,应该也送得出手。”
  
  沈为的目光一直落在翡翠上,吴真见他不说话,又在旁边笑道:“收了我家的礼,就是我家的人了。”
  
  沈为忽然伸出手,紧紧把吴真拥抱在怀里。。。。。。


(一八八)
  
  酒店在西湖畔,从房间就能看到西湖的春日盛景,休息一会,他们带着裴憬散步到湖边,西湖的湖光山色吴真是从小看到大的,但这一次沈为在身边,到底与以往不同。
  
  他们信步沿着湖边闲游,见裴憬看着湖中的游船,吴真知道他想坐,就笑了笑,拉着裴憬的手走到船坞码头。
  
  这个季节是旅游旺季,船坞里的游船虽然不少,但吴真知道沈为的脾性,要租的是那种有摇橹的中式乌栏船,这种船这个码头大概只有几条,吴真问的时候,正有另外一个男人也同时开口询问。
  
  售票人员看了看他们俩,“只剩下一条了。”
  
  如果是吴真自已,自然就成人之美了,但今天想陪沈为游西湖,他没开口,那个男人看起来风度气质都很好,可他也没有说话。
  
  售票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又看看他们俩,知道他们都不想放弃,那女孩说,“要不,你们拼船行吗?那种摇橹船能坐十个人呢,再过半小时就不往外放船了,这船租金这么贵,你们要能坐得下,不也不浪费吗?不影响看风景的。”
  
  那个男人探询的看着他,其实这建议不错,只是沈为性子孤清,必然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吴真对那男人礼貌的笑笑:“那你租吧。”
  
  那男人也客气的道谢,他转过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原秋,丹尼尔,你们过来。”
  
  吴真愣住,顺着那个男人看着的方向望过去,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低头着跟旁边一个男孩子说话。
  
  听到他的声音,那人转过头来,果然,正是原秋,他旁边的男孩有十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速写薄,他正合上画册,原秋带他走过来。
  
  原秋也一下就看到了吴真,他脸上也是惊讶的神色但转瞬就恢复笑意,走过来,他对吴真说道:“吴先生,居然这里碰到你了。”
  
  吴真也笑着,“是啊,怎么这么巧。”
  
  坐在船上的时候,原秋把跟自已在一起的男人介绍给他们,吴真和沈为对视一眼,看起来,这就是那位原秋要去送饭的先生了。
  
  原秋给他们介绍的时候,说他叫肖枫,确实英俊挺拔,潇洒帅气。
  
  吴真转过头看风景的时候,眼光含笑的停在沈为脸上,沈为的嘴角牵动一下,也微笑出来。
  
  沈为话从来不多,原秋也是这样,吴真和肖枫聊了几句风景天气,原秋伏在栏杆上,肖枫马上转过头问他,“晕船了?”
  
  原秋摇摇头,“没事,就是听你说话像做梦似的。”
  
  吴真也凝视着沈为,沈为对他微笑下,没说话,吴真知道他不晕船,就放心了。
  
  那边肖枫笑出声,揉揉原秋的头发,旁若无人的握住他的手,吴真赶紧转过头看船外的风景,就算同是GAY,也还是非礼勿视的好。
  
  就是,裴憬也在船上呢,小孩子哪能理解这个,吴真去看裴憬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裴憬根本没有精神注意他们这些大人,坐在船头跟原秋带来那个男孩玩的正高兴。
  
  裴憬的性格开朗活泼,但不淘气,那个男孩却是一望可知的文静乖巧,他个子不矮,刚才上船来的时候看着到原秋肩膀了,非常精致秀气的五官,漂亮的不像个男孩子。
  
  裴憬正把那孩子的写生薄抱在膝头,打开一页页翻看的津津有味,不时提起孩子气的可爱问题,那个小男孩安安静静的耐心回答他。
  
  这男孩普通话说的并不很好,又会经常想不起来要说的是什么词,跟裴憬的对话充满童趣,吴真觉得他很有意思,就逗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睛,“我叫Dianel。”
  
  小裴从画册上抬起头,看着丹尼尔,他幼儿园的英语课就只是带孩子玩,哪里听得懂,他好奇的问丹尼尔,“呆?你叫呆什么?”
  
  船上的四个大人,一下子全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一八九)
  
  下船的地方跟原秋道过别,沈为看着不远处的一家古玩店,“我们去看看吧。”
  
  吴真看着他:“你现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沈为摇摇头,“我要去给那块玉配个挂绳。”
  
  吴真笑了,他没想到沈为这么心急。
  
  古玩店不算大,几扇紫漆木雕镂花门大开着,门侧的柜台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吴真牵着裴憬的手,和沈为一起走进去,青年眼前一亮,连忙迎上来。
  
  没等他开口,吴真问:“这里能给玉坠配绳吗?”
  
  游人如织的景区,吴真用的是家乡话,又不是什么大买卖,青年的热情顿时消了一大半,但还是笑眯眯地说,“能。”
  
  店铺是横陈的里外两间,并没完全隔断,里间的靠近壁架的位置摆着一方大的紫漆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古玩店的老板,沈为把玉坠拿出来的时候,青年看男人一眼,拿出丝绦色板和绳结的样式供沈为挑选。
  
  老板随即走过来亲自招呼沈为,青年问吴真,“您要看看别的吗?”
  
  吴真笑下,还没回答,沈为托着图册问他,“什么颜色合适?”
  
  最后,两个人被请到内堂坐着等,吴真把裴憬抱在膝盖上,老板是个识货的人,一边打上绳结,一边夸玉坠的品色优良,然后又说,“难得,雕工有百年已经难得,玉料的年头更老。”
  
  看见吴真脖子上的狐狸玉坠时,问:“看这两块玉的颜色和水头,像是同块料上下来的,都是祖上传下的?”
  
  吴真跟沈为对视一下,没有回答,他干脆解下自己胸前的玉坠,老板把龙坠小心地放到案上,将吴真的玉坠双手接过去,扶着眼镜看看,又忙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对着光仔细端详。
  
  “古玉,难得一见的古玉。”老板托着玉坠,忍不住点头赞叹,“这雕工虽然不如龙坠精细,但雕成的年代比龙坠远出许多。”
  
  吴真看一眼沈为,笑了下,又问老板,“您是怎么看出,它们出自同一块玉料的?”
  
  老板也笑一下,把两块玉同托在掌心,“这玉,品色虽然匀净,但行内人自有行内人的看法,难得的是,玉料这样老,沁纹还几乎看不见,可见,收藏者还是很用心的。”
  
  老板的话吴真并没全信,毕竟,说两块玉坠出自同一块玉料,这也太巧了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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