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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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都会险象环生，无所不能，万事如意，顺利圆满地迎来英雄般的大结局。这些幼稚的幻想随着时间推移和反思，被我习惯性地推翻了。　

《黑脸》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写主角光环耀眼的英雄。一个圆滑世故、明哲保身，人前人后像两面国一样轻松地转换不同的面孔，漆萧已经在职场上进化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程度。他是一个符合适者生存原则的人，因为他主动改变去适应周围的环境。这样的人既不伟大又不可爱，他在表面上遵从主流社会的价值观，以不同的伪装去应付各种社会身份和责任。方永辉也是适者生存的践行者，只不过方法不尽相同，他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黑脸”是他保持高效工作的一种方式，不讲情面，直截了当，反正也不讨喜就对了。　

相比较前作中主角都有成长，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基本已经定性了，没有热血的创业奋斗，也没有外行空降之后慢慢学习变强的过程。我更想写的，在粉红泡泡破灭之后，是更贴近现实的东西，不那么光鲜或激动人心，所以很难写，自己学浅才疏也不是非常满意。最明显的是才开场没多久，就出现了大量的女性角色，甚至被朋友调侃BG戏码过了头。我写不了全家搞基，也写不了恶毒女性角色，我想写的就是现实中存在的。有些涉及性别观念，婚恋观念的地方，只是我浅薄的一己之见。　

感情线一如既往很弱气，黑犬。不过创作的母题和之前一样，没有拉布拉布的感觉，在漆萧和方永辉的距离感面前，连谭彦和傅磊都可以算笨蛋情侣了，林晟和苏昱修也可以叫恩爱了。漆方二人一直处于互不服输的对立状态（个人一点点恶趣味），让两个自尊心都极高的个体相互倾心（掰弯？）真的很难，挑战失败也是我活该。　

另，感谢友人F，为取名苦手的我提供了本文的绝大多数名字。　
　


　

　Not　As　We

逢年过节总是少不了红色炸弹，不过收到前女友寄来的喜帖多少还是有点意外。漆萧还以为Amber早对他恨之入骨，没想到居然那么大方请他去喝喜酒。

更意外的人是方永辉，因为他也收到了Amber的喜帖。

「一般要给多少钱？」

表姐那样的亲人除外，他是真的不知道时下什么行情。

「方永辉你有没有搞错？这种摆明是为了赚回酒水钱把通讯录上所有人都发一通贴，你不会真的要去吧？你见过她几次？一次？两次？」

激烈的床上运动之后，方永辉坐在床头悠闲地抽烟，对漆萧口头上的暴走完全不在意，反正他现在不可能有力气真的怎么样。

「人家专门打电话来请我，跟我说谢谢，要不是我当初带路，她就不会看清你的真实面目然后当机立断甩了你，更不会找到现在的幸福。你说我该不该去参加她的婚礼？」

听着他好像在说戏一样的口吻，漆萧突然明白了。

婚礼是在新年假期，两人同时出现在鲜花锦簇的签到处时，着实让新娘子一惊。

「你们……你们一起的？」
「不不不，不是一起的。」

各自签到，各自送出红包，各自微笑着祝福新人，一切看起来都是天衣无缝。

婚礼主持人聒噪得不是一般，站在台上什么滥俗的段子都讲得出来。漆萧有点尴尬地坐在台下，周围除了方永辉都没什么认识的人，也要怪他，以前交往时几乎从未主动接触过女方那边的亲友，相对的也没有把自己的朋友家人介绍给女方。他不想走进Amber的生活，也不想让Amber走进他的。

当时Amber其实给过他很多暗示，尤其像Amber这种所谓的小资白领，没事总喜欢用这个那个外国电影或英文歌里的东西表达情感，弄得好像很有情调。一开始漆萧还会顺着她的意思去Google一下出处和上下文含义，努力伪装出善解人意而且有文化层次的样子，殊不知王菲都和小沈阳同台了，谁又比谁档次高呢？

那次意外在一群同事和方永辉面前分手之后，他记得Amber在网络上的签名变成了「This　time　I　as　I；　not　as　we。」大概又是什么台词或歌词之类东西吧，貌似还有点语法问题，懒得理，反正再怎么矫情也不关他的事了。他承认自己这样的男人很卑劣，不过他实在没兴趣去猜女人心，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会很烦。

漆萧还没有蠢到以为Amber故意把他安排在主桌旁边，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旧情难忘、显示他的重要性。从对方处心积虑把只有一面之缘的方永辉也请来婚礼，他就读懂了这场表演背后的剧本。

「方永辉，其实今天你是临演。」
「哈？」
「醒醒吧，你才不是什么恩人。她只是想找一个认识我的人，然后当着这个人和我的面炫耀幸福，如果让我难堪了，那她雪耻的目标就达到了。让我看到她的新恋情新伴侣还不够，她要重演的是当初你带她到我家发生的那一幕。当时她觉得自尊受辱，今天她也要借由你这个第三方来见证她报复我的过程。」

「漆萧，心理这么阴暗有病吧你？你怎么不想想人家说不定是为了让你回心转意才……」
「何必呢？智商下限不是这么玩的。我是没认真，她也就是骑驴找马，谁爱谁啊？别恶心我了。」

「你当真没有一点反悔的意思？」

他还以为方永辉听到他对前女友毫无感觉会很高兴，结果婚礼接下去的过场时间，方永辉都没再理他。

严重的后果不仅如此，开年后方永辉正式升职成为公司主管并购业务的副总裁，他说谈生意要有谈生意的环境，李总就顺了他的意思把战略投资部从偏远乡下的科技园区搬到市中心的商业写字楼。还很人性化地提议漆萧不用两头跑，刚好年后第八组上马新的项目，叫他安心忙开发部的事，战略投资部有事会用邮件或视讯会议联络。规模不大但是第四十七层全视野的新办公室相当洋气，就连之前和方永辉有过一腿的Katie听说都申请跟过去当行政助理。那种地方对小女人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强，哪怕不吃方永辉的回头草，在银行、保险公司、会计、律师事务所像蜂巢般集中的地方，钓到金龟婿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然后有一天方永辉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虽然从来没说过什么我爱你你爱我，但是他以为之前他们之间应该算在交往。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还说什么「我想和你一起工作」，根本就是放屁！漆萧一边揉酸痛的腰一边骂，最近确实有点放纵，那种事……都怪那个家伙不知节制。算了，他也是男人，当然也会想要，不要说拒绝方永辉，还有好多次都是他主动的。而且他脸皮又薄，死都不肯承认方永辉确实有实力导致他第二天抱恙无法准时上班，只能靠晚上加班赶进度。多年来规律的工作和生活被打乱了，再周全的计划也赶不上激情突袭的变化，漆萧懊恼地摇头。

另一边工作确实忙得喘不过气，年前通过原型审核的新项目正式进入投产制作阶段，身为制作人无论大事小事所有下属都要等他说了算。李总又不放心替代他派去台北那边的经理，正在组建新合资公司的节骨眼上，叫他无论如何春节前要再跑一趟。

要不是想到同期可以顺道去看台北电玩展，漆萧才不愿意搁置手头的项目去台北出差一周。其实是暗爽，扫荡动漫游戏手办周边的大好机会又来了，以前想去都去不了，跟旅行团又不方便。打开手机准备给方永辉发邮件，他连对方可能的回复都预想好了。

「我明天要去TGS。」
「TGS？不是要等到秋天？」
「白痴，是TAIPEI　GAME　SHOW，不是TOKYO　GAME　SHOW啦！」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赶得及么？路上要小心。」

脑内小剧场里方永辉关切地望着他，像体贴的妻子一样嘱托他早点回家过年。

可是最后一个字也没写，还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把空白的邮件误发了出去。可恶，这种程序怎么会支持发送连标题都没有的邮件？方永辉看到是他发的不晓得会怎么想，既期待又担心，翻来覆去干脆不要面对，把手机关了睡觉。第二天再开机，除了公事，没有任何邮件回复。

漆萧拒绝承认失望的负面情绪，所以看到代亦舟发邮件来说预订的酒店从经济型改成五星级，他就以为可以忘记没有收到方永辉回复的事实。

考察广陵游戏和多摩游戏的新合资工作室倒也没有多累，他主要就是代表老板来听各方的汇报。接待方的态度比去年两次登门和多摩谈合作时当然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专人专车接送不说，还让美术组可爱的台湾软妹陪他去逛台北电玩展，都是宅所以动漫游戏相关的话题很有得聊，买了一大堆好康，还有试玩未上市的战神三，如此一来心情很舒畅是没错。

游戏展看完还想约软妹去试试传说中的女仆咖啡店，虽然被婉言拒绝人家还很给面子为他推荐了另一种夜生活——去电影院看贺岁档上映的国片。在戏院门口对着海报上完全陌生的两个男主角，应该会看到睡着吧。

意外地好看，没有印象中台湾电影的慢节奏，在表现八零年代风情的热血故事中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走出戏院时才看到手机里有新邮件，是代亦舟发来吐槽的。

「谁有你好命？方总自己出钱补贴你的五星级酒店房费，人家还说经济型酒店的房费都不包括早餐，换五星级酒店有“免费早餐”你才会记得去吃，理由是你以前泡面吃太多现在要好好养胃。呕，甜蜜到想吐了。」

台北街头飘起细雨，漆萧想起刚才那个貌似黑帮片实则青春片的电影里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句台词，男主角举着枪却流着泪，对男配角无比深情地说：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躲雨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酒店好像还有蛮远的车程，很无聊于是就拨通了方永辉的手机号码。

谁都没有说话，有来电显示方永辉肯定知道是他。车子里只有老旧的雨刮器隔几秒滑过挡风玻璃的怪声怪气，如果他的呼吸声可以忽略的话，仿佛静止的时间更让人觉得心慌。正在想这样浪费国际漫游加长途的话费实在太不应该，随便说点什么要不就聊刚才看的电影也行，电话那头传来方永辉的声音，久违地像游戏中经过漫长的一关终于迎来过关的台词。

「漆萧。」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那个男人念他的名字，心脏就像快要爆炸一样难以承受极速的跳动。他使劲按下挂断键，在车后座上大口地喘气。他恨死方永辉了，那个让他变那么奇怪的男人，撩拨起他隐藏了十五年的欲望，又假装没事人一样再次从他视野里消失。绝对不能原谅！爱不爱什么的他说不清，身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尽管想做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但喜欢肯定会想做。方永辉到底在和他玩什么游戏？关心他的胃不如多关心一下他的性生活。

往后就是春节，漆萧早就定好一家三口的热带海岛游，带父母出去体验一下不同的节日气氛，也算是弥补父母他一直没有娶妻生子给他们造成的困扰。

再往后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项目进度是一天也拖不得，距离第一个可玩版本提交到老板那里的倒数日期用醒目的红字贴在墙上，组里的每个员工都在拼命。不过有经验的老人早就习惯了制作部张弛交替的工作节奏。偶尔有几个新人也很快融入到紧张而有序的团队气氛中。

这一忙连三月底的季度管理层会议都忙忘了，等他发现时Outlook行事历已经发出了该项会议已结束三小时的提示。听代亦舟说战略投资部又大出风头，就算平时脾气再好现在也忍不住火冒三丈，方永辉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垫脚石还是过河桥？

这种情况下打电话根本毫无意义，只有当面对峙把方永辉痛骂一顿才能解气。漆萧结了手上的工作，风风火火赶到战略投资部在城里的办公室，晚上八点多早就没人了。只看到门上贴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XYXY」，有点眼熟……手机里跳出带加密附件的新邮件，主题是地址，发件人是方永辉。

解密时才想起那是他的Xbox　Live帐号通行码，之前他有几次闹方永辉，让方永辉用信用卡帮他买Live　Arcade的下载游戏，于是就把帐号信息都告诉了对方。手柄输入的密码有限，当时顺手按下两遍X和Y，没多想这个密码写出来就像两对雄性染色体放在一起。

（Xbox　Live的通行码和普通键盘输入的密码不同，仅限于使用游戏手柄上的A，B，X，Y，方向等几个少数按钮设定，每个通行码有且仅有四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望着电梯里密密麻麻的楼层按钮，漆萧就知道方永辉会搬回到这种寸土寸金的公寓。才出了电梯，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走过去发现门缝漏出一丝光亮。

只见系着黑色围裙的男人站在灶台边，用勺子尝锅子里的东西，大约是咖喱，和超市里速食咖喱包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知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先别急发火，是我叫代亦舟故意提前两天给你发管理层会议的日程邀请又骗你开会的内容，其实真正的会议在星期五。不生气了就去洗澡，我放好热水了，牛肉还要再炖一会。」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食色，性也。方永辉也懂得用老祖宗的教条来诱惑他？明明白天黑夜除了工作脑子里都是这个人，两个多月未见此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骂人的话早就在见到他那一刻忘光了。

「去洗啊，一会我也来。」

这么露骨的话，就算是傻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应该像个爷们一样摔门走人，可是他不能否认方永辉对他的诱惑力，脱光衣物踏进陌生的浴缸，一想到方永辉平日里也在这里脱光了洗澡，漆萧就懊恼地兴奋起来。

「不许偷跑喔。」

毫无防备地情况下被方永辉抓住正准备往身下探的右手，就算是他这么厚的脸皮都觉得两颊烧得厉害。

「太……太热了，都怪你把水温调那么热。」
「热喔？那让你凉快一下。」

说完整个人就被从浴缸里捞了起来，不晓得方永辉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抱得动身高体格都相仿的他，而且也不管一身居家服都被弄湿了。

「啊……好冷。」

原来被男人抱着坐到旁边的洗手台上，下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背面是光滑的镜子，皮肤直接的接触顿时让漆萧冷得打颤。

「冷就抱着我。」

还来不及抱怨就被方永辉吻得头晕目眩，一定是故意的，让浴室里的热气把他熏到没有力气。可是他也不想放开这个男人，确切说他想念这个怀抱已经想到下半身都快爆了，他甚至抬手帮方永辉解决因为弄湿而难以脱下的衣服，才刚解脱了束缚，又立刻粘到一起。太用力的吻甚至让嘴唇发麻，双手迫不及待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熟悉的地带。方永辉腾出一只手扯开尚未开封的润滑剂，然后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搅弄得漆萧无意识地扭动身体，不知该躲开还是该迎合，浴室不大的空间似乎快要容不下两个人激烈的动作。

狂乱的情潮在方永辉俯下身时完全超载了，漆萧被舔到双腿发软，身体不停地颤抖，全身上下的触感都是冰凉的，只有那一处如置天堂般温暖。就算咬住嘴唇也掩盖不了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他不晓得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渴望这个数次不辞而别狠心离开他的男人。而这种有悖生理结构的事情，以前他只敢偷偷想一下，没想到闸门一旦开启，欲望的洪水倾泻而出，身体不仅很快习惯了，而且每天都在空虚地叫嚣，不管占有还是被占有，方永辉都能让他甘愿沉溺。

「我……放开，快放开……」

被前后夹攻的漆萧很快就缴了白旗，速度快到方永辉来不及完全退开，他倒也不介意，用手抹掉唇边的白色浊液，还有心情开起漆萧的玩笑。

「好快，而且好浓。」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漆萧，你来告诉我啊……」

被男人架起双腿，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个又硬又热的东西已经是箭在弦上。说实话还是有点怕，不管怎么扩张插入时还是会疼。可是穴口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主动收缩着好像在吮吸前端的巨大。突然炮身移开了，下半身顿感无比空虚，这个该死的方永辉还要撩拨他撩拨到什么时候。

「抱着我。」

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依言紧紧抱住男人，两个人的硬挺被夹在中间，最轻微的摩擦也能带来惊人的快感；身体被托起，再放下时贴到的是柔软的毛巾，刚想感动一下这难得的体贴——

「接下去我可不会那么温柔了。」

更糟糕的是他却因为男人这句话更加性奋了，他也想要，被疯狂地占有，就像他曾疯狂地占有这个他肖想了十几年的混蛋。

「没有在怕啦，有本事就放马过……啊啊！」

双腿被撑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身体都朝男人打开，贯穿带来的疼痛和快感几乎一样强烈，方永辉没有放缓节奏，粗鲁地进攻却总能找到让他欲仙欲死的地方。尤其是禁欲那么长时间之后，被唤醒记忆的身体早就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根本不想喊停，只想要更多更快。

「漆萧，你说我们这算什么？」
「什么？我……嗯啊啊！」
「是小别胜新婚？还是久旱逢甘霖？」

一边侵犯着他最隐秘的部位一边还要在他耳边调笑，漆萧已经被插得浑身虚软，哪还有力气还嘴。方永辉怕他头撞到镜子，俯身抱住他的背，又让他的腿交叉缠在自己后背。

「夹紧点。」
「噢……啊唔，啊啊……」
「你啊……是叫你把腿夹紧点。你知不知道你那里已经紧得快要把我吸出来了？」
「那也是…你早……早泄。」

被刺激到的男人加强了火力，炮身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漆萧也不服气，在每次插入时拼命地绞紧那根巨物，快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直到臀间感觉到对方硬硬的耻毛，才一下子意识到男人插得有多深。

突然间传来咕的一声，原来漆萧加班之后又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早就饿得不行了，又挡不住方永辉的诱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他可不想以后被方永辉笑话被做到昏倒，眼目前最好速战速决，待补充了体力，再大战三百个回合也不迟。

「我错了，你没有早……快点，方永辉，啊啊……那里，嗯啊！」
「饿了？」
「嗯……」
「马上就喂饱你。」

虽然怀疑公寓的墙会不会太薄，可是被方永辉插到射时他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在尖叫中再次射精，紧跟着男人也被他急剧收缩的后穴夹出来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身体里面，有点生气因为事后很难清理，但他知道身为男人有多么满足。算了，他也有爽到就对了。倒是方永辉会说那么多放荡的情话让他有点意外，因为人前人后他总一副正人君子不苟言笑的形象。糟糕，想到这种对比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刚射过两次的欲望似乎又有点硬了。

「没吃饱呆会再吃。」

收拾完浴室里的一片狼狈，半个小时后漆萧穿着方永辉的睡衣坐在特别加了软垫的椅子上，在餐桌旁等着男人端煮好的饭菜给他吃。他也没想到会有吃到方永辉做的菜这一天，以往都是他下厨，方永辉太忙，而且除了三明治和意面几乎不会做别的食物。看着最简单的咖喱饭和玉米沙拉端上桌，他其实已经很感动了，但是说出口的——

「难吃，牛腩火候不对，土豆和胡萝卜切得太小已经化了，咖喱没有好好调过，玉米沙拉根本是整盒从超市买来的吧？一点都不新鲜……」

男人只是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他，不还嘴也不生气。

「你怎么不吃？」
「因为你说难吃啊，我不要吃难吃的东西。好啦，骗你的，你来之前我等得饿死了，早吃过了。」

骂归骂，漆萧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好品德还是把一整盘饭菜吃光了。方永辉又系上围裙收了桌子，背对着漆萧站在流利台前准备洗碗。

食和色都满足了，可为什么看着男人做家事的背影，眼眶会觉得很酸压力很大？他还想要什么？他什么都有了。伴随着水流声，那个骄傲的男人在给他洗碗，此刻的他没有一丝伪装，什么华尔街精英，什么钻石王老五，什么经理副总裁，漆萧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才会做什么，没人逼得了他。如果方永辉做了，那就是他毫不掩饰的心意。

「方永辉，我喜……」

「漆萧，你啊……要你主动一次真的很难。你自己算一算，当年我被我妈扔去美国读书，给你写了信留了地址，你有回复过我吗？我没有再寄给你，你根本就当我消失了吧。从在纽约意外见面到我回国的一个多月，你都没跟我联系，就像没见过一样；找李总问一下我的邮箱和电话根本只是举手之劳吧。如果我没有开口叫你留下来不要去台湾，你现在大概会在台北一个人死撑着寂寞空虚，就算给我打电话也不敢吭声吧。我搬走了，是想把那个原本属于你的空间还给你，你有你的朋友你的爱好；而且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的作息和工作也被打乱了；但是只隔着几公里你就不会来找我吗？要不是我用工作的事骗你，你今晚会主动过来吗？漆萧，你真的太狡猾了，每次都会先想好全身而退的对策。我想要回应，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时刻准备着逃跑的态度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