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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的友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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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渴望对方到了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呢?

两人相视而笑,鼻尖碰鼻尖,望著男人宠溺的笑容,他的胸口好暖好暖,全身像泡在糖罐子里,甜蜜的他都要融化。

明天会怎样,又有谁在乎呢?

作家的话:
明天是不会怎样啦XD 因为周末嘛,星期一上班就精彩噜-v-
话说还有人想看甜腻腻的H吗?剧情的进展正好可以来最後一场XD
接下来大概就没机会写了,想看的孩子留个言表示下,不然景某就跳过去喽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投票喔,最近比较忙留言都没办法好好回@@
不过景某都有看,谢谢你们>3<




牵手的友谊 135

朝阳穿透轻薄的落地窗帘,在冷色调的室内染上和煦的色彩,床上的男人眯著眼,纵欲过度的结果,一夜过後仍觉得对方的分身还埋在体内,言书廖揉揉眼,神智逐渐清醒,下身的异物侵入感也越来越强烈。

曲起的腿才稍稍打直,括约肌紧绷的感受清楚的告诉他,原来不是错觉,後穴是真的还承受著男人的性器。

困窘的他轻挪臀部,想让体内仍然硬挺的肉棍退出来,但身後的男人两手环抱他,言书廖很尴尬,想起昨晚对方在自己体内射精後,他舒服又疲倦的晕了过去,没想到早上醒来会是这种状态。

一点一点的向上抽离,右手撑著床铺,另一只手按照自然的姿势是该推拒男人的腰,借力使力的将後穴的侵入物退出,但就怕吵醒对方,怎麽也不好意思和庄夏一起面对此情此景。

折腾了好一会儿,肉径里的阴茎露出三分之一的肉身,他才停下来喘口气,身後的男人突然搂住他的肩膀,下身一个向上挺动,再次连根没入,只剩下两个囊袋抵在洞口处,努力许久的成果就这麽白费。

「啊!」前列腺处突然的让人用力一顶,顶得他浑身颤了一下。

「呵…」男人轻咬他的耳,早晨低哑的笑声别有催情的效果。

「想去哪?」庄夏缓慢的推送腰部,粗长的肉茎开始磨擦湿滑的内壁。

「嗯…啊…」感受埋在体内的肉柱慢条斯理的挺进、抽退,微弱的呻吟从嘴边溢出,言书廖抓著对方环抱胸膛的手臂,动情的喊:「庄夏…」

男人突然放开禁锢的双手,翻身压在他上方,单手拉开他的左脚,就著正面插入的姿势重新开始律动。

经历几次性爱,他了解到庄夏喜欢以面对面的体位做爱。不论是哪个男人,在射精那刻都是呈现无防备的状态,对方愿意分享这样的自我,是一种对伴侣的信任。

不是讨厌後背体位,但比起脸被压在床上,像母狗一样让人从後方插入,言书廖的确更享受看著男人的脸高潮。

庄夏一手握著他的脚腕,抬高他一条腿,让性器进出後穴的画面清楚可见,那一双深邃的眼目光如炬,盯著两人交合的部位。

粗黑的耻毛被各种液体打湿,狭窄的穴口吞吐他巨硕的阳具,随著每一次退後都带出黏稠的精液,庄夏腾出一只手刮搔过那一片狼藉,沾染指尖的不晓得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言书廖体内的分泌物。

「唔…嗯…嗯…」言书廖断断续续的呻吟,双手抵著男人进攻的下腹,看似抗拒的动作其实不过是想触摸对方的肌肤,那一片被汗水打亮的腹肌实在太诱人,如果不是张腿让男人操著,他甚至想舔去滴落的水珠。

黑黝的眼瞳从上方俯视,看见恋人一双漆黑的眸子迷蒙的失焦,显然已淹没在情欲之中。

曾经庄夏不在意两人之间以什麽样的形式延续关系,只要言书廖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

但抱过对方後,当晚,他再无法允许任何人看见这样的言书廖,甚至过去每一任曾在男人肌肤上留下热度的情人,他都想亲手抹杀。

忌妒和独占欲,活到快三十岁,这才真正切身体会。

将沾满淫液的手指插进一张一合的口中,「呜…」言书廖先是发出微弱的低鸣,下一秒便出於本能的舔拭翻弄著舌头的手指。

望著动情的恋人,男人下腹一紧,手指陷在大腿根部施力,捏出五指的红印,将言书廖的腿向上按压,庄夏一脚跨过他的大腿,踩在腰侧,改变抽插的角度让性器进得更深,同时肉柱在後穴一进一出的景象也让对方能够清楚看见。

怒张的阴茎沾上白浊的液体,是他昨晚射在对方体内的残留物,在发力的抽送之间密合处不时挤出一些,沿著会阴部滴落於黑色床单上,一种情色的感官刺激让男人红了眼,加重捣干的力道。

「你看…里面都是我的东西…」

男人在性事进行中的嗓音性感的要命,被精液和唾液弄脏的手指滑至恋人的侧脸,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促使他病态的想让对方染上更多属於他的气味。

滋滋的水声、肉体交击的拍打声,庄夏粗喘著气,手一松,身下那人大张的腿乏力的垂落,男人顺势将胸膛欺了上去,连唇都毫无间隙的黏腻吮吻。

庄夏在他身上加快律动,双手插进身体与床铺间的隙缝,几乎要将他揉进骨髓般的紧紧抱拥。

将後穴撑至紧绷的肉柱在体内颤动著,越发失序的抽送让透白的精液在穴口起泡,言书廖被干得脚趾抽筋,无法停止喘息的他像缺氧的金鱼呼吸困难的张著口,偏偏男人不时堵住他的唇,又舔又啃的蹂躏唇瓣。

在快要溺死的高潮中,他听见庄夏一声压抑的低吟,迅速进出甬道的肉茎煞住进犯的动作,耻毛与下身紧紧贴合,只有阴囊外露在会阴处,性器整根没入体内,在肿胀的肉壁里射出一股又一股白浊的精液。

那片结实的胸膛淌下汗水,和麝香混合成性感的催情剂,性事後野性十足的男人,深邃的眼眸却散发出冷峻内敛的气质。

言书廖垂著眼帘,他在男人身下乏力的吐息,双手还挂在对方的颈脖上,历经昨晚折腾一夜,在早晨的激烈运动後再次失去意识,双手疲倦的垂下,庄夏及时握住,断断续续的亲吻指头。

生理心理都让男人用爱充实,厌足的他放松全身,双眼渐渐对不上焦距,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耳边轻飘飘的拨扰,他在温暖的臂弯中沉入梦乡。

作家的话:
没有意外的话,是正文最後一场字母戏,未遂、办公室、车内、沙发,还有确认心意的H,少年初恋的急躁前戏,最後是景某很想写的早晨…真是尝试了各式各样的场合啊XD
话说明明故事一直在往完结进行,但为何就是看不到尽头(远目)




牵手的友谊 136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令他舍不得睁眼,言书廖少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工作天不是被闹钟强硬的挖起,就是在假日,常年的生理时钟也会阻止他睡懒觉,所以当他迷迷糊糊的望著窗外一片暗蓝天色时,很自然的便以为是凌晨时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见过窗帘被光线打亮的景象,意识模糊的他在床上伸直手臂舒活筋骨,肌肉酸酸麻麻的。

躺在国王尺寸的豪华大床上,沾染各式液体的衣物已经换成乾净舒适的睡衣,身上还散发著清爽的香味,空调维持在二十五度舒适温的室内,有人为他平整的盖上棉被,言书廖习惯性的找寻时钟,他翻了一个身看向角落的电子闹钟,赫然发现液晶萤幕显示十九二二四个数字。

瞬间从床铺弹起,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原本还准备赖床的意愿马上打消,人都给吓醒了。

屋子里很安静,客厅只有一盏灯透著微弱的光线,在阒寂的室内清楚听见男人的谈话声,以及键盘高速敲打的声响。

循著声音的来源处往书房里探头,椅背正对门口,桌面堆积著凌乱的文件,男人正与电话中的对象交代事宜。

「媒体不用管,他丢不下这个脸,严政武也不可能让他女儿因为这种事登上版面。」

「想解约的公司,就按照契约收取违约金,不用再跟他们废话,所有的规定都照流程走,这还需要我说吗?」

言书廖站在门边,男人从办公椅上起身,他只是安静的望著庄夏的背影,即使看不见表情,从不耐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烦躁。

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也预测的到将发生些什麽,却无法替对方分担一丝一毫的辛劳,这种时候就会强烈的意识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股市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让精算部门去烦恼,你今天把机票订好,下礼拜先回总公司…」随著转身的动作,在男人的视线中映入一抹人影。

庄夏神情略微一愣,又定下神说:「我晚点打给你。」

仅是挂上电话的数秒内,便换了一张温柔的笑颜,「早啊。」

「…不早了。」他垂下眼帘,胸口不知怎地,有那麽一些酸楚。

不知道庄夏什麽时候起床,也不晓得男人为了工作烦恼多少,他自己是让对方伺候得舒舒服服,连澡都洗过,一觉到天黑。

庄夏真的很疼他,而自己究竟能为他做些什麽呢?

男人淡雅的微笑,手心顺著他的脸颊滑过後颈,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起床吻。

「饿了吗?」庄夏顺手将房门半掩,甚至关了灯领著言书廖去客厅,但黑暗的书房里电脑仍旧继续运作,从门缝透出一道显眼的蓝光。

言书廖瞥了一眼,没有追根究柢的询问,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并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装作不知情也是一种恋人的体贴吧。

但是如此一来,站在朋友的角度来说,他的表现实在不及格,无法替对方分忧解劳,甚至他才是男人烦恼的泉源。

「怎麽了?」庄夏轻笑著说:「就算家里没什麽食材,你也用不著这麽难过吧?」

言书廖一愣,这才看向开启的冰箱内部,他刚才竟然在恍神,听庄夏的说法,他似乎还顶著一张脸色不佳的脸庞。

「我是不是…辞职会比较好?」

话题跳跃得太过,庄夏却没有太意外的表情,甚至牛头不对马尾的向他回抛问题,「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有点不明状况,摇了摇头,庄夏却开玩笑的糗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做过头了?」

男人笑得有如三月春风,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简直是神来一笔的锦上添花,言书廖却正巧回想起对方在他身上动情喘息的模样,他脸一红,撇开了视线。

「要出去吃饭吗?」庄夏担心昨晚到早上要过头,连出门都怕累著他。

而言书廖确实也有些懒,最後播了一通电话,便利的速食料理不到半小时由专人送达,使用纯白烛台装饰的餐桌上,放著炸鸡桶和薯条,家庭号的可乐用高脚杯盛著,两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事实上这还是庄夏出的主意,他原本想起码点个Pizza也不至於太突兀,不知怎地就是觉得这种速成的油炸食物不在男人愿意品嚐的选项内。

「我觉得…看你吃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望著对面的男人用手抓著鸡腿,他笑著说。

庄夏倒不以为意的回他一句,「会吗?你好像忘了…不知道是谁请我吃过泡面?」

言书廖愣了愣,油亮亮的手指头一个不注意,颇有份量的炸鸡从手中滑落,正好掉进面前的玉米浓汤,扑通一声溅起几滴汤汁。

他惨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想拿工具把肉块打捞上来,庄夏很乾脆的帮他把汤扔了,顺便将同样油腻腻的指头洗乾净。

「你不吃了?」

他才抬头问,对方就伸手替他擦去脸上一滴汤汁,弄脏的大拇指最後在男人自己的舌上快速的抹过。

看见如此亲腻的自然举动,言书廖微微低下头,他当然记得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说起来那时候的他绝对料不到会有这麽一天吧。

作家的话:
好和平的日常-v-




牵手的友谊 137

解决口腹之欲後,两人舒适的坐躺在沙发椅上,这才轮到工作的问题,「为什麽想辞职?」

言书廖的神情里几分意外,他以为庄夏知道原因,不应该这麽问。

「你不想做设计了?」

「没有…」虽然最初是因为庄夏称赞他的画,说他有这方面的才能,言书廖才在升学时做出选择,但他对设计的热诚是发自内心,豪无虚假的。

「和同事处不好?还是主管太机车?」

他摇头。公司的同事并非全都好相处,但同一部门的感情总是比较融洽,他们在熬夜革命中建立共患难的战友精神,於客户数不清的抱怨中培养同病相怜的同僚爱,更别说身为上司的老吴有多照顾他。

很多东西都是用时间堆砌而成的,社会经验、同事间的情谊、对工作的适应,他很清楚是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愿意帮助他,他才能有所成长。

就是珍惜出社会後如此得来不易的缘分,他才更是不想连累那些好人,用别人的牺牲成就他的爱情,言书廖何以承担。

他沉默不语,庄夏勾勾唇角,淡然的问:「你後悔了?」搞清楚言书廖不是想换工作,而是不能再继续工作,那原因便明朗了。

这才慌张的抬头,明明是昨晚自己在烦恼的问题,没说出口的话,现在发问的对象却颠倒过来。

「我没有…後悔。」只是有些害怕。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麽糟。」男人轻描淡写的说:「刚开始可能会辛苦一点,但总有办法撑过去。」

「相信我,好吗?」

什麽是“辛苦一点”,言书廖毫无头绪,但庄夏要他相信,他便决定不去怀疑,因为上一回男人没让他失望。

沙发上两人互相依偎,身体挨著,肌肤相连,再经过几小时,日历即将撕下一页,即使是虚度光阴,也是平静的幸福。

言书廖相信庄夏,他的同事不会遭到无妄之灾,却没有掌握住男人口中所谓的“一点”是到了什麽样的程度。

周一,约莫是所有上班族最艰辛的一天,无关工作份量,只是心情上难以从周末的愉快时光中调适过来。

通常来说恒星的员工连假日都要加班,甚至必须在公司过夜,做这行的就得将人生大多数的时间都奉献给工作,所以星期一的早晨,办公室的气氛总是死气沉沉,大抵上得等到过了中午,同事间才会开始谈笑风生。

十点半进公司,今天有别於往常,经常是下午才出现的员工早已坐在电脑桌前,几位业务人手一支话筒,急忙向各处连络,办公室里有人小跑步的来来去去,连招呼都忘了打。

言书廖神经一绷,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看见老吴从不远处走来,他正想开口询问。

「说过多少次了!!!」

他还没踏出步伐,就让对方难得的怒吼震住脚步。

「要你们一定要签约!都把我的话当作放屁!现在好了,对方说不想做,印刷厂都已经开工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不晓得多久没看到吴瑞闵怒气腾腾的模样,上一回是因为某位同事不负责任的留下烂摊子,擅自离职还让工作差点开天窗,向来和气的上司才找到对方家里,把人骂了一顿。

言书廖很快掌握状况,事实上恒星接的案子除了法渥克的那笔重量级委托,其馀大多是中小型企业,甚至是比较个人化的平面设计案,尽管这两年公司开始宣导员工接案时要与委托人签订合约,但习惯难改,又加上顾及客户的感受以及作业的即时性,真正遵守规定的员工其实只占少数。

做了几年,言书廖也是偶尔会偷懒的人,主要因为鲜少有人会没事对设计公司乱发案,一旦开始作业,其实不太会遇上客户中途喊停的状况。

这麽歹运的事情却在同一间公司,同一天内连续发生好几起,只要有点脑子都明白其中必有古怪。

言书廖伫立门口动弹不得,望著同事们各个愁容满面,甚至还有熟识的女职员委屈的哭出来,老吴一边教训人,一边向他走来,他突然想转身逃跑。

「小廖!」

皮鞋都来不及移动半分,就让人逮个正著。

「你赶快跟你客人连络!公司整个乱套了,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一堆神经病都说要解约!」

「有签约的也就算了,可以要点赔偿金,问题是你看熊猫那票人没有一个照公司规定走!真的是被他们气死!」

「小廖!你都有记得签吧!?」

言书廖目光呆滞,半句话都回不上来,「我…」

「你也没签!?」老吴瞪大眼珠子,看他的反应以为是点到痛处了。

言书廖确实是心虚,但他的问题比吴瑞闵想像的还要更加复杂、严重。

老吴深深的长叹,拍了拍他的肩,「快去…赶快跟客人连络,也许你运气好没事…快去打电话吧。」

言书廖浑浑噩噩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右侧的女同事任期才刚满三个月,哭哭啼啼的模样让人心有不忍。

他递出桌上一整包的卫生纸,女孩看他一眼,哽咽的说声谢谢,勉强撑起笑容。

罪恶感更重,他想告诉对方,别对他道谢,他没那个资格接受。




牵手的友谊 138

言书廖简单的收拾抽屉里的物品,三年来在公司过夜的次数早已数不清,生活物品都堆在桌面下方,他看了看,判断是一天之内带不走的份量,又想了想,其中的薄毯还挺乾净,也许能留给同事。

不过谁想使用叛徒的东西呢?凄凉的勾起唇角,他神情黯然,即使并非本意,拖累这麽多人,真相一旦东窗事发,别说没脸回公司,怕是走在街头都得躲著昔日的夥伴。

取出2TB的大容量随身硬碟,一口气备份电脑里所有与工作相关的资料夹,他不晓得自己还能对公司有什麽贡献,起码未来若有机会偿还这份天大的债务,他必在所不辞。

复制的读取条龟速进行中,完成和客户的连络,确认所有案子的後续工作,再细心的将资料分类,整理成谁都看得懂、找得到的方式,剩馀的一点时间,他走过每一处角落。

专门供女职员聊八卦的茶水间、传说凌晨四点钟会自动关门的男厕,面对大马路,能够欣赏街景的五人座小圆桌,每到中午用餐时间就比谁抵达的动作快些;会议室是脑力激盪的场所,他记得曾经和同事有过几次良性的竞争;休息厅的床铺上遗留昨晚过夜的员工尚未收妥的被单,这是言书廖的工作场所,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待在公司的时间却远远超过住处。

他以为可以在这间公司做更久,久到或许有一天,不只升上更高的职位,还能拥有自己的组员。

「小廖?」来收舍床铺的职员,是叫作熊猫的女同事。

「怎麽啦?站在这?」双眼像白兔一样红通通,还顶著小丑的红鼻子,一看便知刚大哭一场。

同样在老吴的团队里打拼,好相处的言书廖经常是女同事倾诉的对象,再加上熊猫开朗的个性,两人感情不错,世人口中不可能的异性纯友谊,他们做到了。

「还好吗…」喉咙乾涩,这种时候,每一声关怀都令他自我厌恶。

「怎麽可能会好…辛苦这麽久,什麽都没了…你呢?你的案子都没事吗?」女人嘟囔著说。

言书廖苦涩的撑起嘴角,他想还是尽快离开吧。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公司到底是惹到谁,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我昨晚啊…还留在公司加班耶,结果一大早…就接到电话…我…」她越说越伤心,最後捂著唇,泪珠又斗大的直直落。

言书廖陪在她身边,外头依然吵闹,休息厅只有女人的啜泣声,他连一句安慰都说不出口。

过了几分钟,女人哭累、哭够了,又坚强的打起精神,熊猫说是自己没按照公司规定,发生事情才找不到求偿的方法,她反省完,还是忍不住咒骂对方几句。

有的时候女人出乎意料的坚强,哭到嗓子有些哑的她,竟然不忘安慰他别太介意,新的案子一定会再找上门。

言书廖勉强抱以微笑,「嗯…以後不要再忘记签约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离开,这些人就能得救。

踏出公司大门,忽然不晓得该往何处去,知道要走一趟沃尔集团在T市的总部,却很难提起面对那名男人的勇气,思考有什麽办法让对方知道他已经离职,唯一的管道竟然是庄夏。

因为是父子,再怎麽不合,一定还是有对方的手机号码。

突然一个念头飞快闪逝,身处车水马龙的办公区,望著轿车驶过,背脊发凉,什麽事情都尚未确认,他已经开始脚软。

如果问他这辈子最不想辜负的人,言书廖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是他的父亲。

电话的应答声像一世纪那麽长,他的世界有如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应声断裂。

终於另一端传来总机小姐亲切的公式问候。

「请问…海外业务部的…言章文先生,在吗?」声音抖得厉害,心脏快窜出体内。

女人用清脆悦耳的嗓音,告知晴天霹雳的事实,「先生很抱歉,这位员工已经离职喽。」

他没再听下去,手一滑,智慧型手机撞击地面应声碎裂,後壳盖分离,电池飞得老远,言书廖盯著柏油路好一会儿,缓慢的蹲下。

捡起手机,白色的壳盖弹得有些远,他应该要起身走过去,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对不起,对不起…

「爸…」发出的嗓音夹带哽咽的哭腔,这一招太狠毒,深可见骨,煞时令他血肉模糊。




牵手的友谊 139

膝盖无法打直,最後放弃挺直身板的挣扎,眼眶聚著泪水,已经不在乎路人的目光,他根本腾不出心思去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言书廖弯下腰,仿佛再一个风吹草动便能击溃他,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时一只纤白的玉手横入他的视野中,对方亲切的替他捡起手机零件,「言先生,能耽误你一些时间吗?」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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