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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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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末,所有人都匆忙起来。景函已经陪着手下的人连轴转了好几天,随着华庭出现财政问题,并因为涉黑被查处,客户大量解约外流,各个装饰公司都明里暗里开始争抢起原本华庭的大客户,希望借此一跃成为本地同行里的龙头之一。陈羽的工作室在这次浪潮中签下了几个原本就由陈羽经手的大客户,不仅名利双收,底下的人年终奖数目也格外诱人,惹得旁人无比眼红。
而曾经和华庭分庭抗礼的天颐在这次大洗牌里却奇怪的保持着沉默,让无数猜测今后A城是否要天颐一家独大的人分外不解。
今年过年要较往年晚,直到农历二十七景函才从连日的加班地狱里解脱出来。陈羽看他们全是累狠了的模样,干脆从这一天就开始春节假。底下的人先走了,就留下景函和陈羽两个最高层确认和锁门。
“你打算怎么过?”
两边的事放在一起,饶是景函也吃不消。他没什么精神气的清理着自己的东西,小助理已经帮做了基本的扫除,景函也只是整理出一部分不算特别重要的文件放进抽屉里上锁。陈羽的问题来得突然,让他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还能怎么样?不都是一个人。你呢?回老家?”
“嗯……家里人非得给我说对象,今年估计又是相亲宴。”
陈家老太太对儿子事业有成爱情欠缺的现状相当不满意。在得知儿子和人合伙单干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儿子肯定又得忙得没时间去找女朋友了,每周一个电话打过来提醒陈羽再忙也不可忘记终生大事,让人觉得烦不胜烦。
“你明年就三十了,又是阿姨唯一的儿子,她不管你管谁。”
“要不你跟我回家去?”
“没空。”景函头也不抬的扔他两字。
“我最近能遇见的女人要么是客户,要么是同行,这两种我看着都头皮发麻,更别提跟她们发展出一段婚姻关系。”
“所以你更该回去看看,而不是跟我往Bacchus跑。我不像你,有人管着。”
“倒是你,上次和我说要找个男朋友,都过去多久了?”陈羽相当不满意的反驳他。“新的找不到,反而和萧远又扯上了关系,让他隔三差五的来等你下班。”
“他自己愿意,我拦不住。我和他谈的本来都是公事,我没办法让他不来。”
“你自己擦亮眼睛。别又被人卖了。”
景函闻言不语,陈羽以为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立马忙不迭的道歉。
等另一个人下班后一起吃个饭送对方回家,再趁机提出下一次的邀约。送点小礼物,克制温柔的亲吻,时机正好的电话。这些都是追求一个人时最常做的一些事。即使景函能和他说的话全是有关生意上的,萧远仍旧生涩却认真的做着他并不擅长的那些事。
似乎是想把曾经没有给过他的东西一点点弥补上。
每每想到这些,景函的心里都会泛出几丝酸涩。
从他对萧远说那句不值得之后,萧远就像是在拼命对他证明他值得那般。
每一次萧远俯下身亲吻他,他都会看到萧远压抑着情…欲和燃烧着莫名光火的眼睛。就像他很久之前看向萧远的眼神,无法抗拒那种吸引力,甚至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的燃烧,那么痛苦,那么绝望。连萧远自己都知道,他们之间几乎再无可能,那么又为什么要坚持。
“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去看老师,你没忘吧?今年你要是再不去,估计今后就在没什么机会了……”
“我会去的。”景函清好东西,锁上门出来。下楼后他和陈羽做了今年最后的道别,看着陈羽老样子去停车场,自己却是习惯性的走出去看来接他的人到了没。
今天萧远没有来。A城的生意线刚开始运作,萧远自己忙得昏天黑地,每天抽出那么多时间出现在景函面前已经是极致。更何况新年将近,那么多等着拍萧家马屁的人又怎么会让萧远好过。来接他的人是面上三道刀疤的阿飞,景函一眼看出车上除了阿飞,后面还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按下车玻璃,公式化的对景函笑笑。不像上次在Bacchus里随意性感的穿着,这次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窄版西装,甚至还带着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而专业,连那张在Bacchus灯光下魅惑且招摇的脸孔都有种别样的魅力。
“谢律师。”
景函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副驾席上,拉开后门坐到了谢帆身边。谢帆跟他一样,给祁家做事,只是不同的是,景函是彻底黑的那一面,Ultramarine光鲜奢侈的表象下面是黑道最传统的营生方式,而谢帆则是游走在半黑半百的灰色地段。
能坐在祁三身边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这次给陆正华设套,替景函出面收购股份的就是谢帆——人是祁三爷身边的人,景函当然信得过,信不过他也没法去找别人。替人做事,哪有资格反驳上面的人。
他们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存在,这次的事算是彻底把两人带到对方面前。
“别的什么废话我也不想多说,该知道的全在这里面。”谢帆递给他一叠厚厚的文件,首当其冲的是股份转让协议书,对方签下名字之后分红权和决策权等就彻底落在了景函手上。“恭喜你终于得愿以偿。”
“不止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够邀请我们的功臣去吃个晚餐?”
“你当然有。”
阿飞跟在景函身边有好几年了,他对景函的做事习惯一清二楚。身后两人谈话一开始就自动竖起了隔音板。景函信任他,肯把许多事情交给他,也愿意偶尔帮他教养妹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快到目的地时,景函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是萧远。景函冲谢帆打了个抱歉的手势接了起来,自然也没有错过谢帆掠过一丝暧昧的微笑。他们都是混迹同一个地方,对对方的事情肯定多少听说一些,就像景函知道谢帆有个死缠烂打的爱慕者,谢帆真想知道也肯定听过他跟萧远出去那件事。
萧远只是简单的跟他讲了今天没有来的原因,虽然昨天景函已经听过一遍,可他仍旧像是纵容的听完了。景函听见那头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嘲讽的笑了起来,萧夫人这个位置还真是有不少人觊觎。萧远和他说了几句,其间就插…入了几句女孩的打扰,等萧远挂了电话,景函不用猜也知道那女孩等来的只会是心碎。
“男朋友?”
景函对上谢帆的眼睛,摇摇头。
“养大我的哥哥。”
“他在追你。”
“也许。”
“让我猜猜,萧家的那位 ?”景函当然知道,他和萧远以前的关系,至少是明面上那层兄弟关系,稍微打听一下就有了。而谢帆听过两人传闻也知道他的取向,会猜出两人昔日情人关系倒也不让人惊奇。
“如你所见。”
“他肯定很对不起你。”谢帆靠着柔软的座椅,说话时不看景函,声音懒懒散散的。“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痛苦,又像是余情未了,就是没有不舍得。”
“你猜错了。他做的事并没有多么对不起我。只是我过不去自己这关。”
萧远那个时候没有像他对他那样爱,他能怎么办呢?
他都已经放手那么久,即使当初有多少不舍得,现在也早该磨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
☆、39
39
平心而论谢帆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他经手的这件事处理得滴水不漏,一点都没有破坏景函想要留给陆正华和他那位秘书的惊喜。晚餐是景函早就订好的座位,一个故人推荐给他的地方,法餐看起来颇为对谢律师的胃口。
“法国菜果然还是更适合情侣来吃。”
“怎么?”
谢帆推开盘子,他已经差不多吃饱了。这餐饭他们从七点吃到了九点,中间一半的时间用在等待上菜上。
“这种慢节奏和情调还是和热恋中的人一同享受更好。只有爱意足够深沉才不至于等的快要发毛。”
“说得好像是这么回事。这地方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推荐的,他和主厨很熟,也有这儿的股份。他跟我说是我来的话给我折扣。”
“那个人现在在哪?”
“他走了。”景函微微笑着,佐餐的白葡萄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倒。“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他把股份都转卖给了我。”
“你这朋友走得还真是干脆利落。”
“这里毕竟对他没什么好的回忆。”白邵华的原话是,他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踏上这块土地。因为就在白家覆灭同一周的星期三,他的母亲也像是跟随着那个腐朽家族的脚步似的,无声的停止了呼吸,死因是意外窒息。白邵华带着骨灰,几乎什么都没拿走的就这样离开了。
白家兄弟当中,景函竟然和白邵华有过一段交情,这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景函恨白邵宇,乃至憎恨白家。这大概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他们基本上不怎么联系,只是偶尔白邵华会跟着狐朋狗友到Ultramarine喝喝酒,赌赌钱,叫几个公主少爷来玩乐,其间若是景函在那管事,他们自然有办法见面。
白邵华从他的角度给景函复述过当年那些事情。他是景函身边唯一一个希望景函和萧远能够重新在一起的那个人。景函面对他这样的意愿能做的只是给了他一个顺其自然的承诺。
“萧远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而你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别人。别和我说会有的,我不觉得有谁能取代萧远留给你的那些痕迹。我不喜欢萧远这个人,这点不会变,他依旧充满野心,但是他认准了的东西就不会改变这一点我是不可能看错的。”
“你说当年他没有意识到你对他的重要性,那么现在他意识到了就不可能再对你放手。萧远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也是这一点。他只答应过你不再见面,却从没想过和你做两路人,再不相干。就算你拒绝他一辈子,他也不可能允许你接纳其他人,信不信由你。”
“白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敷衍我。”
“太难了。”景函把一开始就预定好给他的东西递过去。新的身份:护照,身份证,现金,储蓄卡,信用卡。从此之后世界上就再没有白邵华这么个人。“就算萧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会放手,可是我……不仅对他没信心,对自己也没信心。我死心过,萧远现在就是再爱我,我对他也没什么激情或是非他不可了。”
一只手友好的在他眼前晃了晃。谢帆似笑非笑的面孔将他带回现实世界里,景函抱歉的对他示意自己没事。
“想起你那位朋友了?”
景函给了他一个单音节回答表示肯定。对于白邵华的事他不想再谈及更多,谢帆也看出了他这一意愿,圆滑的转过了话题。到后来两人谈话的主题落到了文学艺术方面,景函的某些见解倒与谢帆不谋而同,而说起室内装潢,完全就是景函的专业领域了。
“见你之前我还在想,你那份明面上的工作是不是个单纯的幌子。言瑞跟我说Ultramarine和Bacchus都是出自你之手,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我算是信了,你跟他说的一样是个天才。”
景函百分百确定他的生活中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言瑞的人,他稍稍疑惑的瞥了谢帆一眼。谢帆看到他这个表情立马就明白了结症所在。
“祁三排行第三所以叫祁三,他本名是祁言瑞。”
原来是这样。景函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睛,细密的睫毛扫过一层安静的阴影,桌子底下左手扣住右手,看不出在想什么。
晚餐过后,景函本想尽职尽责的让阿飞先把谢帆送回去,谢帆却对他眨眨眼睛。
“有人等了我很久,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阿飞送景函到他家楼下就开着车走了。景函不出所料的在楼下看到了裹紧衣服抽着烟的霍哥。霍哥对他努努嘴,告诉他萧远在楼上等他。
“你要真还想和萧少在一起,给他个准话,要是不想,也早点让他死心。”
“你觉得我说不他会答应吗?”
大概是想起萧远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手这一点,霍哥也对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萧少说他要是死了,他的一切都是你的。”
“啊,这个我知道。”景函的眼睛因为晚上摄入的少量酒精在路灯的照耀下发出明亮的光,闪动着莫名的温柔和专注。“他对我许诺过。”
“道上混的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珍惜眼前人的好。”
“如果可以的话。”
景函踏着楼梯前行,他的脚步声很轻,根本不会激起声控灯。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他知道在前面等待着他的是什么还能如此安心坦然的面对。萧远已经不会也不再能够伤害他了。从很远的地方,他靠着楼道间窗户漏进来的月光就看到了萧远等待着他归来的身影。
“萧远,你等了很久吗?”
景函走到他家门口,却没有急着开门,反倒是靠着大门转过来和萧远对视。
“也不是很久。”
“骗人,你身上都是冷的。”景函感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摸上他的脸颊。“你要是感冒了就真的糟糕了……”
话说到最后已经近乎于喃喃自语,萧远几乎为这样的瞬间凝滞在原地,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景函在萧家大宅等待着萧远一身风尘仆仆的回来,两个人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凑在一起亲昵,景函总是带着懊恼与无奈,担心萧远会真的出什么事。
“阿景,跟我回B城好吗?”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想要你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萧远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想带着景函去他们的给上一辈人扫墓,这些东西不该成为他们已经如此艰难的关系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他真的想认真和景函在一起,他也必须回去B城彻底和一些东西做个了断。
“你明天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去你那边?”
“我上午十点来接你。”
在黑暗中,两个人的夜视力都相当出色,景函看着萧远带上温情的脸微笑,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就凑了过去吻住萧远的嘴唇。这是一个完全由景函主导的亲吻,充满试探和不确定性,萧远只是克制着自己想要把人压在墙上的冲动就已经气喘吁吁进退两难。
景函的唇舌温暖,充满白葡萄酒浓郁的甜美。他从这个单方面的吻里抽身时,两个人都被挑起了欲望。萧远和他几乎是贴在一起,彼此的下…身都硬了,脉搏汹涌,感觉如潮。萧远抚摸景函脸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萧远也知道他再留下去已经不合时宜。
所以纵使再怎么不想走,他也还是走了。
景函低着头开门。他发现他就算不那么爱了,他也还是想要萧远。一个已经彻底长成男人,性感又强势的萧远比曾经的少年青年都要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其他人都无法真正停歇他的这份干渴。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明天不断更,接下来五章之内上肉… …
☆、40
40
回B城当天下午就下起了雪。在A城待了这么多年,景函倒真的再没见过这样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一下车冷空气钻进脖子里激得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疙瘩。
有关北国的冬天是怎样严寒刺骨的记忆一瞬间在记忆里复苏。
下一秒带着萧远体温的围巾就被其主人围在了景函的脖子上。萧远穿的和景函差不多,却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撑着伞示意景函走到他身边来。
沿途的花树都被萧家的园丁砍去了多余的枝桠,细心做好了各种防寒抗冻措施。他们需要步行的距离其实并不长,只是路上未清理的积雪和强劲的大风极大程度的缓下了两人前进的速度。
“我给大多数佣人们放了假,再加上我最近一直不在,所以没什么人会想到清理这条路。”
这确实是非常符合萧远作风的行事。排场不大,佣人不宜多,越能保持私密越好。
两人略微艰难的前行着,很快就能看见主宅的正门。进去之前,景函瞥到萧远另一半身子肩头积满雪花,在接触到室内暖气的顷刻间融化成水,被柔软的毛呢面料吸收;而他自己则是除了迎面而来避无可避的雪花留下的印子,其余的完全不似萧远那般湿漉漉且狼狈。
留守的佣人见状立刻给他们送上热乎乎的姜茶。萧远脱下大衣递了过去,转过去示意景函也照做。
“喝了茶之后上去洗个澡,我会让人把换洗衣物放在外面。”
和上次回来时的心态完全不同。景函驾轻就熟的上了二楼,热水冲过沾满寒气的身体,从深处带出暖意。他用的是自己以前房间里的浴室。刚刚推开门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告诉他这里一直都有人来。
细节方面是否有所改变他记不清楚了,但房间有没有人使用还是非常容易判断的,不管那个人做的有多么小心,多么不想留下痕迹,气息都是不容辩证的。
早些时,就连女佣在得知他要用这间房的时候都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尽管只是相当模糊的一闪而逝,却还是被景函敏锐的捕捉到了。
还要做的有多明显呢?景函将水流调到最大,热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迫使他闭上眼睛,身体放松,精神上却感到极致的窒息。没人知道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从决心对付白家起他就将自己推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
不能失败,不能后悔,不能往回看。
最开始那段时间他做的相当糟糕:Ultramarine还只是个构想中的框架,手底下没有一个人对他服气,就算少年时受过多少称赞也不可否认被折断了羽翼的他从未真正弄清那个庞大地下王国的运作规则,他对手中眼前的一切都陌生极了,举步维艰,所有的东西都未知且可怖。
唯有不断的逼迫自己,他才能勉强追上那些沉溺于不平等爱情中的时光。
唯有真正站到了这个世界里,他才能够确实的感受萧远对权利的渴望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五六年的时光里他没有一天真正的得以安眠过。
他怕的东西如此之多,却独独没有死亡。
在他最初想做的一切几乎尽数落下帷幕,他握着那块将他当年屈辱如数奉还证明的U盘在黑暗中睁着眼望向天花板时,他想的是为什么他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他在那样的痛苦和大起大落之后还要坚持的活着。
他甚至都回忆不起他本来该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些可以回忆起的部分,无一不刻满了萧远留下的烙印。前半生都掌控在一个人手里,不单单是感情,还有更多,却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就好似那一块被人突然挖空了。他觉得空虚,空虚且茫然,这才是真正让他无法忍耐的部分。
现在,萧远亲手将他原本缺失的部分放回了他的胸膛里。
可大概是因为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原本在那儿的裂痕都被岁月刻蚀成了别的模样,即使被曾无比渴求的感情填补进去,他也再感受不到分毫的赤忱爱意。
就算这个时候真的再放手一次,他也不会感到一丝痛楚了。
景函洗好澡下楼的时候,萧远并不在客厅。他也没有多在意,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慢慢的看了起来。除却乱七八糟的广告,有三条短信是阿飞发过来的,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阿飞不会打电话过来,毕竟景函不是什么时候都方便。
阿飞只是照着惯例跟他汇报了一下生意上的事,再把他的决定说了一遍,景函没有觉得不好也没有特别满意,索性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要是他会怎么做。只是出个没什么分量的内鬼这种事还用不着景函特地赶回来。
“接应的人找到没?”一般来说萧家的佣人都训练有素,可景函一面懒散的跟阿飞讲电话,还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听他说话。“给他们两一把枪,就说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命……杀自己?我要看的是这种时候谁先放弃另一个人。开枪的人拖出去剁一只手送回去,剩下的关起来等我回来。”
他靠着窗户说话,手机幽幽的光线照在脸上。大雪天,外面已经黑了,只有雪花簌簌无声的落下,天地间无比寂静。等他挂了电话一会儿,萧远走了进来,换了一身居家服,看起来倒没有在外面时那么旁人勿近。
“去吃晚饭吧,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这种天气还要出门?”
萧远没回答。景函跟着他的脚步去了餐厅。按照萧远不留人的样子,估计连厨师都回老家过年去了。餐桌上的菜肴并不是什么特殊且华贵的菜色,都是些家常菜。景函能分辨出其中一半以上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之前我还不觉得,现在快过年了,我才发现这里真像个鬼屋。”
诺大的餐厅只有他和萧远两个人。灯火通明将两人的影子照得无比寂寥。来的路上挂着画像的走廊里灯光半明半暗,浓重的阴影一次次从前方萧远的身上掠过。
“因为你,还有他们,都离开了。”
景函听到这样的回答只是微笑着不作答。他们为什么离开萧远心里是清楚的。
他们之间还存在这样那样许多问题无法解决,哪怕再多的吻和爱抚都融化不了亘隔着彼此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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