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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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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还存在这样那样许多问题无法解决,哪怕再多的吻和爱抚都融化不了亘隔着彼此的坚冰。
萧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耐心的夹了菜放到景函的碗里。他夹菜的频率不快不慢,使得景函的碗里不至于堆起来,也不用自己去伸手。萧远的手艺还是像当初一样好,景函确定这一顿饭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吃过最对他口味的。
等到两个人都放下筷子,自然有佣人前来收拾。景函陪萧远坐了一会儿,等着他开口说要带他去哪。即使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方向,他也不想抢萧远的白。
再开口之前,萧远反倒递给了他一串钥匙。
看到这东西,景函心底最后一丝疑惑也散了。
“你肯定好好招待过何慕了吧。”
“还活着,不过也就只是活着了。”
景函只看一眼钥匙的形状就知道人被关在哪里,而钥匙不过是最后一道关卡才用得上的玩意,真正打开地下室大门的关键肯定还是萧远。怪不得他上哪都找不到那群人,原来萧远在他卯足了劲对付白邵宇的时候就转过头抓了他们。
“你很在乎这件事吗?”
出门之前景函停下来等着落后他几步的萧远跟上,他偏过头研究着萧远的表情。
“他们肯定是的眼中钉吧,毕竟你的独占欲那么强……”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那么痛苦。”
“你只要去死就行了。我看到你,碰到你,就想起那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41
41
“我骗你的。”
还没有等到萧远回答,景函就自己否定了刚才定下的假设。
“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我去死也会让你活着的,萧远。”
雪已经积到小腿那么深了,室内的灯光反射在雪面上,一片茫茫的白。萧远和景函走到庭院的另一头,进到了曾经是萧家较亲近族人住处的侧翼。不像主宅,这里已经被荒废了好久,沉重的铁锁挂在门上,空气潮湿带霉味,冷冰冰得不带生气。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居然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臭和血腥味。
曾经住在这的人是死在萧远手下的。景函仔细听了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风吹过枝桠,还是真有厉鬼在这里嘶鸣。
萧远快速的找到暗门的位置。借着窗子外依稀的天光,还能隐约看出这里曾经的奢华与纸醉金迷。暗门像是一张永不知餍足的怪兽的嘴,黑漆漆的,深处传来细碎的躁动声。
这就是萧家的地牢。萧远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亮起了几盏昏暗的灯。他领着景函往下面走,灯光时明时灭,闪烁得令人心烦。经过指纹锁密码锁还有虹膜扫描之后,落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扇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铁门。
“我自己进去。”
萧远给他的特殊钥匙和锁眼完美的契合,咯哒一声,景函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制止了萧远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动作。这是他最屈辱的一页,也不希望萧远陪他亲自见证,他该做的了断,该终止的梦魇,全都和萧远无关。
门被景函从内部重新关上,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萧远盯着景函消失的方向,极度挫败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这一拳的力道相当重,蹭破皮流出的血顺着关节淌下。暴力无法解决他们之间的任何事,可萧远已经快要无法忍耐。比起克制有礼的触碰,他渴望的是更多,是无所节制的宣泄,是褪去所有掩饰的赤…裸真实。
仅仅注视着景函脖子后面苍白光洁的皮肤,他就无法忍耐心底升腾起的欲…念。
他还是被隔绝在景函的世界之外。就算那天晚上景函那样主动的亲吻了他,温柔的答应了他提出的邀约,一切的缘由也不是为了他。他清楚,景函不过是用最不惊动对方的方法想要找出那个在暗中出高价买他命的黑手。那个黑手派出的人在A城根本没有办法找到机会下手,两方只得不上不下的僵持。
现在,景函想要亲自打破这层平衡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B城。景函需要一个好的理由回来这里。而萧远的邀约正是最完美的掩饰:昔日的养兄弟关系使得两人分离多年后终于冰释前嫌,决心在今后的日子相互扶持。
景函把他的另一面藏得太深,对方似乎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深浅。萧远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不知情的保护者,会在关键时刻对他不闻不问的失职兄长。
被所爱的人彻头彻尾利用的感觉并不好。
尤其是景函放在兽夹上用作诱饵的是他自己的性命。
但是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一步步走进景函设下的圈套里。他经不起景函再对他觉得哪怕一丁点失望,或是想要放手。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爱意和信任可以被消磨,等待如此廉价,诺言相当虚浮。只有他能真正重新走到景函身边时,他们才能去面对曾经留下的爱与恨,痛与泪。
年轻的时候他以为在感情上自己是永远的狩猎者。
现在他必须放下身段去成为对方的猎物。耐心,谨慎,小心,步步为营的去接近敏感而警惕的猎人。他需要踩上对方的陷阱,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施舍性质的看他一眼。不够,一眼离他所要的远远不够,他要的是能够入侵猎人的私人空间,让他把自己一颗跳动着的心都挖出来双手奉上,对方却不会直接跑开。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忍耐,哪怕他有多么想要景函,有多么的不甘心。
他已经经不起景函的生命里再次出现大段他无法参与的时光了。
有些错误一次就足以致命。
过了许久,景函才从刑房里出来,浑身染着浓重的血腥味,脸色苍白,眼睛里的光火动荡且明明灭灭。萧远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握住他冰冷的右手,一点点微弱的暖意从萧远其实并不高热的掌心传递了过去。景函在他面前难得脆弱的偏过头,露出一截修长,无血色的脖子。
“何慕死了。”
这是景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会处理好一切。”
“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知道。”
萧远举起两人交握的手,一点点的亲吻景函精致漂亮的指节。他做得很认真,好似再没有别的事情值得他去注意。
“我恨他们。”
“你不动手的话我也会杀了他们。”
“我也恨你。”
“这是我应得的。”
景函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依旧一片惨白。他扯着萧远的手往回走。他连一秒都不想多停留在这个地方。这么几年来他不是没有拷问过什么人,也并非双手没有染血的单纯少年。只是何慕临死前的面孔一直在他面前盘旋。
萧远和他过去的关系被用那样肮脏轻蔑的口吻描述出来让他无法克制割掉何慕舌头的冲动。
他比谁都清楚,何慕做出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嫉妒。嫉妒萧远过去选了他,即使曾被舍弃,何慕也求而不得这么多年。景函打碎何慕最后一层精神防线也正是倚仗于此——他在何慕死前成功逼疯了何慕。
“是啊,你罪孽深重。”他低声说。“求而不得,爱憎交加,你招来灾厄,我却得一次次被推入深渊。哪有这样的爱。”
“我宁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萧远的手在听到他这样喃喃自语的时候用力握紧了,景函被他捏得发痛,却固执的不愿意收回那句话。好似忘记了他曾甘心在萧远那方式令人窒息的爱中做一辈子的囚徒。
好似忘记了过去他只需要萧远肯注视着他一个人,就比得到一切都要满足。
在回到主宅的下一秒,景函就松开了萧远的手。萧远握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转过来看他。明亮灯光下,景函缺乏颜色的嘴唇令萧远心中某个地方酸涩不已,几乎令他不管不顾的亲吻下去。他的胸腔中燃烧着愈发清晰明了的爱欲,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思绪。
“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换我的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你想怎样使用是你的事。”
“只是求你,别那么快拒绝我。”
景函在他话音刚落,萧远一松开手就抛下他走掉了。萧远盯着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的手掌心,苦笑了一声。
他不信。
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轻浮承诺,景函怎么会再傻傻的相信他。
他都不再是那个把萧远当做信仰的少年。
他是冰天雪地里冷酷的伤痕累累的猎人,萧远则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一头狼,他们之间的博弈谁都讨不到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开始进入后期收尾阶段,大概还有个三分之一就写完了
☆、42
42
仲夏夜。
正是沿途凤凰花怒放的时节,红艳艳的一片,在下过雨后的夜晚,湿润,奢靡,像是层层叠叠的锦缎铺在枝头,压得枝桠不堪重负的垂下。
萧远的生日就是在凤凰花的花期里。而有时这听起来浪漫旖旎得过分。
即使随着萧敬的病逐渐加重,背地里的夺权争斗进行得如火如荼,奢华盛大的宴会却更多几分粉饰太平的意味。萧远二十二岁了,开始逐步接手道上的生意,这无疑是给那些充满野心的人一个不言而喻的信号。
景函抿紧了嘴唇,有点不太习惯身上过分正式的西装,系到喉咙口的领结总让他隐约有窒息的错觉。他匆匆的从大厅的这头走到那头,直接忽略了他所经之处都会带出的阵阵窃窃私语。从小到大他都听了无数回这些陈词滥调,早就学会了不去在意。
萧远作为宴会的中心,他看起来好极了……或许该说他看起来英俊得过头,景函觉得他的领结肯定是太紧,不然无法解释他略微有点缺氧。黑色的西装不像穿在他身上那般别扭,利落,挺拔,成熟且富有魅力。当然了,萧远已经是个男人了,和还有半只脚停留在少年阶段的景函完全不同。
穿着玫瑰色礼服的女孩子娇滴滴的想要去挽住萧远的手臂,景函为这动作咬了咬嘴唇。确定萧远看到他了之后,景函也顾不得这样的动作有多任性,转身就走进了外面的庭院。他没有回头,只管闷着头走去能够隔绝旁人窥视目光的灌木间。
没过多久萧远就跟了上来。即使知道对方也是有所苦衷,景函还是忍不住为萧远身上隐约传来的香水味和别的什么感到内心一阵阵灼痛。尤其是在不久前的一个深夜里,阿霍送萧远回来的时候,景函正好待在萧家主宅,清清楚楚看到了别人留在萧远脖子上的抓痕。
他原本想和萧远讨论志愿书的问题,但就在一秒之内他突然没了那个心情。
“我不想你做我哥了。”
“说什么胡话?”
“我喜欢你,”景函说得很急,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两抹嫣红。他故意不看萧远的眼睛,失去了平日乖巧从容快速道。“你也察觉到了吧,我没办法忍耐你和别人在一起。不要急着劝我这是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还是分得清自己的心意的。”
“我想等你长大。”
“我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我却不行……”
“你还太年轻了。”
萧远用一种接近于宠爱的温柔目光注视着他,慢慢的伸出手想要抚摸景函的脸颊,但是这个动作却硬生生的停在半空。
“我们都还太年轻。你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改变。如果你知道你爱着的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你会失望吗?
“哥,我爱你。”
十八岁的景函的吻毫无章法,完全不得要领,笨拙的舔舐着萧远的嘴唇。他吻得很急切,匆忙且不知所措。看得出来,萧远的无动于衷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他挫败的贴住萧远的嘴唇,难过的别过眼睛,却没想到下一秒萧远的反过来吻住他。
与片刻之前小孩子的嬉闹完全不同的吻。炽热,霸道,不容拒绝,萧远轻而易举撬开了景函的牙关,唇舌交融,吞咽困难。萧远细细啃咬着景函的下嘴唇,迫使少年从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与呜咽。
景函抓住萧远胸口的手紧了又松,随着窒息和脱力渐渐滑了下去。
最终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萧远稍稍比景函好一点,手指摩挲着少年略微肿胀的红唇,拭去情…欲留下的痕迹。景函原本低垂着眼睛,因为羞涩和其他的什么情绪不敢看他,可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未知的……悲伤和绝望。
他轻轻的把什么放在了萧远的手心里,湿润,温热,甚至还在跳动的触感让萧远不自觉的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起手……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他握在手中。
他低下头一看,景函胸口原本该是心脏的地方破了个洞。景函的面容好似一瞬间成熟起来,变成了一个他熟悉且陌生的模样,好似突然从男孩长成了青年。
“轻点,萧远,它会疼。”
“我爱你……”
萧远从这诡异迷幻的梦境中惊醒时,背后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的台灯,大口大口喘息着,想要忘却梦中看到景函胸口那块空洞时的痛苦和……对方说爱他时眼睛里的火光是如何一点点熄灭的方式。
心脏在他掌心里跳动的触感太过奇怪且真实。
那年生日,那片花开。
他们任性自我的躲开了其他的人,在随时可能会被发觉的庭院里迫不及待的亲吻,拥抱,不仅仅是景函,就连他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毛头,两个人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客房的门。保险套和润滑油弄得两人之间一塌糊涂,景函俯下身替他套上那层薄薄的乳胶就已经烧光了所剩无几的自制力。
少年的身体柔韧修长,即使因为第一次,那般羞耻而生涩,却因为他是景函,是萧远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是萧远不愿承认的,对他有着最大影响的那个人,两个人的第一次高…潮来得迅猛,快速。
那么他在景函的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是爱吗,还是单纯的无意义的词句。
在大年二十九的凌晨三点,萧远彻底被过去的刻痕抹去了所有的睡意。他披了件外衣下楼去给自己倒杯东西喝,希望以此消磨剩余的夜晚。景函就在他那么近的地方。过去与现实被交汇在同一个时空,他的身边却空空如也。
没有开灯。萧远踩着地毯走进客厅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这里不仅仅有他一个人。
空气中酒精的味道出卖了一切。景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两个。他抬起头,借着天光仰视萧远。不知道他是否真的醉了,面色一片潮红,呼吸里带着酒味,可眼睛却亮得有点反常,就像黑夜里星星似的。
萧远接过他手上酒瓶,没有杯子,就这景函的嘴唇碰过的瓶口喝了一大口。五十度的烈酒滑过喉咙,像是烧起来一样。景函又从他手里要回瓶子,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无声地喝着酒,很快瓶子就见了底。
谁都没有出声说话。
或许是难得气氛好得这么奇怪,又或许是下着小雪的深夜太过阒然无声,萧远只是静静地望着景函安然的侧脸。
他应该是醉了。
景函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夜空。这样不加掩饰的清亮目光使得他看起来远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孩子气,孤独且茫然。萧远叹了口气,小心的伸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景函几乎是不加反抗的靠上了萧远的肩窝,吐出的气息软软的拍打着萧远的锁骨,像只不安分的蝴蝶撩拨得人心猿意马。两个人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那般悄然的相拥相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景函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唯独萧远,久久无法合上眼睛。他分不清景函睡前嘴唇翕动,说的到底是我爱你,还是我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43
43
天还没亮,铅灰色的云层里透出一线暖色的光,冷冽而干净。
萧远无声的睁开眼睛。肩头上靠着的人还在睡,偶尔睫毛翕动,似乎是要醒来,但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咕哝就接着睡了过去。他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血流恢复通畅带来的尖锐刺痛使得他再无睡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安静的在爱人身边醒来。
曾经只要稍稍用心就能抓住的东西被他推远了那么久之后用另一种奇妙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管看起来怎么样,萧远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就某个方面来说他已经不再年轻。连同他身边的那个人都是,他们已经匆匆走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年华。错误,失望,背叛,伤害还有怨恨消磨了最开始的那些东西。
无话不说,一起做梦的年纪早就离得太远。
就像景函所说的,他终其一生都再也无法得到一份和当年一样炽烈纯净的爱。
他自然知道。
可就算景函对他不再喜欢,不再爱了,哪怕仅仅只是看看能够忍受,他都不会再放手。
霍哥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景函的头埋在萧远的颈窝,从背部肌肉起伏的弧度可以看出还在熟睡,而萧远一只手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挲,一只手从他的腰上绕过去,把人稳妥的固定在怀里。
这个时候景函看起来纤细,脆弱,几乎是无害的。霍哥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这样一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用最狠绝的方法亲手送仇人去了地狱。
萧远和他约的时间是早上七点,没有等到人的霍哥有萧远的许可便直接进来找人。他先去了书房和萧远的房间,确定没人之后才转到了下面的客厅。看到桌子上一排空掉的酒瓶,略微皱起眉看向那边一睡一醒两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
萧远从景函身上转开目光,颔首示意他知道了。
“帮我拿一床毛毯过来。”
霍哥立刻转身去指定的地方把萧远需要的毛毯拿给他。萧远接过毯子后,慢慢的抽出手,将景函放在沙发上。霍哥清楚,萧远是决计不喜欢别人看到他和景函之间某些私密细节的,干脆出去等人。
因为不想惊动睡得正熟的景函,萧远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尽的忍耐。
为他盖上毛毯,萧远低下头在景函的唇上烙下一个吻。
他这段时间都在调查当年温韶和景海出卖萧家的真相。但因为已经过去太多年,又有他父亲等一干当事人刻意消灭证据,许多东西已经无证可查,惟留一些非真非假的传言供人听。
他有预感,这次有人针对景函,就是从那黑暗深远的过去而来。
上一辈的恩怨并没有真的如同萧敬说的那般烟消云散。在他们谁都不知道的时候过去的怨恨已经渐渐长成了一个怪物,不再满足于蜷缩于暗面之中,蠢蠢欲动的想要将所有牵扯其中的人拖入深渊。
萧远关上门的那一秒,景函睁开了眼睛,看着萧远离去的方向,像是叹息似的,重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重新陷入倦怠的,没有尽头的睡眠之中。
景函是自然醒的。
外面雪停了,太阳光被积雪反射进来,亮得有点眼花缭乱。景函抬起只手按住太阳穴,花了十几秒才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空了的酒瓶在茶几上放得东倒西歪,一条皱巴巴的毛毯半边搭在他身上。
宿醉害得他的脑子像有一群小鬼拿凿子敲似的疼。他反应迟钝的回想昨夜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记忆模糊动荡,像从水底仰望,迷迷蒙蒙一片斑斓的色彩却无声无息,他只记得睡在他身边的人是萧远。
他习惯性的去检查手机,从皱巴巴的口袋外套里拿出手机之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阿飞像是催命符一般的电话和短信。他打过去三声之后阿飞就接了电话,阿飞的声音老样子平板无波,跟他讲公事的时候让他头疼得稍微没那么厉害了。
“我现在头很痛,你能长话短说就尽量精简。”
“……你怎么会跑去喝醉?”
“这不关你的事不是吗?”景函一面脱掉皱掉的外套,一面转去洗漱。“上次的事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办,一个崩溃了每一个被砍手砍脚,崩溃的关在老地方等你回来处理。你最近没出什么事吗?”
“我在萧家的地盘,谁敢对我动手你倒是说说看。”听到阿飞不仅仅砍了动手的人一只手,还附赠一只脚,景函不可见的皱眉。“那个人又是哪里得罪了你,我可没叫你砍脚。”
“他和被出卖的曾是情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景函低笑起来。怪不得阿飞这么生气。
因为看到了与过去那么像的东西,所以根本无法容忍来自情人的背叛。阿飞脸上的三道疤就是与那些旧事一刀两断的痕迹,不像他,明明容不得错误却一次次和萧远牵扯不清。
“他们招了些什么?”
“没什么有用的。”
景函挂了电话,专心洗漱。等他换了套衣服去餐厅时,佣人也正好将迟来的早餐端上来。按照萧远的吩咐,先是一杯掺了柠檬汁的蜂蜜水,让他稍稍从宿醉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再是高汤煮的面和煎蛋。
热乎乎的食物很好的抚慰了景函因为烈酒而难受的胃。
他鲜少喝得这么醉。
何慕等人的死并不能真的将他解脱出来。他们都在地狱等着他,谁也躲不过。
景函一直想将Ultramarine和他的普通生活隔绝开。但是渐渐地,他也发现了那不过是妄想。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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