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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婚姻进行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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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没动静,我偷摸着向上看,见菲德的表情挺尴尬的,杵在那儿直勾勾地盯了我看。
“我把你吓着了吧?”他把我从地上捞起,讪讪的,都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好。
我比他更尴尬,两只手不知放哪儿得劲。
气氛再糟糕不过,我左等右等,偏等不到跟前这位说下一句,他只板了张不怎么高兴的脸死瞅着我。大哥,你真是我大哥,有什么话你快说,没话你就放我回家吃饭好不好,俺中午饭可是没吃哪。我深深叹口气,望向东方升起的一轮圆月,突觉得饥肠辘辘,于是冷不丁蹦出莫名其妙的一句:“妈的,这月亮怎么跟白吉馍似的。”
第8节
情人节的夜晚,菲德给我买了俩白吉馍。然后他站一边,吸着烟看我蹲马路边上吃。
我吃得非常慢非常慢,直把那位性子都磨光掉。等他忍受不住,就皱起眉头拿脚踢踢我屁股:“赶紧地,乌龟也他妈比你吃得快!”
“你要有事你忙。”
“我没事。”
“你都没事,我慢慢吃碍你了?”
等我终于吃完。他推了车子在前面走,我推了车子慢吞吞地在后面跟,只见两车之间距离越拉越大,他火了,在前面吼一句:“你乌龟生的啊,就不能快点儿!”
他这句可把我亲爱的老妈给问候了。我气得七窍生烟,把车子原地一掉头,跨上去怒气冲冲地骑走了。
结果这龟孙子很快就追上来,没好气地说我发现你这人有病——神经病。我凶巴巴地说你小心我咬你啊。他骂声操车子突然挨过来,硬硬地一别,把我挤翻在马路砑上。
这一招我根本没作防备,摔得是人仰马翻、七荤八素。怒极了,我就躺在地上,把他们家上至姨姥姥下至他娘的腿都问候过,直到他把我从车子底下提溜起来才住嘴。
“再说我抽死你。”他是说真的,动作也粗野得很,把我拖到路边,一拳狠搓上我肩膀。
操他妈,下手可真狠!我疼得差点儿兜不住眼泪,正要讥讽他句下手太轻你挠痒痒呢,他却说对不起都你气得我。然后不容我反抗,把我拖进花坛里。在宝塔松后面他仗着没人看见,紧搂住我腰,在我脸上脖子里又亲又啃。
“车子车子。”我边扭着身子不让他亲,边提醒他车子丢在路边了,他恶狠狠地说:“谁他妈敢打车子的主意,我揍死他!”
这人比我足高出二十几公分,身材又比我结实许多,我哪是他的对手,怎么跟他拼命甚至使出阴招,也没让他罢手。
“我对你真没意思,你别碰我。”我急了眼,道出实情。他停顿一下,冷声道:“我还非要你了不可。”他下手撩我衣服,我慌忙按住他手:“不许耍流氓的啊!”他听了,阴阴地笑,手硬往我怀里伸,嘴里还恶狠狠地说:“我就耍流氓了怎么地!”
在我光裸的肚子上摸一把,接着象给烙铁烫着似的,菲德迅速抽手出来,放开了我。借着路灯透过树影照射过来的微弱光芒,我看清他脸上扭捏的表情。
“流氓。”我边往裤腰里塞衬衣,边忿忿地骂他。菲德泄气的皮球般,从后面慢慢抱住我,把头枕在我肩膀上,没精打采地说:“我不就跟你一人儿这样嘛,再说了,流氓流氓的多难听,以后不准这样叫我了。”
送我回家的路上,菲德没再说一句话。有时候我奇怪了看他,他忒不好意思地马上扭过头去。
到了我家楼下,我锁好车子要上楼,他才别别扭扭地说:“今天情人节……”我立刻还他一句:“一洋节谁他妈稀罕!”他脸色不好看了,冲我伸出手:“把我课本还我。”
课本?我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高三物理》拍给他:“呦,上课听讲挺专心的嘛!”
“那是,哥哥我做什么都不含糊。”他立刻拽起来。
“情人节快乐!”揪着他羽绒服领子,把他扯得措不及防身子一歪,我照他耳朵上迅速咬一口,然后“噌”地窜进了楼道。
上到六楼,一进家门,我就跟老妈说句体育老师太八嘎,做引体向上累我个半死,就躲到了卧室里。站在书桌边,透过窗户往下看,那傻瓜还摸着耳朵站那儿发愣呢。
跟老爸抱怨了食堂的饭菜有多么多么的恶心,老爸把我每月的伙食费提高二十元。你可真是俺亲爹啊,我亲热地拍着老爸肩膀说。老爸说你在长身体,得吃好吃饱。
早自习时,我丢林如一字条,上写着:“说!昨晚上到哪儿浪去了?”
过一会儿,他丢回给我一字条:“昨晚风高月黑,我自肯德基出来,准备到你家借作业抄抄,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马上又丢他一字条:“咋了?”
林如再次丢回的字条让我脸丢大了,他在上面写到:“我看见你强吻某帅哥,把人家都吓傻了。残忍!残忍!”
我彻底沉默了。
林如还不放过我,一节早自习三十分钟,他光回头冲我摇头叹气就不下二十回,最后丢我一字条:“你真一猛人!”
我接着丢他一字条:“操!”
不到半天时间,我就充分领教了林如的大嘴巴长舌头。我跟菲德那点儿事经过几番添油加醋,被粉饰得面目全非,结论就是:我在情人节那天发花痴,非要献吻给人家,还把人家带到家门口欲图不轨,人家不肯我还使强。幸好幸好,人家豁出九条命才保住清白,打我的狼吻魔爪下逃脱。
中午,菲德把我堵在了楼梯口上。他好笑着问我:“我可都听说了,昨晚上你对我欲图不轨来着。是你就吱一声呗,哥哥我怎么得也得成全你。”眼见我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他又过来摸我一把,痞痞地说:“小样儿,还害臊了!”
第9节
这样一闹,我更躲着那位了。那位还很不爽,屡屡地堵我,堵到我他也没好脸色,非让我说清楚。我能说清楚什么啊,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屈。所以,我也极不爽,说你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看见你就倒霉。
他一生气,不理我了,我想也好,这下世界可太平了。我才这么一小想,后院就起火了……
林如又给人揍了,我问他谁揍的他不说,我问他为了啥他死也不说。瞧这样,事态非越来越恶劣不可,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找菲德,求他老人家高抬贵手,饶林如一回。
那天午休,我跑到后面高中部的教学楼上。
高三年级在最顶上两层。我也不知菲德在哪个班,只好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寻摸。结果找来找去,也没找着菲德的影儿。
正在五楼那儿泄气呢,突看见菲德自楼梯口出现,他穿着身黑运动装,抄了两只手,垮了肩膀,懒懒散散地走,后面跟着七八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生。
我的腿又不听使唤地想撤离了——就在这时,菲德望见了我。他冷冷的目光扫过我,没作丝毫的停留。最后,他熟视无睹,与我擦肩而过,那一刻,我不甘地狠力捏紧了拳头。
菲德进了高一·一班的教室。我趴在护栏上,眺望远方……光秃秃的树林里,露出一角红房顶,几只白鸽栖息在上面,红白相映,分外赏心悦目。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清朗的笑声,那笑声打破了我的迷思,我循声望去,鬼使神差般看见身材苗条、面容白皙、温柔笑着、露出俩可爱小虎牙的男生。
邵兵,我叫出那人名字的瞬间,五雷轰顶的剧烈冲击,将我原来所有的美好憧憬击得粉碎……那个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情敌,一个我想躲也躲不掉的噩梦。
思想一片混乱,下楼时我重重跌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手腕蹭出几道血痕,膝盖和小腿都摔肿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就差把门牙给磕掉了。
我瘸着腿回到教室,林如正百无聊赖,跟人打牙祭。进门时,他刚说到我同位李雯(一女生):体态丰盈,胸部人称“世界第一大飞机场”,且其丰臀大大惊人,可堵长江洪水。
见我受伤回来,林如赶紧跑来嘘寒问暖,还说要不要去卫生室搽点儿药。我没好气地挥开他手,说烦着呢,让我一人儿呆着。看我不好惹,林如识趣地闪人。过一会儿,我又听见他摇头晃脑形容自己小男朋友的淫词:脂凝新荔,轻摸之,便释出淡淡体香……狠狠砸本书过去,我吼一句你给我老实点儿,林如吓一跳,他瞅瞅我难看的脸色,乖乖回座位写作业去了。
枕在自己胳膊上假装睡着了,我在心里恨恨地想:妈的,你就跟邵兵好去吧!以后,你都别来招惹老子!这么想着,想着,突然悲哀得想哭……
放了学,因为腿脚不方便,林如自告奋勇用自行车载我。
在校园里,他带了我横冲直撞,车子骑得是歪歪扭扭、晃晃悠悠。我正要提醒他小心,前车轮就碾上块石头,整个车体猛地一跳,接着失去了平衡,侧歪向我后方。
林如倒是眼疾手快,及时跳下了车,我一后倾,跌了个结结实实屁股着地、四脚朝天势,脑袋也给地面撞得嗡嗡作响,更可恨的是周围轰然乍起的笑声,直把我全部的自尊心都淹掉。
林如拉起我,拍拍我满身的土。我阴着脸提了书包,头也不回地走掉。“朝歌。”林如在我身后怯怯地叫我,我一回身,恶狠狠地拿手指他:“你他妈给我闭嘴。”林如马上露出惧色,缩起了脖子。
又摔这跤厉害的,我更他妈跛了。咬了牙,强撑着挨到车棚,看见自己的“坐骑”给挤得死死的,我就恶行恶状地过去,拽了后座生拉硬扯。
车棚里“嘁里咔嚓”一阵乱响,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得手。正火着呢,有人过来,把两边的自行车挪一下,顺顺当当地把我车子推出来。
低着头,我拿过车子就走,那人叫住我:“哎,连个谢字也不说啊!”
我一声不吭,跨上车座,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也不顾了,抬腿便蹬,竟没蹬动。后边那位又开口了:“你车锁没开。”我怒极,撂下车子不打算要了。
“哎,我说,中午没理你这么生气啊!”
闻言,我停住脚步,冷冷瞪了他看。菲德慢吞吞踱到我跟前,伸手触触我生气着的脸,沉声道:“哥下回不敢了。”
“你他妈谁哥啊,少来!”我拍开他手,冷言冷语讥讽他,还捎带眼神挑衅。
菲德果然最不吃这套,他眉头一皱,脸色一沉,立刻变得暴戾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
搁在平时,这位爷我可不敢招他,可那会儿,我已经不计后果了。提着书包带,我用力一扬,装满课本的书包凌空飞起,划出流畅弧线,重重砸在他胳膊上。然后我咬牙切齿道:“别以为都怕你就了不起,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
“砰”地一声,我脸颊上挨了拳狠的。我眼前一黑,差些昏倒。
第10节
等我回神,菲德早不见了踪影。
空荡荡的车棚,有我孤零零站着。抹把脸,凉冰冰、湿漉漉的。靠,竟然哭了,竟然象个娘们似的哭了,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第二天,我是顶着半边脸的淤青去上学的。班里的同学都很好奇,尤其是林如,一见我就按住额头,装腔作势地叫声“oh,my
god”。我倒是忒坦然,大咧咧地跟他们解释:本人自行车闸不好使,躲人时给撞电线杆上了。
大课间做操,跟体育委员请过假,我独自趴走廊护栏上看风景。
哼着《光辉岁月》,正惬意享受快乐时光呢,有人轻轻用手指划过我的后颈。愕然着回头看,菲德挂了忒复杂忒混乱的表情站在我身后。我那张“晴空万里”的脸瞬间就阴掉了,好心情也给丢到爪哇国。
“是我下手太狠了。”见我不依不饶的样儿,他不情不愿地自我检讨,“脑子一热就……”
“……”
“朝歌,你别记恨我,以后不会了。”
操,这会儿了,这人还惦念着以后揍我的事呢!什么叫以后不会了,我看是以后更上一层楼才对!谁让我在你手心里捏巴着呢,我就一受气的主儿。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火,你也有错……”
说起昨儿个的事,我也有点儿后悔:昨天,我这张破嘴实在是太毒,只顾图一时口舌之快了,那些混话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不是。虽说这么想了,可让我马上跟人家示好,我还真做不出,所以,我只默默地不说话。
“算我欠你的。”他讪讪地说完这句就打算走人,我突想到:此时再不顺台阶赶紧地下,恐怕以后连云梯也摸不到,就一把拽住他袖子。
“欠我你就还我啊。”
“你说怎么还?”他很认真地问我。我马上不生气了,反生出窃喜来:“上次跟你说过,我那个同学林如……”
我刚提林如名字,他立刻笑了:“就那小白胖儿啊,他胆子挺大,勾搭上我一兄弟手下的小男朋友,人家不乐意了,当然得揍他解解气。”q
zhiwu
操!一而再,再而三的,竟然是为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我都觉得没脸了。
拿手指尖碰碰菲德,我还是开口求他:“你给说和一下,把事儿了了,行不?”
“行是行,没一点儿问题。找茬儿的那小子根本没当真,就是气不过,脸上挂不住,我说说他,也就过了。”菲德说的是胸有成竹、信心满满。我正要高兴,他面儿上却一扫晦气,用力捏住了我受伤的脸,扯来扯去的,惹得我拼命叫疼,差点儿掉泪。
“说,你怎么谢我啊?”
“刚你说欠我的。”
“你求我的是大事,我那点儿错是小事,抵消不了的。”
“痛痛痛,你他妈轻着点儿,疼死了!”
好容易等他撒手,我立刻看见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狡猾的眼神,心里知道今儿个不牺牲点儿色相绝过不了他那关的。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我狠狠心肠、厚着脸皮说:“那让你亲口行不。”
话音刚落,菲德那里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望我。我脸登时红透了,暗骂声操,我怎么又把流氓给吓唬住了,瞧人家那股子忒无辜、忒纯洁、忒天真的傻冒劲儿。
“干嘛这么看我,又不是没亲过!”我不满了,心想你爱要不要,老子又不是非给你不可。那人终于缓过神来,目露凶光,照准我额头狠戳下去:“老子的初吻报销给你这么不可爱的家伙,真是亏大发了。”
这回该轮我瞠目结舌了,可吃惊的劲儿没能持续多久,我就切一声,表示出极度怀疑的恶劣态度:“说你是接吻猪我他妈的倒相信。”
“你又欠揍了是吧!”他恼羞成怒,决意发狠。
这时广播操宣布结束,下操了。很快看见大批学生自操场涌向教学楼,我说句爷随时恭候你来劫色,就大摇大摆进了教室。
林如惹出的事终于平息了。可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学校里,给我写过情书和明里暗着对我有意思的男生,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就“全军覆没”:听人说他们都被菲德的手下修理并警告过。
再有,就是林如再不跟我放学一道走了,问他,他总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堵得我啥也说出。
林如这家伙不会是做了菲德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吧,要不,那些人哪来的准确消息呢……我怀疑着看林如,他却没察觉般,依旧在我周围阳光灿烂的笑着,尽做出些个不着调的事。
而我,也只能隐忍不发了……
第11节
上午第四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挽了毛衣袖子,跟几个男生热火朝天地打篮球。正投入地举俩胳膊进行阻截呢,却听有人叫我,看看场边,一不认识的高年级学生。
狐疑着指指自己鼻子:叫我?他点点头,于是我下了场子。
“啥事?”我一面喘着,一面弓下身,用肩膀蹭掉脸上的汗水。
“有人找你。”顺他指点方向,我看见一蛮高大的男生背对着我,站在不远处的小树林。
谁啊这是,找我有何贵干哪?还在犹豫,迟疑着,就听“砰”一声,后脑勺被一急速飞来的物体狠命砸中,脑袋顿时阵阵发蒙,意识渐渐抽离,渐渐远行……又在某个瞬间被猛力扯回进身体。
等闻听篮球满场地的蹦跳声,还有人抱歉着说对不起,好象时间已过去一世纪之久。接着怒向胆边升,嘴巴早比大脑先行动一步,我怒吼道:“是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把老子的脑袋当篮筐练习投篮哪!”
滕坤马上老实地举起手,笑着说:“报告,是俺‘枪走火’了!”
“操,你歪把子枪啊!”
闻言,林如赶忙也举起手来:“报告,俺证明:腾坤那把枪的确挺歪的。俺劝过他,赶紧地做整形早日脱离痛苦,可他说了,他就喜欢歪打正着。”
“你个兔崽子的!”腾坤显然是被说恼了,把球一丢,扑过去要掀林如,旁边的人只当他俩闹玩,呵呵笑着旁观也不插手,我却嗅出气味不对,急忙上前架开他俩。
“都吃多了!不就一句玩笑话嘛!”说完,我没好气踢林如一脚,“就他妈你嘴贫是不,不放屁能憋死你啊!”林如对我好脾气,一声没吭,可瞧着心里有不痛快。
周围不知不觉聚了些看热闹的,我冷冷扫他们一眼:“怎么着,都来看上帝啊!赶紧地滚!”
待这场莫名其妙的风波平息,我才想起刚才有人找我,再往小树林看,哪还有那人身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我笑着摇摇头,到篮球架底下提了自己校服,吆喝声走人,就回教室了。
一整天,林如情绪都不怎么高。我也不知道怎么惹着这位爷了,连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准是心存怨恨了。不就踢你一脚、骂你一句嘛,至于您老人家这样吗,真没劲!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没老师看堂。好多人在小声说话,还有不时地有放肆的笑声响起。我正绞尽脑汁琢磨一道数学题,就见前位坐着的腾坤捂着鼻子站起身,拿一大课本来回地扇,嘴里含含糊糊骂着:“操,哪来的臭鼬?”
这一扇不要紧,四周的同学都严重受害,各个苦不堪言,从座位跳起来就闪。我憋足了气跑到窗跟前,一把推开了窗户:“散散味,散散味。”
腾坤那里还幸灾乐祸呢:“都来尝尝,都来尝尝,还很新鲜,还很新鲜。”可下一句就冲林如去了:“林胖胖,是不是你中午吃撑了啊?”林如心情不好,埋头写英语单词呢,一听马上不干了,脸气得通红,跟那红灯照似的:“妈的,欺人太甚了吧你,我跟你又不一行坐,怎么会是我?说不定是你自己放的呢!”
上午结下的梁子,再加上这回的,眼见这二位就跟斗鸡似的支起了架儿,旁边的人赶紧地上来劝:“二位哥哥,二位哥哥,消消气,这么点儿破事何必呢?”
腾坤有些理亏,决意退步了,说声:“算算算。”林如却象吃了枚地雷,忒壮烈地瞪着眼,死活不松口:“不道歉,我他妈跟你拼了。”
情势向人预料不到的方向迅速发展,我急了,过去劝架。可没等走跟前,他俩就动起手来,书本、铅笔盒、饭盒什么的满屋乱飞,眼花缭乱间,有个东西猛地照我额头砸来,把我砸得钝疼钝疼的。教室乍然死寂了下来,好多人都傻傻地看我。一道热热的血,以飞快的速度,“唰”地从我裂开的眉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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