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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婚姻进行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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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乍然死寂了下来,好多人都傻傻地看我。一道热热的血,以飞快的速度,“唰”地从我裂开的眉骨位置滑下,然后血越流越多,竟顺我下巴滴答滴答的,把校服褂子的前襟染得一片鲜红。
没有擦脸上的血迹,我只默默地从地上拾起不锈钢的酒精炉,随手放在手边的课桌上。
酒精炉底轻磕在桌面的声音,和自习结束的铃声恰时重叠,我抬眼看看那两位“故事主人公”,冷冷地从牙缝挤出一句:“都给我肃静了!”
腾坤心虚着后退一步,林如却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拿一布冲过来要往我脑袋上按,我淡淡笑着推开他:“你还真他妈的笨——拿抹布给我按伤口,想让我得破伤风啊!”
林如呆住了,啥话也说不出。我慢条斯理地脱下校服,卷一卷,用力按在满是血的头上,从他身旁过去,往教学楼后面的医务室走。
我这付鬼样子,把沿途遭遇的学生、老师都吓得不轻,我倒满不在乎,笑着对他们解释:不留神给撞门帮上了。
笑归笑,我这心里却怒海滔天、一片阴霾:妈的,赶明儿出门一定得看黄历!瞧这倒霉催的,什么“飞碟”都降落到俺脑袋上了!
菲德也瞧到我了。快走到医务室时,正碰见他和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围一起说什么事。见我那情形,他脸立马黑了,跟一陈年不刷的锅底似的,之后不但跟了我进医务室“疗伤”,还非打破砂锅问到底,要我“卖”出是谁干的,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狠毒的劲儿,真的是太糁人了,不寒而栗。
为防止日后腾坤和林如遭他暗算,我陪尽了笑脸和吐沫星子,就差给他跪下了:大哥求求你,做人做得别太绝了行不行!
到最后,菲德终于软下来,答应这事过了不再追究,我才算彻底松口气。
第12节
校服沾满血迹,额头青紫,还顶着条创可贴回家,老妈非常火光,揪着问我:是你打劫人家了,还是人家打劫你了,瞧弄得这熊样。我嬉皮笑脸地说:光顾看帅哥,脑门子撞门帮上了。老妈不信,还对我抄起了鞋底子,我马上递他手里一只软泡沫塑料拖鞋:“妈,还是用这个吧!”然后……哎吆,这顿好打,快把我打出脑震荡来了。
这次受伤,竟把我跟菲德的距离拉得贼近,那个什么什么的热度噌噌地直往上走。
早上,他非在校门口候着我,说要一起进去。他一“名人”,长得又极扎眼,冷冷酷酷的,往那排光秃秃的丁香树下一杵,立刻成道“亮丽”的风景线。而我撞见他,恨不能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有就是找堵墙撞死拉倒。
中午,他见天介给我买饭,然后俩人在小树林一块吃。他看我时,眼神忒他妈大胆、火辣、勾人,好象要化目光为手爪,把我身上衣服一层层都扒了,再剥掉我皮,数清我到底几块肌肉、几条肋骨,最后再把我开膛破肚喽,查查肠子、心肝、肺是不是都在。我挺怕他那样的——那哪象在吃饭啊,倒象要把我给剁巴剁巴了给吃肚里去。
放学,他送我回家。我纳闷着问他:你们高一不上晚自习啊。他说:送下你我接着回去。我说我怕我家里看见,尤其是我老妈看见(上小学时,有回我妈翻我书包,翻出来过别人写给我的情书,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一顿猛削,且罚我挽起裤腿跪半小时搓衣板。体罚结束时,我起都起不来,小腿上印满了竖条纹的血印子,只能四肢着地、手脚并用爬回了屋。末了我妈还放下狠话:敢早恋就打断你腿)。菲德说:没事,我只送到植物园东门。后来,我才迟钝地发现上了鬼当——他那哪是送我,明明是想着在植物园里找个荒僻角落跟我亲热亲热。
他对我这么露骨,我真害怕那个他妈的“公众舆论”又升级。果不其然,不久就听有人嘁嘁喳喳地议论:朝歌还真把菲老大追到手了,那么一难追的人,还真有两下子呢。恐怕是对人家下“伟哥”啥的了,还拍了照片什么的做证据。要不人家能给他捏手里,又接又送,还附带陪吃陪喝的。当时,我真想破口大骂来着,可一想,谣言这东西是越抹越黑、越洗越臭,除吃哑巴亏没甚好办法,所以也只能当只“忍者神龟”了。
周五下午只两节课,我们早早放学了。
三月初,天气还挺冷的。菲德照例在校门口的丁香树下等我,这回他穿一黑色长外套,露着纯白色毛衣领,头上压了顶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付忒猖狂的小圆墨镜。操,干嘛这种打扮,更他妈象流氓了。我推车子出来,远远地闪开他,低着头溜边儿走。
正在心里念叨呢: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他就骑着车慢悠悠过来,横挡住我道。“地上有钱啊?”他使劲吼着,还按两下车铃。
等骑到植物园东门,菲德又把我硬拖进去。我说:你大冷天跑那里头吹风,真有病。他马上蛮横地堵我:欠削啊你,哪来的废话。
强拽了我书包肩带,菲德带着我在两旁是茂密竹林的小路上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山坡。山坡上枯黄的草皮既厚又软和,还零零星星种了些矮灌木。菲德把我扯到山坡的向阳面,找一隐蔽处,把他的书包跟我的往草皮上一丢,脱下外套铺地上,自个坐下后,又命令我也坐。操,选这么个兔子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我边环顾寂静无人的四周,边暗声诅咒,却也没办法,只好挨了他坐下。
气氛有些僵……菲德一言不发着就地一躺,我疑惑着看一眼他:妈的,这人戴着个忒深奥的墨镜,什么狗屁表情、心思也看不出。算了,不理他!我无聊地一把把揪着草皮玩,突然,他的手就搭上我的腰,把我惊得一跳,赶紧地往外挣,他一把拉住我衣服,死死的,不放手。
“过来。”他柔声招呼着我,悚得我寒毛一起立正,直觉告诉我:危险正慢慢逼近,而我却无处可逃。“别。”我的声音因害怕都颤抖起来,他嘴角上挑,露出不明意义的笑容。
手臂被使劲一带,我重重倒向菲德,他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一手把墨镜摘下,远远地扔了出去。
呼吸在墨镜除去的瞬间一滞——我得由衷地赞叹这混蛋几句:他穿纯白的高领毛衣还真好看,又精神又帅气,浑身透着股迷人劲。菲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又黑又深的眼睛里流露出梦一样的色彩,象要把我给勾进去般。他长长的刘海直直地垂下,轻轻搔着我脸庞,我嫌痒,把他头用力推到一边。
“怎么,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哥哥我太帅,把你眼给晃了!”他闷笑着说。
我一边推他一边说:“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那脸都赶上解放阁的城墙厚了。”
“操,挺损啊你,欠收拾对不!”他突然起身,同时扯着我胸前襟,把我也提溜起来。“跟哥亲口。”一胳膊搂着我脖子,一胳膊固定了我腰,象举行什么隆重仪式般,菲德阂上了眼帘,慢慢地勾下头,错开脸,把嘴压下来。
不知哪来那么大劲,就在他灼热的呼吸喷来,两人嘴巴就要接一块的危险时刻,我把他推了个大跟头,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蹦跳着逃窜了,一边逃我还心有余悸地一边回头看,菲德也吓一跳,他正呆坐在草地上,不可思议着望我。
地形不熟,再加上慌不择路,我在那边竹林里转悠了半天,才摸出来。等出来,菲德已经守着我俩的车子等好久了。他痞痞地叼支烟,得意洋洋地跟我招招手,那意思说:小样儿,跑得了你跑不了车,你还得乖乖地回来。
第13节
护城河边柳树泛出了淡淡的绿色,迎春花吐露金黄,过一阵,粉粉白白的桃花,绚烂的蔷薇将把河岸装扮得分外华丽浪漫。春天又悄悄地来了,冬天收起它寒冷的外衣,已经走远。
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看这个城市,雾蒙蒙的,很脏。一些风筝高高、远远地飞着,象人的一些心情。这时候的田野会是怎样的景象呢……金黄的漫野油菜花,绿油油的麦苗,欢快流淌的小河,嬉戏的白鸭,辛勤耕作的农民……尽量想象着,可思想还是太贫瘠。
春天,是有着恋爱味道的季节。春天是激情的艺术家,在沉闷灰色的图画涂抹上鲜艳的颜色。
可是,伴随着绿叶鲜花,春天还将夹携沙尘来到城市,所以,从不觉得这是个让人愉快的季节。因为……春天实在是太短暂了,往往还没回味出,它已为炽热的夏天所代替。
菲德吃饭速度奇快,几下就把米饭、菜什么的扒个精光。看我饭盒里菜还不少,又劫了几筷子。完事,他把饭盒往我身边的青石板上一撂,心安理得地说声:“我买饭你刷饭盒,这叫分工明确。”然后从腰后别着的随身听那儿扯出两只耳塞,塞进耳朵,闭目养神地听起磁带来。
你别以为这人耍派耍酷——在听流行音乐,他那是在听英语磁带,而且天天中午如此,也难怪他从来成绩优异,根本不象个混混的水平。
过一会儿,我拿手指戳戳他,他皱皱眉头没理我。我接着戳他,他烦了,张了眼瞪我。我朝他左边指指,他看过去,笑了:有只又肥又大的灰毛老鼠不怕死地在那儿溜达呢,它找到只苹果核,就用爪子捧了拿两只啮齿啃。
靠,早听说食堂和厕所里的耗子多得到处散步,而且不怕人,今儿个也让我看眼看见只。菲德把耳塞悄悄拿下,虎视眈眈着。而那老鼠竟没把我俩看在眼里,大模大样地把苹果核掉个个儿,继续啃。
“操,挺嚣张啊,非灭了你不可!”菲德话音一落,就箭步冲过去,追着老鼠拿脚不住地跺。
那叫一个下脚如雷,尘土飞扬——只见滚滚“硝烟”中,老鼠在菲德脚边拼命奔来跑去、突围夺生。到了最后,它不留神给逼到树根前,被菲德迅速跟上的一脚用力跺死了。然后,菲德就蹲在那里,拿着树枝把老鼠温软肥大的尸体拨来拨去地仔细研究。
看完精彩的“现场直播”,我低头扒剩下的那几口饭,却听菲德笑说道:“朝歌,哥给你加道菜!”然后那老鼠被树枝一挑,沉甸甸地丢在我脚边。
只见老鼠的身体又肥又胖,软软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微微喘着气,圆溜溜的眼睛突兀地瞪着,嘴里露出长长的牙齿,那一刻,我的感觉强烈到除了吐就是吐,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趴在“哗哗”开着水龙头的池子跟前,我吐得天昏地暗、轰轰烈烈,直把胃里的东西都倒干净利索喽,才罢休。
菲德在旁边,又是捶背又是抚背的,嘴里还讪讪地念叨:“真他妈丢脸!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看只死耗子把你给吓的!”
我正拼命漱口呢,一听这话马上火了:“操你哥的,有你这么干的嘛!等下回你吃饭,我也丢你只死耗子,看你恶心不恶心!”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欠抽啊!”他也火了,从后面踢我一脚。
“是有人欠抽!”我关上水龙头,狠狠地瞪他。他吊起眉眼,冷下面孔,想勃然大怒来着,却不知想到什么,笑了:“吐得那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妈怀孕了呢!”
见他眼里露出嘲弄意思,我不由火冒三丈,想也不想地还嘴过去:“操,那也是你的种不是!”
刚说完,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回丢丑丢大发了!于是忒后悔、忒后悔——后悔得都想夺路而逃、消失人间。菲德那儿被我噎个半死,脸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是臊的还是给气的。过好久,他才没头没脑蹦出一句:“你慢慢弄,我去操场跑两圈。”
那天放学,菲德没在校门口出现。接下来的好多天,我没再跟他照过面。
可能是生我气了。我这么揣测着,心里空落落的。中间,林如探了我好几次口风:菲老大是不是把你给甩了。我没好气地堵回他:你他妈狗仔队啊,管那么宽!怎么不去非洲难民营,那需要你关心、爱护的人太多了!
讨了没趣,林如特别垂头丧气。我也不理他,后来想起一事,就问他:“你那小男朋友呢?好久不见你俩一块了。”林如的表情更垮了:“我被人家劈腿了。”
“也好。”
“妈的,什么叫也好,还是不是哥们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没有,只有良言奉劝:晚劈不如早劈!晚劈你还不死得更惨,早明白早抽身。”
“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操,真一记吃不记打的东西!”看看林如那张想入非非的脸,我彻底没脾气了。
传言这东西真算缠住了我就阴魂不散了。菲德一不来找我,马上有人说了:看吧看吧,强扭的瓜不甜,死缠烂打又怎样,还是长久不了,最后还是给菲老大给蹬了吧!
忍耐总是有限度的,我觉得自己象不安分的火山般,快爆发了。
第14节
之后,两个人的冷战开始。
我在初中部,菲德在高中部,教室跟教室遥遥相望,基本上风马牛不相及。
学校里,我是所谓“靓草”一条,他是“酷草”一根,平日里两人交集无多,偶尔遭遇,你瞪我我瞪你的,冷冷的目光在空中一撞车,就呼啸而去。
究竟怎么了,有什么样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生气,为了他不来找我,为了他见了我爱搭不理,穷摆谱。
期中考试开始了。经过两天监考严格的考试,有人欢喜有人忧。
等拿到成绩单和班里名次,我大大抒口气:还好还好,不至于吃老妈的拖鞋底子和拖把棍儿,可以交差了。林如却不怎么幸运,又给垫底了。我笑话他,他还跟我振振有辞:咱那可是清白的成绩,一字没抄。我冷冷一笑,嗤之以鼻:你抄——你一末考场,你抄谁的啊,抄书你又不行,都半学期了,你分得清哪是语文课本哪是英语课本吗,你他妈就知道点头yes摇头no。林如脸马上臊了,我说:知道不好意思,你还有救。
随后的家长会,老妈竟跟老班检举我在家偷看武侠小说的事:比如我半夜爬起来,把毛衣罩台灯上,偷看《七侠五义》;上厕所一上半小时、一钟头不出来,还以为我便秘呢,后来发现了藏在洗衣机里的《射雕英雄传》,才明白我那是读小说读得太认真忘记了时间。
妈,你也真是的,丢我丑不是。散会后我跟老妈抱怨,老妈却不以为然:让老师监督监督你也好,省得你不成器。
那天天气预报是10到20度。出家门时惊奇地看见马路边的海棠开了。
粉粉嫩嫩的小花娇娇怯怯、零零星星,一树接着一树。咦,春已经这么深了吗?不由感叹着。很快,这些海棠树的枝桠就要挤满喧嚣的花朵,再过些时日,曾几灿烂夺目的花朵凋零飘落,绿色的嫩叶也会变为紫红的颜色。那应是这些树一岁中最美丽的时日,所以它们用短暂的辉煌诠释生命的意义。
隔着马路,又看见一棵玉兰树上挤挤挨挨站满了白鸽般的硕大花朵。冬青树绿油油的,墙边冷不丁会有一两棵荠菜冒出来,仔细辨认着,草地的绿色也新鲜了不少。
一路欣赏浓浓的春色,心情好的不得了。快到学校,拐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唰”地声,从另一路口抢先拐过去,插在了我前面。
那是菲德。天气转暖,他穿了身单薄的休闲装,长长的头发迎着风潇洒飞扬……因为还十分钟上早自习,赶着进校的学生特别多,而且基本都穿校服,所以,他应该没看见我的。这么想着,我心里算是有了安慰。
在车棚里放自行车时,菲德和几个男生说笑着迎了我过来,而我一听见他们谈论内容里的“邵兵”俩字,马上脸色大变,提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跑掉。
早自习时,林如频繁地回头看我,目露关切之色。第一节课前短短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里,他跑到我座位前,拿手探探我的额头,“朝歌,是不是病了,咋脸色这么难看?”我反问他:“怎么个难看法?”他吭哧半天,终于找到形容的语言:“就跟世界末日快到来似的。”我一怔,笑了:妈的,这小子到了关键时刻,感觉还真是敏锐,他并不笨嘛!
中午,我和林如、腾坤跑外面街上吃馄饨。回教室时,同位李雯跟我说:刚才菲德来教室找过我,见我不在,就让我回来后到老地方找他。
我听了只冷冷一笑,坐在自己座位上写英语作业,没丁点儿挪动的意思。李雯小心地问我:你不去啊?我说:我跟他不熟。林如听见,回头看看我,接着又把头扭回去。
心里满气苦的:他那是又有新欢了吧,哪儿还记得我这么个奶腥味没褪干净的小孩。也好,也好,就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结果:下午大课间,我在厕所方便时,被菲德堵到了里头。“话说不明白不带走的!”他上来就冲得很,一付狠样儿。我也不是吃素的,拨拉拨拉他胳膊:“大哥,闪闪好吧!你这么大个儿守门口,多阻碍空气流通,本来这儿就味道不佳。”“好啊,那去老地方。”他爽快地挪开道。我出去了,却直奔楼梯口,心想:什么狗屁老地方,老子才不去,有本事你架了我去。果然,菲德急了,拉着我胳膊硬往他说的地儿走。
“吆,菲哥,跟嫂子闹别扭了。”我刚想使出一千斤坠儿,有个高年级的就过来打趣,我最怕让人家看笑话,腻腻歪歪的,咱实在丢不起那人,就乖乖跟了他走。
到了小树林,我立马把菲德的手摔开:“你赶紧地问,下节我有课!”
“今儿早上,你见我撒丫子就窜,连他妈兔子都赶不迭你跑得快,我在后边紧叫你几声,你也不搭理。我就奇了怪了,你跟我翻脸怎么翻得这么快,秋风扫落叶也不过如此吧!”
操,还秋风扫落叶哩,你怎么不比喻我是台大马力的垃圾车,那个处理起落叶来不更快!两只手抄裤袋里,我眼睛朝上瞟啊瞟啊,瞟冒出新芽的杨树枝,瞟长尾巴花喜鹊打头顶飞过,就是不摆他。见我没后话,他烦躁地来回踱几步,又说:“陈非找你了吧,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我一听,这不空穴来风嘛!陈非长几眼睛、几鼻子我都不晓得,我怎么看上他!妈妈的,这些个长嘴长舌、惟恐天下不乱的,一个不够又给我编排上个,这么欠抽啊!
“咱丑话说前头喽,你是我老婆,敢他妈外面野,我非揍得你姥姥都不认得你!哎,我说,你听见没!”
我靠,你挺狠啊!你干脆现在就把我揍得连我姥姥都不认得,也省得我在学校做人难看!我“唰”地抬腿就走,他后面又来一句:“我又怎么惹着你了,咋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你不会是真的吧——亲个嘴儿也能怀孕喽!”
闻听此言,我彻底石化了,脸上跟浇了盆炭火似的,滋啦滋啦地烫。他从后面扳扳我肩膀,我使劲拧开身子。见我别扭,他“扑哧”笑了:“吆,还以为只我一人不好意思哩,这段日子,糗得哥哥我都不敢找你,一见你就想脸红来着。你这小不要脸的,脸皮不是超厚嘛,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这会儿怎么变老实了!”
事情真是这样吗?他是不好意思了才躲着我不见的?我狐疑着回头看他,随口问他:“高一四班的邵兵跟你怎么回事?”“邵兵?没啥印象。”他歪着头再想一想,“怎么,他碍你事了?”
“装蒜吧你,明明早上你跟那几人还议论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娘娘腔啊,他们都说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变态。我也挺好奇的,那人得长什么样啊?”
操,原来如此。白打破了满满一缸的醋,巨丢人!
第17节
放学后,菲德得意地告诉我,他把陈非认真修理了顿。我看看他,不咋信:陈非那体格得多强壮多威猛啊,又是个篮球体育生,哪有可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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