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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婚姻进行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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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节
              放学后,菲德得意地告诉我,他把陈非认真修理了顿。我看看他,不咋信:陈非那体格得多强壮多威猛啊,又是个篮球体育生,哪有可能这么熊包。“有多认真啊?”我问他。他说:“你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特意去看,却没见陈非参加篮球队的练习。
              第三天的时候,听说菲德和陈非各拉了人马,到校边的护城河公园打架,动静闹得忒大,还惊动了学校。
              第四天,政教处联合保卫处、各年级班主任,开了全校学生大会。会上强调了校纪的严肃性、不可侵犯性,严厉点名批评了大批滋事打架的学生,他们的名单还上了白纸黑字加盖公章的通报,该警告的警告处分,该留校察看的留校察看的。陈非也在警告处分的系列里,菲德只落了个口头警告,名字根本没上“黑名单”。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天渐渐热起来,夏季的味道越来越重,气温日日飙升,不给人稍作喘息的机会。
              体育课要求穿运动服的,偏偏那天出门出得急,给忘换了。上衣倒无所谓,短袖褂也成,可那裤子就只能用校服裤将就了。结果,妈的,后果却很惨重……跳远时,我这猛一抬腿、猛一蹲的,就听“呲啦”一声——裤子咧了。
              我靠,少爷我属瘦的了,竟落一“走光”下场,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当下,只好借林如的褂子从腰后面围上,把俩袖子在前面打一结装酷了。
              回到教室,我跟几个哥们说:“你们谁中午回家拿条裤子给我。”没成想,那几个都坏得很,笑着跟我说:“朝歌你这样儿说不出的帅,性感的很,你就这么穿吧!”只林如一个算有良心,特意从外班借了针线给我。我却对着愁眉苦脸起来:一是少爷我根本不会针线活,二是我总不能脱了裤子让人家补(里面我只穿了条小内裤),再不然我穿着让人家补吧,我那裤子露的地儿又实在尴尬,不得更丢人。得,就用“围裙”兜着好了。
              到了中午吃饭,菲德见我还奇怪哩:“朝歌你不热啊,弄一衣服捂着嘛意思啊?”我也郁闷,就老实跟他说我裤子破了。
              “破了就补补呗。”
              “你给我补啊?!”一说我就有气,都是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除了看热闹还能干点儿啥。
              “行啊,我给你补。”
              那位答应的忒痛快——痛快得我都不相信自己耳朵。摸摸口袋,林如借的针线倒是在,可那得多不好意思……我脸红起来,菲德却跟没察觉似的,大大方方地说:“我是你哥,帮这么点儿小忙算啥呀。可你带针线了没?”我点点头,他一搂我肩膀:“走,找个地儿,哥给你补补。”
              路上碰见个体育生,菲德熟门熟路地跟人家借了体育器材室的钥匙,就领了我去。
              “你是穿着补还是脱了补?”
              我想想,有林如的褂子当裙子穿,还是脱了补吧,就把裤子脱下丢给他,坐在一旁垫子上。要说菲德还真是麻利,三下五除二,没两分钟就给我缝得了。我皱着眉头拿到手里看了看:靠,粗针大线脚,歪歪扭扭的,实在不能看,但还能穿。既然能穿就赶紧穿吧,还废话个啥,就穿上了。
              “哥手艺还成吧!”
              “太成了,我得感谢你没把我裤子的那条腿给缝死了!”
              “操,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是个笨蛋啊!”
              如释重负般,把林如那褂子从腰上卸下来,再把针线收好。我回头跟菲德说走吧,菲德却歪着头抱个肩膀,笑着看我不动弹。我又跟他重复一遍:走吧,他还跟我笑,没走的意思。这回我觉出不妙来了,就说你不走我走了,他一伸手拽住我,说你不谢谢哥再走吗?
              操,流氓就是流氓,想高看他一眼都不成。可今儿个不小心落他手里,也只能就范。死心地冲他一闭眼,我说:“甭客气,来吧。”下一秒就给他用力扑倒,压在垫子上,狂风暴雨般的一通猛亲。
              要说这家伙技术就是烂,一兴奋技术就更烂得提不起来:你说亲就亲吧,使那么大蛮劲干什么,好几次鼻子都生生撞到一块了,把我给疼的啊,真想把他踹一边得了。
              他这一边亲,手还忒不老实,隔着衣服乱摸,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时,被我在嘴上狠狠咬了口,血腥味都透出来了,他却嘿嘿笑着说宝贝儿你可真带劲。
              等他终于过足瘾,把我放开,已经憋火很久的我左右开弓“啪啪”扇他俩嘴巴子。他摸摸脸,没事人似的给我整整衣服,又把我拉起来。
              第18节
              出现在体育器材室门前,我正在拍打衣服上满满的尘土,菲德则穿着扣子只系了中间两个的黑色短袖衬衣,袒露着微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膛,他手里夹着烟,边抹嘴上的血边说:“你这牙口挺毒啊!”我说着活该一抬头,正撞见几个体育生站在器材室门前的树荫凉里聊天,他们马上也看到我俩,竟不知哪来的尴尬,说着“那边看看去”一下跑了个干净。
              半天愣在那儿,我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等低下头,看见裤子拉练从穿上就忘拉上了,才意识到人家那是以为我们在里面鬼混哩。鬼混嘛倒没冤枉我俩,可至于鬼混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由着人家天马行空的想象了。
              操,我这一窝火,回头又狠狠扫菲德一耳刮子,他不乐意了,跟我瞪起眼:“你还没完了!”
              谣言的最后版本是第二天下午完成的,几令我吐血身亡:当时我裤子拉练忘拉了不是,菲德衣冠不整,还在擦嘴巴不是,于是就落了个菲德跟我在里面乱搞,大概在做口交的结论。
              而且,很不巧,那阵子发生了件事:就在那间体育器材室里,被巡视老师发现了隔夜用过的安全套。好多人都怀疑:头天晚上有男生留宿在里面,做出些不当的行为。学校领导也很重视这次的事件,专门给体育老师和体育生开了会,要求一定严格管理所有体育用场所的使用,还要求门卫保安加强晚上检查、巡视的力度。
              那天晚上,在荒僻无人的平房里究竟发生过什么,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究竟是谁,我听说后也蛮好奇的。可后来见他们每每说起时,老不怀好意地瞟着我笑,我就立刻明白:我又成了这场毫无责任感的谈论的中心人物。
              操,无异是骑我脖子上拉屎嘛!我气得发狂,直想出去干架。菲德却意外地表现出满不在乎,他说嘴长人家身上,你管不着也干脆别管。
              我有身黑色运动装,上衣的袖子和肩膀位置,以及裤侧缝制了两条白色竖条纹。我很喜欢,因为穿着忒好看忒精神。后来发现菲德也有一身,他喜欢穿着跑步、打篮球。
              那天体育课结束,我从操场上下来,路过篮球场时,看见菲德光着膀子跟其他几个同样打着赤膊的男生在玩球。烈日灼灼下,他汗水淋漓,嚣张地笑骂着,动作流畅地运球、投篮,眩目得让人阵阵窒息。
              我正看得失神,林如说:“哎,注意点儿影响——眼睛都直了,还有,擦擦你口水。”
              我马上回头瞪林如一眼,他却不怕死,继续嘲讽我:“别不好意思,象你这样的‘粉丝’俺们见多了。谁让人家长得帅来着,着迷着道的赶上冬天批发大白菜的人多了!”
              正说着,菲德看见了我,他显得特别高兴,眉开眼笑地朝我招手,让我也上场玩玩。大概被他爽朗潇洒的笑容所感染,再不然是给迷惑了,我鬼使神差地竟真上场了。
              结果,我哪是他对手,尽被人高马大的他压着欺负了,故意耍球技晃点我不说,还屡屡断我的球、盖我的“火锅”。投篮时,更是变本加厉,几次拿我当“人体鞍马”,撑着我肩膀进攻上篮,完事还把我砸底下回。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死也不服的那种。急了眼,便跟他不客气,也不讲章法起来,只一味野蛮冲撞,明枪暗箭地使坏。最后气得他勒住我脖子,使劲将我扳倒了,还用膝盖狠狠给了我背几下,接着又把我拖下了场,作势要揍我一顿。我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骂他是篮球流氓,他拿起篮球架边他喝水的杯子,一下扣我头上,弄我个落汤鸡。
              杯子里的水挺烫,浇得我脖子、肩膀、背上红了一大片。他反应过来,赶快拉了我去水池那里冲洗。结果等弄完,我头发和衣服的上半截都湿透了,滴答滴答直滴凉水。
              “没关系,穿哥的衣服回去好了,我那件跟你一样。”他把我衣服强扒下来,直勾勾地看我半晌,蹦出句:“宝贝儿,你皮肤真好,跟个小娘们似的。”
              操,你才小娘们呢!脸“刷”地发烧起来,我没好气地把湿衣服扔他脸上。他笑笑,把我的衣服套上,也不拉拉练,敞着个怀,把胳膊往我腰上一搭,就强搂着我朝篮球场方向去。
              我那衣服穿他身上,成小款了,尺码跟一紧身露脐装似的,袖子还不到手腕位置,惹得路上好多人都看他,还有人打趣:“菲哥,啥打扮啊?倒真狂野,忒有男人味!”他一开口,可把人家乐翻了:“什么他妈的男人味,那是我老婆的奶腥味!”
              林如说追菲德的人太多,朝歌你竖的情敌数量可以组织几支队伍踢甲A联赛了。真他妈夸张,我不信,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不信也信了……
              夏日炎炎,教室里,在呼呼猛转的吊扇下,我们汗流浃背,无精打采地聆听老师味如嚼蜡的讲解,一不小心,就困过去,跟只磕头虫似的前仰后合。借助刘海长,能挡住眼睛,我支着下巴已经睡了两节课了。这都得怪晚上太热了,我根本睡不着,冲了几次凉水澡也不管事,只凉快一阵,过去劲儿,该怎么热还怎么热。
              等上第三节自习,我痛痛快快地趴桌子上睡,睡到放学都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分不清是上午放学还是下午放学了。
              到出校门口,却发现菲德不在。我正想着他是不是今天有事,要不要等他会儿,几个穿外校校服的混混就从路边过来,前前后后地围死了我。
              要说我就是有股不怕死的精神,不但面无惧色,还口气忒冲地跟那几人说:“你们谁啊,都围着我,我脸上长小喇叭花了啊——什么好看!”
              我刚说完,他们一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说起下流话来:
              “操,你们甭说,这小家伙长得是挺不错,真他妈勾人。”
              “又野又辣真够味,原来菲哥喜欢的是这种货色啊,瞧的我心里也怪痒的。”
              “吆,美人儿,跟几个哥哥玩玩去啊,哥哥们有好东西招待你。”
              “别害怕啊,哥哥们吃不了你,要吃也是很温柔地吃,哈哈哈哈……”
              妈的,这些比狗屎还臭还恶心的话让我勃然大怒,想也没想,便用力推倒了自行车,一拳挥上,“砰”地狠狠揍在面前那位猥亵笑着的高个儿下巴上,打得他头猛地一扬,后退几步,“扑通”坐在地上。
              “你个小王八蛋!”旁边那个满脸凶恶地伸手抓我,我抄起书包死命砸在他头上,他哎蚴叫声,就捂着头就不动了,过了会儿,只见血他手指缝里涔涔地往出流,止都止不住。
              算那小子运气不好,书包里有哥们塞给我的两块泰山石,我准备拿回家给老爸做盆景的,现在先招待他了。
              把书包提在手里,眼角隐隐地发着热,血液里有什么可怕的怪兽出没着,有些想玩命的冲动。可那几个却不想玩,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看了会儿,最后都闪了。
              第19节
              结果那天,我没等菲德就走了。
              回到家,我躲进卧室,躺在床上,略略心悸地想:我竟是那么恐怖的人吗——见了血,立刻有了施虐的欲望,恨不得当下把那几人一刀一个都给捅了。
              等第二天,我才知道自己惹出大祸:
              被我打出血的那个是菲德拜把兄弟的弟弟,他一直死缠烂打追菲德,菲德却不怎么甩他。后来他不知打哪儿听说了我的事,就特地招呼了几个够凶悍兄弟,到校门口找我的茬,本来他那意思吓唬吓唬我就得了,最好能让我自己退出喽,没成想我下手这么狠,他自己倒挂了重彩:脑袋上开了个大口子,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中午,菲德一见我,就拿手指头狠命戳我脑门子,戳得我眼前直冒金光灿烂的小星星:“看不出来啊,你他妈倒真毒!”我冷冷看他一眼:“他先惹我的。”
              见我态度不怎么好,菲德再也压不住性儿,火光起来:“操,你这么牛,干脆下午放学出去跟他们火拼去,老子才不管你,你就等着被人家活活打死好了!”
              “火拼就火拼!”我听了立刻炸了,“你在外面招惹的臭狗屎,骚烘烘的都倒我头上了!操,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怎么地,想也别想!另外,姓菲的,你以后也少他妈招我,这种破烂事一次我就受够了!”
              我气得饭也没吃,就掉头回了教室。回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扒翻找“冷兵器”,咱也不能傻到送到人家跟前打不是,怎么着也得拼一下。
              放学后,我也没去推车,书包里藏着从席侃那儿搜罗来的铁棍子,晃晃荡荡地出了学校。
              天气预报有中到大雨的,教务处贴出了通知:当天晚自习停上。这不,一打下课铃,高中部、初中部的学生就都着急了往家赶,只我一人状似无聊,杵在个大门口,眼睛到处介寻摸:咦,人呢人呢,怎么连半条鸡毛也没有?
              “哎,找啥呢?”有人在后面踢我屁股一脚,我忙得也没顾上回头,皱起眉头硬邦邦地丢还他一句:“操,没看见啊——我这儿找人火拼呢!”
              “那你慢慢找,我不等你——先走一步了。”
              “赶紧地滚,赶紧地滚!”哪儿那么多废话。
              等一问一答都结束掉,后边那位彻底陷入到沉默里,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操,谁啊这是!一回头,那位正阴了脸怒视着我呢,原来是菲德。
              “看来我真不该管你,你这都打算跟人玩命了,我多一劳么干嘛呢?”菲德吊起眉眼来讽刺我,我抄着手东看看西望望,琢磨着那些人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可闪了,没那工夫瞎等。
              “我跟你说话哪,你聋了怎么地!”菲德突然动手扯我耳朵,我哎呦叫声:“痛痛痛——痛死了,你把我耳朵都拽长了。”他“噌”地伸过脖子,嘴里说着:“我看看,我看看,成小白兔了吗?”
              等我好容易回过神,他手劲忒大忒野蛮地“砰砰砰”拍着我脑袋:“别他妈傻了,不会来了——哥已经替你摆平了!”摆平了?摆平了!哇塞,你真他妈的伟大,太伟大了!我这一激动,就想冲上去抱他啃一口,他大概看出我意图了,急忙地退后一步,差点儿被脚后头的马路砑绊得摔一跟头。
              结果菲德送我回家的路上,心情大好的我不停扭脸冲他笑,可人家的反应那叫一个奇怪:我越冲他笑,他越绷着脸忒严肃,最后还说一句:“求你了,别对俺那样笑好不好。”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笑得跟个花痴似的。
              操,气得我马上把车子放慢速度,跟在他后头。瞅他回头看我的空儿,我猛一蹬,前轮正撞上他车屁股,把他顶得往前一冲,他怒了,刹了闸大声骂我:你个兔崽子活得不耐烦啦。
              等骑到植物园东门,菲德又腻歪起来,说什么也要进去坐坐。操,坐鬼啊!我马上不乐意了。那时,天已经阴得很厉害了,乌云密布,没有风,气压低得很,好象随时就会飙起雨来,我再看看头顶上飞的一团团黑压压的蚊子,说你打算把咱俩都喂蚊子啊。他不说话,一只手扯了我,硬把我拖进去。
              才一进去,老天就开始不作美,“啪嗒啪嗒”直往下砸雨点,本来公园里就没几个人,一见下起雨,就都“呼啦啦”地往外跑。我刚咋呼声下雨了咱也找地儿躲躲,菲德就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子倾过来……
              唇瓣碰在一起,又迅速离开了,我吃惊地叫出声来,菲德定定地看着我,弯起嘴角,笑得特别好看。
              这种天气里搞“触电”,感觉真他妈的太奇妙加太浪漫!我也定定地看菲德,由着沉甸甸的雨点穿过茂密交织的叶间,越砸越急越密集,将周围的地面浇灌得斑斑驳驳,再到水洇洇的一片。在那样迷惘又略带羞怯的对视中,我彻底沉沦,深深地陷坠了进去,忘记了要去躲雨,忘记了要回家,忘记了眼前这人想整出点啥事才肯罢休……
              菲德脱下外衣,披在我头上。然后他弯起食指,轻刮我鼻子一下,“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他轻声说着,将我拥入怀中……外面世界的声音一下子都消隐去了,我靠在菲德温暖结实的胸口,只听见那有力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把我的魂儿都带走。
              当大雨从头到脚、决不留情地倾盆浇下,公园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只剩下浑身湿透的我们两人。冰冷的雨水在菲德的头发上、脸上、赤裸的上身上奔流,我头上顶着他的衣服,情形却决不比他好。
              “到哪儿去找你这么可爱的东西?”菲德调笑道,我在他怀里抿着嘴无声地笑。
              湿淋淋的头发,湿淋淋的脸庞,湿淋淋的眼睛,湿淋淋的嘴唇,还有湿淋淋的微笑……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好呢,再自然不过,我们又接吻了,一个勾着头,一个仰着脸,没有拥抱,只醉心地亲吻着,亲吻着,仿佛要进行到海枯石烂、天长地久才肯分开……
              第20节
              雨一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所有事物都淹没在水亮亮的世界里,时间似乎停止了,它驻足不前,同我们一起在木亭下躲雨。
              “别回家了。”菲德靠站在散发着木头霉味的柱子边,仰望着不断倾泻着白色雨线的天空说。
              我依偎在菲德身上,失神般贪婪地享受他肉体的温暖,嘴里喃喃道:“不回家那去哪儿,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去我那儿,我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就我一人儿住。”
              “操,游泳去啊?”
              用脚指头想也是不可能的事:这一路上水漫金山、洪流滚滚,再有几个井盖子失窃的,回到学校那位置根本属于做梦。
              “我们骑车子过去,到了给你们家打电话,说你不回去了,住同学家。”
              菲德波澜无惊地陈述着,好象他所说的既平淡无奇又顺其自然。我无力地笑声,这算是他对我赤裸裸的企图或者是隐晦的邀请吗,我该不该断然地拒绝,毕竟我们还都年少轻狂、懵懂无知。
              菲德的手默默缠上了我的手,维持着十指交握的姿态,他凑在我耳边低声说:“朝歌,你可别拒绝我,拒绝了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平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花费了我们一个半钟头的时间,等到达目的地,新闻联播都结束了。
              shuimu
              雨没有小下来的意思,更没有停歇的意思。我给家里打电话,说路上不好走,住同学家了。老妈倒也痛快,说别给人家添麻烦,我说OK我知道了。
              菲德在学校后边的居民楼四层租了间一室一廊,只二十几平方大小,没有阳台,倒有间忒简陋的厨房,还有个忒破烂的卫生间。菲德说他每晚必学习到凌晨两点才休息,就跟家里说太辛苦了,在外面租了房子。
              “我靠,你可真够腐败的!”落汤鸡似的我站在屋中央,好奇地左看右看:家具虽然陈旧了些,墙壁和地板却很干净,单人床上的被褥收拾得整齐利落,书桌上的书也码得规规矩矩,跟我那乱糟糟的猪窝简直没法比。
              菲德先进卫生间把热水器烧上,拿出条新毛巾给我擦头发,又找了衣服丢给我换。他把身上的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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