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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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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这点,形势对我便有利多了,况且我的风吟鸣动也不会输於他的羲皇逐日剑。」

他那淡定傲气的笑容,活脱跟南宫绝从前一般无异,铁衣一看便知谁也改不了他的主意,只好点头道:「老铁侍会叫儿郎们照少爷的话去散播流言,再打探雪孤帆的确实动向…晚饭该准备好了,小秋那小子不知溜到那儿玩去,我去抓他回来。」




十六。 失踪 (1)

「戈将军!凤主…凤主不见了!」伺候凤主的菱、荇二婢惶急的叫声,将偏厅中正谈得起劲的众人都惊呆了。

戈勒昂吓得酒也醒了,头一个站起来急道:「怎会这样!你们不是一直跟在凤主身边的吗?」

名叫菱仙的侍婢快哭出来似的道:「凤主用完晚膳後,在房内静养,我和釆荇一直在房外巡察,每半个时辰进房看视一次,半个时辰前凤主还好端端的,谁知…」

众人不行菱仙说完,已匆匆赶往凤主的寝室,只见床下地上开了一个地洞,显然凤主是被人从洞中掳走。

凤逍遥道:「你们之前没将房间搜查清楚的麽?」

戈勒昂摇头道:「床下早检验过了,这洞是新打出来的,凤主虽不会武,但感应力远胜常人,地上被人掘了个大洞,她怎会察觉不到动静的?」

采荇道:「凤主每次替人治病後,感应力要半天至一日後才能恢复…」

云雩目光闪动著道:「这肯定是五魔宗的连环计,黑水谷硬抢不成,但我方必有伤亡,他们算准凤主绝不会袖手不顾,故此趁凤主复元前动手劫人。」

凤逍遥望著地洞道:「可以瞒过两位姑娘,在短短两三个时辰内,开出这麽一条地道倒是了不起得很。」

「天下有这种本领的,定是地灵宗的穿山行者无疑。」云雩道。

「但别苑中肯定有他们的线眼,他们才会知凤主的所在,我和戈老兄下去看看,老云你和嫂子将线眼揪出来。」凤逍遥说罢便往地道里钻。

「野凤你还是这副急性子,一想到便要做!有发现先通知我!」云雩无奈一笑,与雪凝碧一起分头行事。

仅容一人的地道不过数十丈长,片刻已到出口,出口巧妙地隐藏在别苑靠山坡那边的矮树丛中,在这深宵时份,更是难以被人觉察,凤逍遥打亮了火摺子一边查看,一边吹竹笛召唤血辟邪到来,谁料吹了几下,笛子一点声音也没有,凤逍遥再用力吹了几下,还是没半点声息,正在暗骂这小子耍弄他时,血辟邪的骂声已远远传来:「我叫你用笛子叫我,可没叫你催命似的吵死人!」

戈勒昂闻声拔出佩刀,凤逍遥忙道:「是我的人。」话才说完,血辟邪矮小的人影已电一样跃到凤逍遥跟前。

「这笛子屁也不响一个,那里吵得你死!」凤逍遥奇道。

「总之我能听得见,你少管我的,三更半夜里你鬼叫些甚麽!」血辟邪抚著耳朵骂道。

凤逍遥取出一块绣著凤凰纹样的锦帕,道:「我要找这锦帕的主人,有办法麽?」

「连相好也弄丢了,真没用。」血辟邪凉凉地道。

「你怎会有凤主的锦帕?」戈勒昂奇道。

凤逍遥道:「刚在床上捎的。」

戈勒昂还罢了,血辟邪一听到「床上」两个字便邪笑著挑起拇指,凤逍遥自然知他满脑子的龌龊念头,但这当口哪有空跟他瞎掰,只得跟他说道:「这种小事难不到小邪你罢?」

血辟邪漫不经意的拈起锦帕一看,挑起一根锦丝後塞回凤逍遥手中,道:「怕只怕往後这种小事不知还有多少,主子你到底还有多少男女相好啊?」他早咬定凤逍遥是个男女通吃的淫棍。

「相…好…甚麽的跟找凤主有甚麽关系?」戈勒昂的汉语虽然不错,还是不太明白血辟邪的说话。

凤逍遥忙道:「这小子最爱玩闹,但他有法子找出凤主的下落。」

戈勒昂见血辟邪年纪轻轻,人又长得柔弱,没想到他不但轻功不凡,还有这样的本事,暗想中原果是人材济济,喜得向血辟邪抚膺鞠躬道:「只要小兄弟找到凤主下落,你要我戈勒昂。本布水里水去,火里火去!」

「我要你的命!」血辟邪没好气地骂。

「没问题!」戈勒昂只当他说笑,答应得好不爽快。

凤逍遥暗叫不妙,忙道:「别磨蹭了,快干正事去!」

血辟邪撇著嘴道:「我早看到地灵宗的老鼠往西边溜…」

「你怎不早说!我跟小邪先行一步,老戈,你回去告知老云,我会沿路留下记号的。」说著也不等二人说话,硬架了血辟邪领路向西追去。戈勒昂自知轻功远及不上二人,只得折返别苑,通知云雩。

「你急著找相好也不用催人的命!」血辟邪边走边道。

「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种淫棍,你早被我吃掉了!」凤逍遥道。

血辟邪回头瞪了他一眼,明显是说:「淫棍你敢!」

凤逍遥龇牙咧嘴的朝他一笑,那副下流贼相笑得血辟邪直想一拳打在他鼻子上,再往他下阴踢上两脚,可他甚麽也没说,实在拿他没法,只好咬牙骂道:「人坏连样子也惹厌!连人家的床也爬上了,还有脸假撇清!」

凤逍遥「恍然大悟」地拍手大笑:「啊!原来你在吃醋!不然你管我爬到谁的床上去?反正不是爬到你的床上!」

在血辟邪连串诅咒声中,二人掠到一条河流之前,不知何时,血辟邪手上多了只头上长有尖锐棘角的血红飞虫,他将丝线绕在虫身上,血虫便带著丝线飞起,飞到对岸便失去踪影,二人也踏著树枝木块跃至对岸,过了片刻,血虫飞回,在血辟邪头上打了个转,转往偏北方飞去,凤逍遥匆匆留下向北的记号,再次展开身法追著血虫而去。




十六。 失踪 (2)

直等到饭菜也凉了,铁衣才急步赶回,一进门便道:「少爷,小秋可能出了事!有人看到他和一个孩子走到栗树林里,说要采甚麽栗子胡桃的,我还未走到村人所指的地方,那孩子的父母已很慌张地跑出来找儿子,还告诉我,那个林子很有些古怪。」

左临风还未说话,一直设法磨在他身边的农家少妇先插口道:「当然古怪!近两年,附近几个村子都不大太平,接连有人丢了小娃,栗树林子後头有鬼打墙,人进去不是不见了,就是在原地里打转,好些人都说怕是出了山魈妖怪…」

「小二的娘!别胡说吓坏客人!」她丈夫忙阻止道。

左临风长身而起,道:「就算是妖怪我们也管收了它,铁叔,快带我去!」

铁衣应声先行,那对农家夫妇只见眼前青影一晃,左临风的人已到了门外,晃眼已走得人影不见。

「小二的爹,这漂亮公子怎麽跑得比马还快的?」那少妇将眼眨了又眨,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

「糟了,瞎小子等著我回去吃饭的,他现在一定等急了!」立秋焦急地在林子中乱走。

他身旁一个衣衫蔽旧的孩子害怕地颤声道:「不好了,我们遇上鬼打墙了!」

「甚麽鬼打墙!这种左绕右拐的奇怪路儿,我在三绝庄里也不知走过多少…」立秋说著,那村童又道:「哥说走过不少,怎麽还是走不出去的?」

「那时有丫头领路,我可没留意怎麽走…」立秋尴尬地笑。

「那不是没用麽!」村童怕得哭了出来。

立秋忙哄著那村童道:「小闰不用慌,顶多在林子里过一晚,没甚麽大不了的,还有,那个跟我一起来,长得神仙似的哥哥本事大得紧,他等久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小闰心中略定,立秋见天黑了下来,放下背上盛栗子的竹筐,找了些树枝枯叶生个火堆,好等有人来时容易发现,谁料一连三次,火苗一点起,便起了一阵怪风将火吹灭。

「有鬼!」小闰手指不远处惊叫。立秋往他手指处一望,赫然看见一团白影一闪而没,立秋心中打了个突,他不怕遇上真的鬼怪,怕只怕又遇上血辟邪那「白发鬼」。

「白发鬼!你除了鬼头鬼脑的吓人,还有甚麽狗屁本事,只管在少爷面前使出来!怕你的便是你孙子!一会瞎小子便来,你等著挨他的揍罢!」立秋虽是强作镇定地叫骂,但想起血辟邪的手段,心底仍是虚怯,忙拉著小闰搂在身前。

「哥,你发抖呢!」

「别作声…」

「臭小子好大口气,要是让你死得快了,算我们兄弟没种!」一个阴狠沉哑的男声响起,却不是血辟邪的声音。

「糟!骂错鬼了!」立秋不由得叫起苦来,他这边叫苦,那边「嗖!嗖!」几声,几条树藤不知从何处飞出,将他和小闰的手足缠个结实,立秋正想拔出暗藏鞋底夹层的匕首割断绳索,忽觉双手手腕一紧,人已被凌空吊起。

「去你妈的臭贼…哎哟!哇呀呀!」立秋骂声未歇,人已被树藤夹头夹脑的抽了十七八鞭,虽有冰麟甲护身,但头脸肩腿等保护不到之处也被抽得甚是疼痛。

青光闪处,两个穿著暗绿衣袍的怪人提著发出绿色风灯自林中跃出,其中一个身型矮小的怪人向立秋道:「臭小子你之前不是挺有气势的吗?现在怎麽两下子便连娘也叫了出来?」

「你们这些毛贼,快放了本少爷!不然哼!哼!」立秋叫道。

「叫你那个甚麽瞎小子来揍我麽?」那矮子怪笑道。

立秋暗想左临风的名字不能随便说出,但三绝庄的名头倒不妨借来使使,强作镇定的道:「别说我家主人三绝才子你们惹不起,铁大总管一会找不到我,寻到你们头上去时可别後悔。」

二个怪人对望一眼,似是觉得有些麻烦,立秋连忙道:「我和同伴跟大总管出来采购铁料,你识相的快放了我和这孩子!不然大总管一来,管把你们这些小贼铲平!」

「原来仗著三绝庄撑腰,怪不得臭小子胆敢在此狗仗人势!」那矮子道。

一直沉默的高个子似是有所顾虑:「这小子既是三绝庄的人…」

立秋忙道:「放了我们,我答应你不会追究就是。」

谁知那高个子没表情的死人脸子掀起一个阴冷笑容道:「…是三绝庄的人,那就绝不能留下後患!」手一翻,一柄匕首直插立秋心窝!

立秋吓得魂飞天外,全忘了有宝甲护身,一个清朗的声音喝道:「妖人休得逞凶!」剑光如电,在匕首刺中立秋的一刹,向高个子的背心疾刺!

「瞎小子救我!」立秋只见一人跟两名怪人斗将起来,第一样想到的便是左临风来了,这边恶斗方起,那边的立秋便觉手上一松,掉到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立秋叫著痛大嚷:「瞎小子你快给我揍他们一顿好的!」

「小子你胡说些甚麽?快带了那孩子走!」来人向立秋叫道,立秋听得声音不对,细看之下,才知来的不是左临风,而是一个相貌尔雅端正,有著世家大族气派和高傲的华衣少年。

立秋一面替吓得抖作一团的小闰解绑,一面道:「这林子很古怪,我们迷了路走不出去!」

华衣少年这才想起,木蜃宗善布迷阵,若不杀退这高矮二人,立秋两个可没本领自行脱身,手中剑暴雨般向两名怪人疾攻!

尽管少年剑势精妙灵动,但在立秋眼中却不觉甚麽,只觉少年的剑法,既不如左临风那样迅快飘忽,也不及凤逍遥气势惊人,毒辣诡秘更不及血辟邪,立秋自然不知自己一直所见的全是顶级高手,才会觉得少年身手一般,还担心少年打不过那两个怪人。

其实少年已到了一流好手的境界,并不像立秋所想般不济,十数招间,已将两个怪人迫得攻势散乱,连连倒退,二人见势头不对,互相打了个眼色,分别往两边闪退,少年大喝:「妖人往那里走!」一剑向那矮子疾刺,矮子闪避不及,肩头被削去一大片皮肉,正要乘势追击,一股白烟从矮子身上喷出,少年怕烟中有毒,闭气疾退,身後不远处惊呼声起,立秋二人已落入那高个子怪人手中!

「撤剑!不然杀了这两个小鬼!」高个子手中匕首架在立秋颈中喝道。

「你一放剑,他们会连你也杀了…啊哟!」立秋後心一痛叫了起来,高个子本想点了立秋穴道,谁知他竟全无所觉,呆了一下,立秋已窜起往他下颚使劲一顶,高个子猝不及防被他顶得下颚剧痛,舌头也咬破了,但他的手一划,匕首已割上到立秋胸膛!

少年不知立秋有宝甲护身,大惊来救,立秋却将身前的小闰推向少年,叫道:「先救他!」,随即不顾死活的一口咬在高个子臂上!

「不中用的东西!」一个桀傲的声音飞快地自远而近,少年一手抱著小闰,一手挺剑向高个子急攻,眼看高个子被立秋缠住,人已被笼罩在剑芒之下,一片强烈的劲风从天而降,比他更快上一线,挡开少年的急攻!

少年只见一条绿影电也似的扑来,紧接著劲气如潮,猛攻而至,他竭尽全力,才堪堪敌过对方无所不在的掌力,激斗中只听得对方一声冷笑:「南宫世家的剑法也不外如是!」

一股劲力劈中剑锋,少年登时虎口剧震,连剑也几乎握不住,疾退几步,停下来时,那绿影跟立秋等人已平空消失似的没了踪影!少年还欲追寻,小闰早就不堪惊吓晕去,其势又不能丢下一个小孩在这里不顾,正没做理会处,一点灯光从林外出现,移动极快,少年惊觉有人接近,灯光离他已不过十馀丈外!




十六。 失踪 (3)

「你想对那孩子怎样!」「妖人别逃!」少年跟来人同时喝道。话一出口,双方都是一呆。

「你两个是甚麽人!」少年手掐剑诀,挡在小闰身前喝了一声,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手持竹杖的青衫公子身上,便再说不出话来,他向来对自己的仪容相当自负,可是眼前那张令人摒息的无双俊颜,无需刻意,已自然散发出淡逸超然的清华气度,实在不似人世间所有,活像梦想中的神人仙灵,跳到自己的眼前来。

只听得那青衫公子优雅清朗的声音响起,对身旁一个四肢修长灵活,形貌有若猿猴的黑瘦汉子道:「铁叔,这年轻人身後是个孩子麽?」

那中年汉子答道:「是的,少爷,很可能是跟小秋一起的那孩子。」二人说话间,少年听到那公子的问话,再细望那公子一直閤著的双眼,忽然问:「你…你是瞎小子?」

一听到「瞎小子」三字,那公子一震道:「是个乡下小子告诉你的吗?」他们自然是左、铁二人了。

「那个乡下小子之前把我错当是你,瞎小子长瞎小子短的叫了几句,我还骂他胡说八道。」少年道。

「他是我的同伴,他现在身在何方?」左临风急问。

「被木蜃宗的妖人劫走了…」少年还未说完,左临风追问:「兄台是怎样遇上他的?」

「近半月来我一直追查附近村童失踪的事…」少年迅快地将前事说了一遍。

铁衣听罢,道:「兄台说一直追查此事,但兄台不似是六扇门的高手,未知兄台高姓?」

少年道:「在下南宫世家南宫一鸣…」

左、铁二人暗道:「怎会如此巧法?」

南宫一鸣见二人神色有异,想起一事,心中生疑,铁衣忙道:「我们和少爷路过此地投宿,不料小秋他贪玩乱跑出了事…」

「可是那小子说他是三绝庄的人…」南宫一鸣沉著脸,虽然事隔数十年,南宫绝仍是南宫世家的叛徒和禁忌,南宫一鸣当然不会对三绝庄的人有好感。

左临风暗恨迟来一步,被五魔宗的人将立秋掳走,那有心思应酬南宫一鸣了?转头向铁衣道:「小秋被木蜃宗掳走,随时有性命危险,铁叔,孩子的父母还在林外等著,你先将他送回去,我先行一步。」

「少爷一切小心。」铁衣深知左临风对魔道技俩十分熟悉,也不怎麽替他担心,乾脆地答应一声,抱起小闰便走。

「多谢少侠助我同伴。」左临风向南宫一鸣作了个揖,竹杖一摆,人已往林中深处掠去。

南宫一鸣见左临风全无邀自己相助之意,心中本来甚是不快,但看到这文弱秀气的瞎子孤身追敌救人,终究是放心不过,追上前责道:「你当木蜃宗是客舍饭店,单枪匹马的便跑去要人?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麽!」

「我们确是三绝庄的人,南宫少侠不大方便插手罢?」左临风淡淡道。

回想到铁衣的形貌,南宫一鸣便猜到他便是三绝庄的「黑猿」铁大总管,而铁衣管叫这瞎子做少爷…南宫一鸣难掩心中惊讶,失声道:「你是那个人的儿子?」

左临风没有否认。南宫一鸣暗想:「这麽计算起来,你不就是我叔父了吗?」想到此点,更是老大的不自在,忙说道:「我不管你跟那人有甚麽关系,那小子的人是我弄丢的,我就该去救他回来,可是那些妖人不知用甚麽法儿一晃眼便走得不知去向…」

南宫一鸣说话间,只见左临风忽然斜行,忽然後退,步法怪异迅速,但晃眼已穿出林外,简直像走在家里的庭院般平常,穿出树林後,他走到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前,将树身上的藤萝拉开,现出树中一个大洞来。

「你怎知这里有秘道的?」南宫一鸣奇道。

「因为你是用眼去看,而我是用心去看。」左临风在树洞中左摸右摸,找寻开啓秘道的机括,他摸了好一会,才摸到一块光滑而凸起的金属硬块,他试著将硬块一按,但却按不下去,再试著将硬块一转,果然能够活动,只转了两三下,「格」的一声,洞中的秘道便「轧轧」的打了开来。

「我也许是你的敌人,你要想清楚啊!」左临风笑了一下,轻巧地窜入秘道中。

这瞎子举动诡秘,南宫一鸣本有些迟疑,可是左临风语带轻视,向来自负气盛的南宫一鸣那里咽得下这口气?暗想:「你这瞎子有甚麽了不起,竟敢看不起本少爷了?」当下二话不说的追了进去。

「糟糕!这些怪物抬著我又上又下,又搬到船上,也不知到了甚麽鬼地方,叫瞎小子怎麽来找我啊?早知就不采甚麽胡桃栗子,现在栗子没有采成,自己先变了一只大粽子…都是瞎小子不好,端午节那天叫我多裹些粽子给他吃,害我现在也做了粽子…」被树藤绑了个结实,连眼也被蒙上的立秋只能躺在地上胡思乱想。

「啪!」忽地一记巴掌掴到立秋脸上,只听那高个子含糊地骂:「臭小子!死到临头还在笑!」他的舌头咬伤了,连话也说不清楚,却还是将蒙著立秋双眼的黑布解开,立秋才看见自己身一个石室之中。

「死了还能笑麽?就是未死才要笑!」立秋被掴肿了半边脸,但还是抽搐也似的强笑。

「臭小子胆子倒也不少啊…是南宫绝把你宠成这样的吗?你是他的甚麽人?徒儿还是私生儿子?」说话的是个竹竿也似的中年瘦子,身穿墨绿长袍,发束银箍,腰系翠绿长穗丝縧,长相不算凶恶,甚至有些仙风道骨的气度,只是眼中寒光隐现,极薄的嘴唇抿成一线,有著种说不出的孤冷酷劲,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甚麽私生子不私生子说得恁难听!庄中工人仆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个个都是庄主的私生子不成!」立秋怒道。

「庄中工人千儿八百,个个都有这冰麟甲麽?」瘦子不紧不慢地说著,手往立秋被匕首割破的衣襟里,微微闪动的蓝光一指。

「这个…」立秋不由得语塞。

「这宝甲价值连城,即使是他那位大总管,也没有这宝贝防身,你这小子其貌不扬,长得半点也不像那残废…」

「对啊!庄主长得这麽好看,我怎可能是他的儿子!」立秋忙道。

「这就更奇怪了,你要是跟南宫绝非亲非故,他会平白将宝物给你?」

「庄主高兴,跟你有甚麽相干!有本事你问他要一件去!」立秋暗想:我是他乾儿子的情人,难道你这也要管上一腿麽?

瘦子居然没有生气,还像心情很好似的笑了起来:「对!我管你这宝甲是偷还是抢来的,是那残废的儿子还是老子!总之这宝贝就是我的,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上门献宝呢!」说著高矮两人将立秋上半身的绑缚解开,不理他的大呼小叫,七手八脚的将他身上的冰麟甲连护臂强行剥下,恭敬地捧到瘦子面前。

瘦子接过宝甲细看,脸现赞叹的神气,高瘦二人押著立秋,向瘦子问道:「凌坛主,这废物怎麽处理?」

瘦子听不到似的自语:「这残废不愧是天下第一妙手…好一件冰麟甲,有了这宝物,就算松柏两个老怪真个练成「木魄同心丹」,我也不用怕他们…」

「你该先怕庄主找你算帐!」立秋嚷道。

瘦子瞥了他一眼,道:「看来你真的很想找死…」只见他手一动,立秋晃眼已吃了十多记巴掌,打得他面肿唇破,满嘴鲜血直流。

瘦子本想趁势打断立秋四肢,但转念一想了,想到一个嫁祸之计,冷哼一声道:「如果你是童子之身,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可是你这好色的小鬼童身已破,要你的心肝精血也没用。你们立即将这小子送到两个老鬼的鬼渊丹房去做苦役,叫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用说这小子的来历,就当是掳来的普通乡民好了,要是你们向任何人多说这小子和宝甲的事,当心你们颈上的人头!」

高矮二人大惊失色,连说不敢,赶快拖了被打得半昏迷的立秋出去。

瘦子迅速将冰麟甲穿上,随即身离开石窟秘坛,心中邪笑:「就算那残废找上门来,就找那两个老鬼算帐去罢,现在看谁有本事将凤主和天符弄到手上…」

他这边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秘坛已响起有敌人入侵的警号!




十七。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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