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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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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秘坛已响起有敌人入侵的警号!
十七。 南宫剑 (1)
经过一整晚的追踪,到天色大亮时,血虫在一条坐落於小山下的村落前旋飞不已,藏身暗处的凤逍遥不禁奇怪,他本以为血虫会带他们到甚麽绝险隐蔽的地方,不料却是到了这麽一个看来平静普通到毫不起眼的乡镇里来!
「你以为我的小宝贝会带错路吗?」血辟邪翻了翻白眼道。
「我只是怕他们会防到我们会用犬只追踪,故意用凤主身上的衣物误导它们。」凤逍遥道。
血辟邪道:「我的宝贝们才不像那些笨狗,蠢得用只野兔便可以引走它们!我的宝贝只会针对气味最浓的一处追去,所以不会出错的,上次在山中,不是本那些该死的山鸟在碍手碍脚,你早逃不掉了!」
凤逍遥暗暗偷笑,暗忖这叫一物治一物,你擅使毒虫,我的鸟儿偏就是它们的天敌克星,他当然不会说出他懂得驱鸟之术这张皇牌,索性装呆,遥遥望著前面的村落道:「五魔宗之中,黑水谷最擅用毒,木蜃宗精於潜形和五行阵法,金火两宗关系最为密切,本来声势最最强盛,但七年前跟啸天宫一战,两宗高手大半战死,近年没听说有甚麽出色人物,只有地灵宗一向低调,似乎不大跟其他同道往来,但越是这样,越是叫人难测深浅…」
「这批地鼠讨厌得紧,我只跟他们交易过一两次,他们精於打地道设机关和各种盗窃技俩,可说是个庞大的盗窃集团,专管盗墓接贜,做黑市买卖,说得上真正高手的人不多,单打独斗谁也斗不过你和我。可是要捣他们的老鼠窝可就千难万难,我敢担保这村子的地底才是他们真正的巢穴,村里只有一少部分是他们的人,其他的全是货真价实的乡巴佬,这样才能将他们的窝掩饰得天衣无缝,要是找不到他们出入的鼠洞,你烧光整条村子也没用,因为狡兔也有三窟,何况是一大窝老鼠?你还没攻到他的窝里,他们早把你那凤主相好从地道里运走啦!」
听了血辟邪的话,凤逍遥才知事情比想像中棘手,心中念头急转:「强攻那是不用想的了,诱敌出击又怕他们胆子太小,反而会打草惊蛇,要堵截他们的秘道更是不切实际…」他想了一会,不得要领,那副头痛样子叫血辟邪瞧得好不开心。
「小邪,他们真的很像老鼠麽?」凤逍遥忽然问。
「胆小、多疑、贪婪、只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活动,不像耗子像甚麽?还有一点,一只耗子不可怕,一大群耗子可以连狮子也吃掉,尤其这种会造机关的耗子,我说他们惹厌就是这样。」
「贪婪,多疑、胆小…这样的话,他们就未必有胆将凤主和天符独占,很可能另有接贜的人,他们不过是受委托劫人,如果我们反过来,由买家方面入手的话…凤主既已到了他们手上,那即是说买家也快要现身了…」凤逍遥想到此处,心中已有了主意,对血辟邪道:「凤主肯定是他们的「货」,我们犯不著笨到跑去老鼠洞抢人,只要守著等买货的人来便有机会救凤主。不过,为安全计,小邪,你有法子让你的宝贝虫子潜到凤主身边麽?这样即使她被人接到别处,我们也不会将人弄丢。」
血辟邪怒道:「你越来越会摆主人架子支使人了!我才不要我的小宝贝干这种随时丢命的事儿,你以为它们很易养得这样又驯又乖的吗?教会它们前後合围去攻击人不难,可是千万只虫儿里也未必能挑上一只懂得复杂指令的灵虫,万一它被那些死老鼠弄死,你怎生赔我!」
凤逍遥哑了,他全没料到,血辟邪竟然将毒虫的命瞧得比人命还要紧。可是他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心疼他的「小宝贝」,舍不得它去「冒险」。
「这样罢!我算让你一步,等小宝贝自己选去是不去。」血辟邪道。
「甚麽?!」凤逍遥以为自己听错,虫也会自己挑选任务???
「别望疯子般望著我!小宝贝是吃我的血长大的,所以只听我一个人的指令,我召它回来,如果它肯吸你的血,表示它愿意去,如果它飞走,那就是不愿意,那我也没法子。问题在,你敢让它吸血麽?它有剧毒的啊!」血辟邪顽童似的笑了。
凤逍遥肯定这是血辟邪故意给他出的难题,如果他拒绝,便是承认他不信任血辟邪,但如果任由毒虫吸血,等如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血辟邪目光闪动,恶意邪气里混杂著贪玩兴奋,恰似恶魔和精灵的混合体,危险、妖异,但却使人著迷。凤逍遥见他高兴的神气,心中反而定了下来,伸出手来问:「你平时怎样喂它的?」
「你这白痴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血辟邪纵声嘲笑,寒光一闪,匕首已划破凤逍遥的指尖,血虫嗅到血腥气,绕著凤逍遥的手转了几圈,却没有即时上前吸血。
「它爱乾净得很,从不会胡乱在外面吸血,它准是嫌你的血臭,不肯吃呢!」血辟邪笑得打跌。
凤逍遥没空理他的冷嘲热讽,看著仍在盘旋不已的血虫道:「这样有架子的虫子倒真少见得很…噢…」他话才说完,血虫已咬著他的指尖吮起血来。
「别动,小宝贝不喜欢人骚扰它进餐的…放心罢,它吃饱了便会给你办事,这小家伙再也乖巧懂事不过,我会叫它溜到地底找人,到你那相好离开地底,它才会回来通知我。」
「这样复杂的事它真的会懂?」凤逍遥有些难以置信。
「嗯…」说话间,血虫已吸饱鲜血,飞回血辟邪手上,跳舞似飞旋的打转,血辟邪笑著向血虫柔声道:「小胖你老是这麽爱撒娇…」他说著伸指向血虫玩耍似的拨弄引逗,一面道:「好啦,好啦,乖乖办完了事回来再玩,记著!小心别让人踩扁你喔!」他一扬手,血虫振翅飞起,在他头上转了两圈,才往村子飞去。
眼前跟毒虫玩耍的血辟邪,眼内再没有恶意机心,灿烂的笑脸是那样地纯净、真挚,凤逍遥直觉地感到,对血辟邪而言,只有毒虫才是他的同伴和朋友,从心里疼爱它们了解它们,跟他对著人时完全是两副脸孔。
「有甚麽好看!」血辟邪向呆望自己的凤逍遥骂道。
「你跟它们相处得挺好啊,你的小宝贝看来也满有趣的…」凤逍遥倒不是说谎,血虫看起来猛恶,但通灵爱玩,的确很「有趣」。
「真的很「有趣」麽?」血辟邪露出尖尖的雪白牙齿森然一笑。
凤逍遥骤觉脑中一晕,心知不妙,一提气间,骤觉天旋地转,站立不住,显是中了虫毒。
「难道我真的信错了他?」凤逍遥想要拔剑,整条右臂已不听使唤,一咬牙,左手暗扣袖中从未用过的暗器机括--三绝庄中排名第二的暗器「惊艶」,便欲按将下去。
「我早说过小胖有毒的嘛…」江湖上谁都知道凤逍遥向来不用暗器,尤其是淬毒的暗器,血辟邪全未防到他会有此最後一著,笑得好不笃定,一副吃定凤逍遥的样子。
「的确,是我自愿以身试毒,又何苦拉他陪死…」凤逍遥苦笑一下,手指松开,人随即倒地。
十七。 南宫剑 (2)
铁衣将小闰交还他父母後,返回林中时,刚从秘道回转的左临风和南宫一鸣正在林中砍树。
铁衣一看便即了然:「他们从地下水道走的?」
左临风随手一拍,震倒一株比碗口还粗的欅树道:「不错。」说话间脚步不停,行云流水般一口气劈倒五、六株差不多粗细的树来。
铁衣不禁赞道:「好掌法!」
左临风在南宫一鸣目定口呆中轻松地道:「这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我後选定合用的树,用剑绕著树身切了一道口子,劈起来便容易了。」
「你在树丛里走来走去,左摸右摸,那里有动过剑了!」南宫一鸣虽然也在砍树,但一直注意著这瞎子的动静,他是使剑的行家,竟然看不到左临风是几时出剑的。
左临风微微一笑,也没说甚麽,铁衣见连南宫一鸣砍的那株在内,已尽够扎一只乘载三人的木筏,便对左临风道:「剩下的粗重工夫由老铁来罢,少爷,这是小秋丢在林子种的竹筐儿,里面有好些杏果胡桃,你随便吃些,歇一会儿便行。」
左临风点头接过竹筐,首先摸到的是几枚仍带著刺壳的鲜栗,他剥开刺壳,几枚栗子掉到他的手曈驛过去每当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不管刮风下雪,立秋也会冒著风雪,在怀里藏著一包炒栗子或是煨蕃薯,热腾腾的送到在街头冷得半死的自己手中…
生栗子是冻的,并不太好吃,但在左临风嘴里,却似带著立秋手心的热暖…如果说云雩是天边梦幻般的云彩,立秋便是一包又热又香的炒栗子,不会让你有任何幻想,但却是那麽温暖实在…
南宫一鸣细看被左临风劈下的树木,只见每株树树干笔直,大小几乎完全一样,断口处外围平整地切了一圈,中心才是被劈断的切口,虽说不是用掌力直接劈断,但选树,剖开,劈断,整个过程全在顷刻间完成,那就绝不简单。
「这瞎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南宫一鸣是南宫家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自小以振兴南宫家为己任,没想到出道不久,便遇上三绝庄的传人,南宫一鸣本来一心以此人为假想敌,但这个瞎子却高明得叫他完全摸不出深浅。坐在树底下慢慢剥栗子吃的左临风,俊丽不可方物的脸容在温柔中流露出伤怀忧思,叫人看著也忍不住有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很难想像这个轻风一样文弱的公子哥儿有著那样深不可测的本领。
「小子,你要帮忙的便别发呆,要走的只管请便,别树一样的挡著碍路!」正忙著将木材拖到一起的铁衣粗声道。南宫一鸣回过神来,虽然满心不高兴,还是帮著将木材上的枝叶除去。
一会,木材处理完毕,铁衣向左临风道:「少爷,秘道入口处太窄,咱们将木材运到下面再紥筏子罢。」左临风收拾心情,随手将手中几枚栗果放入怀里,上前合力将木料运到地道中紥好,拖到地下水道前。
三人上了木筏,由南宫一鸣拿著火把,铁衣掌篙,沿著地下河道顺流向前,过不多时,地下河道出现分岔支流,南宫一鸣叫道:「糟,有两条水道,我们该走那条?」
铁衣看了也觉为难,左临风沉默半晌後道:「左边。」
「你肯定?」南宫一鸣奇道。左临风点头,连铁衣也觉奇怪,问道:「少爷…」
「转入左边再说…」左临风轻声催促,到木筏转左後才续道:「阿秋他不会武,我放心不下,每隔一天籍口替他按摩,在他体内留下一道救命真气,原意是万一被高手所伤,这道真气也可以保他一命,不料在这儿先派上用场,凭著我对自身的真气感应,可以探出他的所在…」
「这就太好了!」铁衣喜道。
左临风摇头:「但这个始终不是他自练的真气,三四日内便会消失,要是他受到严重伤害,发动自疗之力後也会消散,到时我再感觉不到他的去向。」
虽说有所限制,南宫一鸣还是不信世上有这样玄妙的追纵方法。
铁衣忙道:「那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他们的巢穴去。」
「早知当年我连这些木妖也一起铲平…」左临风心中气恼道:「木蜃宗内松柏梅竹四坛分立,宗主之位一直悬空,势力因而分薄削弱,今次到处掳走孩童,定是他们当中有人又想鍊那该死的「木魄同心丹」!」
南宫一鸣不愧出身世家,见闻甚广,一听便自骇然道:「是那传说中用九十九个阳年生的童男,九十九个阴年生的童女心血练的魔药「木魄同心丹」?!」
「不错,这种魔药一定要二人同錬,一人鍊赤阳丹,一人鍊玄阴散,虽说是丹药,但并非直接服下,而是以木魄为媒介,吸尽童男童女的心血精华,然後在太阴之日午时,二人以阴阳交泰之气将阴阳二丹融合,一旦鍊成,据说功力可以暴增十信,近乎不死之身…」左临风当年为树立威信,曾连剿金火二宗,故而对五魔宗的秘术查得甚是清楚。
「有这麽厉害?」南宫一鸣听得又惊又怒。
「传说是这样,但这魔药伤天害理,即使在魔道里也是禁忌,从没有人鍊成过。」
「这样的话我们更要阻止那些木妖害人!」南宫一鸣义愤填膺的冲口道。
「我们?」左临风笑了,道:「我们这种邪魔道外道,怎配做南宫少侠你的同路人?」
南宫一鸣一楞,有些尴尬地道:「你爹虽然叛出南宫家,但还算不上是奸邪之流,你要救你的同伴,我要除妖救人,目的虽然不同,但目标却是一样,最多到时各干各的好了。」
左临风但笑不语,南宫一鸣看不出他在想些甚麽,铁衣却知道左临风想借此一役,试验南宫一鸣是否可造之才,好完成南宫绝的心愿。
南宫一鸣还想打探木蜃宗的事,但水道接连出现岔路,左临风初次试用灵感力,尚未能掌握当中奥妙,不敢疏忽大意,示意二人不要打扰,默运霜华太清诀,潜心内视,凭著感应指示方向。木筏静静在水道中滑行,三人各自留神戒备,除了木篙拨水声,洞顶的滴水声,四周更无别的声息,过了大半个时辰,左临风突然压低声音道:「弄熄火把,铁叔准备,快到地头了。」
火把熄灭,四周陷入无声的黑暗中,南宫一鸣虽然强作镇定,手心却在微微冒汗。
「少爷,前面有水闸!」铁衣凝神前望远处微光闪现处道。
「木的还是铁的?」
「要再近一些才知道…还好,是木的,咦…水里有些不妥,天!一大群大象也能吃掉剑齿鱼!」铁衣只觉木篙被鱼群连连碰撞,转往水面细看,看出水中是出名凶残的剑齿鱼群,不禁低呼。
「原来木闸是个陷阱,要是入侵者贸然下水破闸,铁定会尸骨无存。」左临风道。
南宫一鸣望著隐隐在水底猛窜的大群恶鱼变色道:「我们该怎办?」
「就算我们现在後退,这群恶鱼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左临风耳听著鱼群撞击噬咬木筏的声音,知道不能拖延,「嗖」的拔出杖中宝剑,将竹鞘交给铁衣,道:「铁叔,告诉我水闸位置。」
「你要送死吗!你剑法再好,在水里也斗不过这群恶鱼!」南宫一鸣急得一把拉住左临风道。
「小子,放开少爷!水闸在我们右前方三十馀丈处。」铁衣毫不犹疑地回答。
「好。」左临风飞身跃起,人未入水,半空已爆起一团青芒剑光,南宫一鸣只觉耳中一阵奇异眩鸣,水面竟然被剑芒逼得陷下一大片!直到青芒悄没声的沉入水中,眩鸣才消失,但水面却激起一阵阵湍急的漩流暗涌,铁衣知是风吟鸣动的鸣振力场作怪,马上以「千斤坠」定住木筏,双手飞快地在两边操篙平衡,木筏才不至被暗流掀得反转,那些恶鱼自更抵受不住涌流冲击,震得晕的晕,逃的逃,再也顾不得袭击木筏。
还未从眩鸣中定过神来的南宫一鸣,只听得铁衣道:「在这种恶鱼围攻下自保不算困难,但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将恶鱼全数制服,天下只有一种剑法,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办到。」
「就是你这位少爷?他用的可不是南宫家的剑法!」南宫一鸣可不知这便是赫赫有名的神秘剑术「风吟鸣动」,只看出在临风所用的绝非南宫剑法。
「当然了。」
南宫一鸣一怔,看著激盪汹涌的水流,暗暗惊心,水面漩流渐向水闸移去,过不多时,左临风的剑伸出水面扬了两下,铁衣道:「水底障碍解决了,你水性还行罢?」
南宫一鸣道:「对付著还可以。」说罢二人弃筏入水,紧随铁衣潜游的南宫一鸣,看见无数剑齿恶鱼像晕去似的在水中载浮载沉,木闸在离水面丈许深处破开了一个大洞,左临风亳发无损的缓缓潜过破洞。
十七。 南宫剑 (3)
「忽喇喇!」水面裂开,三条人影飞鱼似的毫无先兆地自水中飞跃而起,直扑岸上看守水闸的守卫,南宫一鸣阅历虽浅,也知绝不能让守卫有机会发出警号,一出手便制敌死命,八九人在一刹间被三人全数解决,连惨叫也没能发出一声。
三人当然不能就这麽一直杀将过去,各自找了个身型相近的人,换上守卫的衣服。除左临风外,铁衣二人留神地察看四周环境,只见身在一个大洞窟之中,岗哨都设在岩石後隐蔽的地方,只是瞒不过左、铁此等级数的高手而已。洞窟深处有一条回旋向上的通道,走不多时便有岔道分支,不时有身穿绿衣的木蜃宗门人在穿梭往来,三不躲过几批巡查的人後,左临风骤觉立秋身上的真气感应正在迅速减弱!
「少爷,有不妥吗?」铁衣看出他神情有异。左临风不答,突然鬼魅般自藏身处掠出,晃眼又电一样的退回原地,手中却挟著个绿衣徒众,南宫一鸣连看也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左临风运起锁骨毒刑,出指如风,七指点落,那人只觉全身有如被利锥钻骨穿心,奇痒剧痛同时并作,张开嘴想叫也叫不出来,只疼得双眼凸出,面容扭曲,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左临风冷冷道:「你们掳回来的人被关在何处!你敢叫一声或者说一句假话,我立即将你的指骨臂骨逐根捏碎,让你想死也死不了!」他手劲一松,那人痛楚稍减,急喘几下,张嘴想叫,左临风已防到此著,他一吸气,中指已飞快在他喉头一压,那人登时说不出话来。
「别耍花样!说!」
那人不敢再反抗,乖乖地说出掳来的人全被带到鬼渊丹房,童男和童女被囚禁在牢内,而其他人会被打发到鬼渊工场各处充当苦役奴隶。
「带我去。」
「我会没命的!」
左临风冷笑不语,手上运劲,那人再次被他整得死去活来,只好无奈屈服。
「你这样可不是英雄所为!」南宫一鸣有些看不过他的残忍手段。
「你有更快的方法麽?英雄!」左临风的声音寒冷刺人,之前轻风一样的温和的他,此刻已化作变肃杀如刀的无情寒风。左临风不理南宫一鸣在想甚麽,押了那人当先前行,四人穿的都是门众服饰,一路上也未有甚麽沮滞,由那人领著出了洞窟,沿著按奇门五行布置的树林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座座刀锋般峭削,屏风也似的山崖。
「崖下便是鬼渊了。」那人苦著脸道。
「怎样下…」铁衣还未说完,一阵阵哨子声远近响起,那人却面现喜色,铁衣道:「他们已经发现有人潜入!」
「阿秋肯定在下面,我们要快!」左临风道。
铁衣刚问出入口所在,还未找到开啓通道的机括,四周突然万木鸣啸,彷佛整个树林也在旋动震撼!铁衣功力较深,虽觉感到重压难受,还不怎样,南宫一鸣骤出不意下,被木鸣呼啸之声震得心神悸动,眼神也自惘然起来。
这「木魔搜魂术」是利用林木的布置和奇特的天然地势,由主持者制造出声波的共振,足以将不知底细的侵入者震得晕倒以致疯狂,不用确知敌人所在,只要人在树林范围中,便可令敌人束手就擒的利害陷阱。可惜他们遇上的是左临风!从小受秘魔天音锻鍊,更精通风吟鸣动的他哪会受「木魔搜魂术」影响?他不慌不忙地拔剑出鞘,细辨音波鸣震的流向,瞄准三个不同方位,运劲在剑上连弹三下。
「铮!铮!铮!」三下高低不同的清越剑鸣响处,那样声势惊人的木鸣怒啸竟被生生截断,接著远处有三株中空树木自行爆裂倒下!一时异响全消,搜魂术就此被破!
「少爷,这是魔法吗?」铁衣看得呆了眼。
「不,他们利用中空的树木和山势造出声音鸣震力,被我听出声源後破去,没甚麽了不起的,如果换了是爹的琴音,肯定可以令施术者吃个大亏…」左临风还未说完,林中绿影闪动,八道人影按八卦方位交错著向三人飊至,各持奇门兵刃,忽现忽隐的向三人攻击!
「嗤!」南宫一鸣刚挥剑迫退一人,一双峨眉钢刺平地出现般无声无息地从身後刺到!他长剑疾转反手挑向使双刺的女子,剌剑将触未触之际,峨眉剌竟然换上一双铁锤!南宫一鸣若按原式不变,长剑肯定被砸断!这八人以一套暗合奇门八卦的奇妙步法,在林中原有的五行阵法辅助下分进合击,令敌人眼花缭乱,顾此失彼!
八人个别武功大概跟南宫一鸣只在伯仲之间,然而籍著阵法的掩护,配上独特的联战之术,八人联手分进合击,实力比个别为战增强不只一倍,足以跟数名铁衣那种级数的一流高手抗衡!南宫一鸣剑法不弱,可惜火候经验尚浅,被八人的奇袭所迷惑,数合之间,已是左支右绌,被绿衣人迫得往林中退去!
「小子!别退入林!」铁衣警告,手中重刀翻飞,却被绿衣人所挡,无法抢前跟南宫一鸣会合。
南宫一鸣何尝不知退入林中等如自寻死路?可是被绿衣人紧迫不放,不退又谈何易?他稍一分神,左臂已被划出一道长长口子,形势更是峻急!
「锵!」一道青芒冷光横空飞起,一直闪避而没有还手的左临风终於出手!
没人能形容这一剑的气势和迫力,青光一现,八人同时感到自己成为青光的攻击对象!八人心中震骇,如磁引针般,一齐转向左临风攻去!
「铁叔,找入口!」左临风只用了半剑,便成功引得八人转向自己狙击,手中剑青芒电闪,有若风起长空,窄剑翻腾,竟然一举迎战八名绿衣高手!他的剑法迅快奇幻尚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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