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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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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迷糊中发出一声询问。
  “不怕,孩子不怕,珏儿不怕。”她泪滑落,心如同被刀捅了巨大的洞,十分的疼。
  黑夜中暗卫一路紧追不舍,彤珊带着他一路逃,往外跑,对是跑!不知那来的力量可以让她这样一个软女子背着凤珏一路狂奔,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带他逃离这里!
  前方黑影闪现,她停下步护住身后的凤珏,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前方的人对上她的双目标时微微怔住,声音中满是惊讶。
  “夫人?”
  “白鹭?”
  “是。”
  彤珊将背上的凤珏交给白鹭,将两人往外推,“快带他走。”说罢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白鹭毫不犹豫的带着凤珏飞身离去,却又忍不住回头望去,与她初见是二十多年前,那时的她已经是身怀六甲,而白鹭与孔雀是为了迎接凤凰家的新主,他们与童姗朝夕相处,那年的她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妇,白鹭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然而,那段日子是她最深刻的记忆,无法忘记,从她陪着童姗养胎安胎,到后来,凤青出事,童姗驾车奔向被大火吞没的宅子,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换不回远去的人,那年寒冬,她就在马车内生下了一双婴孩,大公子也因此受了寒,而童姗连孩子一面都没见到就被送离了凤凰家,时隔二十年,白鹭依旧记得那双清透温柔的眼,那个人是夫人,凤青的结发之妻,凤珏凰晔的娘亲!
  “陛下,人跑了。”暗卫回报,“只抓到帮手。”
  楚天手一挥,彤珊被压了上来,跪在他身前,他回身,十分意外的看向她,“彤珊?”他深吸一口气,“能告诉朕是为什么吗?”
  她抬起头,冷目看他,“这话,我到想问问陛下,为什么这样对他?”
  “这是朕与他的事。”楚天拂袖。
  “好,那么不谈他,说你!”彤珊瞪着他,“你自十五岁登基,那一年,凤珏自银淼而来,出金三十万为你冲实国库!锆承二年,北方大旱,南方大涝,他出银出粮帮你赈灾,金银无数,粮食万万担!锆承五年,你身中巨毒高烧不退,命悬一线,他请名医出千年雪芝救你性命!他做在这些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如今这么对他!”几乎吼出的话,一字一句如刀般要将他凌迟!
  “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楚天不敢相信,这些事他连母后都瞒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官是如何得知。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她终是扳回一局。
  “你!”楚天怒目看她,突然觉得她这样的目光有些眼熟,目光往下移,移到她的手腕上,意料之中的看到一只凤镯,纯金的镯子,一对凤目是两枚红宝石。
  ……天儿,这是凤青,是父王最好的,嗯!朋友……
  ……朋友?不敢,殿下别听太子乱说……
  ……我可没乱说,青,我们本来就……
  ……夫人来,见过殿下……
  ……你成亲了!……
  ……给殿下请安……
  那年小小的他同父王一起去了梧桐居,他记得有人给他请安,他抬起头看到那人身怀六甲,手腕上带着只凤镯,一对凤目是两枚红宝石,那个人是凤青的妻!
  “你为何会在宫中!”
  “这话天儿应该来问哀家才对。”太后渡步带着宫女随从走出,停步与楚天遥望,“纤纤,将彤珊扶起来。”
  “是。”纤纤走向彤珊将人扶起,搀着她走向太后。
  “母后!”楚天开口叫住要离去的太后,“您可知她的来历?”
  “哀家的人,哀家自然是知道!皇上就莫要操心了。”太后淡言。
  “母后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留她在宫中?”楚天不解,他不明白,不理解!
  “二十年前,哀家还不是太后,而你也还不是君王,哀家留下她只因她当年和哀家一样,是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她目光垂下,二十年,她已不在年轻,当年为了这个儿子她守在了这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为那个人守着寡,彤珊一直陪着她,两个女人相互扶持走过了二十年,她们都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来分担痛苦。
  “母后难道你就不恨吗?”楚天不明白母亲留下那个人的妻子,母亲心中一点恨也没吗?
  “恨!哀家当然恨!”太后冷漠的看着他,“只不过,哀家恨的不是凤青,而是你父王!他爱了凤青十年!而哀家等了他十六年,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在有了继承人后要与凤青远走高飞!只可惜,凤青心中的那个人不是他,凤青宁可与那个人葬身火海也不愿与你父王走,而他呢?却懦弱的服毒自杀了!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哀家不恨!”那个人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未来,多年的怨恨暴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荣华富贵之下的寂寞又有谁知?高墙之内的凄凉又要对谁说?
  “母后……”楚天从没有想过,母亲的怨恨有这么深,而带给她怨恨的竟是自己的父王。
  “不要这样叫我!”她捂住耳朵,“我曾经用了很多办法不让你登上这位子,可是,你最终还是登上了这个位子,我想算了,你会做个明君的,可如今看你这么对凤珏,我错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登上王位!”她太失望了,她的儿子所作所为太让她失望了。
  “朕有什么错?”他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朕还不是为了皇家的颜面?还不是为了这个国,为了皇叔好,凤珏他根本就不爱皇叔!朕只不过不想看到皇叔最后的下场和父王一样,难道这也错了吗?”为什么连母后也不理解他的用心?难道皇叔也毁在凤凰家她就满意了吗?
  “当年,被毁的不仅只有你父王,还有凤凰家两位主人,还有一个无辜的女人。”太后下意识的拉紧身边彤珊的手,“一切都源于你父王太过执著,而你呢?他别的没学会,到学会了执著,你要做就做吧,但、愿!将来,你别后悔!回宫!”话了太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如同当年她带着儿子离开太子一样,没有回过头,不值得她回头!
  




第十八章 凤伤凰临,翻云龙(上)

  清晨,董将军领了王令带兵前往梧桐居,他一路走一路想不知凤公子犯了什么罪?陛下要缉拿凤公子,还是陛下和凤公子开玩笑呢?无论是那个,这些也不是他这个将军臣子应该问的,此时只有将凤公子带入宫中才是上上策。
  清晨的街道上十分安静,只有一两个摆摊的小贩,一队兵马走在街上十分的扎眼,而且他们停在了梧桐居的大门前。
  董将军在马上对着大门抱拳,“有请凤公子出来一见。”大门紧闭,“有请凤公子出来一见。”董将军重复一遍,片刻后,他再次抱拳欲开口时,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他松了一口气。
  然,从里面走不出的不是白衣如雪优雅的凤珏,那人墨黑长袍红纹缠绕,金纹腰带,黑红长发梳的整整齐齐,束墨玉冠,小麦色的肌肤,鹰目上挑,鼻梁挺直,唇勾着性感的弧度,高贵傲然不用多说,更是透着一种王者之气,负手渡步而出,迈出门槛,站在大门前,半抬眼看向董将军,“董将军久见了。”
  董将军僵了片刻,“凰,凰公子?”这人是凤珏双生子凰晔,与凤珏是两个极端,长的不像,性格不像,行事风格更是两重天,有人说凤珏是那种微笑着一肚子坏水算计着你的人,他坏坏在里面,而凰晔是那种和得来喝酒谈天,和不来挥枪就刺,他是直来直去的人。
  “董将军来我梧桐居可有事?还带了这么多人,抄家吗?”凰晔说着掰着修长的手指,一副要大大出手的样子。
  “不,不,不,当然不是!”董将军赶紧解释,千万别让这家伙误会,不然,麻烦就大了!“陛下让本将军来请凤公子入宫一趟,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凰晔眉一挑,声音不高不低的说:“我哥都让楚天给逼疯了,还有什么事可商量?”他一个请的手势,“董将军请回吧!”
  “啊,啊?”董将军傻了一下,“疯了?凰公……子?”他欲询问时,凰晔已经走回梧桐居,厚重的大门关闭发出一声闷响。
  流言四起,瞬间传便了大街小巷,宫里宫外,议论纷纷。
  “凰晔当真这么说?”敬和殿中楚天怀疑的问。
  “是。”董将军跪答。
  “你退下吧!”楚天手一挥,董将军退下,楚天在殿中思量了很久,第一反应是凰晔骗他,可是,凰晔人都出现在紫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凤珏死了,若是他死了,凰晔也不会活着,那么就只有一条路了,凰晔说的是真的,可他明明让人隔半个时辰点次香,只会让凤珏虚弱,怎么会疯呢?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凰晔就是骗了他,凤珏没有疯,不过离死不远了。
  笑王府,楚衣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此时最要紧的是与暖颜成亲,他早一日成亲,凤珏就早一日安全。
  他是这样想的,可暖颜并不是这么想的。
  这么忙碌的时候,她只身一人来到了笑王府,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楚衣,“王爷真的要与我回南苑吗?”
  “当然。”楚衣收着书集头也不抬。
  “那么,凤公子要怎么办?”暖颜的话让他停住了手。
  “他……他会平安无事。”楚衣眼垂下,手中又开始忙起来。
  暖颜抿唇,“也就是说王爷要用我们的幸福来换凤公子的平安无事?”
  楚衣怔了下,想说不是,可他说不出口,低着头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摇头,“凤公子那样的人,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也许他要的不是独活而是同生共死。”她的话让楚衣一怔,“说来我比王爷了解帝王家,恐怕我们前脚离开紫辰,凤公子后脚就变成了尸体。”
  “……”他不语,思量着,什么样的人最安全让人放心?死人。若是十年前的楚天怕是不这么做,而如今他是帝王……
  “我听人说……”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说:“凤公子已经被陛下逼疯了,凰公子已经回来执掌凤凰家,将要带凤公子离开,王爷若还想见凤公子一面就快去吧,恐怕将来见不着了。”
  “暖颜……”他轻唤,她不抬头。
  “我们的婚事,我回绝了,请你们将来一定要幸福,到那时偶尔想起我这个朋友,就够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掉出。
  “谢谢你,暖颜。”楚衣现在只能道谢,迈开大步离开,飞一般的奔向梧桐居,他要告诉那个人,自己有多想他,会一辈子不离开他的!
  “公主,这又是何苦呢?”清明走出站在她身后,无奈的摇头,“到手的幸福不要了?”
  “那不是幸福。”她摇头,眼泪划落,“那是痛苦,三个人都会痛苦,这样至少他们会记得我,会谢我,比起那样来,好多了。”
  “我不明白。”清明笑着摇头,爱不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去抢吗?
  “道长是出家人,自然不明白。”她回头看他,“世间有一种爱叫放手,有一种放弃叫成全,我放手放弃,是因为,那个人是我最爱的……笑王。”因为爱那个人,她心甘情愿的放手,将他推到他爱的人面前,因为爱那个人,她成全他的爱。
  天空大晴,万里无云,除了梧桐居乌云大作,黑压压的一片,似乎要压塌整个梧桐居。
  凤鸾轩,黄花梨木雕花大床上躺着已经深度昏迷的凤珏,鸠盘坐在床边执银针调合瓷碗中的朱砂水银,放下银针取出金针,沾上调合好的朱砂水银,往凤珏额头刺去,将入时,凰晔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药滴在凤珏的额头上,鸠盘侧头问:“你做什么?”
  凰晔瞪他一眼,“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没看到我在给大公子医病吗?”鸠盘抽回手,放下手中的金针取帕巾擦去凤珏额头上的药。
  “给我哥医病?”凰晔眉一挑,“你打算怎么医?”
  “毒已入五脏六腑,自愈排毒需要一段时日,为了不让大公子火焚心,我会封他一魂两魄。”鸠盘说着金针再次沾上药。
  “鸠盘,你应该知道,我哥生来就少了天魂,你若再封地魂,无主牵扯命魂,那么力量失衡,整个紫辰,整个天下都会很危险。”凤凰生来少一魂一魄,凤少天魂,凰少灵慧,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天魂、地魂、命魂。其魄有七,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鸠盘看他,平静的问:“你是要救天下,还是要救大公子?”
  “我哥。”半点犹豫也没有。
  鸠盘低头,施针,三针刺入额头,药入骨,藤印冲红寒气大作,狂风乍起,屋外雷声如鼓,电光如剑。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耽美文中的女配都是可恨的?善良的暖颜公主,你是好人!




第十八章 凤伤凰临,翻云龙(下)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击中凤鸾轩的外墙,外墙被劈塌大半,吓的丫头尖叫。
  “不好!”凰晔大叫一声冲出屋外,昂头看天,火红的身影穿梭在厚云之中,他对天大吼:“敖润!你给二爷下来!”
  红龙从天而降,落地化人行,红发,红鳞,红角,傲然之姿,狂傲之容,南海龙王二子,敖润。
  “久见了。”浑厚的声音发出问候,似乎认识很久,然,对人只有一面之缘。
  “你来做什么?”凰晔半昂头,丫的!这家伙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其实是凰晔为人时矮了。)
  “天见异象,逆天之行我不能不管。”敖润淡言。
  “逆天?呵!”凰晔冷笑,“身为应龙的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天下来了?”
  “紫辰在我的海域内,我要为我十万水族负责。”最官方的话,最无情的话。
  “好啊!你要为你十万水族负责!我要为我哥负责!”他当真生气了。
  “他回去了,就没事了,不必有什么可担心的。”敖润话落时,两名虾兵抓着鸠盘出现在他身边,他手一挥,招来一道雷电,霹向凤鸾轩,巨响之后,大火起吞噬着整个凤鸾轩!
  “住手!”凰晔惊呼,冲向里面,他哥还在里面!然而,敖润手一挥将他禁锢,他动不了,说不出,我哥现在无法回去!
  火光映红了天,不少人在梧桐居外围观,梧桐居怎么被天火击中了?
  “让开!”吼声加杂着马蹄声传来,围观的人仓惶让路,黑色的骏马奔雷急驰而来,踢开梧桐居的大门,却在水边停住了脚,楚衣飞身而起踏着水面一路奔向凤鸾轩,珏儿,我来了!我来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凤鸾轩,连敖润都来不及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冲入大火的屋中,有些怀疑,这被天火燃烧的温度仙人都受不了,他为何可以冲入?为何敢冲入?不要命了吗?
  浓烟弥漫的屋中,看不清眼前的路,不知人在何处,他只能不停的叫喊着凤珏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答,不住的咳嗽,不停的摸索,没有想过放弃,直觉告诉他,他已经离凤珏很近了。
  当他的腿撞到雕花大床时,他挥开烟看到了凤珏,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中无神不知在看什么。
  “珏儿!”他拉住凤珏,“我来救你了!快和我走!”他拉起他的手,他却不动,“珏儿!我是楚衣,我来救你了!”听到他说自己是楚衣,凤珏眼中有了光彩,侧头看他,张开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不松口,似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被自己心爱的人如此恨,楚衣心比身上还要痛,眼泪痛苦的落下,另一只手抱住他,将人揽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眼泪滴在凤珏的脸上,他迟疑,松了口,血挂在唇边染红了唇十分的诱人,抬眼看他,手伸向他的脸,手指沾上泪水,歪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哭,楚衣将凤珏抱入怀中,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既然珏儿不走,那么我也不走,我们永远在一起,一起死。”
  一起死……这三个字回荡在凤珏的耳边,眼前火光晃,模糊的记忆分不清是谁的记忆,让他惶恐不安。
  ……我回不去了……你走吧……一个人……回去……
  ……你不回……我也不走……我不想……一个人……我们要回……一起回……要死……一起死……一起死……
  ……一起死……
  凤珏突然起身拉起楚衣往里面跑,这样的大火有常实的人都会往外跑,他却偏偏往里跑,而楚衣居然就这么跟着,要是让人知道了,一定会说他们俩这是找死呢!
  然而,外面大火吞噬里面却是一片清凉不见半点火光,好似凤鸾轩没有着火一般,透明的白纱缦垂下,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铺着厚厚的梵花纹地毯,中间矮桌上放着一把琴,软垫软枕摆满四周。
  凤珏拉着楚衣走到软垫中,落坐,手抚上琴,这把琴楚衣认得,是凤珏的飘然,他手指轻轻的划过琴弦,悦耳的声音发出,轻脆动听,似是银珠落玉盘。
  凤鸾轩外,电闪雷鸣的更厉害了,一道道闪电劈下,擦着敖润的身体而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的焦黑,打破了他的禁锢,重新获得自由的凰晔,手一挥一把黑紫色的枪如同游龙般出现在手中,直指敖润的眉心,“收回天火!”
  “翻云龙?”敖润叫出那把枪的名字,似笑非笑的看他,“我若不收呢?你会杀了吗?”
  “会。”一个坚定的字挤出。
  “用这把枪是杀不死我的。”敖润眼中升起一丝暴戾。
  “它是杀不死你,却可以让你重伤,断龙筋入轮回,不得回天。”有时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限的寂寞。
  “那么试试看,我若无法回天,你也好不到那去,大不了,我们一起轮回!”要死一起的架势让凰晔微微一惊。
  许久不开口的鸠盘抬头看着天道:“恐怕,敖润殿下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罢,他手一拉将凰晔拉入凉亭中,“回避!”一声喝,穿透整个梧桐居,梧桐居内的丫头小厮快速回避不敢站在空地,留下的只有敖润与他的虾兵蟹将。
  暴雨突至,打在敖润的身上如刺骨的钢针,又如千年寒冰,让他们这些水族都无法忍受却也无法动弹,暴雨熄灭了天火,悠扬的琴声慢慢飘出,如寒风,似暴雪,让人从心底发寒发冷。
  “飘……然?”敖润震惊,透过烧毁的残骸看向那完整的天地,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落雪?为何……?”为何会是你?
  凤珏看着他,目光无情,额头上的藤印从红转到金,透着一丝冰蓝,声音寒冷,“滚回你的海里!”
  敖润摇头,“我不走!”他不走,绝不。
  凤珏看了他一眼,侧头眼一闭靠在楚衣的怀里,似乎是晕了过去,其实只不过他是不愿去看那人,不愿去想,魂也太累了,在楚衣的怀中睡去罢了,像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好似只有楚衣的怀抱是最安全的。
  “为何他会在此?”全身僵硬不能动,只得开口问凰晔。
  “你忘了吗?对了,没有人和你说过,我们是双生,你一直以为我的双生是别人。”凰晔抚着乌黑的枪缨看他,“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敖润喃喃自语:“原来他来了人间……”抬眼看到手臂流着血却将凤珏紧紧护在怀中,正警惕的看着他的楚衣,他僵硬的身体有了知觉,慢慢的转身,看向凰晔,“帮我对他说抱歉。”
  “嗯。”见凰晔点头,他化做龙带着虾兵蟹将飞入云端。
  曾经,那个人叫落雪,住在满是玉白雪梨的山顶上,那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不知那人还肯不肯与他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楚衣呀,你太勇猛点了吧?!




第十九章 天佑君康,祈神明(上)

  当日,太后的凤撵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城,往西山行去,听说是去祈福,这次很少见皇帝没有出来送行。
  三百随从,三百侍卫,人也是从末有过的多,以前太后去西山也就是带一百五十随从,一百五十侍卫,这回足足多了一倍,看来是要去很长的一段时间。
  夜,召华池中飘着许多五彩斑斓的纸船,每只小船上放着只小纸鹤,纸鹤的翅膀上写着四个小字,天佑君康。
  纸船是从柔水园漂出的,顺着水道漂向各宫各院,有妃子见了,也放了纸船,折了纸鹤,写了同样的字,最终纸船聚在了召华池,满池的纸船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这是无言的示威!
  楚天站在池边看着满池的纸船不言不语,纸鹤翅膀上的那些字他很熟悉,无奈的叹口气,不去看,等事情过去了,她们应该会理解他,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
  进宝禀报说,柔妃娘娘求见,楚天心中先是一阵狂喜,而后又是不安,自从柳叶儿小产后,对他的召见从来都是因病推脱,见了面只是行礼后就离去,如今她却主动来见他,让他感觉到一种不妙。
  “宣。”
  “是。”
  进宝引领着柳叶儿走入,她行礼,只是简单的行礼,他抬头看她,她只穿了件素衣,不是绫罗绸缎,只是件普通的粗布素衣,她头上没有插金玉宝钗,只是挽了个如意绑了条布带,本就平素的脸,不画眉,不点唇,在这美女如云的宫中看起来十分的平凡。
  楚天皱眉,“怎么打扮想个山野村姑?”
  她听言不怒反笑,“叶儿本就是山野村姑。”不等他言,她自述一般的慢慢说了起来,“叶儿七岁那年珩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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