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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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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言不怒反笑,“叶儿本就是山野村姑。”不等他言,她自述一般的慢慢说了起来,“叶儿七岁那年珩研(紫辰边上的小国)大旱,颗粒无收,叶儿的父母弟弟妹妹死了,叶儿也快死了,可叶儿命大被哥哥捡了回来,当年叶儿随陛下入宫是为报哥哥的恩德,叶儿本以为哥哥需要一个人在宫中为他打通关系,但叶儿错了,哥哥不需要,哥哥当叶儿是喜欢陛下才放叶儿入宫的,我们都错了,如今哥哥与陛下的情谊断了,我们也该了了。”
  “你张口哥哥,闭口哥哥!你心中可有过朕!”楚天气怒,自己的女人想的却是别人!
  “有过。”她轻言,垂下眼,“随着我的孩子一起死了。”他怔住,她小产并不是一下子孩子就没了,而是两天一夜苦苦的挣扎,受了惊后不知用了多少药,施了多少针,她想留下那个孩子,最终那个孩子还是没了。
  “对不起……”那时他并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那日她没有说出口,从此他错过了那个孩子,也错过了她。
  “休了我吧。”她说出早已想好的话,楚天震惊,“无论用什么理由,休了我吧。”
  “不……”他只说出这一个字,名节这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然这么轻意的说出?
  “就算你不休我,我也会走,最多是已私自出逃死在侍卫的剑下,但就算化做鬼,我也要离开!”如此的坚持完全没有了她平日的柔弱。
  “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写也要离开。
  “我的命是哥哥给的,若是不能在他危险时陪着他,还不如死了,化成鬼魂守着他,护着他。”一个死字她说的格外轻松,好似是什么愉快的事。
  楚天无言以对,他知道若是一个人想活,你不让他活,他可以活不了,若一个人想死,那么他就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去死,你拦也拦不住,今日他若不让她走,那么她真的会去死,所以……
  他手一挥,“你走吧。”
  “休书呢?”
  他闭上眼,“你没犯七出,没有休书,朕会让人将放妻令送到梧桐居,从此你我婚嫁两不干涉。”
  “多谢。”这是许久来她对他说的最真心的谢。
  那夜柳叶儿离了宫,几乎净身走的,只是带走了几本入宫时带入的书,那只被叫做小球的雪灵狐,一把粉玉梳,穿着那身素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宫中的几位娘娘遥遥的望着,小太子哭的稀里糊涂,伸着小胖手去够,张口要叫姨姨,却被淑妃捂住了,小家伙委屈的看自己娘亲。
  淑妃知道,若是自己儿子叫了,柳叶儿一定会回头,那么她就再也出不了宫了,所以,她不能让儿子叫,不能让柳叶儿回头!离开这里对于柳叶儿来说再好不过。
  那一夜离开的不止是柳叶儿还是韩蕊,她只说了句,三年期已满。
  当年她入宫已三年为期,楚天曾答应三年后放她离开,如今掐指算来,今日刚好三年期满,一日不多,一日不少,他点头放她走,她走的比柳叶儿还干脆,一身的劲装,长发高束,一把长剑,很普通的剑说不上什么绝世珍宝,甚至有些残旧,这把剑不知和她经历过很多战争,这把剑就是当年年少的她在大帐之前要来的,是她人生的转机!
  楚天目送着两个女人的离开,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入柔水园,这里的一景一物不曾改变过,柳叶儿性子柔,逆来顺受,这个园子算不上宫中最大的,却是最精致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安排的,要说他有多重视她,不然,那时只怕是为了争一口气。
  他走入殿中,妆台上成盒的金银首饰,床榻边成柜的绫罗绸缎,她一样都没带走,就连他送的喜服也没有带走,紫辰国有资格在成亲时穿凤冠霞帔的只有皇后,而他当年给柳叶儿的不次于皇后,那钗是明月沉湖(珊瑚夜明珠),那喜服是花开富贵,金银线交织绣的牡丹,琉璃翠镯,玛瑙珠链,琥珀垂泪吊环,这些东西那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可她却没有带走。
  他叹了口气,移步到偏殿,自从柳叶儿小产后,韩蕊就住到了柔水园的偏殿日日夜夜照顾她,也是因为有韩蕊在,当初专宠嚣张跋扈的花如锦也不敢来这闹事,也许是知道自己事闯大了,老实了一阵子,却还是被众妃子给算计了,那些女人当真狠透她了!
  她在宫中两年,多少妃子小产,多少秀女自尽,这些他都是知道的,然而那时极其喜欢她,宠着她,许多事他都装作不知道,花如锦本就是漂亮娇媚的女子,骨子里有种风韵,那种风韵是他所有妃子中没有的,她身子纤细四肢修长,那小蛮腰他单臂就能环住,身上永远透着冰麝香气,唯一可惜的就是入宫两年无子出,如今人也早早的去了,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她死时,他连个名份封号都没给,她出事时,他毫不留情的将人打入冷宫,明知她是被冤枉还是任她死去,也许,那时所谓的浓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浓,也许他不想与他的正妻为敌。
  




第十九章 天佑君康,祈神明(下)

  皇后慢步走入柔水园,入殿,安静的站在楚天的身后。
  “你来了?”
  “嗯。”
  “你不会也要走吧?”
  “是的。”
  楚天猛然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乔连你也要离开朕!”
  她摇头,“不是离开,只是去追随太后,前往西山。”
  “能告诉朕为什么吗?”楚衣叹口气,这和离开有什么不同?
  皇后看他,轻言:“陛下应该比臣妾了解晔,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臣妾多言,陛下也知道,如今珏不能掌管凤凰家,而是由晔来掌管,将来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陛下与臣妾心里一样清楚,晔可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主。”她叹口气,无奈的说:“其实按虞家与凤凰家的交情,臣妾若开口,晔必会停手,然而,若真说了,臣妾会觉得对不住珏,若是不说,又对不住陛下,如此的两难,臣妾只得退出,去西山侍奉太后,还请陛下成全。”
  “你……你还是忘不了他?对吗?”楚天自嘲的问,明知不是这样,却还是问了。
  “陛下,您想听臣妾怎么说?”皇后侧头看他,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也不是虞家的主人,从她嫁入皇宫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是了。
  皇后闺名虞乔,虞家曾经的主人,虞家已打造琉璃而闻名,因为虞与玉音近,所以虞家又被称为玉琉璃,最出名的就是美人莲花盏,琉璃精心打造的灯盏曾名满天下,与凤凰家是世交,几乎每代虞家的主人与凤凰家的主人都有密切的关系,虞乔更是同凤珏凰晔一起长大的,可谓是青梅竹马。
  殿内一时无语,半晌后,皇后转身离去,当夜便离开了皇宫快马往西山而去,一夜之间,皇宫内三个有权,有势,得宠的女人都离开了,留下的人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惶恐。
  柳叶儿抱着小球站在梧桐居的大门前,有三年没有回来了,不知大家的怎么样了,伸手轻轻的推开门,只打开足够她进入的缝隙,顺着缝隙钻入,关上门,延小路走到水岸边,小船横在那,却不见渔伯,她跳上船抱着小球坐在船头,等待渔伯回来。
  等的她都快睡着了的时间,爽朗的笑声从岸边传来,“看这抱膝而坐在船头上打盹的样子,老头子就猜是小姐回来了,果真不假!”
  “渔伯。”柳叶儿乖巧的叫了声,“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老人家叹口气,上船掌舵,“坐好了,起船喽——!”
  船一划快而稳的行去,熟悉的景色映入柳叶儿眼中,三年了,这里半点变化也没有,就如同那年她离开时一样,船顺水路行到支路时往左行,她微微一愣,回头问渔伯:“渔伯,这是往凰临阁的路吧?”
  渔伯点头,掌着舵,“小姐好记性,就是去凰临阁。”
  “哥哥他在凰临阁?”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
  “是的,昨天凤鸾轩失火,烧毁了大半,爷现在身体又不是很好,所以移到凰临阁了。”渔伯只说了他能说了,一些不能说的,他自然没说。
  “哥哥他还好吧?没受伤吗?”她听说凤珏身体不好马上紧张了起来。
  “到了凰临阁小姐还是问二爷吧,小老儿也不太清楚。”他是实在不知应该说好,还是说不好,怎么说似乎都不太对。
  柳叶儿听他这么说,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不安起来,只希望早点到凰临阁,好知道,人到底怎么了!
  船停靠在凰临阁,她跳下船上岸一路小跑的往里面跑,入门时跑的太快被门槛儿绊到,身子直楞楞的往下摔去。
  “啊!”
  一只手挡住了她摔倒的趋势,单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急什么?走路也不看着点,这么大了,怎么还是那么毛躁。”
  她闻声抬头,声音有些哽咽,“二哥……”
  “别哭!别哭!千万别哭!你一哭别人还以为我哥怎么了的呢!”凰晔半哄半威胁。
  “哥哥,他……”她开口欲问。
  “没事,就是精神不太好,可能会有阵子不认人,死不了,俗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他这么奸商祸害,死不……啊!丫的!谁敢打二爷!”他这些话不巧被鸠盘听到了,结果一个爆栗下来,后脑勺怕是要肿个包。
  “就大公子是祸害?你不比他祸害?”鸠盘端着药往里走,话说的那叫让凰晔磨牙,却不敢动手,因为每回他们动手,吃亏的绝对是凰晔,他看凰晔一眼,“好好在外面守着,小姐随我来。”
  “好。”柳叶儿同情的看了眼抱着着枪泄气的坐在台阶上的凰晔,跟着鸠盘进了屋。
  迈入凰临阁,第一感觉永远是盛气凌人的凌乱,地上散落的书藉,不是武功秘籍就是战略战计,简洁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书桌,一座衣柜,在无其他物品,地是青石板地面,这里不同于凤鸾轩的精致雅致,而是简洁粗犷就如同凰晔此人。
  唯一的一张床上,凤珏似小宝宝般侧躺,眉头轻微的蹙起似在抱怨床不舒服,两只手抓着坐在床边楚衣的一只手,生怕一放手人就不见了似的,像个不安的小孩子。
  柳叶儿看到凤珏时眼泪差点飚出来,才短短几日不见,人已经俏瘦许多,下巴都尖尖的,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苍白,手上青筋可见,原来无论何时见他都是头发梳的垂顺整齐,如今,长发微乱,似乎近来就没有好好打理。
  楚衣坐靠在床边抬起眼,同样十分的憔悴,依然淡雅的笑着,沐浴春风般的声音,“放心吧,他没事,我不会让他有事。”另一只手轻抚着凤珏的头。
  她不知要说什么只是生硬的点了点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对哥哥?哥哥他做错了什么?
  “小姐什么时候走?”鸠盘将药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她轻摇头,“不走了。”
  “被驱出宫了?”鸠盘的话让楚衣不解的抬头看去。
  她摇头,“我向陛下要了休书。”无疑是说,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她自己要走。
  “可小姐并未犯七出。”白鹭走入搭话。
  “陛下说会让人将放妻令送来。”柳叶儿淡言,好似休书与放妻令没什么两样。
  白鹭点点头,“那就好。”
  她弯下身拾起地上凌乱的书,码放整齐堆在窗边,而后开始扫地,叫人铺上厚厚的地毯,搬入琴架放在东窗下,将飘然摆在上面,挂上雪白幔纱,搬来凤凰双飞屏风挡在床前,将屋里分出里外,书桌上放上笔墨纸砚,一坛小香炉,圆木桌摆在外面,太师椅搬入六把,分放在桌边,床边,窗边,椅子上都铺着厚垫,外面悄无声息的干完后,她又进到里面,示意楚衣将凤珏抱起,楚衣轻轻将人抱起后,白鹭动手撤去床上的被褥,递给身边的丫头,燕子喜鹊分别递上厚褥软被软枕,一切就绪后,楚衣将凤珏放回床上,这回凤珏的眉头终于分开了,呼吸均匀,唯一相同的就是两只手还是抓着楚衣的手不放。
  门外,凰晔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嘴角抽动的收回了头。
  




第二十章 江山不改,天已变(上)

  天色蒙蒙亮时,在外面守了一夜的凰晔在树下伸了个懒腰,可懒腰只伸到一半就僵在那了,他看见有人翻墙进入了他的凰临阁,从身手上看还是个高手,嘿!一般当贼做杀手的都是半夜三更来,哪来的笨贼,天都快亮了才来!是看二爷闲了,给二爷找乐子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枪,眯起眼,盯住那翻墙而入的人,在人一落地,枪出如闪电,袭了过去,对方不也含糊手中剑出接住了他的招式,这点让他心中不免佩服一下,能接住他枪的可没几人。
  对方手中长剑一划一转利用身体的灵活,剑滑着枪杆逼向凰晔,他连人带枪一起往后退,枪适合于距离战,剑却适用于近身,所以此时谁身手身法快谁便占了上风,或是其中一个抽手逃走,此战也便了了,然而,两人似乎都没有放手的打算,一进一退,一上一下,打的不可开交。
  外面的打斗声打扰到了屋里的人,睡的正舒服的凤珏被吵醒了,气呼呼的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光着脚下床,走到桌边抄起桌上的茶壶,拎着往外走,打开门,将茶壶往外面一扔,哗——!上好的白釉瓷壶四分五裂,茶水与碎片如同一朵花在地上盛开,打斗的两人都停了手同时看向凤珏,凤珏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咣!重重的将门关上,走回床上,缩回被子里接着睡,好像刚刚发脾气摔茶壶的人不是他。
  楚衣坐在床上看着凤珏从起身到下床,拿茶壶,扔茶壶,再到回到床上,一气呵成好似这种事他干了很多回似的,就在楚衣不知应该是笑还是无奈时,凤珏手一伸将他拉倒,人往他怀里一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他看着怀中凤珏熟睡的容颜,轻叹了口气,从那场火后,凤珏醒后如同失语般一句话不说,心性也变了,就好像是个小孩子,不高兴了大发脾气,高兴了笑个不停,闲了弹琴,累了往床上倒,无聊了发呆,和他认识记忆中的那个凤珏完全不同,这样的凤珏让他很心疼。
  屋外凰晔与那人僵在哪,一动不敢动,他不确定自家老哥又睡着没,还会不会半路醒来,从摔茶壶的架势上看,是生气了,要是他再将人吵醒了八成要打人,虽说自家老哥打人不疼吧,可要是自家老哥不小心摔着了,受了伤,那他就是全家的罪人了!等等!他知道自家老哥的脾气不敢动,对方怎么也不动?要是对方出手了,那就怪不得他了,他是为了保这个家呀!(疏梅:坏心眼的小凰子!)
  也就是由于对方不动手,凰晔方才打量起对方,一看才发现,和他对打的人是个女人!盛气凌人一身红衣的女人!年岁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二十左右,身体精练,长发高束起来,梳马尾,不挽髻,不插钗,手中的剑满是伤痕,一眼看来就知此剑此人久经沙场,这样的人,断然不会是贼!
  “你是何人?”枪尖指着她的眉心。
  “你又是何人?”她眉一挑反问,剑横在身前。
  “呵!都跑到我家地盘上了不知道二爷是谁?”凰晔失笑,哪有跑到别人地盘上不知正主是谁的?
  “你是凤公子的弟弟?凰晔?”显然对方吃惊不小。
  “怎么二爷不像?”凰晔不满的一挑眉。
  她点头,不给面子的说:“不像。”他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二哥,韩姐姐,你们两个要不要进来再说?要是再打起来,哥哥怕是真要发火了。”柳叶儿站在侧屋门口,她很早就出来了,俩人刚打时她就出来了,可惜她当时插不上嘴,凤珏摔了茶壶后她又不敢开口,见两人现在没有再打的意思才开口。
  韩蕊看了凰晔一眼,放下剑朝柳叶儿走去,入屋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叶儿,他真是凤公子的弟弟?”
  “嗯。”柳叶儿这么一点头,她却还是怀疑,仔细盯着凰晔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个花来。
  凰晔大方的让她看,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从小到大多少回了,很多人都是这样,早就麻木了,他和自家老哥长的是不像,性格也不像,他似烈火,凤珏似水,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是双生子,凤珏肤色偏白,身子纤细略瘦,凤目修长,加上长年弹琴熏香,从骨子里透着股儒雅,似是水乡富家的贵公子,而凰晔,肤色呈小麦色,宽肩,个子比凤珏高半头,鹰目如炬,行走江湖多年,性个豪爽粗犷,似是江湖豪杰,这样两个天南地北的家伙,任谁见了也不能将他们联系起来,说是兄弟都没人信,更别说是双生。
  韩蕊看了半天,还真看出了点眉头,凰晔无论是表情还是容貌和凤珏半点相似也没有,然而,她却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凤珏的影子,有那么一点像,却说不出是那里像,也许是神似吧。
  “韩姐姐怎么也出宫了?”柳叶儿为她倒了杯茶轻问,“陛下将姐姐休了?”
  “不。”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我把他休了。”这话让柳叶儿不小的吃惊了下,可看她面不改色的喝茶,心里也就信了。
  “姑娘知道二爷是谁了,那你是谁?”从她们的对话中凰晔听出了个七七八八,有点可惜这样豪杰的女子竟然入宫做了妃子,出来也是件好事。
  “笑王府,上将军,韩蕊。”不是赤妃娘娘,而是上将军,对于她而言,这才是她真正的身份。
  “韩将军好功夫。”凰晔很少赞人,更很少赞的如此真心,女子能有她这样的功夫,实是难得。
  “凰公子也好功夫。”她并非第一次听别人称赞,也不客套,“那天有空,我们好好的比试一场。”显然今日未尽兴。
  “好。”这么爽快的女子对他的胃口,干脆!
  “有喘气的吗?扶本公子一把。”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秦玟扶着墙往屋里蹭。
  凰晔起身走到门口,手一伸扶着他走到桌边,他不坐趴在桌上,手指指腰,凰晔指劲带内力,往他腰上柔,冷嘲热讽的说:“怎么着?那房小妾把小相爷累成这样了?纵欲过渡可不太好。”他一说,柳叶儿韩蕊都笑了。
  “纵欲过渡个屁!”秦玟气骂一声,“人公子早就都休了!”
  “那你这事?”凰晔眉一挑。
  “从我家墙上摔下来了。”痛死了。
  “没事玩什么爬墙,想死也不是这么死。”凰晔冷言。
  “你!”秦玟回头手指着他,手直抖,当然是气的,“公子我不和你说话!我找你哥!珏!珏!把你这死人弟弟给我领……唔唔唔唔!”他扯着喉咙就喊,三只手齐刷刷的捂住他的嘴,僵了半刻之后,确定凤珏没听到没醒后,将才几乎被憋昏的秦玟放开。
  “小相爷,求您了,小点声,哥哥已经发过一回火了。”柳叶儿小声的说。
  “噢。”不用问,八成是凰晔又干了什么,还别说,他还真猜对了!
  




第二十章 江山不改,天已变(下)

  “出自家门不走大门,怎么翻起墙来了?”凰晔指上用力,舒筋活血,抽回手时,秦玟已经没大事了。
  “还不是被我家老爷子软禁,说什么不让我掺和,可这事,我要不掺和怎么对的起兄弟?”秦玟笑嘻嘻的说。
  凰晔脸冷了下来,揪着他,四目向对,“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进宫见过楚天,才被你家老爷子给压回家的?”
  “怎么可能,我见他做什么?”秦玟依旧嬉笑,目光却闪烁不定。
  凰晔盯着他看,突然手摸他头的左半边,他立刻倒吸了一口气,凰晔手覆在上面,似是自语似是陈述,“肿了。”他叹气,“还说没见过他,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打小相爷?嗯?”
  “呃……”秦玟不敢看他,丫的!平日这小子粗心大意,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叶儿,去叫鸠盘,让他来看看,别回头真给打傻了。”关心中透着恶毒,让人想气又气不起来,不气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嗯。”柳叶儿走了出去,韩蕊依旧在桌边喝茶。
  “你与他说什么了?让他生气的动起手来?”凰晔冷问。
  “没什么。”他却不想说,凰晔也没有在追问。
  接下来的几日在平稳与混乱中渡过,说平稳,日子还是那么一天一天的过,说混乱,那是外部和内部,外面是凤凰家的店接连关闭,凤凰家所涉及产业非常的广,小到柴米油盐,大到银号金铺酒楼,几乎整个紫辰都有凤凰家的产业,而都城内,六成店铺都是凤凰家所有,可以说,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家里随便一翻就能翻出十来样凤凰家出产的东西,外面凤凰家店接二连三的关闭直接导致物价上涨,最终连贡品也停了,皇宫后院也开始受到了牵连!
  而内部的混乱只来源于一个人,凤珏!由于一魂两魄被封,心智受到影响,按鸠盘的话说,大公子现在的心智也就是小宝宝阶段,开始时楚衣还想着凤珏小宝宝时有多可爱,但,白鹭黑着脸说了一句,爷小宝宝时很可怕……
  本来不明白,可接下来几天里,他明白了,凤珏小宝宝时真是不省心!比如说,不知道冷暖,常常光着脚在地上跑,然后,受了凉打喷嚏,发低烧,又不肯吃药,硬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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