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末世绝响[君臣]-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ぱ谕危皇庇心腥顺迳锨袄吕匆桓霰г诨忱锞褪且徽舐仪祝雅米嗟靡舻饕依说矗苄苋忌盏幕鸢逊路鹑疾痪〉挠卑讶诵牡琢玫梅⒒拧�
  
  大堂最前方,孤竹大汗高莫一身裘袍皮裤,粗壮的大腿上一个妖冶的胡姬嬉笑坐着,一边剥葡萄,一边伸着脖子要喝他手里的酒。高莫一脸□故意将酒杯一斜,一杯酒直洒得胡姬满身都是,直叫讨厌。高莫一脸兴奋,满面通红,一边抱着胡姬的腰一通乱摸,一边仰脸伸舌就要往她胸上舔去。
  
  忽然,一个侍卫跑进来大喊:“太子回来了!”
  
  满堂男女一听立马翻身坐起,整理衣裳:剥开胸膛的赶紧扣起扣子,露着大腿的赶紧跳着脚把裤子穿上,本来倒在怀里的舞姬赶紧跳起来继续跟着音乐跳舞,乐师胡拍一转,悠扬优美的牧歌就仿佛从来如此般慢慢地填满会场。
  
  大汗高莫吧咂吧咂嘴,一拍胡姬的屁股把她赶走,清了清嗓子,扫兴地命令道:“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楚如悔一身雪白貂裘大氅,脚蹬一双薄底奶白鹿皮靴,头上一根水青色缎带将头发扎起,身姿英挺,眉黛远山,步履翩然,慢慢走入大堂,站在孤竹大汗面前。
  
  “臣高子客,问大汗金安。”楚如悔声如萧管,悠悠寒渊,回荡在大堂里,即使最角落里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高莫一挥手驱散仍在旋转的舞姬,带着酒气对楚如悔粗声喝道:“你不是不回来了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楚如悔自知无可辩驳,便低头不语,任他责骂。
  
  高莫见他不答,心里得意,声调又提高了几分:“当初是你自己叫人送信来,说你被那皇帝困住,让我派人去接你。我可是一切都照你说的办了,结果你自己却又不想回来了。怎么?那大虞皇帝就把你迷成那样?”
  
  高莫话音未落,大堂四下就回荡起粗野下流的窃笑,一群人指指点点,斜眼打量,不时有些□不堪的词飘入耳中。
  
  ——没想到平时装得那么清高,竟是个喜欢趴在男人下面的!
  
  楚如悔仍是充耳不闻,低头默声,一双拳头却已在袖下攥得快滴出血来。
  
  高莫显然兴致正高,一撇油嘴,又是一句:“怎么着?人家把你玩儿够了,一脚踹了,你没处去,又厚着脸皮跑回来了是吧?”
  
  四周哄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楚如悔忍无可忍,一抬剑目,一股剑气带着寒光直射向高台上的孤竹大汗。
  
  高莫一惊,吓得差点从王座上滚下来,随后心中一怒,恶狠狠地对楚如悔吼道:“你干什么你!你自己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说你两句,你还敢不服?!”
  
  楚如悔咽气吞声,强忍低头,只求他快快定罪,落得干净。
  
  高莫重新坐稳,清清嗓子,眼珠一转,故作威严道:“客儿,虽然你自己自甘下贱,可父汗到底还念你是我儿子,你要回来,父汗也不可能赶你走。不过你背叛国家,这惩罚总是少不了的,你可愿意接受?”
  
  楚如悔松开拳头,仿佛终于解脱了般,单手行礼,清晰答道:“臣愿领罪。”
  
  高莫一听,小人得志地嘴角一挑:“那么就一百马鞭吧,不算多吧?”
  
  堂下顿时一阵唏嘘:一百马鞭!就算是叛国也实在太过了啊!这可是连莽头大汗也绝对扛不住的酷刑啊!大汗怎么就那么恨太子吗?
  
  “不多。”
  
  清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又激起堂下更加混乱的惊诧和骚动。
  
  受刑台,寒风凛,孤月悬,身影单。
  
  一束马鞭吸饱冷水,夹带着冰凌,结结实实地打在□的背上。
  
  雪白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响亮的鞭声,高喊的数字。
  
  “七十八!”
  
  “啪!”
  
  “七十九!”
  
  “啪!”
  
  “九十!”
  
  “啪!”
  
  ……
  
  观刑的人中,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哭出来,紧捂着双眼,随着鞭声浑身一下下激灵。
  
  ——这,多半是附近的百姓。
  
  有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处刑,粗壮的拳头紧紧握住,头颅两侧青筋暴起,仿佛正在通过意志力,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台上自始至终一声不响的人。
  
  ——这,多半是侍卫和府兵。
  
  有的人眼神嗜血,如欣赏一般看着台上的表演,嘴角带着残忍得意的笑,一副表情简直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施虐。
  
  ——这,多半是朝中的大臣贵胄。
  
  “九十八!”
  
  “啪!”
  
  “九十九!”
  
  “啪!”
  
  “一百!”
  
  漫长的刑罚终于结束,头发和裤子完全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人被从架子上扶下来,半昏半醒间微微侧头,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还拿着沾满自己鲜血的鞭子的行刑人说了两个字:
  
  “多谢。”
  
  行刑人一时泪水模糊了双眼,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颤抖着说:“太子,对不住,俺也是没办法……”
  
  楚如悔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就无力地闭上双眼,彻底失去了知觉。
  
  楚如悔再醒过来时,已经趴在了东宫的床上。乳母杜娘正在一边低头拭泪,一边为他清理伤口。
  
  “乳母……”虚弱的声音如耳语一般,若不是屋中清静无人,恐怕是杜娘也无法听见。
  
  “客儿醒了!”杜娘赶紧擦干眼泪,从一边端了一碗水来,“先喝点水吧,你血流了这么多,连骨头都……”杜娘又要下泪,赶紧住了口。
  
  楚如悔仿佛安慰她似的微笑了一下,就着她手里的碗,猫儿样地喝了一小口。
  
  杜娘见他这样,便又强忍眼泪劝了句:“多喝点吧,流了这么多血,一定渴。”
  
  楚如悔仍是摇了摇头。
  
  杜娘知道他是疼得不行,只好把碗先放一边,转过身来对他说:“咱的金创药只剩下最普通的一种了,等我明天去求求大汗,让他给你些好药材……”
  
  “不要去求他。”冰冷的声音忽然决绝清澈地传来。
  
  楚如悔平日一向最是待人知礼,从不打断别人讲话,更何况杜娘又是他的最敬爱的人。
  
  杜娘也是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拒绝,也就不再言语,只叹了口气,转身去拿药来给他上。
  
  “大汗到~”
  
  意想不到的通报,让两个人都不禁一时错愕。
  

           

第三十四回

    “大汗到~”
  
  随着一声通报,高莫一身新换的狮子皮长袄满脸带笑地走进楚如悔的卧室里来。
  
  “大汗金安。”杜娘赶紧跟高莫行礼。
  
  高莫一扬手止礼,然后两步走到钟仪的床前,在小吏搬来的凳子上坐下,看着钟仪背上的伤连连叹气。
  
  “唉!客儿,你也太倔了!你若是跟父汗陪个不是,不也就不用吃这些苦了?”
  
  楚如悔并不看他,只是趴在床上,眼睛看着前方,好像身边什么都没有。
  
  大汗高莫见他不答,知道他心中有气,便自顾自说起来:“客儿,你也别怪父汗,刚才在朝堂上,百官都看着,你犯的错又那么大,父汗怎么也不可能包庇你。况且你自己平日里不是也常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我要是包庇了你,你回头也要生气吧?”
  
  “再说你这次玩儿得也忒过了,虽然咱不像汉人那么多规矩礼法,可身为堂堂秃发男儿,就算不想搂一堆女人睡,也不能跟个男人啊!”
  
  “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好汉,杀人屠城,削了脑袋砍了腿都没怕过,现在好不容易收伏了各部,倒因为你抬不起头来……父汗希望你明白谁才是你的亲人,以后可别再犯糊涂了!”
  
  楚如悔自始至终不作任何反应,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高莫见他如此,深深地叹了口气,好似慈祥的父亲看着闹别扭的孩子,随后一手探入怀中,拿出两个金色的小瓶子来。
  
  “这是宫里珍藏的百灵膏,父汗猜你没有,就拿了两个过来给你。待会儿睡前让杜娘帮你擦上,不出两个月,准保你好得一点儿疤都留不下。”说完就把两个小瓶子交到杜娘手里,杜娘自然是低头行礼表示感谢。
  
  高莫又枯坐了一会儿,终于自觉无趣,便拍拍衣服,悻悻地带人离开了。
  
  虽然钟仪说吃不下,杜娘还是勉强做了点清淡入口的东西给他。等收拾好碗筷,杜娘拿了金色小瓶子过来,侧身坐下,就要涂药——
  
  “不要用他的东西!”楚如悔仍是断然拒绝。
  
  “这可是百灵膏啊,用了它你可以少受多少罪!”杜娘知他从不用高莫的东西,只是这一次他实在伤得太重,无论如何都想劝劝他。
  
  楚如悔稍微侧过脸庞,坚定的眼神带着难掩的恨怒:“如悔知道乳母是为我好,可我们本就寄人篱下,受人欺凌,若再不能守一点骨气,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况且,乳母总不该忘了他是怎么对母亲的吧?”
  
  听了最后一句,杜娘拿着金色小瓶子的手一颤。
  
  楚如悔知她心痛,便不再说下去,只放缓了语气,安慰似的调皮一笑:“咱的金创药总还够的吧?”
  
  杜娘抬起眼睛看着乖巧的如悔,她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是最懂事、最体谅人的,不仅从不给自己添麻烦,还想着法让自己开心。面对这样的孩子,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够~给你用一年都够~”杜娘强忍要哭的冲动起身,把金色小瓶子盖好扔在一边,打开药匣子,拿了一个有点发旧的小木盒出来。
  
  “有点痛,忍一忍。”杜娘轻声道。
  
  楚如悔又是一笑,转过头去,轻轻咬住牙齿,等着杜娘给他上药。
  
  整个过程,自始至终,楚如悔都没有发出一声。可是杜娘知道,上这个药应该是非常疼的,他只是怕自己心疼下不了手,所以才强力忍着。
  
  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孩子。从小就是。一直都是。
  
  杜娘忍不住又落了两颗泪珠,赶紧趁他发现之前偷偷擦掉。
  
  上好了药,缠好了布,杜娘帮他轻轻把被子盖上,却激得始料未及的钟仪一声闷哼。
  
  “疼了吗?”杜娘紧张问道。
  
  “没事。”钟仪没有转过脸来,只应了两个字。
  
  杜娘不敢看他的脸色,只好搬了凳子,坐在他身边,一边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他的长发,一边跟他闲话家常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这次一去可真久啊。”杜娘温声和语,仿佛一位慈祥的老母亲。
  
  “嗯。乳母没收到消息吗?如悔被大虞皇帝抓到了皇宫里,虽没有识破身份,却也无法逃脱。”楚如悔趴在床上,闭上双眼,感受着杜娘的抚摸,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两个人住在山间竹楼里的日子。
  
  “听说是听说了,不过连如儿也没法逃出来,那大虞皇帝可真厉害!”杜娘虽不常出门,秃发话也懂得不多,但大致的意思还是猜得出来。
  
  “要说厉害,也不是。他就只是一直缠着如悔,像条狗似的,无论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就算我骂他,不理他,他也赖着不肯走,如悔没有办法,才只好跟他耗到现在。”
  
  听出他的声音里夹了一丝赌气的情绪,杜娘心里不禁高兴得要哭出来。这孩子从就小没有同龄的朋友,无论对谁都是谦恭客气百般礼让,却也因此总忽略了自己的心。这大虞皇帝虽不知是什么样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个性格平和的好皇帝,如果可以和如悔成为好朋友,那可真是……
  
  “那如儿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大虞皇帝怎么又放你走了?”杜娘的声音不由得带了一丝喜悦。
  
  这次,楚如悔没有答杜娘的话,只是沉默地趴在床上,半晌没有出声。
  
  杜娘猜到可能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赶紧换了话题:“对了,刚才大汗走的时候跟我说,他叫了诸位王子来看你呢~你也很久没见五王子了,他可是很念着你呢!”
  
  “嗯。”趴着的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算作回应,却也再没有说出别的话来。
  
  杜娘叹了口气,为他掖了掖被子。
  
  “早点睡吧,明天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来,你也没法休息。”
  
  “好。”
  
  又是一个字,孤苦伶仃地飘过来。杜娘心疼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端起油灯,离开了楚如悔的卧室。
  
  孤月,寒星,呼啸的朔风。
  
  原本是熟悉的一切,为何这次回来却觉得如此陌生?
  
  楚如悔疼得睡不着,想翻个身,动了动,却被背上的伤扯得无法动弹,只得放弃,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他忽然想起那住了四年的临风轩里的小塌,还有总是会在半夜起床活动的子清……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那里了吧?
  
  那日早上的一别,没想到竟是永别了。
  

           

第三十五回

    第二天一早,楚如悔很早就被背上的伤疼得醒了过来,杜娘帮他上好药,好歹吃了口东西,还没说上几句话,五王子高纬之就带着人前来看望楚如悔了。
  
  五王子一进门,就拱手行礼道:“大哥可还好?”
  
  楚如悔仍是趴在床上不能动弹,只得微微抬头,向高纬之回礼。
  
  面前的王子年龄在十五岁上下,一身靛蓝色锦袍却不是孤竹常见的皮毛作风,柔顺的长发和楚如悔一样用绣带紧紧束在头顶,白嫩的脸颊一脸书香气,竟完全看不出是胡人血统。
  
  “纬之,你只穿了这么少,不冷么?”楚如悔亲切而不失庄重地问。
  
  “多谢大哥关心,不冷。而且大哥好不容易回来,纬之想让大哥看看新做的汉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
  
  五王子高纬之是孤竹大汗一夜临幸侍女所生,虽然天资聪颖,好学善问,却在宫中并没有什么地位。他自小对汉族文化深感兴趣,因此自从懂事以后,就一直缠着如悔教他各种汉族的文化礼仪知识,现在更是符离宫中唯一一个真心理解并支持如悔汉化政策的人。
  
  “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楚如悔点头肯定,文雅端庄。
  
  “那太好啦~”得到肯定的高纬之兴高采烈,“等大哥伤好了,再教纬之点新的样式吧!还有,纬之最近读书有很多地方不懂,到时候也请大哥一起教纬之吧!”
  
  楚如悔仍是微笑颔首,丝毫不见重伤者的狼狈凄惨。
  
  “说到伤,纬之给大哥带了些好药过来~”高纬之说着,就向袖子里掏去。很明显他还不太习惯这样的衣服,竟花费了好一阵子才拽了一个布袋子出来。
  
  打开袋子,五六个小瓶子争先恐后地滚了出来,杜娘凑近一看,竟和昨夜大汗送来的一模一样!
  
  “大哥,这是前阵子胥阑族送来的百灵膏,送了好多呢,父汗给大家都赏了些,即使是我也拿了七八个。之前我去山里找药材的时候脚摔伤了,所以用掉了两个,剩下的这些,都给大哥拿去吧。”五王子一脸真诚,满腔热情,直把这些小瓶子塞到杜娘手里。
  
  杜娘看看手里的小瓶子,又想到昨晚大汗的惺惺作态,不禁又愤怒又心疼!愤怒的是,他待如悔还不如个婢女之子也就罢了,干什么又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心疼的是,连自己都能看出来,如悔冰心如玉自然早就明白。可他却从不揭穿,仍是谦恭地为高莫治国安邦,若非知他宁死不用那人的东西,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孝顺能干的好儿子!
  
  楚如悔果然无事一般,依然清贵静雅地对高纬之说:“五弟的一番心意子客心领了,这百灵膏本是难得的神药,五弟自己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再说昨夜大汗也送了许多百灵膏过来,子客已经够用了。”
  
  昨夜!杜娘听了这话不由心里又是一痛。
  
  高纬之看了看丢在桌子一角的小瓶子,低声答道:“纬之知道,父汗送的,大哥是不会用的。大哥若还看得起纬之,就请收下纬之的一点心意吧,大哥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纬之,教导纬之,纬之无以为报,只能在这种时候借花献佛了。”
  
  看了看年轻而认真的脸,又看看仍是稳坐不动的楚如悔,杜娘刚想出声,却见如悔伸手取了两个小瓶子放在一边,剩下的仍装在布袋子里,交还给高纬之。
  
  高纬之显然还要再让,不过楚如悔既已决意不再收他的,他也没法,只得低头将布袋子送回袖内。
  
  “那纬之就不打扰大哥休息了。”五王子仍是一拱手作汉人之礼,向楚如悔告别。
  
  楚如悔也就轻轻点头回礼,目送他离开。
  
  高纬之走后,杜娘赶紧帮如悔用了百灵膏。刚穿好衣服,却听见汉相陆知节前来拜见。
  
  所谓汉相,就是专门负责汉人事务的最高官员,不过虽然名字叫做“相”,其实在这胡人的朝廷里并没什么地位。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陆知节虽然年老,却仍是仪态端庄,敛衽行礼。
  
  “陆大人快免礼。”楚如悔赶紧就要起身,却被陆知节止住了。
  
  “太子有伤在身,不必勉强。”
  
  楚如悔也确实是起不来,只得又伏下去,关切地问:“我不在的日子有劳汉相操持了,不知大汗对汉人可还好?”
  
  陆知节闻言叹了口气:“太子刚走时,大汗待汉人还算客气,一切都按太子大人走时的样子。可是自从太子拒绝了大汗……”
  
  楚如悔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闭目点了点头。大虞的江山,孤竹的汉人,两方关心,却是两方都不能如愿。
  
  “陆大人放心,子客再不会走了。”
  
  楚如悔沉声许下承诺,陆知节知道他有难言之苦,也恨自己无力帮他。这人是一方天下众生的脊梁,受到普天下万民的瞻仰,却少有人知道,顶天立地的躯体之下也不过跳动着一颗少年的心。
  
  午饭后刚一会儿,又有三王子高延和二王子高烈陆续带了人过来。楚如悔知这两人最是难缠,便硬撑着穿衣坐起来,又找了借口打发杜娘出去了。
  
  “我就说太子不是人吧!要是个人谁受得了这一百马鞭?你看这样子,估计再来一百也没啥~”高烈进来后也不见礼,也不寒暄,径直张口就是一句。
  
  “二哥别这么说呀~‘不是人’在汉人嘴里可是骂人的话,太子大人好不容易回来认亲,二哥这话太子听了多伤心啊~”高延阴阳怪气,话里有话,装模作样地跟楚如悔行了个礼。
  
  “哦~”高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撇了撇粗壮的胡子,瞅了眼床上如玉山的楚如悔,“太子怎么突然想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跟那狗皇帝跑了正高兴呢,你故意让我们不痛快是不是?”
  
  高烈对楚如悔的排斥和厌恶一向是毫不掩饰的,这一点与高延恰成鲜明对比。
  
  “哎呀太子大人刚回来,二哥这话未免太直接了,总该先表示下关心嘛~”见楚如悔毫无回答高烈的意思,高延一脸笑意拱手上前,“三弟先恭贺太子大人终于找到如意郎君~”
  
  一句话出,一屋子的人哄然大笑,楚如悔仍是面色不易,八风不动,玉盏轻斜润了半口清茶入肺,清冽的目光抬起扫了众人一行。
  
  目光所至,每个人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难看,赶紧讪讪地住了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楚如悔放了茶,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持重清雅,不卑不亢,竟完全听不出受了重伤:“有劳二位贤弟挂念,特来探望,子客感动不已。此次回来匆忙,未及筹礼,只能将些小玩意儿送予二位弟弟,还请念在兄弟情份上不要嫌弃。”说着将身后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拿了出来,示意二人的随从接过去。
  
  二人本是来看楚如悔笑话的,没想到反收到他的礼物,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伸手打开盒子,却不料顿时两眼放光!
  
  高烈眼前的是他一直想得到而不知如何下手的宝弓繁若!传说中只有上古的仙人、乱世的明君以及四海的名将才能拥有并拉开此弓,而持有此弓的人也会万里拓疆,战无不胜!
  
  高延眼前的是他在孤竹民间抄家劫舍搜寻已久也没得到的《武经六书》!这书不仅内含《孙子》《吴子》《尉缭子》《司马法》《六韬》《三略》六部兵书,而且还有各家笺注实录!有了这书,他就可以成为秃发历史上第一个懂得兵法的将军!孤竹兵权将永远握在他手中!
  
  二人偷偷地交换了下眼神,高延故作平静地说:“既然太子大人有心,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