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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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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强烈的痛楚,让蒲宇楼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男人不想要就这样放开这个让他兴奋的男人,所以他选择漠视对方的劝阻。
  “滚开!”
  高壮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九爷身后的不远处看去,慢慢开口道,“正因为如此,你永远也及不上连易韶一分一毫。”
  “你说什么?!”
  被称之为九爷的妖冶男人在听见那人这么说之后,竟真的放下了蒲宇楼的双腿。用力拔掉了蒲宇楼肩膀上的长剑,朝那人走去,剑尖在地上拖行,发出“琤琤”的声响。然后是两人刀剑相碰的声音。
  连易韶?易韶?就是暮遥公子口中的那个易韶?
  蒲宇楼觉得自己脑袋正在嗡嗡作响,他艰难的爬起身,想要去够地上的衣裤,明明那些东西就在他的眼前,可随便他怎么伸手,却都无法拿到。
  突然,一条健壮的手臂将他抱进怀中,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蒲宇楼一阵惊讶,吃力的转过头,随即愣在了原地。
  戈显的脸上沾染着血迹。他受伤了?蒲宇楼伸出颤抖着的手,还没有摸到对方的脸颊,就被戈显牢牢地拽住了。
  男人看到光裸的他,眼中愤怒的火焰在不断的燃烧,低沉带着些喘息的声音在蒲宇楼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是我,别出声。我带你走。”
  蒲宇楼摇摇头,微微地抬了抬下巴,“还有……小焦……”
  低头在他的唇上飞快的一啄,戈显带着认真的表情回答到,“不碍事,有李子在他们不会有事。”
  此时,蒲宇楼还无法理解戈显话中的意思,只感到对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你受的一切,他日我会要他十倍还来。”
  下一秒,蒲宇楼看到闪身进入人群中的身影,轻松地制伏了那三人中的一人。那个两个还在内讧的人见情况不妙,也立刻收手离开。
  “阿显……”
  “别说话了,我找大夫给你止血。”
  戈显伸手封住了蒲宇楼身上的几个穴位,见出血的地方稍微有了些好转之后,才将蒲宇楼整个人抱了起来。
  “阿显……”
  “我在这儿,你省着点力气,暂时别说话了。”
  “幸好黔楼他已经走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蒲宇楼整个人的意识早就模糊了个彻底。完全是瘫倒在了戈显的怀中。
  蒲宇楼肩头上流淌着的血,更像从戈显心头上流下的。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在这一刻爆发。那个人竟然敢对蒲宇楼下手,他就要让那个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远处的李子已经解开了小焦和一个下人身上的绳子,吩咐那个下人解救剩下被绑着的人。他低声警告所有人,不得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那些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哪里还敢多嘴。
  虽然刚才点了蒲宇楼的穴道,暂时止住了血。可如此深的伤口,毕竟还是需要伤药的处理。戈显在这个城内唯一认识的大夫也只有许大夫而已。
  想到这里,他抱着蒲宇楼消失在了夜色之后。李子见到戈显和蒲宇楼从亭子里消失,迅速拉过一旁木讷的小焦,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李子提了起来,跟着从花园的湖边不见了。
  “叩叩叩叩叩叩……”
  药铺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那声音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急事。离他们有些近的一条黄狗闻见了血腥味,显得有些兴奋,突然开始狂吠。
  不久之后,药铺内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烛光。
  “我家先生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请早。”
  “麻烦你跟你许大夫通报一声,就说蒲家大老板有急事相求。”
  如果不是出于对这位医者的敬重,这道破陋的门对他来说,不过是烂木一块。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帮他们的大夫也只有这个人了。
  门内的小厮一惊,微弱的烛光消失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点灯为他们打开了门。蒲宇楼肩头上的伤口骇人,止不住地红色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而受伤者,已经全无知觉。
  “快请进!我家先生在厢房等候。”
  跟着小厮走到南面的一间厢房,推开门之后,许大夫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如果不是看到蒲宇楼惨白的脸孔和不断溢出的鲜血,他还真不相信蒲宇楼会半夜三更来找他看病。
  “许大夫!”
  “等下再说,先把让他躺到床上去。”
  戈显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人放在床上,顺势拉开了蒲宇楼身上的衣袍,肩膀上可怕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
  许大夫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异,蒲家唯一会惹上江湖上人的就是蒲霭楼,难道是仇家来寻仇?他翻动了一下伤者的肩膀,似乎是被长剑刺穿了肩部。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
  “长剑刺穿了他的肩部,肩胛骨的位置似乎也不太正常。”戈显凭着自己的感觉对大夫说了大致的情况。
  大夫松开蒲宇楼身上的衣袍,躺在床上的人居然就只穿了一件外袍。靠近腹部的位置上,还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再往下看,双腿之间□竟然也有明显的血迹。
  咬着牙,医者转身就给了戈显一巴掌,“你竟然用强的?”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他用强的。今晚我们蒲府上下都遭到了袭击,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那为何你却完好无损?”
  “这……我也是有原因的……”
  他要怎么开口,说为了保护受伤的暮遥,就置蒲府上下所有人,甚至是自己喜欢的人都不顾。在暮遥和蒲宇楼之间,他本能的选择了前者。因为他要确保暮遥的安危,简而言之,就是前者比较重要。
  “出去,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不,或许。”
  “在我还没有要用针扎你之前,给我滚出去。”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戈显不舍的转身,退出了屋外。
  后面赶来的是李子和惊魂不定的小焦。看到站在门口的戈显,李子放开了小焦的手臂,毕恭毕敬地弯腰向戈显行礼。
  “七爷。”
  “办妥了?”
  “是。”
  男人看到李子身后的小焦,心里却感到异常的烦躁,于是非常不悦地问道,“带他过来干什么?”
  “属下觉得,以大爷的情况来说,小焦照顾他才最为合适。”
  觉得他说的有理。现下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回敬那个不懂得收敛的混蛋家伙。既然对方做得出这种事情,就要为这样的事情来承担结果。是到了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的时候了。
  三人在屋外等了很久,直到雄鸡啼叫,太阳升起之后,许大夫才带着满脸的疲惫和担忧走出了厢房。
  “许大夫,宇楼他……”
  抹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朝戈显开口道,“我对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说什么,但不表示你可以这么过分。既然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为何他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没有在他身边陪着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大夫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将蒲宇楼当作是自己的后辈,或者说是当作了自己的孩子。肩膀上的这个伤口即使愈合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这伤不会产生什么坏的结果。
  “这确实是我的过失,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放过伤他的人。”
  “哼,”许大夫冷哼一声,“你以为他会稀罕你对别人的报复?”
  戈显脸色一沉,确实,这样做也不过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罢了。对于已经受伤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可他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胆敢惹怒他的代价会是什么。
  “这是对他,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希望你别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大夫面带愁容,叹了口气,“他伤口上的血不过是暂时止住了。需要更好的草药来愈合伤口,我铺子没有这样罕见的草药,可灵隐山上有。现在启程赶去,一来回也要八,九日的样子。我会让铺子里的药童准备这十五日的药份。”
  “这么久?万一……对了。”戈显突然想到,上次蒲宇楼有给过他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着的伤药绝对是极品,“宇楼,不久前曾给过我一只小瓷瓶,里面的伤药确实是愈合伤口的极品。”
  “哦?你迅速去拿来给我看看。”
  “好。”说着他转头对着小焦和李子说道,“小焦你留下来照顾宇楼,云遨你随我回蒲府一趟。”
  “是。”
  小焦和李子不约而同地的齐声回答到。

  第二十四章

  感觉到自己身上不正常的重量,蒲宇楼吃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张妖冶到让人窒息的脸孔,就在他的眼前。那人嘴上带着一抹邪媚的笑容,紧紧地盯着蒲宇楼。自己身上的粘腻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那人分开他的双腿,跻身在他的双腿之间。蒲宇楼想要用手推开对方,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牢牢地绑在床头,根本无法动弹。
  不顾蒲宇楼的强烈挣扎,男人笑着亲吻着他的身体,手指来回的进出某一个地方。吓得他不停的大声尖叫,紧张的情绪,快要让他发疯了。恶心,好恶心!蒲宇楼感到自己胃酸上涌,呛得泪水都出来了。
  “放开!不要,你快放开!!”
  那人似乎并没有听见蒲宇楼的叫喊,依旧继续着他的动作。恐惧,蒲宇楼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了。他瞪大眼睛,转头像要求救,而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放弃了所有了挣扎。
  暮遥站在戈显的身后,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脸色很苍白。离他最近的戈显,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面无表情,仿佛正在发生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不要……好痛……”
  蒲宇楼无力的挣扎着,想要大声地叫喊,他朝戈显伸出手,而对方却没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直到自己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大爷,大爷,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为了看清对方是谁,他逼迫自己睁开已经非常疲倦的双眼。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五官全部皱到一起的小焦。
  “小……焦……”
  如同破罐子发出的沙哑声,蒲宇楼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极度难听的声音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小焦真是梨花带雨也挺可爱的,这会儿哭着扑到蒲宇楼身边,“大爷,你总算醒了。我和许大夫都怕你不会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大爷啊……大爷……”
  躺在床上的人可是非常想让小焦闭嘴的,不过无奈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也就只能让对方趴在自己床边,没完没了地哭天喊地的。
  “行了,小焦,让你们家大爷安静会儿,你也哭了一天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走进门的人,蒲宇楼并不认识,他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可以确定不是在自己的府邸中。
  “你个死麻子,反正不是你家的爷,你当然无所谓了。”
  这人朝蒲宇楼走近了些,蒲宇楼果然看见了对方脸上夸张的麻斑。但蒲宇楼不是瞎了,这人五官十分清秀,如果不是脸上的麻子,应该也算得上俊俏。
  “蒲老板,你躺着别动,伤口的愈合状况不错,可肩胛骨确实有些碎裂。加上你身上大小的划伤,还是多躺着的好。忘了说了,你现在在灵隐堂疗伤,我是许大夫的徒弟,你可以叫我赵选。有事吩咐就行。”
  “死麻子就是死麻子,谁管你叫什么名字。”
  小焦似乎很讨厌这个人,看见这个人一点都不高兴,红着眼睛,还要噘嘴。蒲宇楼很想让他别这么做,依旧无奈自己开口也没声音,只好任他丢蒲家的脸。
  赵选似乎是懒得跟小焦一般见识,俯身察看蒲宇楼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没有化脓,这是个好兆头。但因为创口过大,许大夫也不知道它以后会为这条手臂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想说,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唯一值得他庆幸的,就是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两个弟弟都不在家,危及不到他们。
  “阿……显……”
  “显哥和李哥回去料理蒲家的事情了。许大夫说在你伤势尚未稳定之前,不宜随便移动你的身体。所以这些日子委屈你在这里将就将就了。”
  “嗯。”
  蒲宇楼点点头,只要戈显还在留在这里就行了。琼楼斋交给他代管,他本来也就放心。唯独他只想知道那个暮遥现在怎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冲着暮遥来的。
  当初看到他被人追杀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收留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也会伤到自己的。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因为自己内心中坚信戈显,现在他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侮辱和伤害。
  “大爷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炖一些利喉的东西,润润嗓子。”
  说着小焦脸孔带着泪痕,笑得十分灿烂,一蹦一跳的跑出了房间。现在房间内只留下了一动不动的蒲宇楼和带着微笑的赵选。
  之前来过几次灵隐堂并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也许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而已。听他说,这几天小焦和他两人一步不离的照顾他,许大夫也忙进忙出的,为了蒲宇楼的伤势也好些天没有休息。
  “蒲老板,小焦对你很敬重,不过他这种没头脑的家伙,实在让人不省心。你刚醒,还不能喝水,湿湿嘴唇即止。”
  语毕,拿着桌上的小碗,坐到床边,用抱着布头的小棒沾湿,在蒲宇楼的嘴唇上来回的轻按。有了些水分的滋润,原本干燥的嘴唇湿润了不少。这个伤患尝到了水的味道,还想要贪一些,却被赵选阻止了。
  “抱歉,两个时辰以内,不能进水。”
  蒲宇楼不解地看着赵选,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喝水的道理。口干舌燥的他,现在恨不得能喝下一口井的水。
  “那柄剑刺穿了你的肩部,血染得到处都是,现在想要喝水,除非你不要命了。”
  “嗯。”
  吃力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噩梦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好不容易醒来,也已经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再休息一下,那些困扰着他的问题,他都不想再去想了。
  眼睛一闭上,那晚恐怖的画面就在他的眼前出现,那晚的事情已经如同噩梦一般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努力想要让自己忘记,却越来越无法忘记。
  看着窗外的光线由亮到暗,时间在他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消逝了。
  到了晚上,也只能少量的进食一些汤水和清润的补品。大面积的创伤,让蒲宇楼失去了太多的血液,口渴的状况没有得到缓解,可赵选依旧阻止他饮用大量的水。
  可是,即使如此难熬的一天过去了,戈显依旧没有出现。没有问候,没有微笑,什么都没有。
  “大爷,已经那么晚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
  “不用……”
  刚醒来时沙哑的声音,已经正常了许多,现在开口说话也没有原先那么吃力。这都多亏了小焦利喉的炖品。
  “可今天晚上风大,你才刚刚醒来,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许大夫和那个大麻子一定会不停的念叨我的。”
  蒲宇楼看到小焦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没事,被子够厚了,我可不会着凉的,天气也已经热起来了。不打紧。”
  “大爷……”
  “嗯?怎么了。”
  “你是在等显哥过来看你吗?”小焦小心翼翼地问着他,虽然答案是显然易见的,只要从蒲宇楼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从白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眼睛始终都看着一个方向,那个会有人出现的方向。
  “琼楼斋的事情怎样?”
  “不知道,我还没回去过,也没有人来报过信,要不我这就回去一次看看?”
  蒲宇楼摇了摇头,“该要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总要来给我一个交代的。”
  院子里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蒲宇楼微微地笑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脚步声几乎不可闻,但依旧知道那个将要出现的人是谁。
  下一秒,屋子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戈显的脸色不是很好,紧皱着的眉头表明似乎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正在困扰着他。
  “小焦,你去屋外等着,我有话跟阿显说。”
  他可是小人精,戈显一出现,他可就做好了要撤退的准备。蒲宇楼的话才出口,小焦就立马撒腿跑出屋子,又小心轻声地帮两个人关上门。
  才出现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床边坐下,深深地吻了吻蒲宇楼的嘴唇。看到对方有些微微地喘息,这才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抱歉,那么晚才来,先要安抚蒲家上下的所有人,还要处理琼楼斋的事情,今天一天我可是忙的焦头烂额。”
  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蒲宇楼并没有得到释怀,他想问问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对自己见死不救。他没有傻,整个蒲府上下所有人都被捆绑在院子里,唯独不见他们两人。
  “没事……”
  蒲宇楼觉得自己还是害怕得到令自己受伤的答案,他不敢问。瞥过头,不去看戈显脸孔上的表情。
  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看在戈显的眼中却有着不同意义。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紧盯着蒲宇楼躲闪的眼睛,“怎么了?别吓我,你看着我啊。”
  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别问出口,最后逃避似的闭起眼睛。
  “宇楼,别这样,你说话啊。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晚过来的,如果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早点过来。”
  “不是!你先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果然,戈显立刻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哪里不舒服,我让许大夫……”
  “行了!我很好,你回去吧。”
  奇怪,非常奇怪,戈显看着蒲宇楼,心头不好的感觉不断地涌出。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如果他离开了,他一定会后悔。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看到景象,旁人看到也已经惊讶不已,更何况是蒲宇楼自己亲身体会。
  “有我陪你着你,你安心点。”
  “有小焦陪我,你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需要你陪。”
  戈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蒲宇楼的头发,“是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的,现在却急着赶我走,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那个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颤抖的身体出卖了蒲宇楼语气的平静。非但是出于对那晚所发生的恐惧,还有更多的是对于被戈显丢弃的恐惧。蒲宇楼觉得自己的手脚发冷,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是对我产生怀疑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戈显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那个家伙还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你这样的。这是他一贯的伎俩,你别在意。”
  别在意?!怎么才能不在意,被人压在石桌上羞辱的也只有自己一个。蒲宇楼在心里这么询问着自己。
  “我好累……”
  “那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听见他这么说,戈显即使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也开不了口了。对于这次的事情,他已经后悔到极点了。当时看到暮遥虚弱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就应该想到能避开府外他安排的守卫,除了那个混账家伙之后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宇楼,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你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需要我问你。”
  戈显不再开口,在蒲宇楼的唇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悄悄地推门离开了。
  床上的人闭上眼睛,月光让他眼角流出的东西,闪闪发光。

  第二十五章

  安心的在灵隐堂养伤,跟那个时候暮遥的伤势比起来可以说是各有千秋。许大夫说一个是内伤重,一个是外伤重,都需要静养。他不免对发生这些事情的根源产生好奇。
  可惜的是,这里面的缘由,连莫名其妙受伤的蒲宇楼自己都不清楚。他安分的躺在床上,按照许大夫所要求的方式来养伤。小焦经常看着他的伤口梨花带雨,也每天不分昼夜的陪伴在旁。
  赵选就比较清闲,可看许大夫的态度,似乎对赵选有些恭敬,并不似一般的师徒。
  至于万恶之首那位暮遥公子没有出现过一次,这点蒲宇楼可以理解,对方也是伤患,要人家走来走来的也不可能。不过戈显,才是真正让蒲宇楼提不起精神的原因。
  白天戈显根本不会出现在蒲宇楼的面前,甚至之后一连几天,蒲宇楼都没有见到他的面。如果不是看到有明显折痕的床铺,或许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有在他睡着后来过。
  蒲宇楼恢复的状况比其他人想象的要好得多,从他醒来的那天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五日了。因为那罐极品的创伤药,现在蒲宇楼的伤口已经慢慢地开始结痂,只要不去用力触碰,就不会感到明显的疼痛。
  清晨一大早就起床的小焦,早就站在蒲宇楼屋子外守候了。听见屋子里有了细微的声音。抬头看了看,跑去端了热水过来。
  “大爷,起身了么?”
  “嗯。”
  这些天过去后,蒲宇楼已经可以慢慢地起身出门走走,但小焦和赵选限制他只能在小院里散步。当然这些寻常的事情,常常需要小焦一刻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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