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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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千疏墨天问着朝堂众人：“我决定，送一个人到琥国去，以质子的身份。你们有好的人选吗？”

　　　　久久没有声音，直到小鬼，千疏墨欲跪在朝殿之上：“儿臣觉得，应大将军之子，应无情是最好的人选。”

　　　　一瞬间，我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千疏墨欲，千疏墨欲，好歹，我陪了你整整五年。这五年我一直在这皇宫里陪着你。我没有想到，第一个提出来，第一个推了一把的人，竟然是你——千疏墨欲。

　　　　在我离宫的时候，小鬼叫住了我：“无情，你说过，你是我最忠心的影子。所以，你不能背叛我。”

　　　　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说过，我是最了解他的人，看着他紧握的双拳，不明白，明明他现在是伤心的，是难过的想哭，为什么，对着我却讲出这些话。

　　　　“即使到琥国，你依旧是我的影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大皇子，臣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已经有了‘他’吗？”

　　　　“是，我已经有了‘他’，但，你依旧是我的影子，你一辈子都不能忘。”

　　　　我突然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我需要承诺什么，他又想要我承诺什么。转身离开，不管身后他的叫唤。从我发现小鬼异常之后，我就知道了，小鬼心中有个重要的人，比风语嫣还重要。而那个人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知道的那一晚，我吹了一夜的风，无法入眠。

　　　　坐在窗边，吹着风，今晚我依旧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想起那个身影，跪在大殿之上。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话就会在我耳边回荡。跟在小鬼身边时间，加上幽灵时的，一共是八年，我已经分不清，对小鬼的感情是什么。

　　　　一开始，是怜悯，是可怜，是有种心里的触动，再之后，他成了我心中的结。我没想到过，在他还活着时候，我会离开他，他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成长。

　　　　但是，我还是会去琥国，如果，那是他的希望。我知道，他对那个皇位有多么向往，他身里流着的对权力天生的渴望。

　　　　在我离开懋国的前一天，千疏墨天召我入宫。依旧是在钦龙殿，满室的麝香。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将我抱在怀里。

　　　　满室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你，原本是我为墨儿准备的棋子。墨儿的名字是我亲自取的，里面包含了我一生的追求——这整个天下。我没办法做到无欲，最后失去了轻烟，甚至差一点失去了墨儿。我希望墨儿能做到无欲，代替我夺取这整个天下。所以，你是我为墨儿成为皇帝埋下的棋。”

　　　　“琥国一直不安分，尤其是在这几年，蠹国和昇国的事其实都是琥国挑起的。蠹国和琥国私下结盟了。所以，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起兵攻打琥国的借口。但我开始没有想过，把你用在琥国这件事上。真的，我开始没有想过把你当成死棋。无情，你明明是懂的，为什么你不说出来。”

　　　　那一刻，我感觉他声音里带上了颤音。“一开始……你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你明明怕的要死，跪在地上，发着抖。那时我想，果然，和应啸鸣讲的一样，是个天生的牺牲品，所以，我才选择你作为棋子。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再一次见面，你竟然对我笑得那么美，那么像她。”

　　　　“在桃花渡的时候，我是真的为你着迷，为你疯狂，所以，我情不自禁。动了你，明明是我为墨儿准备的棋子，我为什么要动，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我为什么要明白你不是她，为什么要明白你是应无情，是我的无情。如果一切没开始，你也不会成为死棋，不会成为这唯一的人选。”

　　　　“无情，你明明懂的，为什么不说。我想过无数次，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口说你懂的，只要你说你不想去。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可是，为什么你不说，为什么你不说！”一声声的质问。到后面，似乎有液体流进我的脖子。

　　　　那一夜，千疏墨天抱着我说了一个晚上，像个小孩一样，像失去了心爱之物一样，边说边哭，委屈极了。而我只是躺着，什么话也没说，直到他睡去，看着他的脸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章　离开

我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偶尔有风吹过。在去宫门的路上，遇到了千疏司空，他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他是专程在等我。这一次，他没有哭，一张女人似的脸却显得异常悲伤。

　　　　“我听说，你要离开懋国了。”

　　　　“是的”嘴角微掀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空儿。在离开前。”

　　　　即使是我，也一下子转不过来。

　　　　“我娘，以前总是叫我空儿，你身上有我娘的味道。”

　　　　“……”我看着他慢慢走近，抱住我的腰。千疏司空今年只有十岁，他的头才到我的胸口。我没有动，任他抱着。

　　　　“我知道，每次我哭，你都在。所以，你离开懋国后，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再哭。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哭。”只是个孩子，固执得想要寻求温暖。只要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想紧紧拽住。

　　　　也许是因为要走了，我终是没有拒绝他。

　　　　只是从怀里掏出荷花手帕，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帮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空儿”手帕一下沾湿了他的泪。只是一声叫唤，他的泪落得更凶了。“空儿、空儿、空儿……”

　　　　我并不是无情的人，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影子，我没有办法拒绝。在离开前，这是我唯一能他的做的。

　　　　我离开时，留下了那条荷花手帕，那是我第二条留给他的手帕。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千疏司空的房间里，床下有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那个箱子里整整齐齐得叠着三十条荷花手帕，从五年前开始，我丢掉的手帕全都在箱子里，一条都没有少。而每条手帕都干干净净，都是千疏司空，一条条洗干净之后，才放进去的。

　　　　一个在皇宫里孤独而固执的孩子。但那时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我作为质子送去琥国，是多么高的荣誉。只是一个将军之子，却能担此重任。千疏墨天要我去琥国的目的很明确：如果琥国的人将我杀了，那么他便有了起兵的理由，毕竟我现在是他最宠爱的臣子。而如果琥国没有杀我，那么我就是懋国派去最好的细作，最好能爬上琉璃炫晖的床。

　　　　昨晚他还在那伤心地不停质问我，但是当天亮的时候，他依旧又是那个君王——懋国的千疏墨天。冷漠无情。

　　　　那时的他，背着我，逆着光，声音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平澜无波，没有感情。同时，派了一个人——莫言跟着我，可以说是去琥国监视我。

　　　　那时我没有伤心，只是看着窗外的荷花池。笑得开心。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已经不想去明白。那没有任何意义。

　　　　我从没奢望过，千疏墨天能为我做什么。即使，昨天他还抱着我诉说他的伤心难过。但我明白，他不会为了我，为了一个区区应无情，放弃什么。他是懋国的君王，那么得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一个应无情。

　　　　等我看得累了，回过头的时候，千疏墨天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二十岁的样子。长得极其普通，站在人群中，没有人会认出来。多好的一个监视啊，看着他笑，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明白，为什么千疏墨天认为到了琥国，我愿意当细作，即使派一个人监视我，我也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什么琥国、什么懋国、什么太子之争。这些，根本就与我无关。

　　　　我原本就是打算看着小鬼，看着他成为无欲之王。但这一切，在小鬼推开我的那一天，我便已经决定放弃。

　　　　现在，我只是应无情，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事，这天下全乱了我才开心。不知道千疏墨天，在知道我心里的真正想法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一瞬间，觉得高兴。

　　　　但是在见到小鬼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站在八年来我一直站着的地方，一个和我前世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

　　　　我前世的长相和应无常不同，但是，也是极英俊的，剑眉星目，薄唇总是微微斜勾。和我父亲的一样英俊，所以我的母亲才会疯狂的爱上，一辈子无法翻身。

　　　　我看着那个，像我十六岁时的男人。觉得一切都像在做梦，如果我不清醒的话，我会认为，其实根本没什么应无情，从头到尾我都是应无常，一切都只是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关于应无情的梦。似乎有什么要破茧而出，而我却硬生生将它压了下来。

　　　　“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我一直在等的人，叫冷清影。”似乎是我的脸色很奇怪。小鬼靠近我小声地说，小声地只有我一个人听的到。

　　　　我却是笑了出来，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都疯了吗？而我到底又是谁，应无常？应无情？还是，我根本什么也不是。哈哈~太可笑啦，我笑得都停不下来。所有的人就那么看着我笑，谁也没有阻止。

　　　　思卿站在我身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主子”

　　　　“不好意思”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我只是觉得好笑。”擦完笑出来的泪水，我依旧是那个应无情。

　　　　我靠近小鬼的耳边，轻轻的说：“千疏墨欲，我说过，只要我应无情在你身边一天，我都将是你最忠心的影子。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那么我们之间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说完我就笑了，转身离开。在千疏墨天冷漠的眼神下，走进了马车，没有回头。思卿和莫言也上了车。

　　　　在马车掉头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开心地掀开车窗帘，把半个身子露在外面。高兴地对那一群人大喊：“小鬼~再见。”“千疏墨天，再见。”边喊边挥手，异常的高兴。声音回荡在整个宫门口。

　　　　我不知道冷清影是不是真的与我有关。但在我独自失眠那一刻，在我明白自己的感情那一刻，在小鬼推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千疏墨欲与应无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已经不想去探究。

　　　　“思卿，你果然是早知道。”我抓着青丝把玩，嘴角微掀“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主子，他不值得。”没有回答我，只是依旧那么一句话。“主子，忘了吧。”

　　　　我没有回答，看着他，像要将他看透。他就那么坐着，没有闪躲。我看不懂，五年了，我看懂了小鬼，看懂了千疏墨天，看懂了千疏司空。但唯独思卿，我始终没看懂……




第三十一章　简墨轩

马车渐渐远走越远，在京市的城门口，有琥国派来护送我的琥国将军。

　　　　琥国的左将军——简墨轩，十六岁开始上战场杀敌，二十岁成为琥国的左将军，被琥国称之为“鬼魅”的男人。不仅是因为此人的性格邪放不羁，同时也是因为他带着一个金色面具。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从他十五岁加入军营开始就一直带着面具。而琉璃炫晖似乎异常德信任简墨轩，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更是给予最高的待遇，赐封左将军，同时拥有整个琥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今年，简墨轩才二十二岁。

　　　　远远就能看见城门口，那个骑在黑马骏马上的人。可以说，简墨轩，是那种很有气场的男人。即使是一个背影，你也能马上认出他。

　　　　乌黑的发丝随意用一根黑色的发绳高高扎起，黑色的宽裤束在一双褐色的长靴里，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卸开长袖衣，领口张开，仅用绳子松垮地系着，露出里面麦色胸口。脸上带着一个金色雕花面具，只露出一双邪气张狂的眼睛，鼻子和嘴唇，嘴角微微斜勾，邪气十足。

　　　　不得不说，的确很适合“鬼魅”这个词。这个人邪气太重，煞气也太重。当当就那么坐在马上，低着头用那双眼睛看你，你都会觉得寒毛直竖。

　　　　马车停在城门口，思卿为我掀开车帘。我慢慢走出马车，站在简墨轩面前。

　　　　简墨轩并没有下马的意思，依旧坐在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莫言想开口说话，被我阻止了。毕竟，现在身份不同，简墨轩是琥国的大将军，而我只是个质子身份。

　　　　像是看够了，简墨轩身子慢慢像前倾，随意趴在马背上，双手支着脸，笑得一脸痞样：“我以为，千疏墨天看上的会是什么好货色。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啊~还不如春香阁的小翠好看，哈哈~”一时间，简墨轩身后的士兵都笑了起来。

　　　　我看着简墨轩和他身后的士兵，没有说话。只是走近简墨轩，缓缓伸出手，划过他的金色雕花面具，笑了：“将军可是在调戏我？”笑得妖孽横生，究竟是谁调戏了谁。

　　　　他眼里划过玩味，抓住我的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色情的舔了一下。“如果，我说是的呢？”

　　　　“……”

　　　　“哈哈哈”看我没反应，简墨轩笑得更开心了。

　　　　我突然觉得有趣，这么一个人，还真当是张狂啊。我收回手，将手在身上擦了擦转身离开。

　　　　走了一会，突然回头，对简墨轩笑得妖孽：“大将军，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你舔得那根手指……我刚刚下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摸了马的屁股。味道如何啊~呵呵~”看到简墨轩面具没有遮住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我笑的更开心了。竟然调戏到我身上了。

　　　　回到马车的时候，我一想到简墨轩的表情，我就想笑。

　　　　“主子，离开了皇宫，你似乎更开心。”思卿坐着笔直。我看向他，不得不说，思卿有时很厉害，厉害的有些可怕。只要你心里的一点波动，他都能感觉到。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窗外。离开了皇宫有没有更开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离开了小鬼，觉得轻松，是真的。

　　　　一直以来，我的重心都在他身上，尤其在看到冷清影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会疯。可是在真正马车开走的那一刻，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松了一口气。太久了，呆在他身边太久了，久得我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久得我竟然忘了，千疏墨欲不是应无情，久得我对他产生了感情……

　　　　现在离开了懋国，那么我就只是应无情。没有千疏墨天，没有千疏墨欲，什么都没有。只为自己而生，只为自己而死的应无情。

　　　　天黑的时候，我们在野外休息。出了京市，将要走过大片的树林，才能到达下一个城市。抬头看着天空，觉得如此空旷，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心情好极了。早知道，我该早点离开的。

　　　　“应公子，怎么才离开了京市半天，就开始想情郎了？”没有回答，听到这腔调就知道是简墨轩。我依旧抬着头看天空，星星真多啊。

　　　　“应公子，不是最喜欢看男人，怎么原来还喜欢看星星这玩意~”眼前突然是一张放大的脸。简墨轩将手搭在树上，弯下身，束起的发丝掉下来，擦过我的脸。两人间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大将军，真有闲情啊。”看着他，嘴角微掀。

　　　　“是啊”顺着搭在树上的手，简墨轩慢慢下滑，直到与我平视，嘴唇靠近我的耳边，故意吹出一口气“谁叫，你这么有趣呢？”说完还撩起我耳边的一缕发丝，放在唇处亲吻“真美啊~”十足一个邪魅的男人。

　　　　我侧过头，看着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盯着他。我看人，一向喜欢直视眼睛，这样，可以让我看到更多的东西。

　　　　我觉得简墨轩真是很符合“魅”这个词，虽然他的身材不是那种阴柔纤细的。是那种穿着衣服，也能感觉的到蓄势待发的肌肉。但他的一言一举，真真是魅惑，这种男人，即使戴着面具，也是能迷死不少女人的。

　　　　好歹，我当初也是在‘夜色’混过的人，想调戏我，是不是还太早了。我伸出手，抚上他胸口裸露在外的麦色肌肤。缓缓打着圈，伸出舌头，从他的嘴角轻轻地舔过：“大将军，你行吗？”

　　　　简墨轩一下子将大腿挤进我的两腿之间。用膝盖摩擦着我的大腿内侧：“你说，我行不行呢？”说完还色情地舔了一下嘴角，我刚刚舔过的地方。

　　　　我突然一下有些无语。古代的人有时候也有些疯狂的家伙啊。我冷冷挥开他搭在树上的手，站了起来“简墨轩，怎么，你是想爬上我的床吗？”

　　　　“反了，反了哦，小无情，我想要的是你爬上我的床。”被挥开手，简墨轩并不介意，双手交叠在胸口，骄傲而自信。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抬起下巴，嘴角微掀“那我们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爬上你的床。”眼里一丝笑意都没有。

　　　　“戏才刚开始呢~”他一下子将我拉至胸前，手指暧昧的在我的臀部划过。“没人的时候，你就小心点，小心被我吃了。现在，美人的看门犬来了，我就先放开你。哈哈”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到思卿正站在树下，手里正拿着水壶，眼睛直直盯着简墨轩。

　　　　“主子”思卿走过来将水递给我，看着简墨轩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过去

躺在马车里，我却没办法入睡。陌生的地方，我一向很难入睡。前世柳彦告诉我，那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柳彦是夜色的老板，是我的前世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人。

　　　　安全感这个词，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是学过的，但这个词在我的印象里却是十分模糊的。是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词。

　　　　柳彦曾经有一段悲伤的过去，但具体的他从来没说过。我一直记得那时，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美丽的男子，端着一杯红酒，笑得痴痴的说：“无情，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能给你带来安全感的时候。那么，一定要紧紧抓住不放，千万不要放手。即使放弃所有别放开那个人的手。”

　　　　那时，我觉得安全感这个词，无法描述，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我对它的感觉。在后来有了无数个床伴之后，我依旧无法描述，什么叫安全感……

　　　　“主子，你是不是睡不着？”

　　　　我爬了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觉得有些烦躁。掀开车帘，思卿就坐在马车门口，车夫坐的位子。而另一边，无言却不见了。

　　　　“无言，在那边。”顺着方向看去，无言竟靠在马车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真是个怪胎。

　　　　我走出马车，坐到马车门口的另一边，靠在车门上：“你也睡不着？”

　　　　“不，是主子你在里面一直翻覆。”

　　　　我挑了一下眉，言下之意，是我吵到了他。

　　　　“我没有说是主子的错，我也是真的睡不着。”

　　　　“主子，你从来没问过我的过去。”

　　　　“思卿，我记得我有问过你是谁，是你从来没有回答我。”嘴角微掀，觉得好笑

　　　　思卿突然没有回话，沉默在我们之间。直到一声叹气在空气里蔓延开来。我听到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苦涩：“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主子问我的过去。不是充满质疑的问我是谁，而是普普通通问我，思卿你的过去是什么……”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思卿看着我眼神有些哀伤“主子，你不明白。”

　　　　“那么，思卿，你的过去是什么呢？”既然你这么想要我问。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吹着夜里的风，眯起眼享受树木的气息。

　　　　“我的过去，我的过去。”思卿的声音变得那么小声，那么悠远“我母亲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是我父亲最心爱的女人。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所以，在我母亲十六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原本一切都是很美满的。我也应该是出生在这么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在他们成亲的两年后，我父亲忠心侍奉的大人，看上了我母亲。在一个夜里，他强奸了我的母亲；也是在那一个夜里，我的母亲怀上了我。”

　　　　“我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休掉我的母亲。因为，他是那么的爱我的母亲。而我，也在不被期待中生了下来。小的时候，母亲对我很温柔，但有的时候她却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哭涕。那时，我不懂她在哭什么。而我的父亲，在人前的时候，他总是个好父亲。但在人后的时候，他总是用嫌弃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那时，我也不懂他在嫌弃什么。”

　　　　“主子，你知道吗，那个男人明明知道有我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想过认回我。他偶尔会去找我的母亲，而那时，我就会被我的父亲叫到房间。我父亲会疯了一样的打我，直到流出红色的血，我父亲才会停下来。”

　　　　“我的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总是抱着我默默地哭。于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我离开了那里。”似乎故事就结尾在这，思卿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一脸严肃：“主子，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跟着你？”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那时，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他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嘲弄的笑，是那种露出酒窝真正的笑。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