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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镇05生死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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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施家人的讲述,趁著人起身离开的档,颜璟悄悄对秦灿道:「当年苏皖要是也会用这一著,就不会落到後来的下场。」
秦灿起先不明白,想了想,才意会颜璟的意思。
算命的话不可全信,说得越是玄乎,越不能当真,而所谓的巧合,则完全可以由人来安排。
也就是说,如果当年有人和神婆串通好了编撰了这麽一段看起来离奇的姻缘之说,那麽陈家人就在一步一步踏入早已布好的局中……
虽然觉得能把局布得这麽巧妙毫无破绽有点不太可能,但就陈夫人从小便男扮女装,全村人也都以为他是女子这一点,布局一说就显得有点合理。
所以,这其实中便有人在说谎。
秦灿抬头看向这朴实憨厚的一家人,自家孩子是男是女总不可能不清楚,所以很有可能……这一家人都在说谎!
秦灿觉得亲自出来调查确实能获得一点有用的线索,而知道这一点也就足够了,再多打听下去恐怕他们会起疑心,故而向颜璟眨眨眼暗示这样已经够了。
提出要走,但是施家人很热情地要留他们吃过饭再上路,其实不过是一顿粗茶淡饭,菜都是自己种的,鸡是自己养的,临到走时还要塞萝卜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尝尝。
好不容易推拖了不肯收,坐上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水质不干净,秦灿突然觉得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闹腾,於是又急急地下车来找茅房,施家大儿子的孙子正在院里玩著泥巴,见秦灿找茅房就指了指屋後,於是秦灿捂著肚子一路小跑著过去。
在茅房里一阵昏天暗地後,秦灿舒爽著出来,正要赶紧回到马车上时,却见厨房窗口冒出很浓的烟,还传来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知道里面在烧什麽。
秦灿怀著好奇靠过去,凑到窗子边一看,不由惊愣。
厨房里,陈夫人的娘坐在灶头前,正一件一件地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投到灶火中。
火苗几乎舔到她的脸上,火光灼灼,映出一脸的厌恶与怨恨。
秦灿担心被发现,悄悄退了出去。
到溪西村隔壁的小镇接了傅晚灯和许干生。
出了小镇没走多远,一直望著窗外的秦灿突然有点激动地叫车夫停车。
「停、快停下!」
马儿一下被勒停,抬起前腿仰首嘶鸣,车里其它人没有准备,被重重地晃了一下,傅晚灯的脑袋「咕咚」一下撞在车壁上,许干生则更惨些,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笨猴子你干嘛?」
颜璟还没问完,秦灿已经跳下了车,让颜璟觉得笨猴子大概真的是猴子投胎的,不过平时没见他有这麽灵活过。
几人带著疑惑也下了马车,看见秦灿跑到一座破庙前,破庙就是在其它县镇和村子前面都有的那种不知道供奉了哪路的神明,但都被废弃掉的庙。
此时有个年岁很大的老人,正站在破庙前头,执著香对著破庙拜拜。
秦灿走到老人身边,望了望老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破庙,道,「这位婆婆,晚辈能否请教一下,这破庙里供的是哪路神明?晚辈一路上见著好几个这样的庙,却无一不被废弃多年的样子,甚是疑惑。」
那老人执著香,嘴里念念叨叨著什麽,听到秦灿这样问,微微抬起眼皮,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马上搭理,而是继续嘴里念念叨叨,念完又拜了拜,才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秦灿如实答道,「晚辈从京城来的。」
老人低下腰将香插在庙前台阶上摆的几块石头的缝里,然後直起身转了过来,颜璟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都围了过来,老人却是不怎麽想提起。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像是一阵风似的,突然有一天,就销声匿迹了,到了现在估计也只有我这样的老太婆还记得。」
生死宴 25
见秦灿脸上有执意要听下去的表情,老太婆抬头望了望天,叹了一口气,「哎,其实也没什麽好说的,这些庙都是供奉云龙山的山神的……」
颜璟脸上露出了惊讶,「老人家,我算是在云龙山长大的,为何也从未听说过此事?」
老人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有点缥缈,「知道的人,估计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老太维持著这样的表情似陷在回忆里,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将曾经在云龙山这里发生的告诉了他们。
原来,秦灿曾经听闻的关於云龙山的传说是真的。
很多年前,这里附近确实像是瘟疫那样传染开一种奇怪的病,最早是由几个误入云龙山的外乡人而起的。
那一年,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几个不醒人事的外乡人,身上还有一些伤口,见他们还有一口气,於是几人合力将这几个人带回了自己的村庄。
但带回来没几天,这些人身上原有的伤口便溃烂得越来越严重,流著腥臭的脓水,村里的郎中从没见过这样病,也不知道该如何医治。
再到後来,这些人身上的皮肤大片大片地脱落,吐出臭不可闻的黑水,黑水里还混杂著五脏六腑的碎末,整个人就这样从里到外腐烂著,没多久就死了,死时的模样恐怖得不得了。
但可怕的事却刚刚开始……
这几个人死後没多久,村里其它人也一个接著一个的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再然後是隔壁村,隔壁镇……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麽病,也没有药草可以医治,然後就有人传说,一定是那几个外乡人在云龙山里得罪了山神,故而山神降下了惩罚,要云龙山这里所有的人陪上性命才善罢罢休。
老太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秦灿有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然後呢?」
「然後……」
在不知明的怪病还在持续不断的蔓延时,有人出了主意,不如拜拜山神给山神烧些香火送一些祭品过去,也许山神会息怒。
「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见有一个村搭了山神庙出来,别的地方也纷纷效仿,一时间,云龙山下都在供奉山神,时不时地还要做一场祭祀,给山神献去祭品……
「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祭品难得,让山神真的息怒了,还是那些得病被隔离开来的人都死了,总之怪病是得到了阻止,百姓们觉得是山神显灵,又拜了两年,後来事情渐渐平息了,记得的人越来越少,来拜山神的人也越来越少,再後来这些庙就被荒废了。」
老太太说完,几人都沈默思考。
片刻,颜璟问道,「老人家,你说祭品难得,冀州如此贫瘠,村民给山神送去了什麽祭品?」
老太脸上的表情蓦地阴沈了下来,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直直盯著面前四个人,直盯著秦灿背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接下来老太的回答更让人发寒,她说──
「给山神送去的……都是年岁当好的黄花闺女!」
「你们真相信那个老太婆的胡言乱语?」
再次上路,许干生对於刚才从老人那里听闻的事情表现得很不屑,「说不定啊就是这些老家夥们在装神弄鬼,整天山神长山神短的,这云龙山真要有山神,怎麽不治一下饥荒不治一下水患?」
「是不是真的你回去查一下县志不就知道了。」秦灿堵了他一句,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老太说的话不太可信,尤其是拿少女当活祭,简直就是邪门歪道了,但他就是听不惯许干生左一个「老家夥」又一个「老东西」的,「身为知县,上任之时对於该县的过往多少该有所了解。」
许干生被他如此训斥,显然不太服气,「那你看了吗?你不是一样不知道?」
秦灿撇开头,轻声嗤笑,「我上任不过数月,不像有些人……上任了几年就只学会溜须拍马的功夫……」
「你说谁只学会了溜须拍马?!」许干生暴跳了起来。
傅晚灯连忙出来打圆场,「别吵了,大家都退一步,这里的情况又不是不知道,知县上任就跟走马灯一样的,屁股还没捂热说不定就马上被折腾走了……」这话说完又惹到了颜璟,傅晚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下来看向颜璟那里。
就见他翘著二郎腿靠著车壁而坐,一只手里捏了个核桃,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地玩著,姿态慵懒,神情闲逸,感觉到傅晚灯朝著他看了过来,於是抬眼,眼神自下而上地扫了他一眼,然後慢悠悠地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换了另一只脚,「没了?」
傅晚灯深吸了口气,继续道,「那个……就是因为那样,各县的县志多少会有些缺失没有记录,况且现在这些庙都废弃了,说不定就是因为有官府整治过了,这股祭拜山神的风气才会消退下去的……」说完看看秦灿,又看看许干生。
两人都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还在斗气,倒是颜璟发了话。
「我倒是有点在意老太说的另一件事,她说曾有人在山里见过山神拿那些活祭当成养料来养一种金色枝干白玉叶子的树……你们不觉得这段描述和在朱府发生的事情有几分相像?」
其它几人被他这麽一提,总算都回过神来。
秦灿用手支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道,「我们要不先别回去,还有时间,不如进山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麽蛛丝马迹……」
颜璟瞟了他一眼,「但是之前我们进到云龙山这麽里面,都没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东西,而且就算有奇怪的东西,难道就搁在那里等著你去的吗?」
秦灿转向他,表情很肃严,「肯定有奇怪的东西……」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难道忘记了?你和我,还有一段记忆丢在那里……」
颜璟自知理亏,脸上的神情也软了下来,他怎麽会忘记?云龙山里的那个晚上,是几乎改变了他命运的开端,而究竟发生过什麽事情,自己和秦灿却全都不记得了。
生死宴 26
「云龙山这麽大,说不定在我们那里找不到什麽,在这里也许能找到……」秦灿说完,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狡黠,「还是颜璟你们黑云九龙寨偷偷在云龙山里挖了什麽密道之类的,准备来个暗渡陈仓不想被我发现?」
颜璟顺手就拿手里的核桃丢他脑袋,「又不是地鼠,挖地道做什麽?!」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不再反对秦灿进山的提议。
秦灿摸著自己被砸到的地方,「嘿嘿」的傻笑了两下,然後回头对另两人道,「那我们就在天黑之前去山里转悠一圈,说不定有什麽发现。」
「我不同意!」许干生拒绝道,见秦灿和颜璟看向他。
颜璟挑了下眉,「看起来许大人似乎有点害怕。」
许干生不想被人看扁,挺了挺薄薄的胸板,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才不是害怕进山,但我们离开朱家已经够久了……对,我们应该早点回去,谁知道趁著我们不在,那个凶手又会动什麽手脚。」
秦灿虽然觉得许干生是在为自己的胆子小不肯进山寻找借口开脱,但仔细想想其中也没有错,於是看向傅晚灯寻求他的意见。
傅晚灯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朱家比较好,进山不宜鲁莽,云龙山里太凶险,贸然进去,只会凭添危险。」
既然傅晚灯也这麽说,秦灿尊重大家的意思,先回去朱家。
下了马车回到他们住的东厢,秦灿看著许干生独自回房的背影,略有些担心地问傅晚灯,「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避开他独自去调查的事情和朱广源说?」
傅晚灯抽手拍拍他的肩膀,意思他不用担心。
「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啊,把他拉到那个镇上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吃的,和他说,今天是颜兄弟父亲的忌日,其实你和颜兄弟是去给他父亲的坟祭扫的,但是这样和刚刚失去家人的朱大人说不太好,所以才会说了这样一个谎,这一桌子菜呢算是颜兄弟答谢你帮忙。」
秦灿倒抽一口冷气,然後捂上耳朵转身要走,「我什麽都没听见,我什麽都不知道。」
傅晚灯一把抓住他的後领把他拖住,「那顿饭菜的银两还是我出的,你不会这麽没有义气吧?不是你让我想个办法拖住许干生的吗?」
秦灿转过来掏袖袋,掏掏掏,摸出一块碎银执起傅晚灯的手往他掌心里一搁,「银子给你,咱俩两清。」
傅晚灯气死他这副没义气又厚脸皮、死贱死贱的样子,对著他一顿猛打猛踹,当然,傅晚灯是开玩笑的,不过就算是动真格的和颜璟的拳脚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一截的。
「大人、颜公子,你们回来了?奴婢拿了热水给你们梳洗一下,还备了水果和点心,这就给你们端来。」
廊上传来秋晴的声音,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停了下来,回头。
秋晴脸上一愣,带著点惊讶,「哎呀,原来是傅大人,我还以为……」後面的话没说下去,只是指了指秦灿又指了指房间里面。
秦灿明白她的意思,大约是看到两人打打闹闹的,就以为那个是颜璟,结果没想到却是傅晚灯。
傅晚灯还没有松开抓著秦灿衣襟的手,反而凑近道,「你看,你们家那口子的凶悍都出名了。」
「去死吧你!」秦灿抬腿踹过去,被傅晚灯躲了过去,傅晚灯转身挥了挥手,「累死我了,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秦灿对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侧首,看到秋晴还站在那里,便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水盆,「这个交给我,你去把水果和点心端来吧,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也饿坏了。」
端著水盆进到房里,颜璟正坐在软榻上玩核桃,秦灿将水盆放到架子上,听到颜璟在问他,「你和傅晚灯两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做什麽?」
秦灿取了布巾沾湿拧干,走到颜璟那里递给他,「没呢,晚灯和我闹著玩,结果被秋晴当成了是你……所以我就说嘛,不要动不动就欺负我,你看随便一个和我打打闹闹就被当成是你,要哪天我不小心横尸街头,保不准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
秦灿说完这话却是不响了。
颜璟擦著手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头来,就发现秦灿两眼发直地盯著自己这方向,还以为他又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忙回头去看,发现身後什麽都没有,於是皱起眉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笨猴子……笨猴子?你怎麽了?」
秦灿听到声音,眼睛转向颜璟,看著颜璟看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杀陈长宏的,和杀朱老太爷以及朱逸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麽?」
秦灿有点激动,「我们都被骗了,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是他布了一个局,让我们以为这三个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现在要怎麽办?」
「先去找晚灯,告诉他这件事。」说完就往门口跑去。
颜璟将手里的布巾一丢,跟了出去。
「大人,水果和点心端来了……哎?大人,您要去哪里?」
秋晴端著水果和点心走过来,秦灿蹬蹬蹬地小跑著出来,差点撞到她,刚刚站稳,又一道身影从身边擦过,还顺手捞走了盘子里的一个梨子,秋晴转过来转过去的被弄了个晕头转向。
「晚灯!晚灯!」
傅晚灯刚走到自己住的那间厢房的门口,手攀在门上要推开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晚灯,刚才我突然想到……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秦灿跑到他身边,喘著气说道。
话音落下,因为傅晚灯方才推门的力道,虚掩著的房门顺势滑了开来,「吱嘎」一声长音。
斜阳西沈,红霞漫天,淡金的余晖落在几人身上,也从斜开的房门里洒落进去照亮房间。
「啊──!」
他们身後有丫鬟一声惊叫摔了杯盏。
许干生双脚离地、面朝著房门高挂在房梁上方,投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
生死宴 27
颜璟上到房梁上把许干生解下来的时候,许干生已经断气了。
傅晚灯收回按在许干生颈脖上的手,站起身,惋惜地摇了摇头,秦灿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身体一晃,往後趔趄了一步。
前一刻工夫看著他回房,自己和傅晚灯在廊上打闹了一会儿,一转身,许干生就在房里上吊自尽了……
这麽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麽?
「我刚才上到房梁上的时候,房梁上的灰尘只有绳子穿过的地方有些凌乱,其它地方都好好的,也没有别人的脚印。」
颜璟这样说道,房里除了许干生用来踏脚的已经翻倒在地上的凳子,其它摆件都好好的,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许干生的颈脖那里也没有挣扎著要扯断绳子而留下的指甲血痕,初步可以断定是并没有人躲在房梁上伺机谋害。
秦灿低下头,视线落在许干生握成拳头的手中,之前跟著阿大和仵作学了不少辨别死因和检验尸体的方法,自缢之人确实会双手握紧麽指而成拳状,秦灿却有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手拨开许干生握紧的手。
右手里面什麽都没有,指甲缝里很干净,也没有从行凶之人身上抓下的皮肉或别的什麽,秦灿放下许干生的右手再去看他的左手,一旁傅晚灯道,「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自缢……」
秦灿听著傅晚灯这话,手上微微用力,许干生的这只手明显握得要紧很多,秦灿花了一些工夫才将他的手指掰开,然後定睛一看,用手指小心从他的手里捏起一片小小的东西递到众人的眼前。
那枚东西小小的,像是一片饱满的嫩叶,叶子上脉络清晰,但整片叶子像是用玉雕刻出来的,斜阳余晖下,表面划过温润的光华。
颜璟看到秦灿从许干生手心里取出的东西,眼睛惊讶地大睁了一下,随即去翻自己的腰带,结果从里面也摸出几枚相同的叶子,数了数,「我这里的并没有少……」
「发生了什麽事?」
朱广源的声音从身後传来,秦灿将手一握,站起身来转向门口,顺便将颜璟挡在了自己身後,让他有时间把那些玉叶子收好。
堵在门口的下人分开一条道,朱广源走了过来,一看房里的情形,脸色一变,视线冷冷地将秦灿等人扫了一遍。
「白日里你们四个还都一起出门调查线索,一回来也不马上向本官回报调查的结果,怎麽许干生就这样了?」言语之间,明显带著质问。
秦灿知道,朱广源一定是觉得他们调查到了什麽东西,但是又不能让许干生知道,所以合谋害死了许干生。
大家都是在衙门做事,接触过不少案子和尸体,要假造一个案发现场,又有何难?
秦灿紧了紧握著那枚叶子的手,然後拱手一揖,「回大人,经卑职等人初步查验,许大人确实死於自缢,而白日里也并未见许大人露出丝毫异状,许大人如此其中定有蹊跷,还望大人给予时间,待卑职查明。」
朱广源神色不悦地一甩袖子,「查查查,查了这些日子都查到些什麽?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查到最後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傅晚灯劝慰道,「也许正是因为卑职等人已经接近真相,许大人才会如此……任何一个凶犯要在世人面前掩盖住他所犯下的罪行,他所能做的,就是灭掉任何一个会泄露他罪行的可能。」说到这里,傅晚灯嘴角一弯,「大人……您说卑职说的对不对?」
朱广源似乎反驳不了,肩膀抖了抖,忿然转身,「本官再给你们三天,若再查不出真相便以渎职论处!」
房里几人看著朱广源的背影,皆是一脸的复杂。
「晚灯,许干生死前真的没有什麽异状?」
用过晚膳,秦灿和颜璟待在傅晚灯的房里分析许干生的死,许干生的尸体已经让人给搬去了地窖,但是房里依然萦绕著一股死气沈沈的压抑。
听到秦灿这麽问他,傅晚灯摇了摇头,「虽然我和许干生睡一间客房,但他平时到底在做些什麽我确实不太清楚,他也不怎麽和我说,今天白天的时候看起来也没什麽奇怪的地方,怎麽突然就……」
「难道是因为白天我和颜璟去打探的事情有涉及到他?」
颜璟在旁否定了他,「不管是陈夫人的身世,还是云龙山的山神传说,你觉得许干生能做什麽?那个时候他有没有生出来都是问题。」
说到陈夫人的身世,秦灿突然想起离开施家时看到的事情,本来两只手撑著快要垂到桌子上的脸,一副泄气的模样,突然来了精神,「对了,我离开施家的时候,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秦灿把他和颜璟去到施家从施家人口中听到的,陈夫人和陈旭相识的离奇经历,以及他离开又折返回去後看到陈夫人的娘亲一脸怨恨地将他们带去的东西都烧光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了傅晚灯听。
「按照你这麽说,她如此怨恨地将你们带去的东西都烧掉,感觉就像是和陈家人有著什麽怨仇深重的过节,甚至容不得一丁一点陈家人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但陈家明明就是她亲家……对了,你之前和我说『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
秦灿点了下头,「我也是从你和我打打闹闹开玩笑,结果却被秋晴误以为你是颜璟这件事上想到的。我们一直都以为杀朱老太爷、朱逸、还有陈长宏的是同一个人,因为陈长宏的四肢关节全都被折断,身边还有一个没有用上的甕,而凶手之所以没有完成陈长宏的凶案现场,可能是被人惊扰,故而只做了一半就离开。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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