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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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的疏忽而已经血流成河，他已经没有选择，只能先救龙泽。
　　龙吟硬起心肠，扔下哥哥直奔龙泽。一路上他不得不冒着流产的凶险，将龙神功提到第十层，急行如风，二天二夜不眠不休，赶回龙泽。龙泽守军正觉得不知所措，怎么东面朝廷的大军集合起来，北面好像北夏的军队也攻过来，南面的寒珉和西面的西呈都似乎有动兵的迹象，可是此时泽主都不在，中泽五位殿主在外领兵，下泽和上泽的那些殿主对军事本来就不甚了了，在这种险恶到了极点的形势下，毫无应对的策略，龙泽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龙泽的灭亡之期已经不远了。
　　远处鸿雁的夜雨浓和双宁必两位大将军正率军对龙泽形成包围圈，只要北夏大军一攻过江，五面夹击，龙泽这个鸿雁的千年大患终于可以除掉了。夜雨浓仰天长笑道：“陛下和玉国公的妙计，那个人妖果然上当，天助我鸿雁。”
　　就在全泽子民感到大难临头之际，中泽主赶到了。龙吟二话不说，下令原来的震军和巽军在沧江东、北两面利用药物设下失魂阵和夺神阵，事已至此，不必再对来犯之敌客气，两军尽最大力量抵住来敌一个月，给龙泽子民以撤退的时机。
　　下泽艮、兑，坎、离四部和上泽的阴阳两部，立即组织泽民撤回到地下城去，每家带足吃一个月的干粮，其余物件一律不要。以后可以慢慢积攒。如果谁要带上重物，妨碍撤退的，当场处斩。那部撤退最快，那部就得以奖赏。龙泽的子民嚎哭着拖儿带女离开了这个他们生存了六年的地方，当初迁到这里，多么荒凉凄楚，到处都是水泽，山林，猛兽，他们花费了多少心血开垦，当这里遍地良田沃野的时候却要他们丢下所有的东西离开。都怪中泽主和下泽主，被富贵迷了心窝，要当什么皇后，忘记了祖宗的仇恨，讨好风净尘那个王八蛋，结果怎么样，那个王八蛋还不是要对龙泽动手。这两个不孝的子孙，老泽主怎么看中了他们呢？”
　　几个老爷子、老太太冲到玉龙吟面前，朝他吐唾沫道：“人妖，人说人妖掌中泽权，龙泽必要受难，这一点都没有错，老泽主啊，你选了个什么人呢？龙泽完了。我们于此地共存亡，不走，就是不走。”
　　龙神侍卫呛得一声把剑拉了出来，玉龙吟淡淡道：“让他们骂，这事，是我的错，老人家没有骂错。不过，老人家眼下，您想让您孙子孙女活命，只有听龙吟的，赶紧撤回到地下城。您可以骂我，但如果您不听我的命令，龙神剑决不留情。”说完，突然宝剑出手一道寒光飞过，那十来个老人的头发都被齐刷刷地削下来了一半，那些人吓了一跳，以为此番再也没有命了，没想到泽主没杀他们，只是削了他们的头发，只些个老人都吓坏了，便乖乖听话向身后的雪山地下城撤去。
　　当北夏大军攻过江在来时，首先遇到了震军的顽强阻击，震军主力在江面上并没有布防，只在沿江岸布下了暗阵势。那些个北夏士兵还以为龙泽没有防备，兴冲冲地上岸，果然如同事先所料那样龙泽玉凤鸣不通军事，没有防备。北夏大军立时就战船猛进，一个时辰，渡过了五万来人。震军一看差不多了，十万士兵突然杀出，利用东风吹过江的药物，首先迷倒了一大批士兵，然后趁他们混乱之际，尽全力冲杀。结果五万士兵几乎被龙泽杀尽了，只有少数跳了沧江的，眼见沧江春水急，波涛如怒，激起无数血花，恐怕也难活得很。
　　夜雨浓和双宁必两位与北夏约好了同时进攻，他们闻报北夏士兵前部已经顺利上岸，便趁着月色沿着山边掩杀过来，结果同样在进入峡谷处中了埋伏，六万多军士埋骨于此，此时玉龙吟知道不能手软，只能拼命，只有开始将他们的气焰打下去，龙泽才不会一下灭顶。而且，两战皆败，玉帅那边自然引起震动，对于在苦守的哥来说也是减轻压力。他眼见沧江和山边血流成河，尸体到处积压，心中痛苦，却没有办法，事在人为，天啊，为何你要让龙吟来当这泽主呢？如果可以，我情愿一生闲于山水之间，作一个逍遥江湖的书生。
　　五国联军受到了龙泽的顽强的阻击，一下就停住了，他们不相信，龙泽的精锐明明已经被困在北夏和鸿雁的交界处，现在正在顽强地向龙泽挺进，怎么可能还有大军能抵挡他们呢？但事实胜于雄辩，沧江边上累累尸骨便是明证。难道杀神不在北夏，而在龙泽，而北夏那个不是杀神。这一下五国君王也有些慌了，但事己至此，除了继续增兵将龙泽清除外，也没有更好办法了。
　　玉龙吟也知道他们必然增兵，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好在震军和巽军打得很积极，但是二十万不到的震军和巽军是无法和五国的百万联军抗衡的，实力悬殊啊。不过，到现在为止，半个月过去了，那五国始终在外围活动，没有那一国愿意先牺牲自己的军队攻进七州的核心城市来。龙泽两军正是利用敌人这种自私的心理还撑到现在。泽民已经撤入深山地下城大半，现在是将权交给震军的副殿主和巽军的副殿主的时候了。龙吟向他们布置如何在下半个月攻敌和防敌的策略，并跟他们约定，半个月后，乾军主力和坤军主力必到，到时候一齐撤入地下城。然后忍着全身的不舒服赶往乾、坤二军。
　　其时虽然在春天，但凤鸣的心寒冷得像冬天。今天他还记得父亲那慈祥的笑容，父亲说：“龙吟儿，你一个人带兵太辛苦，那毒阵，为父舍不得你去闯阵，你把大军的指挥交给爹爹，让爹这把老骨头再为你出出力。”当时爹虽然把自己和龙吟认错了，但是没有什么，反正两个人像得很，再说爹从小就没有见过龙吟几次，一看穿着盔甲的人，认错是情有可愿的。最让他感动的是爹说那些话的口气，完全是一个爱心满满的父亲，自己怎么能拒绝这样爱孩子的父亲呢？这正是向父亲示好的最好时机呀，把指挥鸿雁军队的权利交给他。那是对父亲的信任和能力的认同。龙珠儿既然你委托我来全权代替，我就大胆替你作主了。
　　没有想到当晚乾、坤两军冲入魔阵将魔阵全破了以后，鸿雁的军队突然就进攻乾、坤两军。好在当时西帝凡殿主一看情势不对，急忙指挥还在休息的坤军应战，就是这样，两军损失巨大，四万多兄弟不是死在昊轩人手中，而是死于父亲指挥的鸿雁军队手中。他玉凤鸣的一时心软铸成了大错，他怎么对得起龙泽兄弟的无辜生命，他怎么向泽中父老交代，他怎么向创建龙泽四军，花尽了心血的弟弟告诉。现在他是拼着死命在群山中周旋。好在五大殿主都是善于用兵的良器，他们一点都没有责怪凤鸣的意思，还一个劲地劝说下泽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下泽主五大殿主在，一定能逢凶化吉。五大殿主确实厉害，几次在危难之时，将乾坤两军带出绝境。
　　玉泽川率领鸿雁的五十万大军和北夏的二十万大军将龙泽现在只有十六万人的军队围困在两国之间，本来以为一下子就可以将龙泽妖孽铲除。没有想到那人妖果然厉害，仅仅利用这一带复杂的形势便将这七十万人拖在这深山一带，这十六万人神出鬼没，朝廷折损了六万多人，却没有捞到一个活的龙泽人。
　　就在这时，玉泽川收到了来自龙泽前线的军报，知道北夏和鸿雁的联军受挫，伤亡惨重，五国联军也并未如开始预想的那样，七天之内荡平龙泽。而是逡巡于龙泽之外不敢进入，看来没有办法短时间消灭龙泽，只能将其围困，待其力尽粮绝再收拾他们。
　　玉泽川看这军报是恼火之极，夜将军和双将军在做什么，一群老弱残兵都收拾不了。那人妖的队伍还在深山中游走，要是被他们脱困，从而跟龙泽会合，那么一下子又收拾不了龙泽，又将打一次持久战了，到时候可真是生灵涂炭了。
　　他心里这样想，便想找到龙泽的主力队伍和他们决战。他的探马派出了很多，但凡是接近龙泽队伍的，都被杀了，所以没有办法摸清楚龙泽军下步到底在什么地方，这样下去如何向陛下回禀呢？。正在为难间，有军士带了几个当地的老百姓来，那些百姓向玉泽川提供了消息，他们打柴时候看见，龙泽的主力就在附近的箔竹山的几个峡谷内。因为那些个峡谷易守难攻。不过这些百姓知道有哪些密道可以进峡谷，只要能帮助朝廷除去妖人，那些百姓愿意全力支持。玉泽川闻言大喜，人妖天要亡你，民心容不得你，你死定了，老夫你抓住你，要将你凌迟处死。
　　玉凤鸣还不知道那些百姓去自告奋勇的做向导，还在这些峡谷中和五殿主商量怎么办。五殿主觉得守下去不是办法，不久就没有粮食了，不守下去主动进攻，那前后七十万大军怎么能突破防线，所以进攻更不是良策。正是进退两难呢？
　　正在这时，只听帐外有人清脆地笑道：“不进不退更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以进为退呢？”
　　五殿主大喜，一起闯了出去，正是中泽主到了。
　　六　兵戈不受骨肉累
　　五大殿主冲到外头，一看这主心骨来了，向来稳重的陈其英不觉流下泪来，竟然冲过来抱住泽主又是喜欢又是嗔怪道：“主子　，您这些天是上哪里去了，属下们担心死你了，还怕你受了什么伤害，主子，您无恙真是太好了。”
　　“你们不怪我，这些天没有和你们同生共死么？”
　　“怎么会，依属下推断，泽主一定是回龙泽了。”司马越和西帝凡同时抢声道。
　　龙吟发出了清亮悦耳的笑声道：“鸿雁还想灭我龙泽，有这样清明的五大殿主在，他们如何能得逞？不错，我的确是回了龙泽。”
　　“泽主龙泽怎样了，鸿雁这帮背信弃义的狗子，他们果然对龙泽动手了么？”
　　“何止是他们，五国联军都来了。”
　　“五国联军，难道是存心要灭掉龙泽？”
　　“正是。”
　　“那龙泽没有乾、坤两军，只有震、巽两军驻守，如何挡他五国联军？”
　　“目下已经挡住了他们第一、第二拔的进攻，但是敌人还会继续增兵，所以要你们马上去和震、巽两军会合。你们赶紧将部下都集合起来，带上所有的粮食，一切重器具都不要了。另外你们五人挑出三万精兵来，要快，限一个时辰内做好。做好后，赶紧到大帐，我们一起商议怎样撤退。”
　　五人知道如今是火烧眉毛，危在旦夕，他们已经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脱困，中泽主一脸轻松，一定已经有出路了，直接按中泽主的吩咐去做就行，不必再问为什么。五人各带亲兵回自己的部去准备。玉龙吟见他们告辞，急忙闪身入大帐。只见玉凤鸣正将凤魄剑向自己的脖子切去。龙吟大惊，龙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向凤魄，两剑相交双双脱手。凤鸣跪倒在地，抱头痛哭道：“珠儿，你让不争气的哥哥以死谢罪吧！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龙泽，再见爷爷。”
　　“是，你是不争气，你是没有脸面再见爷爷。前辈子没有见过爹娘么？三两句话就被骗了，傻成这样有什么话好说。你是三岁孩子么？我对你说过什么，叫你不要全信他们，你却把亲情看得比龙泽三军的性命还重，比龙泽的千年基业还重。你常说我任性，你不是比我更任性么。你说我不爱生惜命，你为了所谓的孝就枉送了四万多兄弟的命，你爱生吗？你惜命吗？”
　　“珠你骂，骂得对，我连你都对不起，你不要拦着，总要人对这次事件负责，就由兄长承担所有的责任吧？兄长没有脸见龙泽的列祖列宗，你就按先前咱们去金凤山时约好的，把兄长的灰烬葬在那丹凤山吧，让我好看着第一绺阳光升起，照着我龙泽的子民。”说完他将剑拾起来，慢慢地按向自己的脖子。
　　“我还有话要骂，你等我骂完了再死，成么？”
　　“好，咱们兄弟一场，临终前，被当今鸿雁第一高手骂着死，也算不冤”玉凤鸣虽然已经做好了一死谢罪的准备，但是没有听到弟弟劝阻自己。心里多少还是酸苦得很，没想到珠儿如此生气，看孪生兄长要自杀，却也不拦着。想着这二十一年来，兄弟相携而来，两人之间其实是亲密无间，便是父母丈夫子女也没有这样亲近，用心意相通不足以形容两人的关系，那是一种血脉相混，水乳交融的交流和默契。但是今天在自己如此的失败面前，胞弟终究不能谅解，只怕自己要带着遗憾死去了。
　　“哼，你死好了！你扔下龙泽面临危险的三百六十万子民去死啊？你扔下在危难当中的乾、坤、震、巽四军兄弟去死啊？你扔下怀着孩子，身体不好的弟弟去死啊？你扔得下这些，你就去死，我不拦着你。我想不到我的哥哥是个懦夫，以前我只以为他性情温和，但是在我眼里，我哥是个敢担当，有傲骨，有毅力的铁血丹心的男儿。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懦夫，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居然逃避去死，你去死啊，去啊！你不用想到我，想到龙泽子民，想到爷爷。反正少了你这根主心骨，龙泽迟早也是一个死字，先死和后死有什么区别。只是后人说起来，我玉龙吟是不屈战死，而你玉凤鸣却是一个自杀的懦夫。去死，为什么还不死。”
　　“弟弟，别这样，别这样骂我，哥是好心疼啊！”
　　突然兄弟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相拥痛哭，哭自己被父母弃逐，哭自己沉重的责任，哭世人不理解自己的哀伤。好一会儿，龙吟捧起哥哥的脸道：“哥，我其实一点都不怪你失败，大将难免马失足。就如弟弟长年征战，也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哥哥犯错也是在情理之中。弟弟怪的是你要自杀呀！咱们一块儿来，就要一块儿走，怎么能扔我，你一下人走呢。哥，不要死，珠求你不要死，如今珠只有你了，连你都走了，珠依靠谁呀！”
　　“珠儿，对不起，哥想歪了，哥答应你，没有将龙泽强大之前，绝不轻言死字。”
　　“强大了以后，也不许轻言，咱们兄弟还要一起教小徒弟，一起游山逛水，弟还要看你娶漂亮嫂嫂，生下龙泽下代的继承人呢？”
　　“珠，还记得祖先的谶言　么？”
　　“哥不要理它，珠儿不信。”
　　“珠儿，哥还是要说，咱们的祖先有谶言。说双生子中有一个必活不过三十岁，而且弱势的一个必定要为强势一个而死。想来哥必定是要为你而死的，所以哥想一死，来赎罪。这样你对龙泽也好有交待。”
　　玉龙吟一把捂住了哥哥的嘴道：“哥，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相信这种狗屁，不知是那个祖宗瞎说，你也信这种狗屁。龙珠不要你死，龙珠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
　　凤鸣紧紧地抱着弟弟，兄弟俩就在地上坐着，直到外头禀报说五殿主和常任宫主己经在外等候，他们才擦了眼泪站起来。临时军会开得紧张，龙吟也不跟属下客气，直截了当道：“我们要马上走，因为我在来的路中，看一几个山民进了玉帅的大帐，只怕他们是会把进峡谷的秘道告诉玉帅的。鸿雁大军精骑恐怕就要到了，所以我们要马上撤。”
　　“如何撤，主子请明示。”
　　“我以前看过江山全览图，并到这时来考察过，这里除了那些山民们知道的密道外，还有一条密道却是除了五千年前画图人外，恐怕没有人知道了。”
　　五大殿主大喜，还有密道，天不亡龙泽，生此中泽主，看来只要过了这一劫龙泽必定兴旺，经此教训，泽主一定不会再轻信人言，对鸿雁和风净尘不会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了。只要泽主能不为情所困，龙泽不过是暂时受点挫折，到来日重出之时，定要风净尘这个甜言蜜语的无耻小人好看。五人同时道：“密道在哪里呢？”
　　“就在这铁钉峰的中峰之处，有两扇巨大的暗门，我知道打开暗门的法子。进了暗门以后有很长一段路，出了口，刚好是北夏中军营所在，咱们可不能便宜了这些北夏的凶军，咱们趁夜色将他们掩杀个干净，然后突破重围，夺过鸿雁在沧江边的渡头，不必对守渡的三万大军客气，最好是尽数杀了，使敌人猜不透咱们的去向，夺得船后沿江北上。叫兄弟们轮班赶路，一天一夜以后登上北夏岸，急行军一夜后，到达北夏的沧西渡口，同样用对付鸿雁渡口的法子，夺过船后，再向上，横渡沧江回到鸿雁。这样就把敌人围剿咱们的军队布置全都打乱了，咱们这时也已经快到龙泽了，兵贵神速，我知道兄弟们很累，但无论如何也要从夜雨农的军中撕开一条口子，和震军巽军会合后，跟最后一批泽民撤入地下城，同时将那七州所有的春苗都放火烧了，屋子也一样，山林草地一块儿处理掉，我可不能让他们白白得了那七州上的东西，我们来之前那地是如何的荒芜，去时，那地也是如何的荒芜。”
　　此时，小兵来禀：“山口已经出现了鸿雁的大军，来的是精兵马队，各谷出口都已经被封死了。”
　　玉龙吟看了一眼五大殿主道：“三万精兵已经挑出来了么？”
　　“已经挑好，泽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由其英来做撤退的掩护。”
　　“其英，你知道对付玉帅的法子么？”
　　“不知道，可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是我知道，你们传下令去，将所有的绊马索和砍马腿快刀都留下。五殿主不必再争，和下泽主一起撤入山口，现在就走。我先去开门，然后，带三万人殿后。”
　　“弟弟，我来殿后，你跟他们一起走。”
　　“我是中泽主，我说了算，哥，你能硬起心肠对付爹么？如果不能又害得壮士们白死。”
　　凤鸣语塞，一路拉着弟弟的手，尽自己所能将凤舞神功输入兄弟体内，替他涵养元气。想兄弟已经怀孕二月，连日来奔波，傻子也看得出来弟弟的消瘦。那衣服明显是宽大了，用带子束得紧紧的。孕中之人补身子都来不及了，如何经得折腾，这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如今还要他冒着险殿后，于心何忍。有心想嘱咐兄弟不可伤了父亲的性命，但是一想到兄弟那是在作生死之搏，这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讲不出来了。
　　龙吟从他心念一开始就知道兄长想说什么，他开心地对兄长道：“放心，哥，我不会伤了爹的，他再不对，咱们也不能做出弑父的事来，如果真这样做了，我玉龙吟如何立于天地之间。你只管返回龙泽，将入山口牢牢守住　，一个月后，我自会来与你会合的。”
　　“弟弟，你……你……”凤鸣心中感动，竟是说不出话来，到底是心领神会，不用自己开口，他便知道了。想到兄弟留下来，不知会有什么恶劣的情形发生，他的眼泪却是又忍不住了。
　　龙吟见他又伤心，逗他道：“哥，别人都说我是人妖，我看你像才对，动不动就流眼泪，像个女人一样。”
　　凤鸣突然反手抱住弟弟道：“不许你再说自己是人妖，你不是人妖，你是上天派来救龙泽的神仙，是哥心中最好的弟弟，如果有来生，咱们再做兄弟。”
　　龙吟蓦然间觉得心头刺痛，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下去。只是加快脚步，到了半山打开了暗门，然后那乾坤二军的主力，就从宽大的石洞中进去了，龙吟目送主力部队开始进入，向哥哥与五殿主道：“诸位一个月后，咱们龙泽再见。”便施展龙行风术，下了山。山下是准备拼死一战的三万精兵。
　　龙吟微笑地看着这群精兵，那些精兵纷纷给中泽主下跪，泽主如此有担当，危难之时，以如此珍贵之躯殿后，怎么不叫这些精兵心中感动。龙吟道：“诸位，我们都要活着出去，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打，而是想法子退。我看过了，这山谷中四边的地势低，多山沟，树木丛生，便于埋伏，而中间的地势高，却少遮掩。我们的大帐就做在高地上，现在我要将二万七千人都移到四围去，请弟兄们随身带好绊马索和砍马腿的快刀铺在上，如今正是夜色朦胧，敌人来的都是骑兵，本来就准备偷袭我军，咱们就来个诈兵。将军中所有的鼓和号子都集合起来，三千弟兄守在高地，一听到有射箭声就击鼓吹号大喊有‘敌人攻进来了，大家快醒呀！　’然后就到处逃窜。那时敌军主力必定认为咱们没有防备，自然攻进谷来，等他们的大匹马队进入山谷时，拉动绊马索，专砍马腿。那时敌军必然大乱相失。我要的就是这乱。　”
　　“泽主，咱们趁乱杀出么？”
　　“是，先将进谷的前头部队杀掉主力，然后，你们静候命令就可。”
　　他抬头看看那四周的山峰，四边的风中传来鸿雁快箭将士们爬山的喘息声，他们是为骑兵进谷开道的，他们先用火箭惊乱山谷的大军，然后，骑兵就会抓紧时机进入山谷开始屠杀。可惜玉帅的计划是好，但是你碰到的是我，那可别怪我太狠了。
　　鸿雁的快箭队一万人很快爬上了山顶，他们在四围布好以后，只见山谷中黑压压的大帐，和一堆堆的夜火，玉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那山谷中顿时大乱火起声，惊呼声，打鼓声，尖叫声四起。玉泽川大元帅大喜，将令箭举起，八万精骑顿时从六大山口同时冲进来。当这些骑兵跃过低沟时，那些埋伏在低沟中的士兵已经有的举起了长刀，有的举起长枪直刺马肚。起初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