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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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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单定一下站起,“有人来了,我不能久留。事情是这样,看你自己如何抉择。我走了,后会有期。”声音随着身影消失在渐渐晦暗下来的天色里。
单定一个跃身,飞到旁边的巷子里。心里想着,刚刚其实要向商泛讨点毒药的。
他抬起头看前面的路,却发现前面有一个人,那人正对着他笑。
单定对那人回了一个微笑。
☆、第三十六章:踌躇
第三十六章
脚步声由远及近。
“商泛,你怎么样?”红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商泛转头,看着身后的红火,仿佛刚刚浴血,身形踉跄往这边走来。
商泛心里突然一阵恐惧,三步作两步的跑过去,“红火你怎么了?伤严不严重?”
红火摇摇头,“不碍事,都是皮外伤。”他看商泛掩饰不住的担忧,心里就像温柔的包起来。
江湖人都是这样,个人管个人事,你受伤了,顶多是关系比较近的人跟你提一两句,这样被人担心还是第一次。
红火平时是不屑别人给他这样的担心的,但是不知为何,这次却让他十分受用,暖到心里。
商泛似乎没受伤,可是红火还是不放心,“你呢?刚刚那个黑衣人呢?”
商泛的注意力刚刚还在红火受伤这件事情上,这下被问,实在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要说是我的一个故人来提醒我要离你远远的?
商泛无法说出口,为了掩饰,只好抓住红火没受伤没染血的那只手,把头低下,沉默一下,缓缓道:“我刚刚给他下了点药,他听到你的脚步声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红火心道,商泛真的一点都不会撒谎。
他不愿意说,红火也不多问,只要他没事就好。
商泛不知道,他刚刚被劫走的时候,红火心里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心慌,一下子杀招尽出,还是无法脱身,更加的焦急与不安。
红火想,也许前面这个人,真的走近他心里,站稳了山头,甚至还在开垦更多的土地。
商泛见红火不再问,又重新看着那些伤口,那些血实在触目惊心,“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没事?我先给你上药。”
红火阻止了商泛,“其实这里大部分是别人的血。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陈府再说。”
商泛架住他,“能走吗?这样走会不会触碰到你的伤口?不,还是我背你吧。”
红火笑,“没那么严重。这样很好。”
红火看起来不壮,可是还是很有重量的。他其实不需要扶也能行走自如,只是会有些吃力罢了。他没有把自己完全放在商泛身上,他怕商泛劳累。
红火看这商泛认真驾着他走路,生怕他磕磕碰碰的样子,顿时心像被涂了蜜糖,伤口好像也不痛了。
红火只希望着,这条路能这么一直走下去。
好在出事的地方离陈府也不算太远,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门口的仆役眼疾手快的把红火驾着进了房间。
岳名仙和他的丈夫也来看望了。
这是商泛到陈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这位当家人。陈老爷又高又大,岳名仙站在他旁边显得尤其小巧。
“红兄弟,砂月的情况着实复杂,仅凭我们两家之力怕是也阻挡不了。红兄弟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事确实是我们保护不周,我们心里愧对。红兄弟还是先把伤养好,具体事宜我们再作打算。红兄弟可以放心,在陈府里是不可能有人敢动你一丝一毫的。”陈老爷衷心道。
“陈老爷费心了。老爷不必多担心,红某的伤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我向来习惯自己处理伤口,只需留下仆役二人即可。”
陈老爷道:“那我只能听红兄弟的了。我和贱内也不多打扰红兄弟了。你们是红公子的仆役?无比好好伺候,若是贵客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是。”商泛和罗坚齐齐答道。
陈氏夫妻走后,屋内只剩下三人。
“罗坚,你去打水来。”
商泛给红火处理伤口。满是血的衣服,走了这么长时间都已经干了,摸着发硬。商泛把衣服脱下,身体上错落分布着几处伤口。
罗坚打水过来。
红火道:“我手这里受了点伤,抬不起来。商泛,待会给我处理伤口。”
商泛拿起布巾沾水擦其他没受伤的地方,极为细致、认真。
“忍着点。”商泛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红火脸色一白。
商泛把伤口涂过药,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一阵清凉幽香。
上次岳名仙给了商泛那种能让他只感受到轻微疼痛的药品,商泛后来自己又研究了很多次,多次试验配出一款药,又请教了岳名仙,终于制成了手上的这种药物。
红火感到一只手指抚上他的手臂,慢慢的,经过伤口,感受到一阵舒适的凉,伤口仿佛放松下来,之前的僵硬伤痛不复存在。商泛的手仿若神奇,拂过每一处伤口,也让红火的心完全放松了下来,就好像在燥热的天气吹到延绵不断的凉风。
很舒适。
商泛看着手下的伤口,罕见的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医人无数,产生过各种各样的情绪,而这次,这种感情他只觉得陌生。
他只想试出浑身解数,让这伤口快点好。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红火踉跄着去找他问他有没有事情的样子。
“好了。”商泛站起身。
“是不是对每一个病人你都会这么认真?”红火突然开口。
商泛仔细想了想,“认真是必然,程度还是有分别。”
红火已彻底放松下来,恍若开玩笑的说:“什么时候更认真?”
商泛专注着手里的布巾,他搓了搓布巾,拧干,“伤势更严重的高于伤势不严重的;药材少的高于药材多的;更重视的人的高于不重视的人的。”
红火调笑,“那我是属于哪一种?”
商泛尴尬,他端着盆子,“你么……自己想吧。”
商泛和罗坚走后,红火看着自己的伤口,良久,闭上了眼睛。这次来的人和以前不一样……死门,还有……商泛,不能出任何意外。
“呵,这么点伤就成这幅样子了?”从帘子深处走出一个人。
红火一点儿也不意外来人的突然出现,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存在,“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过来?形势这么不利你不是不知道。”话虽这么说,红火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来人会被外面监视的人发现。
那人看着红火的伤口,“我当然知道。”
红火突然睁开了眼睛,“你来是想告诉我那件事情?门主那边全部打点好了?”
那人点点头,“红火,你越来越不济了么,那么几个人就把你伤成这样。”
红火站起来,“你这种处境还敢打探消息?有任何蛛丝马迹被别人知道你都死定了。”
那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至于么。我刚刚在那边听陈老爷说的。”
红火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那人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当然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红火挑眉,“时机成熟?”
那人叹一口气,“红火你真无趣。我马上就要走了。门主那边忙不过来,我再待在这里也不安全。别的我不多说,你自己悠着点儿吧,特别是你的仆役。”
红火背起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当然不会管,浪费我精力。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听不听在你。”
红火皱起眉头。
商泛回到药房里。
红火的伤势确实不很严重,给他包扎一下红火就让他回来了。
商泛回到自己的地方,看着熟悉的药草,一个多月……觉得他好像早就习惯了这小小房间的每一个摆设。
他回到房间前面的空地上,坐着,昂头望天。
就像单定说的,如果再来一次,他也许不会这么好运了。如果红火不能像这次一样全身而退,那他在旁边也肯定凶多吉少。
单定说势力很大的人……除了江湖里的人,看不惯死门独占鳌头和砂月通商的,或者在砂月忍受不了陈家和死门通商的,或者是其他。
在这之上……民,兵……那就只有执政的了,那就是朝廷。
商泛知道,也许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还想学更多的医术,而是……
红火。
他其实真的已经把红火当成朋友……而且是好友。他知道自己不能左右红火的任何一个决定,他留在这里甚至只是拖后腿,但是……他就是莫名的有些放不下。
可是红火……商泛皱起眉头。
红火……还有一点他想不通。这件事情他放在心里,每每想到总会如鲠在喉,他没办法不在意。
他心中矛盾非常。眼前浮现出他和红火相处的种种,最后停留在今天红火找到他那担忧的眼神上。
商泛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眼前的小药房,一个多月的时光,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这里。他又想起了浅溪,想起他们之前的……应该算是故乡吧。
他已经大半年的时间没见过浅溪了。以前约定的每个生辰两人见面,今年是实现不了了。上个月浅溪生辰的时候他人在砂月,如今他马上要生辰,浅溪在罗环之身边。
对于这些改变的东西,商泛真是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看文。本来想把文写长,可是点击寂寥,决定再写六七万字左右完结。再次撒花感谢~
☆、第三十七章:推心
第三十七章
商泛给红火换了药。
红火罕见的没有出去,也不叫商泛服侍,只是待在房间里。
商泛之前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两天没见红火,才想起,这两天红火都没到他这里喝茶。喝茶?他终于恍然,他明明可以给红火泡茶放在红火房间里不是么。
说做就做,商泛当即泡了茶,送到红火房里。
红火刚刚洗完澡,一开门看见是他还有些诧异。
“你……来干什么?”红火看着站在门前的商泛。
“给你送茶。以后你就不必每天到我那里喝了不是吗?”
红火听前半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喜悦,听到后半句就觉得不是滋味了。
“你嫌我每天去你那里?”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给你送茶又不是说你以后就不能来了。”
“恩,那走吧。”
“现在?”
“恩,怎么,不方便?”
“那倒没有。”今天岳名仙已经来教过了。
“那就行了,走吧。”
商泛想,他应该明天早上再过来送茶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没说话。其实没说话的时候也不错,异国他乡,有个相知的人一起走着,不是很好吗?
“怎么,你今天心里有什么事情吗?”红火问道。
“……是有。”被猜中了心思。
“怎么,是关于什么事情的?说来听听。”
商泛看着满天繁星,“天气真热。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红火保持着自己的不动声色,“是因为朱佩珏?”
“没,因为他干什么?你是不是对他很反感,怎么有些针对他。我个人感觉他人还是不错的。”
“……”红火确实很反感朱佩珏。
“那是怎样?因为府上的事情?你学医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红火,我以前有跟你说过我是来学医的吗?你怎么知道?”商泛脚步不停,头也不转。
红火见状,心里有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红火和商泛相处这一大段时间,对商泛也是有所了解。商泛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知道了。而且这件事情肯定在商泛心里藏了很久了。
“红火。这段时间我不说其他的,我觉得咱们还是算朋友吧,怎么说,我以前也和很多人认识过,交过朋友,但是你好像和我那些朋友都不一样。我交朋友是跟心走,而我心里好像早就承认你了。但是,始终有一件事情,让我无法不介怀。”
红火心里一沉。
“我直说吧。我不知道死门现在在经历多么困难的时期,但是……你那晚,第一天带我出去那次,在那间青楼里,睡着之前,我清楚的闻到一阵香气。”
“不巧,我在其他地方是闻过这种气味的。所以……我知道你怀疑我是正常的,因为你身上有责任。我也不知道你究竟从我口里套出什么秘密。你那天整天带着我走,不让我吃饭,也是想让我身体疲劳,中招的可能性更大吧。”
商泛的语气很淡。事实上,他本来是想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的,只是暗中对红火有所提防,给他打了个低分。
可是……也许是朱佩珏把他叫出去,每天回来,他总能看见红火在他房间面前等待的身影,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家”的感觉;也许上次红火给他剪头发更让他动容;也许是上次红火受伤找他的样子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记忆犹新。这些天的相处,有平淡有波折,却也给他沉寂已久的心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好像……突然,不孤寂了,或者说,没那么孤寂了。
证明就是,浅溪离开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他了。浅溪刚离开的时候,他是日夜想,觉得心里空了。就算是在梅林镇遇见单定,两人诸多欢乐,商泛还是觉得,那只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那个空还是在那里。
而最近……他睡觉的时候,觉得,那个空好像小了。他每天不是学习毒理,就是和朱佩珏在砂月游玩,再是和红火每天散步。生活似乎充实起来。
而他明白,带来这种改变的,是红火。
他心里遏制不住的越来越对红火放心,可是这件事情,就像他心里的刺,他每次在后面看红火的时候,这根刺就扎得他疼。如果……如果不是后来他和红火的改变,他是决不会说的。
“对不起。”红火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心里极其震撼,他仿佛能感觉到商泛心底的那种矛盾。不知为何,这下悬着的心突然有一种落地的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说不出来,把心充盈得满满的。他知道,商泛在这种时候把话说出来,已经是极信任他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心里,发了芽。或者是,在他心里,商泛开疆僻壤,把他的心神占据大半。
“商泛,我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清楚。但是死门现在情况确实很危急。我知道我也没办法解释我的行为,刚开始确实是不相信你的。事到如今,一句道歉确实不能说明其他的什么,但是……”红火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商泛听红火的语气,心中的不确定已经消去大半,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红火,只是理解归理解,这东西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没办法很轻松的说道。这不是一次把你心里的话用手段逼出来的事,而是事关以后你能不能相信这个人的事。
“商泛……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第一次跟别人解释我的行为。我身上肩负着死门的担子,我个人无所谓,但是死门不能有任何差池。一次都不行,我无法再花更多时间去考察你是否对死门不利。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你是对我这个人不放心,我现在没办法证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
这话果然是红火能说出来的话。
商泛沉默。
就是这样,一件事情放在心里,自己多加揣测、怀疑,原本事情可能并不是那样,你不说出来,就会真的以为事情就是你认为的那样。但是说出来之后,就像一个倒刺长在肉里,在挑刺的时候是非常疼痛,可是挑完之后马上恢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完全消失。
难的是,很多人宁愿把事情放在心里,也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共同解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怯弱,但是总是要学着走出去。
商泛见红火仍是紧张,笑道:“好。我明白你的立场。只是……心里总是不怎么舒服就是了。我的原则是,你怀疑,我无所谓,我走开就是了。不过现在既然说清楚,那就好了。不过,你那天到底是问了我什么?这种方法我只听人说过,都说已经失传了,谁还会用这个?”
红火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风吹在身上,商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红火突然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甜蜜。
“也没问什么,就是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回答就是不是卧底啊,是来砂月学医的啊之类的。至于这种方法,本来是从偏远少数民族传来的,具体是谁,恕我不能说。”红火看着商泛,觉得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
商泛对红火说那夜的事情,本意是因为交朋友到一个比较深的地步,心存芥蒂让他觉得心里非常矛盾。
他不知道的是,他把事情挑破,俘虏了另一个灵魂。另一个也许还隐约徘徊在爱情门外一直迟疑着不敢进来的灵魂。
商泛放心下来,又想起单定讲的事情,“死门真的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了吗?原来不是红水负责砂月城的吗?怎么换你来了?”
红火转头,正色道:“红水,出了一些事情,在砂月出了一些事情,他就是我到砂月来的原因。可以说,在砂月上发生的长老们篡位的事情相比于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这么严重?”商泛故作惊讶,““所以你上次受的伤是也是这个原因?”
“不,这里面事情很复杂,我现在也不知道。”
“恩。”商泛一时不知怎么去询问更多内情,就是他问了红火也不可能说,只好道:“那你平常要小心一点,哈哈,好像我跟你说这件事情也没什么立场,你武功比我高太多了。”
不料红火却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我会的。”
看的商泛心里发毛。
“咳,对了,死门上现在怎样?温直初还在上面吗?”商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道。
“他走了。你走后,春节前不久,他就下死门了。”说起温直初,红火顿时觉得,商泛身边的闲杂人等太多了,“你和温直初是怎么回事?”
“就是朋友啊,因为我要到死门上找人,要上死门。你上次把我迷晕后难道没有问我这个吗?说道死门,我想到一个问题,”商泛转过身看着红火,“你知道我们几个人下了死门暗道吧?”
“恩。”红火把商泛的身体掰正,“专心走路。”
“那你,当时有没有跟着我们下暗道?”
红火点头,“我确实下去了。当时我刚好回房间拿令旗,感觉到你和温直初的气息,就躲在一旁。”红火知道商泛的疑问,应该在死门上,商泛离开后温直初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我尾随你们下去的。说起来,我比范剑还先下去。范剑下去之后只顾追你们,当时我贴在暗道顶上,他也没发现。后来你们决定要返回,我抢在你们前面试出了那个开关,就比你们先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直初还说,他进房间感觉气息有点不对。”
“那……浅溪是谁?”商泛问道。
“是你问我问出来的?那方法真神奇,居然能让人自动说出自己的想法。“浅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比温直初还重要?”
“恩。是最重要的。”
商泛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都比他先出现。红火现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越发把商泛当成自己的在考虑。他想,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第三十八章:置腹
第三十八章
“你来砂月学医?找岳名仙学医?我上次看你给红木医病,觉得你医术应该不低了,怎么还要一直学习?”红火不解道。
“学无止尽,这就和你们练武的道理是一样的。比如一个武功秘籍,它得分几层几层的吧,学医也是一样。每个人都会在一个地方卡着,我之前就卡了一段时间,来砂月城是想有所突破。你觉得我医术很厉害?其实还有好多我不会医、不能医的疾病,也医死过人。”
“恩,你学医多少年了?”红火看着商泛,商泛神色里都是认真。
“学医?学医只学了八年。倒是在江湖上漂泊了几年。你呢?你武功很高吧?”
“我们师兄弟三人都是从小跟着师傅学武功的,但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学的武功路数又不一样,这就是师傅的用心。我们三人都是孤儿,我是师傅杀了父母之后抢回去的。我从来都知道这一点,虽然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是也确实改变了我的一生。可能我对他不是特别亲昵对死门不是特别上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红火的眼睛看着远方。
商泛是第一次听红火说起他的过往。以前两人说话,捡东西就聊,随意的成分更大一些,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嗯。”商泛应了一声,不知怎么接口。
“你父母呢?”
商泛看着天空,他们俩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小房间的外面,他在门口摆了两个凳子,是红火经常去找他之后他摆上的。他坐在右边的凳子上。
“我其实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我性格原因,我可能……真的没什么家庭观念,我不知道我父母生下我的意义在哪里。小时候过过一段苦日子,也不是很苦,也曾对世间丧失信心。后来我就遇见了浅溪,和他度过后来的生涯。如果说你师傅改变了你的一生,那浅溪就是改变我一生的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商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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