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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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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但是更多的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百姓。
遇到这种在他心里被定义为危险的人,他一般不会救,因为你救了他,最后反而死在他手上的可能很大。所以他一般不和这种人打交道,经验很少,这是一个死循环,他因为经验少就更加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范剑听到红火的话,暂时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但那恶狠狠的眼神还是绞在温直初身上,就像把温直初钉死在墙上。
温直初这时候已经大体恢复过来,他站起身来,没有说话。
他现在还是不能确定红火是不是也进了暗道。
范剑见状,也不好再发作,只是凶神恶煞的看了温直初一眼,向亭子外走去。
“温直初,我们走着瞧!”
温直初叹了口气。他这才对红火弯腰,“多谢红二师兄。”
商泛窘,他一直很好奇这三个弟子在死门上权利虽大,但是确实一官半职也无,其他的人要怎样叫他们?
竟然叫做红二师兄……
红火道:“左司客气。”
温直初早就知道商泛挨了一掌,他转过头来:“泛泛,你怎么样?”
商泛摇了摇头:“我没事。”
红火把目光转移到商泛身上,瞥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的移开。
温直初道:“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好好答谢红二师兄,望师兄见谅。改日必当亲自到师兄府上拜访答谢。”
红火点点头,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
温直初又向红火行了个礼,对商泛道:“泛泛,我们走吧。”
商泛微微向红火弯了下腰,跟在温直初的后面。
商泛和温直初一步一步的走到庭院,商泛才惊觉,梅情去又不见了。
之前他们还没上死门之前也是这样,每次梅情去办完事情,只要交代完成一定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商泛道:“范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温直初答:“还能怎么办?他不能对我怎么样。虽然骗他是我的不对,我也只能想办法弥补。我是真心不知道他父母在哪里。”
“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他父母在哪里呢。”
温直初轻笑两声,“当然,我自己都快相信了。既然是在说谎,如果那么快就被识破,那说谎的人可就太失败了。范剑恨我是正常的,骗他也实在非我有心。”
商泛想到红天下,又问:“那红天下怎么样了?”
“不知道,应该是好一点儿了吧。我一直觉得他突然病倒很蹊跷。现在胡所在在医治他,但是一直没有确切的结论。”
商泛狐疑,“按道理说胡所在应该对红天下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啊,怎么会要医治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其实近几年都是胡所在的大弟子在调养红天下的身体,现在是情况紧急,必须要找他师傅。我想胡所在大概也要驾鹤了,他太老了。”
“他大弟子难道不能诊断?胡所在年纪大了,他徒弟也不会很年轻吧?”
“他有两个弟子,二弟子早就离开死门了,听说性格太张扬,在外面惹上杀生之祸,几年前就死去了。江湖上传言是这样,但是是否真正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他大弟子今年好像是五十来岁吧,从小跟他学医,医术也算很好吧,自从胡所在身体差了之后,都是他大弟子在给大家医病。他大弟子性格很随和,没有他师父那么古怪。”
商泛还是觉得奇怪,“既然他大弟子医术高明,应该也是能看出来吧,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直初道:“大概是有点恐惧吧,毕竟红天下这次病倒的实在没有预兆,他的经验毕竟没有他师父那么丰富,大概他不想担责任,让他师父看更加保险吧。”
商泛摇头,他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一个医师,从他内心忐忑的医治第一个病人开始,其实就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再说那个大弟子都已经从医那么多年,岂会害怕?要是说觉得他师父更可靠一些才有些可能。但是他师父身体毕竟也不好了,不是吗?
商泛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索性暂时搁置在一边,说他自己的事情,“直初,昨夜你走了之后,罗九来找我了。”
“哦?他找你干嘛?”
“他跟我说那个人的事情。他已经查到了我的身份,而且他也在找那个人。我之前就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那个人上死门的目的,昨夜罗九来找我,我心里也有数。说不定那人就是上次罗九说的一直在找到那个人。我还是选择相信罗九,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跟他说了。罗九现在去查了。”商泛看着远方,“感觉很复杂。”
温直初道:“既然罗九去找,那你就可以放心了。他的手段途径比你我好太多。如果他都找不到,估计你也不能找到。”
温直初的视线追逐着商泛一直看着的那一点,“而且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每个人的身边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但无论如何,你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现在也还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不是吗。”
商泛点点头,“但愿。直初,我从来不怀疑我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也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觉得很孤寂。这江湖上也有很多游侠,更多的人选择成家立业。只是……难道是我的感情是在负担不起一个家庭吗?感情稀少又淡薄。”
“成家么……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吧。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人不是吗,在你痛苦的时候能陪在你身边,在你高兴的时候分享你的喜悦。可是每个人心中都有遗憾。我看过太多的人留恋花丛,身体满足了,但是心理空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见过很多人安家,在为小日子烦忧,获得平稳日子的快乐。其实人的身边哪需要那么多人,身边的位置也没有几个。你这样感情稀少的人才更显得珍惜昂贵。也许只是时间未到,也许,你要求太高了?”温直初调笑。
“从小我身边就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我的奶娘,我觉得那是世上最柔软的人,就好像水一样。我见过很多女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安定下来。也许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真正了解她们,她们让我没有安全感。”
“人大概在某一个时间段会特别孤独。我之前也有,后来我就想通了。我一向自认活的潇洒,既然潇洒,就要潇洒到头。”
商泛想,温直初的性格的确比他洒脱。
也许是他对浅溪的不确定。毕竟他跟浅溪生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以前心里有念想,想着不管怎样,我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自然人不会觉的孤独。如果浅溪和罗九……
商泛不知道到底事情会怎样发展。他以前从来不会考虑这么多医术之外的东西,他也很少注意自己的情感。
也许,上死门是一个分水岭,也许,他以后的生活都会不一样了。
他想的确实是对的,但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会以另外一种样子改变。
商泛看着身边的温直初,他平时不想问,但是这一刻突然想问,“直初,你上死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直初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他走到房间里。
商泛从他抖动的肩膀看出来,他的心里正在波涛骇浪。
“直初,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并……
“不,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商泛,坐。”
商泛坐下。
温直初的眼里流露出一些什么。
他缓缓道:“我上来是因为温风莲。”
商泛猜的没错,果然是因为他的父亲。
“我一直很讨厌他,从小是我母亲把我带大的。我母亲生了我之后,身体很差,可是温风莲对她不管不问,我母亲忍气吞声,硬是咬牙把我带大。在我六岁的时候,母亲死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后悔,对着我母亲的尸身失声痛哭。可是有什么用呢?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人死了他做给谁看?”
温直初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好像就是在平铺直叙某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母亲死了之后,他找人来带我,给我买很多东西,找最好的老妈子。可是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恨他了。我母亲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他的不好,这更让我觉得恨。一个那么好的女人他不会珍惜。难道想弥补在我的身上?”
商泛认真的听着。这是温直初第一次与他讲他的事情。他一直觉得温直初的心里有一个伤口,所以才会总是笑脸迎人。假面笑容是他的伪装,是他自我保护的方式。
“我十六岁就离开了,当时温风莲刚刚当上左司,我也没有住在死门上。我除了寻花问柳之外,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我在报复他。就那样的生活了几年,他也不管我,总是定时给我送银子。他也知道我恨他。”温直初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伤痛。
“当时他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与我形成鲜明对比。大概到二十岁的时候江湖上就陆续出现一些传闻,说我纨绔,游手好闲之类,他们说的对。可是后来继续那样的生活,突然觉得没意思,觉得愧对娘亲。这才真正沉下心来做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留言传了两三年,他们都已经默认我的形象了,我也实在没什么想法去挽回。其实他们说我反倒正中我下怀。一直到后面,我对他才慢慢改观。”
温直初说道这里,喉咙里似有哽咽。
“我当时认识一个人,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可是他和我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他父亲压着他学武,继承他的衣钵,他没办法反抗,如若反抗,他父亲就断了他所有的钱和路,让他没办法生存。他见到我的时候说非常羡慕我,我和他背景差不多,却能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虽然他父亲压着他做了很多不情愿的事情,也让他放弃了真正喜欢的事情,他也不怨。毕竟,他父亲是真的爱他,而且他走上江湖才知道,他父亲教给他、硬是让他学的一些东西那么实用。”
温直初的眼眶湿润,他的口气中突然带上不甘:“直到他死后我才明白,他希望我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放任我飞,为我开创了最好的环境,生怕我折翼。我一直以为这是他出于对母亲的愧疚,但是后来才明白,他何尝不想要子承父业!可也就是因为我是他儿子,他才更要放我自由。”温直初的眼泪流了出来,“可是为什么我明白的这样迟!为什么他从来不逼我一件我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他对我一再纵容!为什么,我在他死前都没来得及叫他一声‘爹’!”
温直初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擦掉泪水,“我始终不肯原谅他,始终觉得他对娘亲的亏欠应该让他有应得的下场。等我明白过来他对我的恩情,我却已无法偿还……他死的那样突然,那样蹊跷,纵使我再不孝,也要为他做最后这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那就是查明他的死因。”
商泛心里震动。他感觉到温直初身上深深的无力与哀伤。
温直初的情绪太过激烈,他以手掩面,像个孩子一样啜泣不已。
商泛想,温直初那么隐忍的一个人,那时候给他治疗的时候,再痛苦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大概这样说出心里话的机会,很少。商泛知道自己安慰不了。
良久,温直初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仍然没有抬头,大概是不愿意让商泛看见他的样子,“我现在就快要确定基本知道凶手是谁了。我要让他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十五章:中毒
第十五章
商泛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很久都没听到温直初再说话。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温直初已经睡着了。大概是昨夜都没怎么睡觉。
商泛腿伤在身,根本没办法搬动他,只好取了两件衣服披在温直初身上,轻轻走出去。
他想感叹,却也无从感叹。一些事情,自己不亲身经历,根本就无法感同身受。就算真的感同身受又如何?你不可能真的代他承受痛苦。
他走出庭院,向丫鬟问了范剑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间。以他目前的情况去找范剑并不合适,至少得等腿好一些再说。
红天下生辰的时候梅花还没有开花,等死门上的宾客都回去的,满院的梅花开了。虽然只是花苞,但那样点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是一种别样的生机。这也算给死门的安静清冷增添了一点色彩。
红天下貌似醒过来了,罗九一直没找他。
商泛在房间里换药。他的腿愈合的意料之中的慢,但比刚开始还是好一些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丫鬟时常会到房间里增添炭火
商泛很少被人服侍,总是一个人打点所有的事情,这样被照顾,感觉也还不错,虽然还没到享受的地步。
商泛的家在南方,那里就算是冬天,雪也下的很少。他听刚刚进来的丫鬟说,外面下雪了。
商泛不怎么喜欢雪。雪下下来是干净的,但是只要人在上面踩多了,就显得脏。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商泛就是不喜欢。
也算是他的一种小癖好吧
“商泛,赶紧开门,冻死我了!”
商泛过去开门。他这个房间,来的人除了温直初,就只有罗九了,而且罗九还只来过一次。所以只要有人敲门,基本上就能判定是温直初。
商泛才打开们,温直初就冲了进来。带来一阵呛人的凉气和几朵细碎的雪花。
“啊,受不了,太冷了,这山顶上的温度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商泛,赶紧关门,别杵在门口了,把热乎气都放没了。”
商泛白他一眼,把门关上,给在火炉旁瑟瑟发抖的温直初倒了一杯热茶。
好一会儿,温直初才缓过来,“我好几个冬天都是在北方过的,当时也没觉得这么冷,听说这山顶夏天都是刮是凉风,更别提冬天了,嘶……”边说还边吸了吸鼻子。
商泛看到他那样子都觉得冷,“那就待房间里别出去了呗年轻人。”
“哈,商泛,还笑我呢,你自己出去转一圈试试,兄弟我大胆的承认怕冷,这有什么,嘿嘿。”
商泛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下肚,觉得自己似乎从温直初带来的寒冷中缓过来了,“有事?”
话说回来,这还是上次温直初跟他道出心事后第一次找他。
“恩,商弟莫急,哈哈,给你看这个……”温直初拿出一封信,递到商泛面前。商泛看着上面三个字“商泛启”。
“谁的?”商泛接过来,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条。
“罗九给我让我转交的,现在红天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大家都恨不得一双手当两双使,何况他这个主事呢,他也怕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怀疑,所以就给我了。”
商泛点点头,快速浏览完。随后把纸条又收进信封里,放在灯上烧掉。
罗九在信里说,他现在已经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找浅溪,但是因为门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一时无法脱身,所以只能在这先待上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浅溪有消息时,就带他下山一起去找。
温直初也不多问信的内容,只是一个劲喝茶,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商泛,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这边的茶比我那边的好喝一些。”
“你就吹吧你,茶叶和泡茶手法不都是一样的么?”商泛打了个哈欠,又想到范剑,道:“范剑怎么样?他之后没有有找你麻烦?”
“对我有仇视是很正常的,不过那天的举动应该只是冲动吧,他后来也找我,说我在暗道里救过他,他是不可能再动手杀我的,但是不会轻易原谅我。”温直初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
“情况还行,我不用太操心。现在想起来觉得我是不是太低估范剑这个人了,你差一点就死在他手上。”
“那倒不至于。你以为情会让他杀了我?虽然当时我和情确实落了下乘,但他还是没那么容易就能杀了我。不过我倒一直很奇怪,范剑真的中毒了吗?如果他真的中毒了那他自己不可能没发觉啊?”温直初本来想说“你不会也在唬他吧”,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商泛不是会拿病症开玩笑的人,对医学疾病方面的,他有着超出一般人的认真和虔诚。
“是,他中毒的几率比不中毒还是大上那么一丁点儿吧。”商泛表情很随性,“其实我讲什么都没有用,关键是他自己得先相信吧,他现在不相信我也没什么办法。”
温直初知道商泛医术虽然说达不到巅峰的水平,但是确实很厉害了。而且这种厉害是有迹可循的,不是说什么年纪轻轻就是神医之类的,而是商泛确实见他医好过很多人,且手法精准,用药大胆,疗效显著。但是就算是这样,真的能看一眼就看出中毒吗?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商泛看温直初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笑道:“你想太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师,又不是什么名医神医,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的出范剑中毒?虽然确实是看出来的,但是没你想的那么神。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多神医就没人去学医了,反正你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人家的一丝一毫不是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说来话长。我得先讲一个故事。当时也是冬天,我游历到一个小地方,本来当天就想走,但是那天天下大雨,我就只好在那里留宿一晚。夜里的时候突然外面锣鼓喧天,睡不着找人一问才知道当地著名的一个大善人突然病倒了。”
“当时我不以为意,既然是大善人,首先肯定很有钱,二来既然大家那么崇敬他,那肯定就会找最好的大夫。第二天,我要走的时候,发现路旁有很多妇人在哭,一问,原来是当夜那位善人病情恶化,已经快不行了。”
“我当时就想着要去看一看,就让别人带路带到了那位善人的府邸。我道那一看,那善人已经奄奄一息,面上还是红润,顶多算是有一点苍白,但是脉象紊乱,对他来说,时日无多。之前的一些大夫为了保险起见,已经把善人的经脉封住。我当时看了就觉得很奇怪,我检查了一下善人的口,他的牙齿居然有些发紫,舌头很僵硬,我当时就猜测他肯定中了毒,而且中毒不浅。我当即就把他身上的金针去除了,因为他的穴位都开始发紫,显然是毒气汇聚,毒气汇聚的时候封脉用得好就好,外行人用反而会加速病人的死亡。我当时也只懂这些,所以没办法进一步治疗,只能看他等死。很多时候面对疾病束手无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突然一阵喧哗,众人簇拥着一位老者过来了。我闪到一旁,那位老者一把脉,脸色随即大变。他又检查了善人的眼睛,鼻口,突然倏地一下站起来,快速的往房间扫视了一遍,走到窗台边,突然一下就把桌子上的一盆植物摔在地上!众人吓了一跳,那老者突然又道:‘快点,把这盆东西洗干净了煮下去!煮的第一遍水倒掉,其他的水都留着,煮五次。把煮好的水端过来,植株备用。’”
温直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也懂了吧,那位善人中毒了,施毒者就是那株植物。我当时一直在旁边看着,后来那位老者跟我说了一下那种毒的症状。那种植物叫做‘长眠草’,是一种毒草,但是毒性特别低,基本没有。这种在深山里长得比较多,做观赏植物的少。长眠草有一个特点,虽然它毒性低,但是毒性可以积累的,在人体没有排出的方法。”
温直初也懂了,“所以时间长了就能造成剧毒?因为在体内积累了很多毒素?”
“可以这么说。长眠草的毒素有稳定性,而且要积累到能够发病的量,是要很长时间的。也就是说,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体现出真正的毒性,潜伏期很长。假设那位善人前几年养长眠草,后面几年就不养了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事的,顶多是毒素对身体造成一些不大的影响。这种草的毒性就是这样,量少的话基本上不会对身体有很大损害,但是只要超过一定的量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你说必须要一段时间才能使毒素发生作用,这个时间是多久?”
“这个不一定,像那位善人就养了十四年。”
温直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株植物是养在小花盆里的吗?怎么可能活那么长时间?”
“是,按道理一株普通的植物根本就不可能活上十几年,因为养在盆子里,没办法生根。但是这也是长眠草的神奇之处,一株长眠草从发芽到死亡,大概能有二十年。而且它对生存环境要求不大,也不是那种根系很深的植物。那位善人早前拥有了那株长眠草之后就一直顺风顺水,所以他把它视作吉祥之物,换土很勤,照料有加,这也是它能在一个不大的盆子里活那么久的原因。”
温直初啧啧称奇。
他又联想到范剑的病:“难道范剑就患上这种病?他中的是这样的毒?”
“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这几天我一直想,等腿好一点,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周围是否有长眠草。长眠草在平时见的很少,而且毕竟要很长时间才能有中毒反应,所以上次在密道里我才说只是可能。毕竟这种慢性毒条件还挺苛刻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温直初对这一点还是很疑惑。
“我后来去请教治疗那位善人的老人,他就给我介绍了这种植物和这种毒。中这种毒的早期是看不出什么的,到了量积累到一定的时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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