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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好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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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玉郎为什么在危机关头不出手相助呢?”
  高元心里还残存着江玉郎寡情薄幸的印象,不由得语气重了起来。
  “江家那个时候因为跟我爹作对,已经日渐衰微。韩家欠梁斌的钱不是小数目,就算把江家全部家当拿出来也未必足够。虽然他们两个被迫分开很可怜,但毕竟韩姑娘已经身为人妇,再怎么样也不该跟江玉郎藕断丝连。”
  林琰皱着眉头说。高元想起了那个凛然如孤松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两次,但他觉得梁夫人并不是个□轻佻的女子。她声称自己每日都要午睡,实际上是与春梅换了衣服,与自己心爱的人见面。那么春梅失踪的那天,梁夫人是不是也用了这个伎俩呢?                    
    
    
    ☆、藕断丝连2

  这种事情只能跟对方亲自证实才行。高元开始觉得有些累了,本来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今天一下子掉进了女人堆里,差点就要了他的命。林琰低沉的声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硬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抗拒睡眠的诱惑,沉入了梦乡。
  睡够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盖着软软的被子。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高元看到林琰正趴在桌子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呼噜声。乱掉的发梢扎在头皮上,带来无法忍受的瘙痒,高元忘了自己正顶着女式发髻,毫不顾忌地伸手去抓,结果发髻整个散了下来。这个变故令高元完全清醒了,他慌忙跑到梳妆台前,镜子里自己的仪容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头发乱的像个鸟巢一样,脸上的妆也被蹭得掉了下去,最重要的是胸口的那两个蒸饼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如果这副德行下楼,一定会被鸨儿认出自己是男的。虽然已经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但县令扮成女人出入行院这种丑闻高元是绝对敬谢不敏的。
  身后传来了响动,高元从镜子里看到林琰坐起身子,脸上还残留着压过的红色痕迹。视线在镜中相对,林琰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瞪大了眼睛。
  “怎么搞成这样?你的睡相是不是太差了?”
  “睡着了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高元不悦地反驳道。林琰跑过来帮忙,在高元头上弄出了四不像的东西,最后还是垂下双手表示放弃了。他匆匆忙忙走出了门口,很快就提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回来。
  “穿上这个吧!”
  说着,林琰敞开了宽大的黑色斗篷,披在高元的头上。他用指尖抬起高元的脸仔细端详,高元的心几乎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果然不行。”他叹着气说,然后将斗蓬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高元的眼睛。
  “我看不到路了。”
  高元咕哝着想要撩起面前的斗篷,却被林琰的大手阻止了。
  “看不见路总比被老鸨看见的好,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说着林琰拉起他的手往外走。高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的心跳声,身体也飘了起来。下楼的时候,林琰害怕他摔倒,用胳膊环住了他的肩膀。在摒住呼吸的同时,高元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我这是怎么了……答案似乎就在眼前,然而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不知是出于焦躁还是什么原因,高元的身体变得很热,下楼梯的双腿都有些颤抖。
  “别紧张。”
  林琰在他耳畔低语,似乎误会了他的异常。他连忙垂下了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到了一楼,鸨儿不出意料过来寒暄。林琰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飞票,塞进了鸨儿手里。
  “哎呀,林公子真是客气,以后要常来啊!”
  鸨儿话中的每个字仿佛都带着兴奋,看来那种飞票数目不小。
  “会的。”
  林琰冷淡地回答。鸨儿几乎是欢呼着对他们道别,跟昨天背后谈论林琰时的态度判若两人。虽然明知林琰是在敷衍,但是那两个字还是令高元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暗暗呵斥自己不要犯傻,高元一声不吭地跟着林琰进了马车。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高元取下斗篷,捋了捋散落的头发。胸口的骚动无法抑制,他故作轻松地对林琰说:“昨天那些姑娘们说,有一个香兰姑娘一直喜欢你哩?”
  “谁是香兰?”
  林琰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知道?你想想你以前跟哪个香兰姑娘相好过不就明白了。”
  “这可就麻烦了。”林琰一脸严肃地说。有过鱼水之欢的姑娘太多,所以现在不记得了。高元一想到这里,就莫名其妙地气愤。
  “我从来没跟哪个姑娘相好过。”
  “咦?”这个出人意表的回答令高元睁大双眼,顿时慌乱起来,“可是人家说你出手很大方,每次都不少于一百两。”
  “那些啊,”林琰恍然大悟地说,“都是应付而已。去别人家做客的时候,人家准备了姑娘,若是不接受的话就是不给主人面子。不过我不喜欢这种事,每次都是直接给了赏银就走。”
  “怪不得姑娘们都争先恐后投怀送抱,你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虽然是带着责难的语气,但高元心里已经敞亮了起来。
  “我不知道应该给多少。手里的飞票都是一百两的,我就顺势给个一两张。”
  林琰无比认真地说出了令人冷汗直流的话,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难道你就不能带点碎银子吗?”
  高元忍不住大声反问。
  “麻烦。”
  两个字就打发了高元的困惑。每天都要精打细算来生活的自己实在无法想象这种情形,要知道在高家,可是连一文钱都不能浪费的,否则就会被高元他娘的唠叨功法折磨而死。
  “安平县竟然有你这种人,你干脆当散财童子好了。”
  “我怎么了?”
  “榆木脑袋。”
  “那你告诉我应该给多少银子才对。”
  林琰抱着双臂紧盯高元说道。榆木脑袋四个字真的没有说错。但是该给多少高元也不清楚,总之他肯定不是一二百两。他狠狠地瞪了回去,抬头说:“五两。”
  “五两啊,”林琰点了点头,“如果带五两碎银子的话也不是很麻烦……”
  听到林琰相信了他随口胡诌的话,高元一阵窃喜。昨天鸨儿那失望的表情又在他的脑海浮现,如果以后林琰都出手这么小气的话,一定没有姑娘再惦记他了。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高兴啊……虽然不明白,但就是觉得开心。
  怀着雀跃的心情在县衙后门跳下马车,高元转身望着马车里的人,张开嘴露齿一笑。
  “谢谢。”
  “不必客气。”林琰面无表情地回答,“高县令,保重。”
  说完,他就向车夫挥手,马车一溜烟似地离开了县衙后巷。还真是惜字如金……高元暗暗嘀咕着,讪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换下难以适应的女装以后,身心都轻松了不少。他叫起了熟睡中的高艺,把昨天鸨儿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高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江玉郎会不会是为了得到梁夫人而犯下绑架案?如果梁夫人与梁斌决裂的话,就必须偿还欠梁斌的钱,江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江玉郎只好铤而走险。”
  “如果江玉郎是凶手,那么这个人的城府就实在太深了,想让他说真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从鸨儿口中得知了江玉郎跟梁夫人的关系,但若是到了大堂之上,恐怕那个鸨儿不会过来作证。如果江玉郎死不承认,高元也拿他没办法。而且打草惊蛇的话,两个人很可能偷偷串供,到时候就白白失了机会。
  “到了考验这两个人感情的时候了。”
  高元突然露出恶作剧似地笑容。
  “什么意思?”
  “就是把梁夫人叫到县衙,然后我们就……”
  高元趴在高艺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还真恶毒。”
  高艺戳着他的鼻尖恶意地讪笑道。
  “你也好意思说?”
  不知道是谁跟外人合谋把我糟蹋得不成样子,居然还说我恶毒,他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一想起昨晚自己受的罪,高元就一肚子火。重重地锤了高艺肚子一拳,总算心里平衡了一点,于是站起身趾高气昂地命令道:“赶快去把梁夫人给我叫到县衙来,别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听我暗号行事。”
  县衙里还有内奸的问题没解决,所以有些行动暂时保密为妙。自己真是越来越像个县令啦!正在高元美滋滋地时候,背后突然挨了一脚。
  “再臭美小心我揍你!”
  高艺在他身后严厉地说道。因为知道惹恼了高艺的话,说不定他会写信给老娘告状,正好给了一直要跟着过来的老娘借口。好不容易才能如愿离开家里,如果老娘过来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尽管后背生疼,脑袋也气得都快冒烟了,高元还是忍下,一声不吭地准备离开。
  “赶紧跟我道歉,别以为做官就可以对人颐指气使。”
  高艺不依不饶地叫住了他。
  “对不起。”
  高元仰着头气哼哼地说。
  “根本就没有诚意嘛!算了,我原谅你了,以后要记住,找别人做事的时候要客客气气的。”
  高艺好像书院的老先生似地教训说。
  “知道了。”
  明明自己是县令,为什么要被高艺教训?高元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是高艺说的没错,他又无从反驳,只好匆匆忙忙把他赶出门。
  高艺刚走没多久,叶姑娘就早早到了县衙,还带来了热乎乎的胡麻饼给他们做早餐。她见高艺不在,就一脸担忧地问高元是不是又让高艺去那种地方了,高元否认了好几次她才放下心来。正兴奋地嚼着胡麻饼,叶姑娘进来通传说周夫人到县衙询问案件的进展。
  瞬间,高元的食欲全消,看来这件案子他实在拖得太久,着急的已经不光是视子如命的刘掌柜了。                    
    
    
    ☆、大刑伺候1

  抹了抹嘴边的油,高元慌忙赶到后堂。一身素衣、面容憔悴的周夫人起身缓慢地行了一礼。她果然是来询问案件进展的。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但进展缓慢是事实,无论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
  伴随着大大的叹息,周夫人低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奴家并无意催促大人,只是我准备离开安平县,想要在临行前能看到大人还怡儿一个公道。”
  “周夫人准备离开安平?”
  “是啊,老爷和怡儿都走了,我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伤心地。”
  每天睹物思人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周夫人的心情他似乎能够理解。一个女子离乡背井会不会太辛苦?高元忽然想起了那三百两黄金,如果有了那个钱,应该会下半辈子生活无忧的。虽然那是周老爷留给儿子的钱,但现在周怡已死,这笔钱理应由周夫人继承。
  “请周夫人给本县一个月的时间,你在安平县的产业也需要处理,一个月之内,本县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到时候如果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只好把三百两黄金交还给周夫人,也算是一个交代。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狡猾了——高元有点陷入了自我厌恶之中。总而言之,这笔钱不能永远这么留在县衙,总该有个归还的期限,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定为一个月好了。
  “这个……”
  周夫人面露难色,高元连忙补充道:“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好吧,奴家就此告辞了。”
  低头应承以后,周夫人轻柔地行了个礼,瞬间飘来一股清香。心想若是女人都像周夫人这样温柔娴静就好了,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昨晚被几个女子随意□的场景,不由得打了寒颤。正在望着周夫人的背影发呆之际,脑袋突然挨了一下,回头一看,叶姑娘柳眉倒竖地瞪着他。
  “干嘛?我跟你说,你随意殴打县令,本县要治你的罪。”
  话音刚落,又挨了一掌,这次高元决定沉默不语。
  “你堂堂一个县令不知道害臊吗?居然对着那种女人的背影发呆。”
  “人家是哪种女人啊?”
  周夫人怎么看都比你好多了……虽然想这么说,但是为了不再挨打,高元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是那种嘛,表面上贤良淑德,其实内心就是个夜叉。这周夫人以前不就是□吗?她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勾引男人。”
  周夫人以前的确是在杨柳苑挂牌的时候被周老爷相中娶回家的。但是人家从良以后安守本分,周老爷死后,她尽心尽力养育周怡,没有再嫁。仅仅因为以前是□就否定她的人品未免太武断了,高元一不小心流露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你别不相信,女人对这种事的判断最准了,她……”
  话说到一半,叶姑娘突然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似地停下来,一脸不服气地瞪着高元。
  “你有话就说,瞪我干嘛?”
  “算了,你爱相信就相信吧,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叶姑娘“哼”的一声端了茶杯转身就走。
  “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代替李牢头来的,什么叫不关你的事?”
  “少废话!”
  被叶姑娘头也不回地怒吼了以后,如果再纠缠不休就更窘迫了。高元回到书斋等待高艺归来,翻看这几天曹文他们一行人盘问瘦猴和黑三周围的人的案卷。不出所料,厚厚的一沓纸里基本没有什么跟案子相关的东西,大多都是说这两个人的坏话,还有人说他们一直欠钱不还等等。唯有跟瘦猴相好的一个暗娼说了他几句好话,因为上个月末他送了自己一个珠钗。
  看得头都快大了,一想到今晚曹文还会带回来更多这种证言,心情就郁卒起来。左盼右盼,终于盼回了高艺。听到他大声喊“梁夫人到”,高元就立刻装出生气的样子从书斋出来,对高艺严厉地训斥道:“不是说了不要声张吗?”
  “对不起,属下知错。”
  高艺低下了头。
  “那就快去好好看守。”
  高元冲着书斋撇了一下头,然后严肃地走到梁夫人面前,请她进了书斋隔壁的房间里。梁夫人一脸狐疑地等着高元开口,见到自己的恶毒计划成功了一半,高元决定钓钓梁夫人的胃口,一直啜饮着杯里的热茶不说话。
  一炷香的工夫后,梁夫人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知大人找我前来有何要事?”
  梁夫人凛然地挺直了脊背,似乎已经有所觉悟了。
  “我只是想跟梁夫人求证一下,春梅失踪的那天,你真的在屋里睡觉吗?”
  “哼,”梁夫人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好,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没错,我那天不在府中,而是在西郊的行院与人幽会,回来以后便发现本来应该代替我躺在竹榻上的春梅不见了。但是这件事跟春梅的失踪毫无关系,大人不必在此处浪费时间!”
  “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应该由本县来定夺。”
  高元好整以暇地说,梁夫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如果大人只是想说这件事,那就恕我先行告辞了!”
  若是让她走了就没法继续盘问,但是又不能示弱。高元干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了句:“难道梁夫人不在意隔壁书斋里的人是谁吗?”
  不出所料,梁夫人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脸也紧绷起来。
  “难道……”
  “没错,”高元粗暴地打断了梁夫人的话,“有人曾经见过江玉郎和春梅出入行院,江玉郎也亲口承认这件事。但事实上,跟他出入行院的不是春梅,而是你,梁夫人。”
  梁夫人顿时变得颓丧,时刻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高元心中窃喜,决定一鼓作气把她逼入绝路。
  “你与江玉郎本就有婚约,你不甘心嫁给梁斌,想要离开他跟江玉郎厮守。但是有一个问题,你父亲欠梁斌的钱,如果梁斌追讨无果,他可能会吃上金钱官司。所以你跟江玉郎合谋绑架城里富商的孩子,勒索黄金供你们使用,又趁机除去江玉郎继承财产的障碍江小郎,装成无辜受害者。总是替你掩饰的春梅发现了你们的事,而黑三则是在郊外撞见了搬运尸体的江玉郎,所以你们买通了县衙里的人帮你们除去黑三,又以防万一杀掉黑三的朋友瘦猴,把他的尸体跟春梅绑在一起,装成殉情的样子沉入江底。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尸体还没化为白骨就被渔夫打捞上来,你们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梁夫人一脸惊诧地盯着高元,竟然沉着地笑了起来。
  “大人,你编故事也编得太离谱了吧?我的确跟江玉郎有私情,既然大人都知道了,我也不妨承认。当年梁斌用诡计骗了我爹,逼我嫁入梁家,我本来就对他只有恨而已,你就是告诉梁斌我也不怕。不过我跟玉郎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无凭无据你不要血口喷人。”
  条理清晰地反驳了高元,一点都不像自己的罪行被揭露出来而惊慌失措的女人。如果她不是清白的,那她可真是个异常可怕的女人。不过高元早就料想到有这招,他也准备了应对之策。梁夫人跟江玉郎是真心相爱,天地间还有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更难受的事吗?
  “既然你不招认,我也就只好用刑了。”
  “大人要对我一个弱女子用刑吗?”
  梁夫人泰然自若地反问。真想问她你哪里像个弱女子,简直比男人还厉害。
  “不会的,我只会对主犯用刑。”挑衅似地说完,高元敲了敲与书斋相连的墙壁,大喊一声“用刑!”
  紧接着,隔壁就传来了皮鞭抽在人身上的声音,还伴随着男人的惨叫。这当人都只是高艺在作戏罢了。不过对于梁夫人来说,江玉郎就在她面前被打得皮开肉绽。
  “大人你这是屈打成招!”
  梁夫人脸色苍白地抗议道,握着丝帕的手不停地颤抖。高元故意做出不理会的样子,对着墙壁大喊:“用夹棍!”
  被用夹棍受的伤虽轻,疼痛却是其他刑罚的几倍。毕竟十指连心,很多人都在当场痛得昏了过去。梁夫人听到以后颤抖得更加厉害,指着高元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狗官,只会欺压良善,你就算打死了玉郎,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你肯承认的话,他就可免了皮肉之苦。”
  话音刚落,高元就被赏了一个耳光。
  “你……你……”梁夫人痛苦地喘着粗气,“我们没做过!”
  大喊一声之后,她就昏厥在地。高元没想到会把她逼到这个程度,顿时慌了手脚。高艺那杀猪一样的惨烈叫声还在继续,他连忙冲到隔壁寻求帮助。
  “晕了都没承认啊!”高艺似乎有点惊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凶手收赎金的时候,江玉郎跟他父亲在一起吧?”
  高艺战战兢兢地问。没错,江玉郎和他父亲在一起,没有机会到密道中拿走赎金,而且仅凭他们两个也没能力在三四天之内把密道填满。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高元看着地上的梁夫人,眼前一片漆黑。                    
    
    
    ☆、大刑伺候2

  高艺突然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像是要他的骨头捏碎一样用力。
  “你可别想靠晕倒来落跑。”
  说实话,高元是有这个打算,可是既然还没施行就已经被揭穿,也只好这么算了。心里反复咒骂着高艺的精明,脸上却做出大义凛然的表情,义正言辞地反驳说自己才不会这么做。
  男女授受不亲,但也不能让梁夫人就这么倒在地上,最后只好找叶姑娘帮忙。她个子很小,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力气,却有能力一口气抱起比自己高大的梁夫人,送到县衙的客房中去。过了一会儿,梁夫人终于醒过来,一看见高元就有气无力地骂他是狗官。
  郑重地道了歉,梁夫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气愤地离开了县衙。发生了这种事,叶姑娘自然不会放过他俩,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可是最令高元不甘心的是,叶姑娘居然说自己想出这种卑劣的伎俩也就罢了,高艺不应该陪着他胡闹。大声地回敬说:“高艺也同意了才这么做的!”结果得到了“谁叫你是县令”这种回答。
  羞愤难当地回到卧室,高元说什么也不肯再露面了。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听曹文的报告,把衙役们收集回来的证词仔细阅读了一遍,最后终于得出这一天又是一无所获的结论。明明知道应该有所行动,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行动,这种焦躁令高元连晚饭都不想吃了。但是到了半夜,又饿得睡不着,只好一个人到厨房拿了个凉的蒸饼啃。
  回去刚走过转角的时候,高元隐约看到一个黑影闪进了自己的卧室。是小偷吗?谁都知道县衙穷得响叮当,才不会来这白费力气呢!果然是跟案子有关……虽然很想把高艺叫起来帮忙,可是又害怕因此打草惊蛇。高元随手拿起根木棍,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走到房门前,高元蹲下身子想要用木棍把门堵上,谁知道差一点点就成功的时候,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霎时间,蹲着的高元和站着的黑衣人都愣在了当场。然而这种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个人就分别采取了行动:黑衣人举起手臂冲着高元的头顶落下,而高元则拿着棍子戳向黑衣人的腹部。胜利属于又粗又长的木棍,黑衣人踉跄地后退两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高元乘胜追击,猛地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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