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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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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我要起身,风奴反而更往我怀里钻,坐不起身我只有一手撑住身子半卧着看向宋故。怀里的风奴瞪着我,接到他的暗示我仔细观察了宋故的神色,平淡无常,没什么情绪起伏。
  “听,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你要的西瓜我给你带来了。”他说着坐在一侧的红木椅上,同时一挥手,三四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抱着西瓜走了进来,自觉的站成一排。
  我再起身,风奴抓住我的衣角,一挣之下将我衣服拽了下来。我看着他仍打算装睡不醒来,只有裸着上身跳下床来。
  “失礼了。”
  随便拿起外袍披上,敞着胸膛坐在他身旁,笑着打趣他:“送西瓜随便遣人便好,何须亲自来。”宋故一笑,指着那些抱西瓜的男孩说:“有无你喜欢的?”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风起之后ˇ 最新更新:2011…02…25 12:00:00

  四个少年身着薄纱,怀抱着西瓜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胆大的抬头看我一眼,又匆匆低下头。看他们的神色反应,该是知道自己此来的原因。可惜大好的年华,优人的姿貌,怎奈皆是生不由己。
  我冲宋故笑笑说:“西瓜留下,人都杀了吧。”
  宋故的笑凝在脸上,那四个少年更是惊惶失措,甚有一人手滑之下将瓜掉在了地上。那手滑的少年急忙跪下,另外三人也才回神似的跪地求饶。
  “都知我相貌,知我姓名,他们留不成。”
  宋故没做声,我心重至极。
  虽然杀掉你们是由我说出口的,但这情形来看,即使我不说,未被我选中的也是必死无疑。我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全天下,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汝等还是及早赴西,下一世投个好人家去吧。
  目光冰冷的直视跪地的四人,宋故一挥手,两黑衣人进来驮走四个少年退出了屋。宋故起了身,像是要走的样子,我连忙拉住。
  “听有一事相求。”
  他停下回身看我,我松开他,抱拳行礼毕恭毕敬的说:“听诚谢您救命之恩,然无功不受禄,一直藏匿于王府也非长久之计,听诚请,回去吹停关为兵,远离皇城。”
  “不成!”宋故不多虑便拒绝了我,见我不收礼,才解释说:“吹停关目前战事在即,现在你去不宜。”
  “此时不宜何时宜?是让我此处歌舞升平而焦兄弟只身临敌吗?”
  我语气强硬,宋故抬起手压在我的拳上,我不为所动,他又加重了力道。在我的执拗下他终于大怒:“难道那姓焦的是你兄弟,我就不是你兄弟吗?你非要逼着我送自己的幼弟去那极险之地吗?你就不曾想过我这做大哥的感受吗?”
  我放下手,见他怒目圆睁如李,淡淡地答他:“若是大哥不想幼弟受一丝风雨侵害,杀了我便好。”
  宋故不再说话,甩身走了。
  好,以后便有借口遣人去桐城了。
  捡起地上被摔开的西瓜,掏下来一块送进嘴里,香甜爽口,好瓜。
  “美人且别假寐了,快起身为我寻几只干净坛子来,为夫给你弄些好东西。”
  回首风奴已坐起了身,神态严肃的盯着我问:“你刚说的可是桐城外的吹停关?”我一手抱着瓜,另一手支起手指送到嘴边一一吮过,鼻音答了他。“你曾在吹停关当兵?”他追问,我指着他凌乱的衣衫答:“曾任御察使。你先将衣服穿好。”
  风奴忽的从床上跳下,赤着脚跑至我身前抓住我双肩,神色紧张的问:“那吹云他们呢?我弟弟妹妹他们怎么样?”
  他说的难道是西苑的那姊妹五人?
  我用手背推开他一些,静静地说:“你可是叛臣风起之后?”
  “我爹没有叛国。”他说的很平静,仔细听声音有些颤抖,不知因没有底气还是夹杂愤恨,区区几个字仿佛只升到喉咙处,欲出不能。
  “你兄弟中是否有一人公子脾气?”
  风奴惊喜的点头,看我脸色不好,又是一阵恐惧上来,再次捏紧了我的双臂。
  “他趁我酒酣欲无礼于我,教人发现就地正法了。”
  “吹雪……”风奴眼底渗出水花,他抖着舌头喃喃着:“怎么可能,吹雪怎么可能死了?吹雪怎么可能会对你……”
  “我也好奇,为何男人总对我的身体起心意。不过你几位兄弟姐妹并未受苦,焦顺为人正派,军中管理严格,他们并未被亏待,虽是军妓身份,但并非你想象那……”
  我话未说完,风奴扑上来一口咬住我右肩,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想来应是在控诉我谋害了他兄弟。眼泪穿过薄衫沾在我肌肤上,我把西瓜丢在一边,腾出手搂抱住他。他浑身战栗,身体摇摇欲坠,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牙齿上。
  恨不得咬死我么?
  我忍着疼痛抱紧他,轻轻抚着他的背,终于他不再使力,银牙却陷在我的肌肤里,铁腥味扑鼻而来。他抽涕着,任由我抱着,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横抱起他放在床上,他竟不松口,反而抱住我的脖子,无奈之下只得再抱起他去将门踢闭住,才回到床边坐下,拉起角落里的衣服盖在他身上,一直这么抱着他等他醒来。
  他们兄弟感情很好,一个死了,另一个会痛哭流涕。再想起宋故方才的嘶吼,和那送我“回老家”的故哥哥,真是一个人吗?回忆起父亲在时,宋故视我的目光总有敌意与厌恶在其中,而父亲走后,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宠溺惯纵着我。
  确定了我对他无利益冲突,他才记起自己是我兄长,这种兄弟关系,真可笑。
  正午,青琼见我二人没去早膳,午膳又迟迟不来,好心端了些饭菜送来,不然的话我便得活活饿一天。见到风奴昏睡着不愿醒来,青琼很是担心,从我这里听了原因后,更是鼻子一酸也掉下了眼泪来。
  苍天可鉴,我最怕女人哭,奈何目前这两个啼哭的还都是男人!
  “你别哭了,我烦。”
  青琼连忙收了眼泪,转身端起碗,布了些菜递给我。“公子早上便未用膳,还是进些菜吧。”我摇摇头,“吃不下,你与我说说话吧。”
  起初青琼很谨慎,我问,他答,像是上次给我吓着了,聊久了他才慢慢放开,对我讲了很多,他的事,风奴的事,宋故的事。
  原来风起获罪时,是宋故力保风家才躲过了灭门,又是宋故搭救,风奴才逃过充军一劫。风奴为宋故接回府后,心甘情愿以身相报,明眼人都能看出风奴对宋故是有感情的,直到后来将军的出现,打破了局面。
  青琼也说不出为何宋故对将军如此执着,其间他欲言又止,我笑令他说下去,他猜测,或许是因为将军形貌似我,宋故才会多加照顾。我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尽管他已努力说的很含糊,我笑,告诉他宋故之前不曾见过我。此话一出,青琼更是吃惊疑惑,话题便转到了别处。
  家族起落,手足生离,父母死别,情人抛弃,经历了这些的风奴却在我打乱他生活之前犹如那次初见一般平静祥和。他是足够坚强承受了那些伤痛,还是不够坚强从而被磨化成如此性情,实情不为人知。
  怀里的他埋在我潮湿的肩上,柔软如无骨一般,煞是可怜。
  肩上又一疼,风奴醒来,抬起脸看了看我说:“牙疼。”
  老子肩膀都烂了你就单单只关心你的牙!
  “饿么?我看你喝我的血都喝饱了吧。”我扶他坐好,青琼接过手让他靠在身上,我走出门站在花廊上喊将军,见了他别话没有,命他去弄些热汤稀粥来。将军看着我光着上身肩上鲜血斑驳的样子愣在原地,我推了一把他便又回去屋里,坐在桌旁独自清理着伤口。
  “公子需要帮忙吗?”
  青琼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悄声问我,我冲他一挥手,扫看见他怀里的人盯着我双目无神。将军端着稀粥进来,看我手势将稀粥递给青琼后急忙至我身边帮我处理伤口。药粉粘在血肉上时疼得我浑身一颤,将军忙问:“很疼?我再轻些。”
  “无妨。青琼,你给他喂些吃的。”
  “你有无进食?”将军掩盖了青琼的应承,见我摇头,留了句“等着”又匆匆出去了。
  我看青琼喂食怎么也不见风奴下咽,情急之下令青琼口对口给他过下去,惹的青琼双颊绯红,更是躲闪。无奈之下,只有接过风奴,强行掰开他的嘴给他灌,风奴有意要吐出,我以唇堵住他的嘴,再一吹气,他这才咽下粥去。
  “自己好好吃饭,都他妈拿老子的唾沫当燕窝啊。”
  我把碗塞进他手里,他眼中慢慢恢复了神色,打量着我一身战伤留下的痕迹,被我一句话说的脸上泛起潮红来。见他吃了东西,青琼才安下心来,放风奴一人坐住,自己起身说要去将饭菜热了再端过来,他正说着将军推门而入,简单的两个小菜和米饭被摆在圆桌上,青琼见了便告辞要回去。
  我嘱托青琼保密今日之事,道了谢后目送了他。将军夹了菜就着小碟送到我嘴巴,我推开他称没有胃口,他夹着胳膊不移一寸,无奈之下我才将那口菜吃进嘴里。第二口菜送来时,沉默已久的风奴突然说:“宋郎,我要吃燕窝。”
  “燕窝那种东西还是少吃点,吃多了当心上瘾。”
  我推开将军的筷子,转过身背对他,碗筷被搁下,将军默不做声的起身出去,剩我和风奴在屋里对坐着。
  “你不用刺激他,我已经不打算找他麻烦了。”我拿起筷子,在两盘菜上悬了半晌,最终又放了回去。风奴一动不动的坐着,死死盯着我。
  叹一口气,我搬了凳子坐在他面前,拿过粥碗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他缓缓张口吃下,很久才眨一次眼睛。一碗粥吃完,我帮他擦了嘴,径自去收拾那些未动一筷的碗碟,举着两个托盘出门放到花廊上,应该会有人来收拾。
  再站在花廊看向将军那屋,心结豁然开朗,或真如父亲所言我是一个情感匮乏的人,过于看得开、放得下。日虽不如暑日时烈,然刮的还是热风,花廊的阴凉里还能令我舒爽些。回头看着地上破碎流血的西瓜,生命也许就是无所事事吧。
  走出花廊行在青石板上,路遇了徐师问了灶房所在,他陪同我去挑了两三只空坛子又帮我抱回来。回来的路上徐师终于忍不住问我:“公子啊,您肩上这是?”我作不在意的样子自嘲着:“功夫不好,被美人惩罚了。”随后徐师附耳过来,指点了我男人身上的敏感处,我听着,道了声谢,接着徐师又说:“公子还真是好心性,硬是能拿下风奴宋听那样的倔人。”
  “你何时见我拿下他二人来?”
  “呵,方才可看见宋听那厮在灶房生火下厨,又端进公子门里,证据确凿,公子就别不认了!”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书房夜话ˇ 最新更新:2011…02…27 12:00:00

  我敷衍的笑着,心里全然没在意此事。他对我好或不好,那都是他的事。
  走到门口才发现没拿刀,给徐师说了,徐师笑称:“为防他们寻短见,这院里没有刀具。”
  “没刀怎么切菜的?”
  “都是切好了才给送进来。”
  想得还真是周到。也忽然间明白了宋故为何将我藏在这里。甚至,我猜测了宋故为何将将军也放在这里。
  “徐哥,劳烦您带个话出去,请相王爷送把刀进来。”
  “那怎么可能!”
  我不理会身后徐师的惊呼,将三个坛子在桌上摆好,说:“你但去即可。”徐师无奈的摇了头,退步出去。屋里全是西瓜的甜腥味,已经有蚂蚁攻上了掉落在地的西瓜渣,我在屋外找来扫帚弄干净,走过去仍然发粘。
  我走到哪儿,风奴的眼睛便跟到哪儿,我停下看他,他也不躲闪。左等右等不见宋故来,甚至没个报信的人,思虑之下,我穿起了衣服打算亲自去寻他。走到天桥外端,守卫却不愿行个方便,我问下午是否有人来过,他也摇头。
  是我疏忽没给好处。
  “那我如何才能见到王爷?”
  “属下也不清楚,还望主子别再为难属下了。”
  “好。”
  隔着木栅门一把拉过守卫的脖子,起脚重重踢在他腹部,又一拳打在他喉下,看着他蜷缩在地,我道了歉,两三下翻过木栅跳了出去。凭借记忆在相王府里走着,半天不得门道,恰好遇到那日的小厮,我连忙喊住他。
  小厮带我去了宋故的书房,抵达时天色已晚,我让小厮门外等着我,一会儿好送我回去。小厮应声后,我登了台阶走入书房。
  一脚跨过门槛还未落地,身后有人从房顶跳下,直朝我后颈袭来,我即刻低头回身扫去一腿。那人还未落地便被我踢中,站稳后又要攻来,我接住他打来的拳送身上去直用肘打在他腋窝下,不给他停歇的机会拉住他胳膊将他摔在地上。
  “呵,公子好功夫!”
  “哪里,习惯罢了。”
  地上黑衣人站起身,退出书房掩上了门。我走近宋故,他完全不受干扰的正在分类一些信件,头也不抬的应付我:“啊,来了。”
  “嗯,有些事特来请教。”
  宋故没说话,待他忙完了手中的活,我已经偷偷喝完了他的一盏茶。宋故看我坐在他桌上,将心爱的砚台向里移了一些,手里摸过一些纸递给我:“看。”
  我接过,那些纸上内容平常,却有大量分散不均的针孔。
  是密信。
  我疑惑的看着宋故,他起身拉来一把座椅放在书桌另一侧,我二人面对而坐,烛火下竟不觉尴尬。我问这些信的来源,宋故正色看我:“曹策曹丞相。”又问去处,“曹莲。”
  “曹莲是谁?”
  宋故抬头看我,目光紧迫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忽然明白了,曹莲,便是将军。
  “名号听上去,像是一族人。”我随手拿起一封看似家书的信纸,宋故笑着靠坐在他的黄花梨木椅上,“是父子。”“他不是自七岁就跟着你么?”
  “是如此,你听我详细说,”宋故拿过茶杯,看了杯中的茶渍,将余液倒掉,倒扣起杯子同我说:“我十四岁离家,独自半工半乞的想来京城,只到了凉城便病倒不起。天凉地脏,无人理会一个小乞儿,但义父悬壶济世路径我处,将我带了回去。一直以为莲是义父之子,其实义父乃莲之娘舅,莲是私生子。”
  悬壶义父?那日天牢里的御医老头?
  “自此我与莲兄弟相称,结伴而长。二十二岁那年,我得到消息说,丞相绣楼抛球嫁女,抓住这个时机我当上了丞相的女婿。本想借此发展官路,竟不想皇帝意外封我做将军,太平盛世特赐将军一职,怎么想都不正常。我暗中搜集证据,给我知道,同我结婚的那曹净荷已在婚前便有了身孕。而婚典上曹策对莲的态度,令我很是起疑,最终给我查出他二人的父子关系。”
  宋故顿了顿,像在整理思绪,我借这当口喃喃自语给他听:“如此说来,这帛鱼是皇帝所出,皇子之命。”宋故点头,继续说:“我生来喜好男人,莲虽貌美,可我因兄弟身份而不敢逾越,当我知道莲的身世后,他竟主动来勾引我。一时被他冲昏了头,几个月后我才清醒过来,那曹策想通过他来达到掌控我的目的。我将计就计,假装亲密给莲改了你的名字,‘宋听’,既然他生父都利用他,我若不加利用岂不是不给面子。但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思虑几日我还是将他关进了后院。”
  宋故笑着,那笑容忽然苦涩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垂到桌面缓缓地道:“帛鱼出生后,皇帝时常宣我进宫聊及这孩子,我回去时他又不吝赏赐,看得出他对净荷有心。我跟净荷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我给了她安全的生活稳定的家,还时常帮她与皇帝带话,她也就对我藏养男宠的事不闻不问。却不想有一日……”
  他抓紧扶手,还在考虑要不要说给我听,他面犯难色地说:“有一日在宫里酒酣,竟不小心侵犯了皇帝,自此同净荷决裂,曹策开始修书于净荷和莲。那之后莲千依百顺,甚至刻意讨好我,性子却越来越沉默。这些,就是那时的信笺,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信笺的秘密。”宋故用食指敲了敲那些信,冷笑道:“用的是当年曹策与莲母私信的密令,莲看了便心软答应了他!”
  我停下一切动作专注的听着,宋故握住双手,看也不看我继续讲:“我刚当上将军的时候,风起因叛国治罪,抄家流放,我顶的便是他的官。因为帛鱼积德,皇帝并没有诛其九族,只是杀了风起夫妇以做效尤罢了。那日在刑场多看了几眼风吹停,心有不舍,随口说给皇帝,皇帝将他送给了我,想来那时他便是知道我好男风的。自莲顺服我后,风吹停便不依了,我才知道他对我一往情深。”
  “可我不敢接受,”宋故抬头看我,笑:“我并未对他做过什么,是他自己误会了,他的感情附在我身上,不值。”
  “那你的感情又附在谁人身上?”
  他笑,少顷又开口:“与皇帝和莲维持了一年多那种关系,边关战事起,皇帝为使我不去征战封我了异姓王。我在朝堂请命带着莲去了边关,皇帝阻我无果,几次急诏命我回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在边关乐得个逍遥自在。皇帝怕我出意外,又一纸诏书下来,我命为皇命,边关战策及将士调遣全凭我一言,这仗一打就是三年。”
  “隔三岔五皇帝便要我回去作陪,边关的事我皆交给莲,莲不负众望,在我回京时屡建奇功,我便封了他将军,怂恿皇帝嘉奖重用他。一为扩展自己势力,二者使他代替我成为众矢之的,其三,他确实值得拥有这些。”
  “再后来他竟遇到了你,在我听说有一相貌与他相似的士兵被夏军错俘,为保他我留话封你做了跟前。却不想再回营地时,遇到他只身带了不到十人从夏营逃回来,救下他们问过听得了你的消息,一听你的名字我便心下一紧,急忙组织召集附近人马将夏营打了下来,却没见你人。”
  “莲率先上山寻你,但因连着几天几夜的征战体力不支,被你的马救了回去,我看着湖里的你身上伤痕累累,再看你和他神似的相貌,你穿上衣服那样搂住我的脖子,你吓坏我了。把你带回去的路上没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当下我心里起了杀意,我要杀掉莲,让你名正言顺的当将军。”
  我听到这里不禁失笑:“你哪里舍得。”他也笑,回我:“是啊,舍不得。他与你如此相像,每每我要拿他性命时,他总是装成你的样子来混淆我!最蠢的是你还被他诓骗装作他的样子,差点让我害死你!”
  宋故一拍桌子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中有悲愤,有不舍,还有些说不出。他慢慢站直身子,缓缓坐下,无奈的笑:“好在你与大皇子交好,他极力护你,否则我怕是要后悔终生。你我接触太少,莲的心思太多,我开始犹犹豫豫不敢下手,直到夏国那五皇子出现,才与他协议如何区分你二人并且除掉莲。我让莲参与了一部分这计划,杀掉‘宋听’,刺客是他雇佣的,招招凶狠的向我袭来,我护着你的同时血溅满地,那个时侯我明白过来,他恨我,他要我死。”
  “我花了一年时间,不惜去求义父,终于将三皇子毒害,恰大皇子无意皇位,只要再除掉二皇子,将来帛鱼便可以继承大统。所以那日桐城汇海楼我才默许了那场火,而你在给五皇子修书后,那一纸契约便被莲在夜里骗去交托给王锐带进京城,失火那天皇命下达,弄得我措手不及。”
  “正好,我一直想不通你能从那火中得到什么利益。”
  “你怕火。你小时因花灯着火而吓得大哭,所以我想借此验证哪个是你。”
  我笑,拿起一根案上的笔把玩着,咧嘴告诉他:“比起火,我更怕水。”
  他咳嗽着掩饰什么,而后继续说:“我抓了他,他竟又装作是你的样子,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你二人统统捉拿,直到看见父亲怀抱着你,我才分辨开来。”我打断他:“怎可能,你与曹莲同床多年,怎可能分辨不出他的样貌!”
  “我看不清,”宋故徐徐地说:“眼前似有雾一般,五步之外我便看不清你长相,所以自从你出现后,我不敢再碰莲了。”他又笑笑,顿了顿再说:“那日天牢失火,我赶去救你和爹,只可惜迟了一步……为防他再做动作,我将他和你一起藏进后院,让你远离他省得被他学去了你的举止,你偏不听。你说要回去吹停关,我今日便在考虑这事情,或许让你去那里反而更安全些。”
  见宋故目光下垂,我半躺在椅子上仰望着屋顶。事情经过竟是这样,他说的可信吗?也罢,我早已不介意生死,他若要利用我,我权当是发挥余热好了。
  “大哥,不出意外的话,那场火灾里应还有生还者。”
  宋故错愕的看向我,我低下头将笔投进笔筒,嬉笑说:“那日火场中,在你之前有人来救过我。”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各持说辞ˇ 最新更新:2011…03…01 01:41:15

  “如果是大哥你趁火救人的话,会怎么做?”
  我坐累了起身随意走走,宋故不暇思索的答我:“以死尸将活人换出来。”我点头,再问:“大哥那日搭救,是救我出火场,还是救我出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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