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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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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我听闻天牢起火便急忙赶去,带了人进去,谁知西牢坍塌,我只有带人退了出来。出口处看到你被压在木门下,将你救起便出了天牢。”宋故回忆后,看向我,我走回桌前站定,看他说:“那日天牢失火死了三个人,两个当值的狱卒安然无恙,这便说明天牢烧掉了三具尸体,其中一具便是救我那人,大哥不觉有些蹊跷么?”
“但说。”
“若是借火偷梁换柱,必然要准备三具尸体,再派遣三人将尸体带入,换活人出来。而救我那人代替我成为了尸体,天牢又正好是三具尸体,这不正说明他们只救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我。”我看着宋故脸色铁青的怔住,不急不慢的继续说:“所以,爹和你义父,其中一人恐怕是真的命丧火场。”
亲爹和义父,你希望获救的是哪个?
“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疑点,”我冲宋故笑笑,一脸轻松的看他将眉首压的越来越低,“大哥的义父,作何下了那天牢中?”
他抬眼看我,唇角有些笑意,眼神却冰冷如冬,十指交叉相握下失笑出声:“不错,不愧是本王的兄弟。今日不早了,你下去吧,明日再议。”
得了逐客令,我毫不迟疑的推门而出,引我到此的小厮已经蹲靠在柱子旁打起了盹儿,我撇下他自己沿路返了回去。桥口的守卫有些忌惮的看着我,开了门放我进去,在我走出几步后小声冲我背影说:“日后公子若要行走,但说无妨。”
走在直通南北的花廊,枝蔓间挤出月光铺在我路上。远远的看见风吹停靠在门框上面容安详的在等我,我看着他,他回我一个笑容。径直走过他屋门去了曹莲处,踢开门我算是闯了进去。
曹莲被我一惊,慢慢从床上坐起,披上外衫走下床后仍是看着我不说话。
这种性格的人最麻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该对他做什么,真搞不懂这属于懦弱还是隐忍。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若换做是李三寿或王锐,我想我会用喊的,但是对曹莲这种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人,吼他只能是白白浪费我力气。
果然,半天不见他做声,我继续问:“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或者你回答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弄死我?”
他没有看我的眼,那目光微垂像是在盯着我的脖子,怒气之下我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说啊!”他后退了两步,站稳,还是方才那样子。
“好,很好。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我爹出了什么事,曹莲,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转身便要走,无视他眼中神采的晃动。一脚跨出门槛又被曹莲拉住:“我不想你死!”
“可我想去死!”
甩开他我大步朝前,心头被火气熏染,直到走进风吹停的院子,看到风吹停淡然的笑容我才记起,今夜过去找曹莲是想把一些事情问清楚的,怎料按耐不住发了脾气无功而归。
风吹停在我身后关了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将更下来的衣服重重地甩在衣架上,险些拉倒衣架。躺在床上,宋故最后意味不详的诡笑和曹莲的态度令我辗转反侧,起身越过风吹停便要下床,听得风吹停问:“你去哪儿?”
“房顶。”
“我有事问你。”
漆黑中我摸索着躺回去,风吹停的声音毫无波澜的响起:“你是王爷的亲弟,对否?”
“对。”
“你是如何与吹雪相识的?”
烦躁被压下去,我仔细回忆当时西苑的事情,复述给了风吹停,他听后沉默很久,轻轻吸了口长气说:“只是两面之缘他便倾心于你?据我观察你可不见得有如此大魅力。”“或许,我也不清楚。吹雪生来喜好男人么?”我随口问,脱了口才意识到说错了话,私下做好应付风吹停动怒的准备,却得到风吹停淡淡的回答:“不清楚,只知他不好女色。”
未及我搭话他又说:“你曾言焦都统军纪严明,也未迫过我家弟妹行事,如此说来,吹雪愿与男人同寝,应是喜好男人罢。”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有静等着他,却听到细微的抽涕声,摸上他的脸,他别过头逃离反而将我手指带过泪痕。不知说什么好,回想起往日在江楼时有伶妓谈到伤心处也这般泪下如注。我拉过风吹停在外侧的手臂,把他拖进怀里抱住,起初有些抗拒,推搡二三后他便环住我的腰大哭起来。抱着他我竟然困意上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醒来发现自己光着上身趴在床上,屋里没有风吹停。想起昨天的事我心烦意乱,决定再去找宋故谈谈,但在周围找不到我的衣服。光着膀子我下床跑出房门,风吹停不知从哪儿寻了把藤椅坐在上面喝着茶摇着,长发微扬又落下,衣袂摇摆,神态安详,我仿佛又看见了那日初见的天人。
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发现我后冲我一笑示意。我问他怎么不见我的衣服,他答送洗了。
“那我穿什么?”
“你身条又不差,不穿甚至更好看些。”
他笑得温和,我发不出脾气来。斜眼看他,他一指里侧的空摇椅,我顺他意坐进去。两摇椅之间摆着一方小木几,上有点心两盘,腹中正空我捏起一块要放入口中,被风吹停打掉在地。
“洗手了么?”
“没。”
他微摇头,捏起一块递到我嘴边,我吃下后又将唇角的渣滓推到我嘴里,收回手放在自己唇中吮了一下,说:“是要转秋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花廊里曹莲站在通往我门的缺口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我回应他的目光,许久不见他动作,不耐之下回头指着方才没尝过的糕点对风吹停说:“这个。“风吹停停下摇椅,捏起糕点喂给我,我笑,他不解但也看着我笑。
“你我这样仿若新婚一般。”
风吹停毫不介意的赔笑两声,站起身对我说:“我去给你拿些饭食来,你脏手勿要直接捏糕点吃。”
待他走过曹莲,曹莲才动身向我处走来。急急的走来又忽然在五步之外站住,倒有种欲言又止的意思。我不急,这次非得他先开口不可。正要捏糕点想起风吹停的嘱咐,转手抄起他的茶壶,大概冲了下一只手。嚼着糕点再看曹莲时,那蹙着眉的神情仿佛有许多不愿似的。再不开口,恐怕风吹停就要回来了。
“听……”
“嗯?”
我做出随意的样子抬头看向他,他握紧了拳头声细如蚊的问我:“王爷是如何给你说我的?”
我懒得回答他这没意义的问题,反问他说:“为何救我?你费尽心思要杀掉我与宋故,天牢大火又何故多次一举?啊,我猜猜,是为了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么?”
曹莲估计被我笑的慎得慌,颤着音回我:“你别这样。”
“是你别这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我经不起你们这么玩。”看他默不作声,我接着说:“曹莲,让我想死个明白,可行?”
见他半天不走,我寻思着他会给我说些什么,即使是编故事。我一指方才风吹停做过的摇椅,他迟疑了一时慢慢走近坐下,他开口后,我抱起一只盘子吃起糕点来。他所说的内容与宋故所说不尽相似,几个细节出入甚大,或许是因为看站角度不同所致。我一边核对他二人的说法,一边记下几个问题。
首先,关于身体买卖的事情,宋故说曹莲遵父意勾引自己,而曹莲说是被宋故□,之后关入后院。其二,曹莲未提及帛鱼的身世。其三,宋故称为铺我官路给曹莲改了名字,而曹莲这边称宋故自婚前便管他叫“宋听”。其四,遇见我之后,宋故依然和他发生关系。
曹莲讲着,我暗中观察着他,他始终蹙着眉,却无别的神情,讲到难言处他会停下很久,我不做声,他又再开口。断断续续讲完他的故事,忽然抬头哀怨的将我一看,使我感觉自己仿佛羞辱了他很久。
那眼神仿佛又在跟我说:“我不想你死。” 越听他说此话,我越觉着自己是必死无疑。
待他讲完故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自觉又做了徒劳无功的事情。他们的争执和圈套里,我只是一颗棋,无论被谁执手,抑或被谁吞吃,我也只能是当局者迷。昨日听了宋故一席话,还以为自己有了头绪,今日再一听曹莲的,不知该信谁。
不知信谁,那便谁也不信。
头顶上的蔚蓝蛰得我睁不开眼,我很想放声大笑,笑我的自作聪明,还有我的愚蠢至极。我仍是太过简单,与这些当官的一起,怕是会被吃到连骨头都不剩。又在此时,才明白了父亲的心意。
听,闻言,顺从,任凭,判断。
正如师父所言,此皆是我该学会的。
罢了,一切顺其自然。
这是宋故与曹莲他二人之间的恩怨,我注定是牺牲品。发呆许久眼前出现一抹靛蓝,曹莲将外衫脱下递给我,我不接,那蓝色使我瞬间释然。我冲他笑,不杂任何歧义。
我说:“多谢将军美意。”
适时风吹停端着饭菜走来,我连忙上前接手,又招呼着将军一起用膳。我尽量表现的如同初见一般,将军则是食不知味的表情。我才放下筷子,杨师站在花廊唤我,说是王爷召我去,不及告诉风吹停一声我便光着膀子去了。
一路上家仆纷纷侧目过来,我直直走向宋故书房,正巧看见李三寿从中出来,不顾府内规矩急忙将其喊住。
“这日子都转秋了,你还觉炎热吗?”
我平了气息问他:“令兄可好?”李三寿答好,又想了一下,再答好。我松了口气,抬手挂在他肩上跟他道谢:“辛苦了,过几日来我犒劳你,有大礼。”
“少来。”李三寿发现我肩上的牙印,一脸坏笑欺我道:“你又禽兽谁家温良了?”
“温良还能将我咬成这样?”
李三寿笑过偷偷塞给我一个东西,临走前叹了一句:“这一身战伤可比绫罗华绮更为衬你得多。”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合家团圆ˇ 最新更新:2011…03…01 21:06:18
我在原地看李三寿转入别道后,回身笑问宋故:“大哥唤我来有何事吩咐?”
面无波澜的打量我后,宋故转身入了书房,跟上去发现书房里另有其人在等候着——丞相曹策。
曹策盯着我若有所思,宋故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回他黄梨木椅上,剩我一人立于槛内,我不做声看着情况,忽听宋故说:“现舅弟便在面前,泰山可是安心?”
这招厉害,一方面探测曹策是否熟识将军,一方面探测我是否愿与他联手,一石二鸟。
“肩上怎么回事?”
逢曹策问及我肩上的齿痕,我才决定了抱着笑意看这两条老狐狸斗法。一声不吭,面无他色,我看着宋故好奇他会怎么回应。宋故倒是很镇定,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转了话锋:“似是逃狱那日为狱卒所伤,婿已命人看过,无妨,泰山尽可放心。方才那问题,泰山可给小婿一个说法?”
丞相起身走到我附近,伸手想探查我伤势,手举到空中目光却一偏,我随他回过头时已有衣袍附在我身上。将军从后抱住我,看到丞相自己也愣了神。
对此,我脑中首先想到的是,宋故并未在后院安插速报眼线,但日后难说。
趁他们面面相觑我穿好里衣束好袍带,将李三寿方才塞给我的小东西藏好,扯嘴一笑从将军双臂中站出来向曹策行礼道:“亲家翁前有礼,吾乃相王之弟名听也,有失远迎又衣衫不整,还望亲家翁莫见笑怪罪。”将自己撇清立场,曹策作势将我扶起,毫不避讳地在我和将军之间来回看。
宋故见状立即怒叱我:“听!你如何来了?”虽是冲着我吼,但这怒意是向着将军去的。这下一句怕是就要遣我走了,我笑而不答,宋故起身走近又听脚步声靠近谁抱住了我的腿!
大惊之下我低头看到帛鱼从身侧探头看我,痴痴的唤了我一声:“舅父。”我把他牵过引到将军面前说:“这才是你舅父。”帛鱼看了他,又问我:“那你是我谁?”“我是你叔父。”
一年不见帛鱼长高不少,他一把抱住我的腰开心的直喊,完全不见我身侧脸色越发阴沉的宋故。我倒是想笑,不只为帛鱼与我亲密,还笑这场面如同全家大团圆似的,还有宋故那张掉进煤灰里的脸。
不过事情有些蹊跷,虽说是自己府宅里,以宋故多疑缜密的心思不可能说不安插眼线便让我们行动自如的,况且这后院人都能恣意行动,这自由来的不自在。我抚着帛鱼的小脑袋,心想这是否又是宋故搞的鬼,我们揭明了身份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和便宜?
“帛鱼快给外祖行礼啊,你爹没给你教过么?”
帛鱼这才放下我,向曹策作揖行礼,完了又向将军行礼,礼后复又抱住我不撒手。“帛鱼你就如此喜欢叔父我么?”我随口问他,孩童心直口快答:“父王他终日板个脸,帛鱼想给叔父当儿子!”
好我的小王爷,你瞧你这一身珠光宝气的,叔父我怎么养得起你……
“哎,你父王甚疼你,你这样说,别使你父王垂泪了,小没良心的。”我瞥见宋故表情越发阴沉,心觉不妙,使劲给帛鱼使眼色,帛鱼这孩子聪明,撒了手磨磨蹭蹭到宋故跟前,喃喃的唤:“父王……”
宋故像是叹了口气,背起手问他:“课业做完了吗?”帛鱼点点头,宋故又问:“你来书房何事?”
“帛鱼闻李将军登府于书房议事,心想能从他处得叔父消息,竟未想叔父人也在此。”
这话叫帛鱼越说越没底气,他偷偷打量我,我偷偷打量宋故,看他神情我知道,事情失控了。
身着两件衣竟觉有些冷,果真是要变天了。
我看气氛冷下来,识相告辞说:“听来书房只为烦大哥寻个切西瓜的刀,我用完便送还你。”果不其然宋故派了名小厮带刀与我同去,帛鱼要跟,我哄他过会儿换刀时带西瓜去看他,他才乖乖的回去自己屋里。
切了西瓜,吩咐小厮抱起半个瓜送去给帛鱼,看他吃了一会儿,闲聊几句我便回去,那小厮一路跟着,明显盯梢。走至了天桥口那守卫拦住我,说是王爷吩咐了让我去家宴。我侧目看了看小厮,点了头便跟着他去了。
去便去,反正我宋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做个孤儿隐居起来,平平淡淡过一生。
进去旁厅前,小厮特意叫住我为我整了衣服,报了一声得了应允后,我才抬脚进去。主位是宋故,左手上位是曹策和将军,右手边是帛鱼,空着的那位置应该是我的。我道了声来迟有罪便坐下,宋故邀曹策提了筷,家宴这便开始了。
满桌美味珍馐在宋故和曹策生硬的客气中索然无味,只有小帛鱼独自吃的津津有味,做小孩真好。我盯着自己面前的茄子发呆,不爱吃又说不出口,就静坐着,觉得有人看我,才见将军慢慢并箸送食入口中,也是食不知味的样子。
这顿饭吃的人真难受。
眼看着宋故和曹策吃到了尾声,想着是时候离席,但听曹策说:“看犬子与相王弟对坐,犹如照镜一般,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二人,实为奇事。还问相王弟年岁几许,有无婚配?”
虽觉得曹策问的有些宽,我还是做了答:“年十九,不曾婚配。”思虑了我通敌卖国之罪全家抄斩连累父亲入牢,看来这株连是按我的户谱来的,若是此刻暴露了霍心,难免又给人落下把柄,想到这里我还是隐瞒了事实。抬头看见曹策蹙眉思索,我也有些好奇了,他一个丞相,为何对我如此上心?曹策又拉着宋故有的没的夸我几句,之后我才离了席。
没走几步将军也跟了上来,我见与他同路就撤了小厮,那小厮倒也是一脸轻松的走了开来,可想而知这将军应该是全府公认的自己人。
将军凑近些低声问我:“你究竟有无婚配?”我轻笑反问:“我有无婚配你还不清楚?”他花时间想了想,再问:“你这手串是你妻之物?”
快到天桥,我为防耳目没有答他,一下天桥我便答他:“是我妻洞房夜亲手所授。听你这口气还有那丞相的态度,似是这手串有故事?”
“来我屋说。”
“好。”
过花廊又见风吹停在门口等我,我冲他喊说自己没吃饱,他笑着挥手答知道了。将军加快了脚步,我只好更大步子的跟着他。
进了屋我关上门,将军拉过我坐在桌边说:“若这手串是令贤内所有物,恐怕你与王爷不只是兄弟,还是连襟。”
我瞪大眼睛轻轻抽回着被他按在桌上的右手,怎么霍心也跟你曹家扯上关系了?
“这手串本是丞相次女出生于先帝诞辰,先帝所赐物,姊妹二人各收一串,却不想在避暑归途中为歹人所袭,此女自此不知所踪。”
我没敢想太多,霍心就是霍心,拎着鞭子在山寨里作威作福一身英雄气概不让须眉的好女儿,她此时最幸运便是生活于那寨中,最不幸便是遭遇嫁给我。
“你可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反握住将军的手,我低声同他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想你们知道。这件事如果你已告知令尊,请通知他此女已死,节哀顺变。若是你未同他讲到这些,还望你敷衍过去。我负了她一世,不能再毁她一生。”
将军盯着我的手,慢慢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举止不妥,赶忙抽回手,准备告辞时听将军发话说:“你应能看出,今日府内戒备宽松了许多,从丞相那里我也听得些口风,相王府怕是不再安全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你同丞相回去,藏躲一阵子。”
“藏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那一阵子过去后,是再无相王府,还是再无我宋听?若是前者,我之后的日子怕也是被藏养起来,终日见不得光。你说的可是这样?”
他抿了抿嘴,似乎在想说辞劝服我,我等待半晌,他仍是一言不发。
见我站起身,他才忽的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压着嗓子对我说:“今日丞相来,可以带你我中一个人回去,相王眼睛不好,这对你是个机会。”
“我为什么非出去这里不可?”
“因为他要杀你!”
我推开将军和他相视而立,他神色紧张不像是在说谎,我忽然来了兴趣,问他:“我的死活又与你何干?”
静寂了很久,屋里光线逐渐消退,我要去点灯时听将军急急出声怕我走:“我不想你死,”又是这句话,“我不想看你被他玩弄于鼓掌,不想你这一辈子走着被他指定的道路,不想你再难过。”
“你又是……为什么不想我死?”
门窗紧闭的屋里,我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身影,将军压抑的声音颤抖着在对面响起:“我怕是,爱上你了。”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愿得君心ˇ 最新更新:2011…03…03 12:00:00
作者有话要说:恭贺第一章点击过200~~~
人活着就要学会自己找乐子,
人生福短,及时行乐~ 他这样把一个我鲜少接触的字放在我面前,我实在招架不住,只留下一句“我留在这里也有我的目的”便苍皇逃出一头钻进了风吹停屋里。
饭菜已凉,无妨,心怀事虑我本就食同嚼蜡。风吹停很有耐心的作陪,我强迫自己咽下几口后,歉笑道吃不下。风吹停将残羹端出,再回来时带了几盒点心,怕我夜里饿。无所事事下我躺在床沿上,恰好可从窗口看到将军收拾了行囊出门,滚身到里侧,脑子里重温了方才将军的话。
原来起火换人的主谋是宋故,宋故早先派人在东牢藏了两具四五十岁的男尸,那日将军带我至东牢便为留下火种,夜里火发,宋故派两人将父亲与御医救出,安置在别处。
宋故没打算救我。他要的就是我一人死在牢里。这样想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去追问那御医义父为何在牢里。
救我的那人是将军派遣的,给宋故知道后认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最起码可以牵制将军,于是宋故进来救了我,毫不避讳的同将军养在一起。
将军的感情和宋故的绝情给了我不小的震撼,但都不至于使我食不下咽,真正令我恍若丢魂的是,我竟从出生起便落入了宋故的算计之中!
被分享的母爱,被抢去的目光,还有抓周等等,这一系列事情竟在几近完美无缺的大兴子宋故心中孕育了永世不得平息的愤恨,以至于他要毁了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摧毁我所有的信念粉碎我所有的感情之后毁了我!不过他算错了一步,他不会料到我在十多岁认识了师父,从他那里学得一番无波无澜虚怀若谷,因此我没有信念,也没有感情。他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很讽刺,我所缺的保护了我。
宋故买通了王锐,王锐再买通夏宇孟阳,我们一起当兵,之后被一路引到这里。五皇子将我的手笔当日便交给将军,将军交给王锐,王锐带着信物告发了我,这也是那日汇海楼为何捉拿叛贼的军队如同天降一般。
将军很坦白,他要宋故死,曾经也要我死。要我死的原因很简单,想通过我来折磨宋故。不愧是跟宋故同生同长,报复的手法都如出一辙。
“我不想你死”,这句话他对我说过四次,第一次在吹停关前,他怕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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