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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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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硕、申作玉、成业一一领旨,我坐在椅子上安稳如山,堂下陈岛斜眼看我。我明白这样安排是何意思,吴佳、邓允都是新将,连同我一起,先由那些老将带着学习经验,过二三年出师后便予以重用。如此一来我也起了私心,若是能将礼儿带去战场,对他也是一番教育,杀杀他的浮躁娇气,他日若出事端,礼儿也能够独当一面,这我也就能安心下来。
  提出来时不仅夏皇拒绝,水鱼翔等也是纷纷出面阻拦。夏皇拒绝是为在夏都留下人质以牵制我,水鱼翔等则是护主心切的溺爱,最终此事作罢。
  下朝夏皇留下梁硕、申作玉、成业详议战事,余下我们四散离开。
  正走在秦怀章跟上来一手打在我肩背:“命王这一走,在下可就寂寞了,不过命王放心,逢年过节怀章是不会忘了为命王祭一杯酒的。”我笑,拍拍他肩:“秦大人有这番心意,本王着实感动啊。还有劳秦大人帮本王照顾好那些美女佳人,叫他们稍作忍耐,待本王得胜回朝好好满足他们。”
  秦怀章脸色寒了寒,周围同行的官员有笑出声的,也有窃喜看热闹的,秦怀章目不斜视盯着我又说:“命王吩咐下来,秦某必会将话带到。秦某身为文官,不能与命王同行一睹命王殉国风采,实在是令人惋惜。”
  过分了。
  我握住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拿下来当着众臣的面深情的与他对视:“秦大人的心意本王知会了,只是秦大人身娇体贵若是在战场上出了意外,花了冰清玉洁的身子,这得教本王多伤心啊。虽说有秦大人暖床本王会精神倍增,但本王乃怜香惜玉之人,秦大人还是好好在京都等待本王归来罢。”
  手被甩开,秦怀章瞪我一眼疾步而去,塘芦拉住我直笑:“义父莫不是真的对那吏部尚书有些什么?”我抬手轻抚被秦怀章拍疼的肩膀,责怪他:“胡言乱语当心口舌生疮。”
  “义父,你可得回来啊。”
  看着水塘芦微蹙的眉,心里温暖起来。
  “嗯,知道。”
  塘芦你不会知道,比起我死,我更怕你们死。
  至今我还是无法接受一个人从某一刻开始彻底从我的人生中消失,我宁可自己消失,即使这想法自私我也还是这样认为。叔父、吹停、红玉,他们与宋冰不同的是,他们的消失是毋庸置疑的绝对。
  此刻的我觉得很安心,因我在乎的人现在和未来一段时间都会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中,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无论是何结局。
  回府午睡中被叫醒,看到米回也是一脸的为难我便没说什么,出门接旨,看着宫人将夏皇恩赐的兵器甲胄一件件从我眼前引进来,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早算好的,只是时间到了于是将我加进来。谢了恩,米回给了传旨的官员一些好处,府内又重归平静。
  说是重归平静,实则是因府里无人。重华李本草携着暖暖离开已久,礼儿又不知跑去了哪儿玩。米回和范亦陪我站在曲廊上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大气都不敢出。
  “米回,我记得十年前有一把剑,那还是申将军相赠,黑木剑鞘,剑格两面各嵌一珍珠,你去给我找出来。”言罢半天听不到动静,回头看米回臭着一张脸,再看范亦,示意他去找,谁知范亦竟说那把剑被礼儿弄丢了剑鞘,剑身早已锈伤不堪。
  本打算以此剑做军令剑用,没想到是这结果。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继而问米回:“他怎就能把剑鞘弄丢了?”米回看看我,下了曲廊走近兵器中边挑拣边答我:“世子与水中郎将够纸鸢,水中郎将怕伤着世子便收了剑,让世子拿着剑鞘取纸鸢,结果纸鸢没够到剑鞘到掉入了河里随波飘走,为这事世子还将手摔折了……”他絮叨着,忽然拿起一个家伙事扔给我,我接住,他又说:“王好歹带一件去,别全忤了圣上的好意。”
  我掂了掂手里的窄刀,黑色鲛皮鞘,朴素的镂空铜饰,像是曾被人使用过,却又尘封很久。拔刀出鞘,直脊切刃,熠熠生辉,保养得倒是不错。
  “米回你可真会挑,这刀看上去像是曾隶属与谁,你挑也挑个……”本怪罪米回给我挑了个别人用剩的,反手一看刀身,我止住了话,倒是米回接起来:“王又不想欠人人情,我刻意没挑贵重的!”
  “不不不,你挑的很好,”我将刀横在身前,盯着刀身上的刻字苦笑:“你思来想去,结果让本王欠了他最大的一个人情。”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汲水一遇ˇ 最新更新:2011…06…05 17:39:13

  米回经我一言有些云里雾里,停下手头的事追问我:“王此话怎讲?”
  我招来米回,指着剑身上的二字问他:“此二字可认得?”米回看着剑喃喃自语:“冰见?”我点头,笑将剑递给他:“对,人情就欠在这二字上了。”
  兵器架上我取下一柄长刀端量着,且听米回不依不饶的问:“这二字如何?”挥舞着长刀听风声飒飒,树枝簇簇掉下一些,我立了刀答米回:“妥了,就这两样。其他的收起来回头行礼用,可别让礼儿看见,不然又不知他要给我怎么糟践这些个宝贝。”
  米回捧着刀来来回回的看,我将长刀递给前来收拾的范亦,从米回手里抢过刀直去卧房。躺在床上百般思量,虽说刀身刻有宋冰的表字,但也许只是借宋冰表字作为刀名而已,更何况夏皇早早将它搬出来,怎么也令人心生疑窦。若这刀的确是出自宋冰,夏皇为笼络我真可算是下了老本,换做我,留下此刀当做王牌,情不得已时才搬出来收买个人心,倒也是物尽其用。不过更可悲的,是我对宋冰了解甚少,实在看不出这把刀是否如我所料是宋冰之物。
  不过也罢,戴在身上不说用到也能做个装饰,至于是不是宋冰之物还有待考究。
  把刀放在里侧,我继续午睡。在我午睡的期间米回和范亦将新进府的东西重新做了视察,拿出些必需品比如软甲符印,其余皆归置妥当。等我醒来时礼儿也回了家,正坐在我屋里看着我。
  “玩回来了?”
  礼儿没答我,我起身活动了肩颈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边喝边看他。茶杯放回到桌面时,礼儿开了口:“爹爹此去路途艰辛,一定休息不好膳食不接,还是给圣上求情不要去……”
  抬眼看了他,他闭住口,呼一口气我说他:“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果我死了,你要怎样活下去。”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我继续说:“礼儿,人生在世难逃一死,你该学会面对。正好这次为父出去时间较久,看看你能否给咱们看住家。”
  “我不要看家,我要每天都看着你。”
  揉揉他的肩膀,结实但难免少年的稚嫩,“你都看了十年了,不腻么?”“不腻!”少年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倔强。我试图将手抽离,轻微挣扎后以失败告终,有心调侃他:“不腻?那为何我下朝回来总见不到你人,成天不知去哪里鬼混到那么晚。啊,应该跟成业打个赌,看我走后你几日能将我命王府败个精光。”
  孩子就是孩子,被我一激跳起脚来,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竖着眉毛冲我干瞪眼。
  礼儿还真是长大了,记得他八岁时被我逗急了还会扑上来咬我。展眉一笑,我拉过他坐在桌旁:“别生气呀,为父现在跟你说的话可能都是遗言,你仔细听着。”他随我坐下,低着头,我继续说:
  “虽然你身为世子也有月俸,但是我若真出个好歹,王府的开销就全凭你支撑了,你若能继承王位倒好,若不能,万事去找你师父,申作玉不会对你坐视不管;但是,求人不如求己,为父希望你能够自己打理好这些,多的我不说,你自己琢磨。此外,礼儿你一定要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弄清楚自己想要做一个怎样的人,哪怕你想要的想做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可笑愚蠢,你也去做,生命就只有一次,你这辈子只能做一次宋礼,所以要对得起你自己。最后,这是作为父亲的一个遗命,是你必须做到的,即使你不愿意,礼儿,无论你在外面怎么乱搞都行,唯一点,不许与男人发生情愫关系,切记。”
  “你够了没!”礼儿猛地站起来甩开我的手冲我吼:“什么好歹什么遗命说得好像真的一去不归似的!我不听!”我拉住他,强迫他看着我对他说:“你不听可以,但是你爹的遗命你必须得听!绝对不允许与男人产生感情发生关系!”
  礼儿静下来,诧异的看着我问:“为什么?”
  “不合礼数,名你为礼就是要你知礼守礼,还问,”我收拾了衣服,摸了摸钱袋的银两,心里有了数,临走时看宋礼追问的眼神一丝一毫不放松跟着我,只有搪塞他:“男人都是坏人,爱上男人会让你肝肠寸断的。”
  走在去汲水楼的路上心里直叹,四皇子为他取名“礼”字就是不想他重蹈覆辙罢,不过他要是真的喜好男人我也全无办法,该交代的交代了,下来就剩礼儿身世的事情。礼儿的身世我想亲自告诉他,若是水鱼翔告知他的话不晓得从中又得怎样一个添油加醋。我无所谓你们复辟不复辟,我只是不想我的儿子活得痛苦不自在。四皇子将他交给我也是因如此,否则直接交给水鱼翔锻炼成复仇利器就好。得想个办法在水鱼翔之前告诉礼儿。
  还没想出头绪便走到了汲水楼,老鸨肉脸堆笑迎我进去,点了几个较为熟识的妓子居然都称有客,却也不伤我心情。
  “老刘这是给姑娘小倌们抹了什么蜜啊,行情这么好。”瞅着舞池里比往日要早两三个时辰的莺歌燕舞,我边赞边叹,老鸨一瞧我脸色,赶忙堆笑道:“命王说笑了,这不是眼瞅着马上打仗,将士们临行犒劳一下自己嘛!”
  “是么,但我看二楼那位怀拥娥皇女英的像是个文官啊。”有意为难老鸨,老鸨抬头看看正向这里投来得意目光的秦怀章,再低头搓着他的肉馒头手向我赔罪:“这……命王莫要问难小人啊。”
  “为难?是你在为难本王吧?本王这眼瞅上战场扔脑袋的人,居然连个姑娘都不给本王留。”老鸨与我相识已久,听我这话是在开他玩笑,忙拉着我到一边说:“王莫要说这丧气话啊,我家命王绝对叱咤战场飒爽英姿!”见我一脸不耐,他接着说:“姑娘是没了,但是小倌我可给命王留了一个,”他又附耳过来:“还是个雏儿,尚书大人不知道!”
  小倌啊,我倒是很少出来抱小倌,况且出征之后身边都是男人,我就是因此才来找姑娘的啊!斜眼看老鸨,他会意的直跟我比划:“了解了解,这么多年跟命王做生意,哪能不知道命王喜好!那双腿啊,白若凝脂,美得不得了!光那一双脚看着都让人垂涎啊!命王您看……您看?”
  “看看。”
  被老鸨引着绕过秦怀章视线入了一个侧屋,我入室后他从外轻轻关上门留了一句“请享用”。慢慢踱步到桌边,见一男子呆立在床边,通身直着一件霞色长袍,隐约能看见他一只赤足。
  倒的确是漂亮的脚。
  “草民见过命王,命王有礼。”说着男子徐徐下摆,衣领滑下,露出雪白的胸膛。他长得只是干净文秀,没看出来身条如此曼妙诱人。
  “免礼,”他没动静,我只好重复一般:“起来吧,此地无须多礼。过来给本王斟酒。”男子这次站起身,我看着他一举一动虽说有些僵硬但不见被迫,再看他脸泛红光,一时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起来。
  “听老馒头说,你是雏儿?”
  “老馒头?”
  “你们老鸨。”
  我解释后,他这才记起羞涩,迟疑了一下答我:“后面……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盯着他又问:“你是为何沦落到这里的?”
  这次他不答了,站到那儿不做声,双眼热切地看着我。借着酒劲我拉住他一只袖子将衣服拽下来,漂亮的双腿在霞绸滑过时显得娇艳万分。起身走近他,再转身时,他已被我压倒在床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王可以借你钱赎身。”
  他好像吃了哑药似的不言语,只看着我。
  “先说好,本王不会吻你,也不喜欢别人吻我在我身上胡摸。另外,我脾气不好,你尽量由着我,不然我发起火会乱来,到时候苦的是你自己。”
  他依旧不说话,唇边似笑非笑的动了动,接着上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来汲水楼找小倌是从这几年开始的,第一次是因为借着酒劲将那小倌看作风吹停,之后几次是因楼里没有闲姑娘,又急于解决,便挑了小倌。再后来,偶尔看到双腿漂亮的小倌,我也会点,不过做之前都将自己喝个七荤八素将眼前的小倌看作是风吹停。
  本是以此来找些安慰,却不想那之后更寂寞。
  于是坊间开始盛传我的“夺魂目”,许多馆楼的花魁小倌竟然打出愿与我白睡的招牌,惹得一段时间内有些官员多次在朝堂上诉我风气不正。
  话说回来他还是真是个雏儿,一点技巧都没有,疼得龇牙咧嘴完全破相,只做了一次我便没了精神头。坐在床边看他蜷缩在床里又有些同情,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问:“真是,你何苦来哉,你要是没钱直说,缘分一场本王可以赎你出来。骨气也不是用在这里的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我说着他还笑,额头上汗珠细密,短些的发丝粘在上面,眼神迷离但是努力看向我。
  “知道,但只有在这里,才能和命王一起。”见我面露惊异,他解释说:“早前与冬果交好时便注意到了命王,虽位高名望,命王却从不仗势欺人,又闻言命王床上目露情愫,心中对命王十分向往欣羡。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清楚自己将来的生活,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与命王一起。”
  这是告白?
  “简直胡闹!”我将擦拭过身体的手巾甩在他身上,怒不可遏,我就不明白这世上怎么这么多人非要做傻事不可!他看出我的意思,拉住我的手申诉:“但我若不这样,命王会注意我么?不这样的话,命王会抱我么?”
  甩开他,我收拾着衣服冲他说:“闭嘴。我一会儿去给你赎身,本王就当自己花钱让人白嫖了,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不要,我留在这里学功夫,等命王回来的时候我就能伺候好命王了!”
  很好,你赢了。
  收拾好出门老鸨缠着我直问感觉如何,我盯着他的脸,努力的想从中看出他与秦怀章联手恶心我的蛛丝马迹,但是没有!拉过老鸨我压住火气低声跟他说:“他有病,老板还是早早将他遣出去为好。”谁知馒头手一扬,老鸨掩着嘴对我说:“那哪儿能啊,秦大人还在后面虎视眈眈呢。命王若是不满意,晚上我让冬果悄悄去您府上?”
  “算了,还是不打扰你作生意。”
  没走两步,看到将军走了进来,这令我大为惊奇,毕竟在这种声色场所很难见到他。不,是根本就见不到他。
  他的出现很快引来了秦怀章的注意,那孙子两三下从二楼蹦到一楼,站在将军跟前打着酒嗝扯着他的公鸭嗓子又是那一句:“哟,命王?”
  冲上去一把抓住秦怀章的领子拉到我跟前:“都想本王想到逢人便认了啊,秦大人。”
  “哟,那他是谁?”
  “怎么着,秦大人移情别恋了?打算抛弃本王了?”
  “看命王说的,还没让命王在秦某胯|下承欢,我怎能抛弃您呢?”
  这是真醉假醉啊?
  “原来秦大人喜欢骑乘式啊?来,给开一间房,本王今天领教领教秦大人的骑乘式。”
  全场肃静下来,秦怀章也差不多醒了酒,他瞪着我眼珠子浑圆,我冲他笑,看他怎么下台。
  彼此的僵持中将军开了口:“禀命王,太后召见。”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辞京而行ˇ 最新更新:2011…06…05 21:33:59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爆发了,两更!  钱袋里摸了银子放进老鸨手里,我作遗憾状惋惜而叹:“唉,秦大人,缘尽了。本王先行一步,切莫思念。”
  在将军之前走出汲水楼,但听身后吵杂声起,老鸨尖利的嗓音扯开了高喊着劝阻秦怀章。真可惜不能留下看他笑话。
  “我说,为何太后召见我却是由将军来请?”抱臂走在将军前,正逢有一熟识小贩挑担而过扔给我颗桃子,接过以笑表谢后把桃子掰开一分为二,递给将军一只,我问。将军收下桃子就到嘴边咬了一小口,轻声答我:“不好让宫人来烟花之地,只有末将走一趟。”
  这么一说那太后处必然只有夏皇在,敢多出一个人将军便绝不会亲自来汲水楼。想着又笑,追问他:“将军又是如何知道我身在汲水楼?”他倒是从容的答:“这个点命王若不在汲水楼,那便是在府里带孩子,时临出征,想着在汲水楼的可能更大些,便先过去看看,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我学着他的样子叹,吃剩的桃核回身塞给他,走近宫门时拉住当值的小公公一边寒暄一边擦干净了手,身后将军不满的说:“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样子。”理了理头发衣袂,我笑:“本性。”
  太后宫里果不出所料只有太后和夏皇两位高高在上,进去行了拱手礼,赐座后坐下,等着太后问话。十年了,这女人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面若粉桃二八年华貌。可怕。
  她见我一直盯着她看,笑出声来:“听儿作何一直盯着我脸上看,我脸上有什么?”我也笑,答:“有漂亮的女妖精。”
  “大胆!”
  夏皇一拍桌子,引得我看向他,看样子他的确是生气了,我收起笑,老老实实在自己位子上坐稳。
  “莲儿你才是!不许吓到听儿!”
  看到太后护着我,我贱笑着冲夏皇挑挑眉,转过头又是一脸温和的问太后:“如此说起,时隔多年大师伯却屡屡将我与家父错认,那家父也是不老之貌?”
  太后没做声,依旧笑着,眼眸中有什么闪过显得不很自然。我继续说:“若是等到听耋耄之年有缘父子相见,那光景想想便觉好笑。”我笑,太后看着我脸上忽然变了色,我有意补充:“啊,前提是听能活的到那岁数。”
  “命王有话直说,无须阴阳怪气。”
  我冲夏皇笑笑,直视他双目对:“宋某无话可说。”
  夏皇也笑,笑得阴险:“命王可知现在孤一看见你便火大的慌。”
  我笑着摇头:“那贺喜圣上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看到微臣了。”
  “你们两个给我够了!”太后忽然做声,我和夏皇同时敛了笑看过去,太后站起身两手拉过我道:“明日听儿便要远征,圣上若是心有挂牵直说便可,作何有意逗怒他。”我看向夏皇,他见我看他刻意转头向另一侧,再看看将军尴尬的坐在一旁,忽然使我觉得自己正在此浪费光阴。
  笑着告辞说:“师叔还请放心,此行有成业、吴佳两位将军同阵,定然不会闪失。只不过,师父临行前吩咐过要听照顾好圣上,此次远征不知何时能归,还劳烦将军代我照料圣上于左右,感谢万分。”
  将军神游了很久忽闻有人叫他,急忙作揖领情,这倒让我见到了他笨手笨脚的一面,不由笑满唇角。
  “天色已晚,臣该回去了。愿师叔保重身体,待侄儿大胜而归再与您坐聊风光。”
  一句“师叔”喊到了太后心里,她复又慈祥和蔼的谓我曰:“好,那听儿此番先去,明日师叔送不了你,你多保重。待听儿得胜回朝,想要什么便直说,师叔一定给你!”
  听她这一言,我忽的想起风吹停,看着太后真诚的眼眸我强笑着答她:“侄儿先谢过师叔。”
  我想要什么?风吹停。
  我想要的东西?风吹停的身体。
  谁给得起?
  跟在一个眼生的小公公身后,随意问起果然是夏皇纳了新人进宫。十年他后宫成群竟只有三个女儿,有病还是?比起他还有三个女儿,我倒是膝下无子。罢了,怎样都无所谓。
  小公公引我到宫门口时,终日为我看马的御马厮牵着一匹矫骝过来。
  “禀命王,这匹马是圣上所赐,还请命王试马。”
  打量了一下这马,高大强壮,四条腿强壮直长,鬃毛浓密整齐乌黑油亮,中等长度的颈部与耳,鼻梁微凸孔位较低,双目精光有神,通体殷红。
  “这是前些年琉兹来使送的那匹吧。”我一边与御马厮说,一边小心靠近,见它乖顺不反抗心里对它多了些好感。“正是,命王好眼光。”
  “这就送给我了?”御马厮点点头,把缰绳递到我手里。我问他:“起的什么名?”“回命王,尚未命名。”
  “没命名怎么驯服的?”
  “回命王,一直没驯服。”
  我是明白了,给我个自己不要的还让我承他人情,这夏皇与我一样不做赔本生意。罢了,你敢给我敢要,谁不知天下琉兹马为最佳,你驯服不了我来驯服它。
  打量着这匹马溜圆的大眼睛,那殷红色的躯干,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就叫它约拿。”
  话刚落音,那御马厮拉住我惊色道:“可使不得啊命王!这名是那‘先知’之名,不得乱用!”
  “先知?”
  “是,传言琉兹大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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