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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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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叫它约拿。”
  话刚落音,那御马厮拉住我惊色道:“可使不得啊命王!这名是那‘先知’之名,不得乱用!”
  “先知?”
  “是,传言琉兹大止那一带有先知名约拿,通古博今。”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我不由笑道:“就好像几十年前的宋冰?”御马厮给我问住不知说什么好,或许是他根本不知道宋冰是谁,他看着我的手停在马身上而那马无所作为,吃惊地小声对我说:“它竟然喜欢命王!”
  “竟然?”
  察闻我有愠意,御马厮忙改口:“不不,命王有所不知,这马自来这些年全然不让人碰,唯有为它刷毛时才乖顺听话,也只是听我一人的,竟不想它居然无害于命王!”
  我怎么感觉这话越说越奇怪,好像我就该给它踢似的。
  “不清楚,不过本王倒的确是招这些生灵喜欢。”拉它走了几步,乖顺的令我怀疑御马厮夸大其辞,以手指梳理着它的鬃毛,我定了决心:“就叫约拿了。”
  不顾御马厮拦阻,我在他的震惊下跃身上马,觉得没什么不妥当便试了几个通用的马令,轻拍马颈后约拿迈步向前走去,这一晚上我都在王府里努力与约拿契合,直到丑时才带它去马厩休息。
  卯时之前我一直在想不如就不带梁臣去了,再想到梁臣的倔劲儿,又打消了主意。它是匹良驹,某种意义上讲它要比天赐钟灵的墨侵更加优异,依靠在马厩门框上我看着站立而眠的梁臣一时间难过的想,我的马,它应该享有战死的殊荣。
  第二日带齐东西集合在蛇街,浩浩荡荡的出城队伍中夹着夏皇的送行队伍,沿街围满了百姓。我骑着梁臣,后面有人牵着约拿,与申作玉、成业、梁硕走在一排,夏皇为我新制的盔甲覆有面罩,弄得我颇不舒服,我将头盔抱在手里感慨万千。
  十年了。
  京都内喝过酒摔破盏,再回头这便要跨了南门兵分三路,我看看申作玉,拿刀柄碰碰正在神游的他笑:“申将军可得全身而归啊,若宋某有个万一,还指望申将军拉扯大咱孩子。”
  申作玉无奈摇头笑笑,答我:“世子已经成人了,”顿了顿他又说:“命王也千万保重。”
  最后看了一眼独自孤立在夏皇身边的礼儿,我冲申作玉玩笑说:“孩儿他娘,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转头扬鞭,梁臣的马蹄声敲开了征程,如雷的马蹄与呼喊声令我什么也听不到,我骑着梁臣一马当先向西南奔去。
  失神中忽听有谁在喊,回过头竟是水塘芦!
  “你……你怎么?”
  “临时受命,塘芦来给义父当跟前。”
  想到他怎么也官拜中郎将,不会是自己起意所为,我展眉一笑:“好!”
  到第一个驿站时我便换了坐骑,为的是争取时间与约拿磨合,怕梁臣劳累我也不让它驼东西,塘芦直说我偏心。
  出京时带了一千人马,其中五百骑,沿途有四个大驿站,每站能再集二百兵力,等到了折弓坡时约能凑齐两千人马出来,突围应是足矣,只不过如何突围成了难题。
  据成业所述,吴佳倚坡扎营,现三面遭望军围堵,曾尝试登坡突围,却被望军射杀无数,实在难办。可以想象,爬在坡上的夏军就像墙上的蚂蚁,无备无掩,任人宰割。
  “末将揣测,若是我军先吃下一面望军,再与吴将军里应外合,应能突围。”
  “吃?怎么吃?你当望军没脑子?三面围困必是中间面驻军最多,为的就是两侧遭受袭击时能最快出兵援助,你把咱两千人马全部吃进去也见不上吴佳的面。”
  成业黑着个脸,手指停在折弓坡地图上抬眼瞄我。我端碗坐在桌前,用筷子一敲成业手背:“猪脚拿开。”惹得成业脸又是一黑。塘芦偷笑,我白他一眼,用筷子点着折弓坡后的一处地方问成业:“这里上的去?”
  “你什么意思?”
  “人,士兵,上的去?”
  “你是指从坡上攻下去?那不跟吴将军一样……”
  “天降神兵听过没?”
  “你有把握?”
  我看看成业一脸希冀,使坏的心又蒸腾而出:“成事在天听过没?”
  “你!”
  水塘芦一把拉住成业,笑着劝:“呀呀,成返老你动什么气啊,我义父这是故意逗你。坐坐坐,来来,吃面。义父你也真是的,再怎么成返老也比您年长啊。”
  “你还说,谁一口一个‘成返老’叫个没完的。”
  在我和水塘芦你一言我一语下,成业的脸黑如玄铁,笑闹够了我一把搂住成业肩膀,轻声跟他说:“你没看出吴佳这一仗打得很奇怪么?”
  “奇怪?哪里奇怪?”
  我摇摇头,做出一脸失望样扬长而去,身后又听到水塘芦拦着发飙的成业,真的很好笑。
  界碑,一块块界碑。
  路上募集了更多的士兵与粮食,看了更多的界碑。
  一块块界碑摞在一起,那是我通向承诺的路。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战会旧友ˇ 最新更新:2011…06…06 13:20:00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夜里因我失眠,正好由我带领队伍看守募集到的粮草,听成业说早在十天之前便已从京都向折弓坡发送粮草,沿路从各县城募集的这些只做行军粮草用,却也是能省则省。
  好在入夏,夜里与将士们坐在帐外吹着小风,也是不错的。起初为解闷与将士们聊聊,后又怕因此而分散了注意生出事端来,我便将本来准备的小故事全换成鬼故事,白日里成业与水塘芦总是不明白为何守过夜的将士看我的表情都有点嫉恶如仇的意思。
  我笑,偏不回答他们。这样一来守夜的效果明显很多,有个风吹草动野猫老鼠就见将士们一个个猛地站起拔刀对外。有时刚收起刀又再□,如此反复多次,样子很可笑。
  水塘芦说,自我踏入征程起,我的心情像是逐渐变好。
  我没有否认,也不能承认,我只能拉过他的肩膀指着前面正在检查马肚带的成业对他说:“你走过去,故作神秘问他:‘你可知道?’他若问你是何,你就笑笑,说:‘你不知啊’,然后躲着他便好。”
  水塘芦照做,我看着成业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到肚子疼。笑得差不多时,看天色是正午,梁臣卧在树荫下,我靠在它身上小憩,待全军出行有一个时辰后水塘芦会叫醒我,接着再与我一起追上去。即便如此,我仍是没休息好,逐渐开始觉得头痛欲裂,水塘芦看我可怜自己又帮不上忙,急的围着我团团乱转。
  “塘芦,你再搁我跟前晃悠本王就砍了你的腿。”
  成业上来劝我,像是比我小一辈的在他眼里都是孩子,他就应该护短:“他这也是担忧命王。不如王在此地作停一日,待身体缓过来再跟上?”
  “不了,”我摆摆手,接过水塘芦递来的浸过水的汗巾贴在头上,毫无生气的答他:“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一入夜根本无法入睡,唯有中午能睡一些,就算你留给我整整十二个时辰,也只是那两个时辰我能睡着罢了。我眯一会儿,一会儿醒了自然去追你们。”
  “那义父这到底是何缘由?”
  “本王也想知道究竟是何缘由。虽说是宋将军从王府搬出后无人相陪而夜不能眠,可我也试过跟人同眠,仍不见奏效。”我斜眼看着水塘芦一脸的关切,心里更加烦乱,结果他的一语倒提点了我:“会不会不是因为没人陪睡,而是因为少了些什么?”
  那究竟是少了些什么?
  与约拿将近十日的磨合很出效果,现在的约拿几乎已经能听懂我的声令,不得不说琉兹的马的确是好马,聪颖乖巧。行军到折弓坡下时,我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与成业分析如何援救可怜巴巴的吴佳。
  “成业,今日连夜分两只队伍上坡去,准备十几个木车,三车装粮其余装人,明早卯时推车下坡,此时望军必定起疑,你派人带兵从东边攻击,记住,远攻,只为分散望军主力,其余将士带粮后退二十里待命,一定看好粮草,成业。明日我也随车而下,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问题?”成业扭头问我,我瞥他一眼点头道:“被困压着打了一个月多,遣兵报信回京最快五天,看粮草运输知中间最起码有十天,接着我们十多天赶到折弓坡,加起来虚有两个月。还请问成将军,吴将军哪里来的这么多粮草跟望军耗?”
  听我一言,成业呆在当场,塘芦最先跳出来说:“那也不能义父去啊,若是那吴佳与望军串通一气做陷阱给我们跳,那义父不是身陷虎穴么!”我拿着探查兵画的详细图纸,漫不经心的问他:“身陷虎穴的事我做的还少么?”
  “还是不行!明日由我下坡,一定不负义父重望!”
  我绕过信誓旦旦的水塘芦,检查着前几日快报通知临近折弓坡的县赶制的木车:“塘芦以为,圣上将我囚于京都十载,为何今次肯放我出来?”
  塘芦摇摇头,成业也凑过来等我的下言。
  我清音正色道:“他是要试探我心在望夏哪一边。”
  木车形状低矮,以盖做门,两侧有直径较大的带轮,这样便不易翻车,可以保障安全。人藏于里须屈膝半躺怀抱武器,若是在向望军的那一面加一个盾牌会更保险些。
  卯时临近,成业在坡上根据我的安排下令先放出三只藏兵车,果然此举惊动了望夏两军,再下三只粮草车时,箭如降雨般落下。我接过成业递来的盾牌盖在身上,抱好冰见刀,从里拴住木门,几次颠簸震颤后察觉车被人拦下,我开门而出,被人拉住带到一旁塞进一个军帐中。
  才入帐便听见有人喊个没完:“惨了惨了惨了!这下激怒望军了!这下子他们又要攻过来了!”那人一个急转身看见了我,呆愣在原地颤着唇舌指着我:“命……命王?”
  我站住抬眼看他,他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要接驾,带领着他的一帮将士跪拜在地。
  “都起来罢。”言罢,吴佳的人里有个识眼色的给我搬来椅子,坐下后我盯着桌上被木炭涂的乌七八糟的行军图等吴佳发话。
  “怎么是命王呢?怎么不是申将军呢?”
  听他这一言,我顿时有了气,抬手将怀里的冰见刀拍在桌上,以手指梳着头发答他:“那本王稍作歇息后即刻离开。”
  “不不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
  他正说着,有一个士兵冲进来报:“报!东侧望军不知与谁开火,打得难舍难分。”吴佳一挥手,那士兵出去再探,营帐里气氛逐渐沉重,有将士大胆的询问我是否从里接应,我看一眼吴佳,没做声。
  “命王?”他近前来询问我,表情为难中带一些欣喜。之所以欣喜,是因他想着这之后的责任有人来承担。我问他:“现在营里还有多少粮草?”答曰:“所剩无几。”“所剩无几是如何撑过这两个月的?”
  吴佳偷偷查看了脸色,我假作笑颜使他放下戒心,少顷他答我:“答命王,被围困半月时便已粮草全无,这些时日都是靠望军救济……”他声音越来越小,见我仍笑着等他回答,他稍作思量才继续说:“望军李将军说,若我们配合便安然无事,他倒是说话算话,这一个半月以来未曾开过战。”
  “他不曾说明原因?”
  “回命王,不曾。”
  “然后你就答应了?”
  “回命王,是。”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执刀柄指着吴佳,我下达命令:“现在,你,去与李三寿叫阵单挑,就现在。”
  “啊?”
  坐在帐中等消息的同时询问了几个副将营里的情况,等了有半个时辰才等来消息说李三寿接受了叫阵单挑。我起身,吓得几个副将急忙退开给我让出路来,站在营口看着李三寿与吴佳过招,几个副将也跟上来凑热闹。
  不一时吴佳渐渐露出败相,我目不斜视问身边的副将:“可有温顺聪颖的马?”那副将很快牵来一只,将冰见刀上到革带上,我策马向战场中心驰去。
  见我来,吴佳竟没出息的躲到我身后,我夺过他的长矛挡住李三寿的攻击,李三寿看清是我震惊之余稍作后退拉开距离。
  “你!”
  “好久不见啊,李兄。”
  我笑着用长矛将吴佳向后拨,李三寿摘了头盔看着我可谓是目瞪口呆。
  “都下马说话吧。”
  率先下了马,这边吴佳也跟着我下马牵过我的那匹退到一边,再看李三寿忽然挥起长刀向我砍来,我急忙闪身用长矛接住这一击再借力用力打到他马腿上,李三寿摔下来时我已拔出冰见刀指向他咽喉:“毛病,非得人请你下来。”
  “你这禽兽真的去夏国做了王爷!”
  他满目的气愤倒是敲醒了我,一路上我一直以为这是与故友重会的契机,没想到只是我单方面如此认为而已。那双眼我看了很久后才字句清晰的慢慢问他:“李将军,还敢问这样‘圈养’着我夏兵是作何打算?”
  李三寿慢慢从地上站起,今非昔比,我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松懈。当全身都调整到备战状态时,李三寿略带哭腔地说:“相王要害我爹,我只能这样拖着。”
  闻言我收了刀走近前拉住他胳膊:“宋故要做什么?”李三寿抬头看我,笑得很无力:“他要害我爹,害骠骑将军李刚。”
  稍作理解了人物关系我又问:“那你在这儿围着夏兵做什么?”李三寿一手掩嘴许久才放下答我:“相王指挥我爹去镇守斩马关,却克扣兵马,我若是及早将吴佳打败便得带兵回京,到时候若是我爹因兵马不够而不敌战败,他便立刻能落罪于我爹。为此我只有一拖再拖。”
  想了想我答:“方法倒是个好方法,只不过,据我所知,夏军此次并未在斩马关设点进攻。”
  “你说什么?”李三寿瞪圆眼睛抓住我的双肩,我握住他的双肘,劝他冷静下来。待他调整好情绪我重复:
  “夏军并未进攻斩马关,斩马关地处荒凉又偏北一些,不好供应后需,所以并未在那里设点。若是真有战事,怕是宋故一人所为。”
  “那……那你的意思是,我爹他……”
  我笑,拍拍他双肩:“李兄啊,回想下宋故是如何对我的,你还能想不出来?”见他有些慌了神,我连忙拉住他宽慰道:“先别急,这里离斩马关很近,你我收兵一起去看看如何,若真是夏兵进攻,到时你我再拔刀相向,若非夏兵,你只管去救你爹。可好?”
  “你,可信么?”
  松开他,我一手搭在刀柄上,笑着反问他:“你知道我为何去夏国当王爷么?”
  李三寿轻轻摇头,眼神中充满警惕。
  “我要让宋故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人生不易,让他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只是一场空!”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身入迷营ˇ 最新更新:2011…06…07 13:10:00

  与李三寿约定好收兵停战,明日一早各代五十骑同去折弓坡。各自回营后我吩咐吴佳整理出一个精骑队伍来,再叮咛一定守住粮食,之后静等第二天的到来。
  次日晨与李三寿汇军战场一同向东而去,为防有诈我请李三寿原地等待,只身骑马与成业水塘芦接头。待言明计划后水塘芦无论如何都要与我同去,无奈只能答应他。
  “成业,留一些人看住粮食同时隐藏兵力,你现在带兵去与吴佳回合,那孙子胆小如鼠恐怕会为保命乱了咱们计划,你去看着他。”
  “可是命王此行……”
  “少废话,你是主帅,给我回去坐镇去。把我的刀给我。李三寿为人虽曾朴实厚道,为防有变,还是得你回去一趟。况且我有水塘芦在侧,不成问题。若你坐镇期间望军有任何移动,观察清楚后以鸣金为信,命一可信副将带一半后方屯军从外援助你。”
  换骑梁臣,我手执黑风袭月刀带着水塘芦成业和若干兵马出现在李三寿面前时,后者险些下令攻击我。令成业等停在远处,我走近对李三寿说明情况:“吴佳为人怯懦不坚,不使他破坏你我约定,特请我成兄弟去坡下坐镇,李兄可有意见?”
  “你在玩什么名堂?”李三寿眯着眼睛看我,我尽量诚恳的笑答:“看我走这小半个时辰李兄信守承诺,并未因我不在而伤我兄弟,宋某着实感激。成业、水塘芦皆与我相识十载,李兄若是信得过宋某,也请相信他二人。”
  其实我个人也是在怀疑李三寿的,他跟从宋故十年,十年间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故。以此一试,若是他应允成业落坡,那斩马关一事八成属实,若他不允,则表明他对我不抱信任,此刻我方人多势众可轻而易举将其拿下。
  李三寿侧头看了看成业身后的一百人马,思虑后说:“可以,只是坐镇,成将军应该不介意被围困坡下吧?”我笑,替成业答:“不会。”李三寿摘了身上一块玉符为信交给一名副将,又耳语一番才命该副将引了成业离去。
  “那,咱们出发,李兄?”
  一百骑人马疾驰在平原上,直到中午才抵达斩马关,疲马的喘息中斩马关显得十分苍凉,行军至关外,李三寿急于了解父亲情况,执意要先去关内,我拦下他命全军藏掩好,低声说他:“不急啊李兄,先去关外看看那扎营的是否真为夏军,无论是否,若营地还在便说明令尊安然无恙,你急于去关内,莫不是做战术将宋某诓骗于此?”
  “时隔两月我能不心急吗?为此我几乎夜不能眠,你使我去看了便静下心了。若你还称我一声兄长,就让我先去看!”
  “不许去!先看那夏营!虽你比我年长,但目前我官最大我说了算!”
  两人正红着眼,水塘芦开了口:“李大哥,还是先去那营地看看,也好早早分个是非黑白。”李三寿看看他,最终点了头。
  下马各带了十名精兵轻装步行向夏营靠近,李三寿悄悄问我:“那人是?”我笑,答:“啊,中郎将水塘芦,现任我跟前。”塘芦听到我俩对话,回头冲李三寿抱拳:“李大哥有礼。”李三寿也回复他:“水兄弟客气了。”
  我偷笑,没走几步前面的塘芦停了下来,做手势让我们隐蔽。我凑近瞧瞧前处问他:“如何?”塘芦眉头微皱答:“遥看不知主将是谁,而兵将衣着装甲虽相似但不全符我夏军军制。义父还要再靠近些么?”
  正思索着,身侧李三寿打了我肩部一拳,我下意识拔刀横在他脖颈前,只听李三寿压低了嗓子说:“你占我便宜!”一时间没反应出他所指,我不悦地收刀回他:“一派胡言!我对你没兴趣!”
  “不是那个意思!”李三寿不依不饶拉过我指着塘芦说:“他刚管你叫什么?”
  此时我才明白李三寿终于清楚自己吃了亏,轻笑着要重新介绍时,塘芦一手护在我身前放低身体目视前方拔出了剑:“各位做好准备,有人来了。”
  远处果真有二十多人逐渐向我们靠近,我低声吩咐:“留下十人,其余人回去看好马匹,若三日内仍不见我们,便回去报信于成将军命其一切照旧,不用管本王。留下的人一会儿稍作反抗看我指挥投降。”李三寿拉住我左臂,用眼神盘问我,我护在他身前:“李兄也请抓紧时间,说不定这就是交代后事了。”
  “你真要进去?”
  我不以为然的看看他:“你可以留在这儿等我,或者是去关内看你爹。”
  见李三寿默声思量,塘芦倒是一笑:“李大哥不要介意,我义父向来行事怪异不留口德。要来了,义父,要赌么?”
  “水镜剑,我比你多。”
  “那水镜剑是成返老的!”
  “我不管,各凭本事。”
  “唉……走!”
  水塘芦一声令下,我与夏军将士冲了出来,拔刀砍杀中偶尔看向方才的藏身之所,终于在第四次看到李三寿带人冲了出来。
  因与塘芦有赌约,我二人冲昏了头将来人杀了个干净,看着遍地横尸才想起初衷来。
  “义父,这下怎么办?”
  “我七个。”我甩了把刀上的血迹,看向塘芦,塘芦点了点数给我报:“五个。”
  我右手握刀一把搭上他的肩,左手指着他点着笑。李三寿看的莫名其妙,站过来问:“什么七个五个的?”我调整了呼吸答他:“你刚不是听着呢么,比谁杀敌数量多。输的人想办法弄到水镜剑送给赢的人。”
  闻言李三寿顿时没话说,塘芦扶着我问:“那现在怎么办,义父?”看了看几乎近在咫尺的兵营,我只吐出一个字:“等。”
  李三寿观察了水塘芦有一会儿才开口问他:“水跟前可年有二十?”塘芦笑答他:“二十有四。”李三寿不掩惊色追问:“何以认了这厮作父?”
  “李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白了李三寿一眼,他过来攀住我肩笑:“你这禽兽好命啊,混了个王爷当还白捡了这么大个乖儿子。”我继续白他:“何谓白捡?这小东西在我家白吃白喝五载余,得子后带着儿子在我府里白吃白喝又五载,隔三岔五惹我生气,你若喜欢你拿去。”
  “唉……还真不知道义父对我如此大怨气。”看水塘芦敛了笑垂下头去,我心觉言重,忙宽他说:“所以日后多孝顺为父些,来年给我添个小孙女。”
  “好!那义父何时给我添个妹妹?”看着水塘芦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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