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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瞰恩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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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不仅苏清明，就连秦湛也是一怔。
“你是慕容云烟？！”秦湛难得失态。
知道这小子是刃的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那个赫赫有名、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呵，还当他是不得已才干了这行，现在看来说不定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咦？我以前没说过嘛？”陈三一脸困惑地摸了摸脑袋。而这一举动无疑让秦湛有种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突变就在一瞬间，一直处于冷漠的苏清明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呼的飘至陈三面前，在陈三震惊准备跃起后退的刹那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拍回原地，随后猛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他成亲了？！”
陈三被他巨大的力道掐得霍得瞪大了双眼，秦湛立时上前替他解难，却被苏清明另一只手震得倒退了三步。此刻他们才知道苏清明刚才与他们交手时，根本连一半的功力都没有用上。
“回答本座！他是不是成亲了？！你是不是他儿子！”见陈三不说话，苏清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老兄！你掐着我叫我怎么说啊！
陈三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面色涨红，嘴巴大张，他双手扯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钢手，却没有扯开半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耳朵里开始轰鸣，脑子里开始空白。陈三拼尽全力，手脚并用，却只是让自己更加难过。
操！这么轻易就被人掐住脖子，要是谢均谦知道了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疯子！放开他！”眼见陈三的眼珠开始往上翻，秦湛不顾面前汹涌击来的一掌，迎上去的同时，一爪断开了掐住陈三桎梏。
同一时间，苏清明捂住右手，立刻后退一步；陈三脖间一得到解放，剧烈的咳了起来；秦湛被击飞撞到了柱子上，胸口顿时气血翻腾，一口血喷了出来；大厅上的两排人一见苏清明受伤，立时飞身到他身旁。
“宗主，您的手！”
苏清明看着自己右手上深得见骨的伤口，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张白得有些透明的脸渐渐恢复到了先前的冷漠。
陈三稍稍稳定，立刻跑到秦湛身边查看，其实连脉搏都不用摸，光看他身后那根柱子就知道他这次受的内伤肯定不轻，见他胸前渐渐渗出血液，想是先前的伤口裂开了，外伤加内伤，秦湛此时的脸色难看得紧。
“操！你有病啊！这是我的命！你这么拼命做什么！”陈三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对待救命恩人非但不感激，还破口大骂。
虽然力气被抽空了，可是任由陈三嚣张，秦湛绝对做不到，“操！我是有病！早知道救人会被人骂，我就任那个疯子掐死你算了！咳咳……”
见秦湛胸口起伏不定，陈三立刻替他顺了顺气，到嘴边的怒言也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与秦湛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是敌非友，他们之间比敌人来得柔和，比朋友来得暧昧，可在立场上偏偏又是对立的，所以他们之间就渐渐多了一些乱七八糟，连他们本人都解释不清的东西。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无形的牵连着他们，让他们即便分隔两地，却会在同一天，同一时，朝同一个地方前进。而当他们相遇时，彼此不会觉得惊讶，因为心里早就知道对方会来。如果默契能分境界，那他们的一定是相处几十年都未必能达到的那种。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有事。”冷静下来，陈三低头说道。
秦湛一楞，随即将头偏向一边，“算了，你没事就好。”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空气似乎燃烧了起来，两人都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不过这种感觉却让人异常的安心。
“你是他的儿子？”苏清明虽平复了突然暴躁的情绪，却依然坚持先前没头没脑的问题。
从刚才一招被擒的形式上来看，估计和秦湛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样想着，陈三心中反倒踏实了，毫无顾忌的坐到秦湛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喂秦湛吃，看着秦湛咽下后，才仰起头对苏清明说：“他是谁？”
见对方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苏清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传授你武功的人。”
一提起传授他武功的人，陈三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清明这么眼熟了。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传授我武功的是我师傅。”陈三揉了揉被掐的发紫的脖子。
“不可能！”苏清明想也没想就否定，“这是他肖家不外传的武学，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你若只是他的弟子怎么可能习得！”
陈三白了他一眼，“他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虽然大体上不像，可这眉眼和他师傅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怪不得任凭他觉得眼熟却死也想不起来。
苏清明安静了片刻，又问了一遍之前就问过的问题，“他成亲了？”
陈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苏宗主这么关心我家师傅成家与否，莫不是恋慕他老人家？”原以为苏清明听到这话最多是气恼自己调侃他，想不到这人脾气怪，看事的角度也怪，“放肆！冥仙肖宝宝永远也不会老！”
秦湛闻言看向陈三，心中有些诧异。原来他真是冥仙的徒弟，还以为那时他只是信口拈来。
“好好好，不老不老。”陈三连忙摆手，一副败给他的样子，“只是敢问苏大宗主，您到底和家师什么关系？”别真的给他猜中，他喜欢他家师傅……
见苏清明拂袖，陈三眼珠子一转，又补了句，“家师时常登高望月，每每望着残缺的月色，嘴里总是喃喃着一个名字。”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想笑，他家那位冷得跟冰棍似的的师傅要是也会望月抒情，他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
可惜人家不这么想，苏清明闻言后眼神飘忽不定，怔了一会，抓住陈三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拽起，“他念的是谁的名字？！”
有了之前的经历，陈三死死护住脖子，挑眉看他，“想知道的话先告诉我你与家师的关系。”
其实他现在这种行为并不是在找死，因为如果搞不清对方的身份，这话很难接下去。要是他们真像他想的那种关系再好不过，可是对方脾气难以捉摸，万一搞了半天是仇人，那麻烦就大了。
苏清明盯着陈三，眼神阴冷，僵持了一会，极不情愿的说道：“宝宝是本座同母异父的哥哥。”
25、第 25 章
陈三愕然。
伴随着震惊，还有一丝落寞。
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傅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原来不是……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苏清明催促道。
“他什么都没说。”既然他是师傅的亲人，那他不想骗他。
果不其然，苏清明闻言大怒，一掌掀翻陈三，本来还想打他几掌泄愤，可看到他一脸心甘情愿挨打的样子，反而收了掌势，转而用祥云形手铐在陈三和秦湛的手腕上分别拷上，让人带他们下去。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前被人推了进去，房内的六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的向他们看来。见那六人也是两人一组被拷上祥云形手铐，陈三和秦湛对望了一眼，随即向他们打听起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所谓魔剑就是百年前由铸剑山庄所创的一种无形利器，未炼成时分为三十六把，有形有魂，但只有在千年寒潭才能将剑魂引出，可剑魂一出便很难把握，所以需要被魔剑选上的人镇守其旁才能锁住剑魂，至于魔剑如何择人无人知晓。之后便通过铸剑者强大的内力和特定的方法将三十六把剑魂融合在一起，最终就能铸成一柄完整的魔剑。
而他们手上的锁叫乾坤锁，玄铁打造，两人为一副，一共三十六副，是炼制魔剑时用来锁住剑魂的工具。陈三和秦湛曾试着打开，可软硬兼施，却屡试屡败。
“秦公子，你说我们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陈三晃了晃连接着秦湛的锁链，脸上没半点正经。
“不会。”秦湛斩钉截铁。
“这么肯定？”陈三侧目看向秦湛，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背上顿时起了一股寒意，“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秦湛托起陈三拷着锁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想从哪里切断最不痛苦。”
一滴冷汗从背心划过，陈三悄悄抽回手腕，“呵呵，您好好休息，这事就不劳您费心了，等我的武器到手，我一定会在大家都不痛苦的情况下解决掉这玩意。”
秦湛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以后有办法要先说。”
陈三嘴角一抽。怪不得他这么淡定，原来早料到我有办法……
在房中有吃有喝的住了两日，第三天所有人被带入寒潭。
‘嗤啦嗤啦’铁烈拉动着齿轮，足有千斤重的石门将众人与世隔绝。
还未下水，阴冷的寒气已将人冻得牙齿打颤、瑟瑟发抖，身后的人连催带推，寒潭像是在咆哮一般溅起了大大小小的水花。
乾坤锁在寒意的传递下变得冰冷刺骨，刺得人一个激灵。秦湛与陈三并肩步入水中，感觉到肌肉剧烈的收缩、放开、再收缩，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灭顶的冰冷麻痹。
每两个人守一柄魔剑，乾坤锁在剑柄上盘旋一圈后落在剑格上，秦湛和陈三在剑身两侧盘腿坐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人的脸色从白到青再到紫，皮肤下的血管渐渐清晰起来，有些内力薄弱的已经失去意识。两人看着这些变化，只觉得内心越发空洞虚无起来。
苏清明在弟子的恭迎下走到寒潭前的一个石台上，抬眼漠然的环视了一遍寒潭里的七十二人。
“待他练成魔剑，我们必死无疑。” 秦湛看着高高在上的苏清明对陈三说道。
陈三颔首，“魔剑练成，他必会试剑，而我们这些近在咫尺的人就是最好的试品。”
弟子们分成两队左右绕圈巡视，秦湛见他们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所以我们要赶在他挥剑之前离开这里。”
“苏清明武功高强，到时候又有魔剑相助，硬拼肯定不行。”
“要将三十六把魔剑融合在一起定要花上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趁他无暇分心之时逃离此地。”
陈三摇了摇头，“此处唯一与外界连接的就是那座石门，可那石门足有千斤，只怕集你我二人之力也未必能打开。”
其实这个办法他早就想过，先前在石门落下时，他还悄悄往门缝抵了一块石头，可是那石门太重，而且质地与这里的石头明显不同，再加上下坠的速度，手掌大的石头一下子就被压得粉碎。
“未必。”秦湛平静地说。
陈三疑惑的看向他。
他知道秦湛从不说废话，既然他能在此时放话，必然是事情还有转机。“你可是想到什么办法？”
秦湛望着自己锋利的指骨，说：“我练的是一种叫断情爪的功夫，此功共有十二层，每练一层功力大增，我现在练到第十层，倘若能突破第十一层，我有信心能劈开石门。”
“当真？！”既然秦湛说有信心，那基本上就是十有□的事了，不过惊喜之余又想到了问题，“等等，你的功夫不是要配合九聘珠才能练吗？”
“确实。”秦湛闭上双眼点了点头，“此功越练到上面，心里越不能有杂念，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功散身亡。只是这座寒潭冰冷异常，说不定与九聘珠有异曲同工之妙，值得一试。”
秦湛虽说得轻松，陈三却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其实很重，“不行，太冒险了！这里人这么多，一旦分心就完了！”
秦湛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陈三楞了会儿，犹豫着挤出一句，“……也许，也许我们联手也未必打不过他……”没指望这句话说出来会有人信，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期望而已。
秦湛看了他一眼，“别天真了，那日他制住你时，你可有还手的余地？”
“……那天是他出手太突然，我没准备，所以才……”
秦湛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若连你这个以速度著称、以不变应万变的杀手都觉得对方出招突然，那无论是准备还是没准备，结果都不会变。”
……
我知道，一开始就都知道……
杀手最看中的不是动作有多迅速，出手有多准，而是对事物的洞察力。在他人意识到危险时，杀手往往已想出了应对之策，更有甚至已经在部署行动。所以在见到苏清明出手的瞬间，我就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突击还是暗杀，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是没有用的。
“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冒险。” 这是心里话……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当面前一片精彩，如果默契另一头的人不在身边，那该有多寂寞？
像是感受到陈三的心情，秦湛垂下了眼睑，“别说傻话了，这是我的命，要死要活只有我才能说了算。”
就像秦湛从苏清明手上救下陈三时，陈三对他说的话一样，虽然言词不同，却是同一个意思——如果我的命丢了，你无须自责。
呵，你我果然有默契……
陈三失笑，冻得麻木的心脏好像复苏一般，一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这么说是不希望给我负担吗？
太过分了！
好人全给你做去了……
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撇开阴郁的心情，陈三挪动到秦湛前面。
颈脖突然被一双手扣住，随即一个极具温柔的吻在唇瓣上绽放，秦湛霍得睁大双眼，楞了一会儿，在下一刻轻轻回吻上去。
轻柔的辗转，淡淡的好似清风，却让这座矗立千年的寒潭有些了些温度。
“秦公子，我替你护法。”既然已经没有退步的余地，那就携手将面前的威胁挥去，只要彼此还在，即便坠落悬崖，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逍遥而已。
秦湛一笑，算是对他的肯定。
千年寒潭寒意萧萧，剑魂震荡水波四起，两人面对面坐着，如云的长发在苏清明发功产生的狂风中猛烈飘摇。
这一刻他们风姿翩然，宛如仙人。
26、第 26 章
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石台上镂刻着古怪的花纹，使站在中间的苏清明看上去更加阴森。
接过弟子递上来的匕首，苏清明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握拳挤捏，鲜血滴流到石台上，顺着古怪的花纹游走。
灰暗的石台如饥似渴，不久，形状古怪的凹槽便全被鲜血填满。石台的陈旧就好像是一张残破的外皮，在开怀畅饮后脱胎换骨。
见石台焕然一新，苏清明随手丢开匕首，振臂一挥，顿时整座寒潭动荡起来。
就好像有一根巨大的搅棒在搅动这潭死水，潭底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由小及大的开始扩散。
陈三盘腿端坐，双手安放在双膝上，双目缓缓闭上，内心一片平静。待丹田之气步入指定穴位，双臂迅而有力的交错相出，在与肩膀同高的位置上变换着手腕的角度和手指的动作。就好像一枝梨花，既有枝干的刚毅，也有花瓣的柔美。
与潭底漩涡的方向正好相反，陈三周围也逐渐起了一个正好将秦湛包容的漩涡。
两涡一经相遇，立刻互相碰撞，激得水花蹦起，可纵使周围环境恶劣，也没有一滴水落入陈三制造的漩涡内。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巡逻的弟子发觉了陈三和秦湛的异常，质问的同时抽出腰间的佩剑破陈三制造的防御壁。而陈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连眼睛都未睁开。
“啊！”剑尖刚碰到防御壁的刹那，立刻被弹了出去，握剑的弟子竟被自己的剑柄击伤了右肩。
他的一声惊呼立即唤来了周围的同伴。
“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他不知使了什么功夫，我还没碰到他就被弹了出去。”
三名弟子面面相觑，随即齐齐出剑指向陈三。
这个人他们先前见过，武功还过得去，不过也只是过得去而已，要说厉害，他旁边的那个才是高手，曾一招就将他们同伴的手腕捏碎。
查看了同伴的伤势，三人将对着陈三的又剑齐刷刷地指向秦湛。
能将一个武功不俗的人瞬间弹出去，内力必定高强，比起陈三做的，他们更愿意相信是陈三旁边那个人做的。
“魔剑虽要活人镇守，可不代表要毫发无伤的活人，你若现在住手，我们可以不追究此事！”为首的弟子说完见两人毫无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可换来的还是一片沉默。
朝另外两人打了个眼色，三名弟子立时挥剑齐上。有了之前的经验，三人将力凝聚在剑尖，三把剑直指防御壁上一点。
这一次，剑尖在同一点上逗留了一会，可也只是一会，接着就像之前的弟子一样，被自己的剑弹飞击伤。
另一支巡逻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立刻从寒潭的一边飞身过来。
“你们怎么样？”
“嘶！锁骨碎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功邪门得很，就像竖着一堵墙，只要一碰到就会被自己的剑弹出去。”
为了验证同伴的话，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秦湛掷了过去，结果真如同伴说所，小石子一靠近秦湛就折了方向，如一枚强劲的暗器直射向发射的人，叫是他身手敏捷闪了过去，不然这么小的石子非在他身上开个洞不可。
“怎么办？这功不简单，一时半会恐怕下不了手。”几人围坐一团。
“上次将朝暮手腕捏碎的人也是他！”
“现在是炼制魔剑的关键时候，决不能出岔子！就算是硬拼也要将他拿下！”
“慢着，别鲁莽行事。虽不知这是什么功夫，但凡这种护身法，必有法门，只要能找到，不愁破不了。”
“说得有理，只是怎么个找法？”
“找个屁！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刚刚我们从旁击去，他连眼睛都不曾睁一下，我看法门很有可能在上方或者底部。”
不等他们出手，寒潭中的三十六把魔剑在苏清明内力的催动下，开始不安分的震动起来。
潭底的漩涡被打破了运动规律，连带着陈三制造的漩涡也化解散开，屏障一撤销，四周的潭水便疯狂的向秦湛和陈三涌去。
陈三皱眉，在潭水触及秦湛的瞬间，手掌在水下悠然一转，使出了一招釜底抽薪，随即一幕令人咋舌的画面上演，只见激昂的潭水如临大敌，立刻颤栗的退了回去。
“竟然是他！”，没想到真正让他们忌惮的人居然是那个毫不起眼的陈三，潭边的几人不敢置信。
“他现在没了保护避，我们快趁现在拿下他！”震惊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余几人闻言立刻回了神。无论这功是二人中的谁使的，决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不自量力！”一直闭着眼睛的陈三霍然睁开双目，如墨的双眸隐隐含着丝愠怒，让刺向他的三人一时之间竟觉得骇人而止步。
而就在三人怔仲之际，陈三手指在水中轻轻一挑，冒着寒气的水珠立刻凌空而起，他把握时机，手背悠悠一推，三颗水珠立时化身寒冰箭向三人射去。
“不好！”三人见势不妙，可想要躲已经来不及。
“啊——”伴随着惨叫声，三颗水珠一颗射穿了一个人的咽喉，一颗射穿了一个人的头颅，还有一颗射穿了一个人的心脏。
“长风！天涯！云翳！”潭边吵吵嚷嚷，可即便愤恨涌上心头，却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陈三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缓缓闭上了眼睛，重新在秦湛和自己的周围制造起了漩涡。
潭中的魔剑震动得厉害，连带上面的乾坤锁也跟着‘咯吱咯吱’作响。突然，奇妙的事就发生了，离石台最近的一排魔剑陡然向上一窜，在乾坤锁的牵制下，于空中停留了片刻，随后像生命被抽走一般，软趴趴的掉了下来，乾坤锁也随之断裂。
紧接着第一排魔剑落下，第二排的魔剑也开始了一上一下的动作，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
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袭来，没等魔剑窜起，陈三已单手按住了它。秦湛现在万万不可分心，所以他决不能让魔剑因牵动锁链而影响到秦湛。
剑柄在掌心下奋力顶窜，就好像泉眼被堵住的泉水，蓬勃欲出。不一会，陈三的掌心已经鲜血淋漓，奈何另一只手要维持漩涡，只能一只手坚持到底。
不料就在此时，潭边的几名弟子联合掌力击向陈三，想来个落进下石。单手支起的漩涡禁不起多人同时攻击，在对方连击了三掌后支离破碎。
眼见着一掌击来，陈三一个旋身，以魔剑为支点，整个人倒立其上，另一只手在潭中漩涡波及秦湛之前施功阻挡。
来来回回几下，陈三躲得虽不轻松，却也没被打到一下，弟子们见他躲避的时候还不忘护着秦湛，转而将矛头指向了秦湛。
“住手！”见一名弟子挥剑向秦湛刺去，陈三也不顾现在是倒立的姿势，急忙凌空下腰，双腿钳住弟子的手腕，一个扭转将对方手骨折断，而换来的是被另一名弟子趁虚而入，后背被猛地击了一掌。
‘噗！’陈三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不偏不巧的喷到了对面秦湛的脸上，“该死！”低咒一声，陈三一脚踢碎了伤他的人的胸膛。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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