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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瞰恩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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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刚才的话不是一时兴起。
即便拖着这样的身体,你还是遵守诺言来救我这个可恶的骗子。
秦湛扬爪一掀,铁鞭入手,反手一挥,‘啪!’的一声,将打手抽飞出去。因为力道大不相同,打手脑浆迸裂。
丢开沉重的凶器,秦湛双爪一挑,断开绑着陈三的枷锁。
固定身形的东西一撤离,双腿一软,陈三就要跪下,可膝盖落地的前一刻,被秦湛从身后抱住。
感觉到对方也有些摇晃,知道他是硬撑着,陈三皱眉的同时,莫名的安心。
一个晚上,几名护卫经历了几番突变,所承受的精神折磨和视觉冲击,让他们一股脑的躲到机玄子身后,不敢再靠近。
面对这两个时至强,时至弱,不知何时会突然变强的人,机玄子也是精疲力竭,只能坐着叹气。
隔壁的林玉寒看着陌生却又熟悉的两人,心中感慨万千,可现下已无心去理会。
“既然你们想死在一块,老夫就成全你们。”言罢,机玄子从袖中拣出一枚弹丸,朝秦湛和陈三的牢中掷去,随即便带护卫退出地牢。
弹丸落地,一片青色的烟雾立时冒出。
秦湛和陈三重伤在身,想要长时间屏住呼吸,根本无能为力。眼见吸入的越来越多,两人索性放开呼吸。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死得舒服点。
过了半响,两人感觉就像在水中,呼吸越来越吃力。心知这毒并不是立时置人于死地,而是渐渐夺走呼吸,尝尽缺氧之苦,最后窒息而死。
好歹毒!最后都不让他们死得痛快点!
秦湛抱着陈三靠墙角坐下,两人视线一对上,就连秦湛都卸下了平日的内敛,打量的视线是一种近乎放肆的直接。
生死关口,还装什么?
一个是刃组织的杀手,一个刑天教的教主。
既然身份已拆穿,那还计较什么?
退一步说,即便身份没有拆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好收敛的了。
两个强者中的强者,虽不是同日生,却要在同日面对死亡。
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下地狱,地狱的熊熊业火,只会在烈火焚身时让他们享受到疯狂和快感。
哈哈哈!似乎不错呢!
“秦公子,就这么窒息而死太可惜了,不做点什么吗?”陈三松松垮垮的坐着,因呼吸不畅而略带红晕的脸上,眼角一挑,露出了一个邪魅到骨子里的笑容。
秦湛彻底愣住,手不自禁的抚上胸口。
居然跳快了……
不过既然有感觉,那就随心所欲吧!反正要死了!
“你自找的!”
下一刻,秦湛双手扣住陈三的脖颈,霸道不留余地的吻了上去。其实,与其说吻,不如说啃来的更贴切。轻柔的唇瓣一咬就见血,腥甜的血味在口腔蔓延,刺激着男人进一步嗜血的欲望。
陈三十指□秦湛的发丝间,激烈的回应这个让人全身颤栗的吻。两人就像两头野兽,以迎接末日的心情,在啃咬中享受着互相伤害的快感,在掠夺中较量着谁伤谁更多。
手链脚铐在两人激烈的动作下‘咯咯’作响。
身上的疼痛在让人欲罢不能的热烈中转瞬即逝,这个吻勾起了两人心底最原始的亢奋,从小腹窜上来的欲望让眼前的一切开始迷离、扭曲。
两人将对方按得更紧,紧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其实这种欲望并不是完全突如其来的,也许在小河边那个赤身相对的夜晚,两人心中都埋下了□的种子。
迅速撤掉对方的衣裤,急促的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互相吸引,不是爱情,只是欲望致使身体结合。
没时间去在乎谁上谁下这种问题。
压得住,自然在上。
不知何时,吻不再激烈,却更加浓烈,辗转允吸,像掉进了漩涡,无法自拔。
手掌上的热度燃烧到了极点,在大腿内侧扬起了能让人融化的热浪。
男人的私密处一览无余,让人无法控制内心的澎湃。
一个有力的贯穿,一方不带任何滞缓的进入了另一方的身体。
陈三深深得埋进了秦湛垂下发丝中,随着他有力深入的律动呻吟,低靡性感的声音撩人心扉。
那双如墨的双眼此刻水汽迷蒙,这好像天生就有催情的作用,刺激神经,加速心跳,唤起一轮又一轮的欲望,让人□。
“真美……”秦湛情不自禁的赞叹。
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缠绕在耳畔。
隔着两重铁栏,两人依然能感觉到来自走廊另一边炙热的视线,不过没人去在乎。
地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令人窒息的青烟被新鲜的空气长驱直入,渐渐驱散殆尽。
正值尽兴,突然听到绝不会在此时发出的声音发出,两人皆是一愣。
双双极不情愿的回头,就看到机玄子和几名护卫,还有一个先前未见过的男子站在门口,瞪大着双眼,张大着嘴巴,像看世间奇观一样的看着他们。有两个意志薄弱的,在看到这么副激情四溢的□后,直接捂着鼻子冲出去了。
不过这不能怪他们见识少,在这种阴冷,血腥味十足,手脚铐着镣铐,外加空气稀薄的地牢里,这两人依然能坚持忘我行乐,而且现在还是一副好事被打扰,恼羞成怒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正常吧!
这种事被搅,两人怒气不少,不过见事情有变故,都忍着没有发作。
秦湛翻身下来,捡起一旁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丢了一件给陈三,一件自己穿上。
“哼,谢均谦接到你的信号弹时,说你生命岌岌可危,我看你现在挺快活的吗,哪像有危险的样子!”先前未见过的男子环臂看着两人,眼中阴鸷吓人。
陈三套上裤子,盯着面前一件疑似是他上衣的破布看了会,随即很果断的揉成一团,扔了。
反正背上有伤,也穿不上。
“你来得不是时候,刚才真的够呛。”陈三语调随意,一副熟透了的样子。
“我来得确实不是时候!”男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总是不信我。”陈三无奈的叹了口气。
“信你才有鬼。”男子扯下外袍,劈头朝陈三丢了过去。
“疼,穿不上。”陈三摘下落在脑袋上的外袍又扬手丢了回去。
男子似乎会错了意,脸色更难看了,“疼就别在下面!”
话音一落,轮到陈三脸色难看了,“操!回去就把你的宝贝金蚕炸了吃掉!”
“你敢!”言罢,男子又把外袍丢了过去,“别让我看到你身上那些印记!”
陈三无奈的接下往身上一披,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现在可以了吧?”
一旁的机玄子看着两人一问一答,没完没了,终于耐不住性子对男子说道:“人你也看了,现在可以去救小楼了吧?”
男子瞥了眼机玄子,点了点头,对陈三交代了句“给我好好躺着,别做其他事!”便跟着走了。
快走到门口时,陈三突然叫住了他,“等等,那边还有一个,一并治了吧。”
顺着陈三手指的方向,男子看到奄奄一息的洛枫,皱了皱眉头,“还没死呢。”
陈三:“差不多了,估计稍微动一下就不行了,等你把他带到江小楼那边一定能死得透透的。”
男子好笑的看着陈三,“我凭什么帮你?”
陈三也看着男子,不过完全是一副流氓相,“我饿了……”
男子嘴角抽搐:“你给我记着!”
于是,一伙人带着洛枫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20、第 20 章
待机玄子等人全部离开,地牢里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冷清。
地方没变,环境没变,人也没变,可两人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各自占着一个墙角,眼神透过空气触碰到一起,同样是打量,却没了先前的恣意。
之前的随心放纵就好像是昙花一现,过了特定的时间,就被埋没进了历史的洪流,让人觉得只是一场虚空大梦。而唯一能证明□确实在两人之间流连过的,可能就是彼此留给对方的痕迹。
劫后余生告诉他们未来还有路,那段始料未及的情感只是人生旅途中一道过去了的景色,并不是人生终结时的辉煌,所以他们不必历历在目。
一个杀手,一个教主,在江湖这条无比现实的道路上,任务和野心才是基石,才是他们坚持不能放手的东西。
所以今晚只是一场梦,一场快乐、离奇却不真实的梦。
“你倒是会瞒,明明有援兵,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旦平静下来,一些被忽略的事情又浮现出来,甚至变本加厉,譬如说伤势。
“秦公子此言差矣,我不是瞒,是不说没把握的话。”在山上放出信号弹时,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援兵会何时来,毕竟路途遥远,而像这种生命攸关的事,有时候差一步就为时晚矣。
慕容云烟按着心口,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在援兵一事上,秦公子似乎没资格说我,你的人不也在外面候着吗,如果我的人不来,刚才站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你的人了。”
秦湛扬了扬唇角,“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何时说过?”
“在我被鞭打的时候。”
那句“我会带你出去,无论如何。”他永远也不会忘。
陈三:“我知道你是说到做到的人,你说会带我出去,自然是有把握才说。可依你当时的伤势,别说带着我,就算你一人也不可能出得去,所以外面必有援兵。”
秦湛楞了楞,随即将头瞥向一边,“你太自信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君子。”
陈三笑笑:“不,我只说有把握的话。”
生死存亡时的言行举止是人一生中最真实的、最可靠的。
所以我信你。
秦湛沉默良久后开口:“你还打算回寒山门?”
“嗯,我还有些事没做完。”说着,陈三突然变回了下人的嘴脸:“当然,还请秦公子高抬贵手,别戳穿小的。”
秦湛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陈三大笑,结果被白了一眼。
秦湛朝隔壁扬了扬下巴,“那个你准备怎么办?”
隔着一条走廊,两人声音又轻,他们的对话林玉寒是听不到的。现在这种情况对秦湛来说,最坏的也就是被人发现其实他武功不菜。可对陈三来说就麻烦了,脸和身份对不上号,武功还很高强,怎么都和一个平凡的下人沾不上边。
陈三皱眉,这个他先前还真没想过,谁知道毒指帮他做的易容粉会这么不防水。
林玉寒颓唐的半躺着,眼神在黯淡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陈三费劲的挪到离林玉寒最近的铁栏旁,林玉寒见他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也挪了过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救了再杀不符合他的作风,若能避免,他情愿多费些口舌。
林玉寒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玉寒不知道陈三的心思,犹豫着开口:“陈三?”
“还有吗?”若只知道他是陈三,那问题倒不大,大不了换层皮。
林玉寒摇头。
很好。
陈三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易容吗?”
林玉寒没作声。
“无论你信不信,我对你们没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我是因为他来的。”说着,陈三在只有林玉寒能看到的角度指了指秦湛。
继而说道:“我是冥仙肖宝宝的徒弟。六年前路经韩山与当地黑道起了冲突,当时年少气盛,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杀了他们的一个堂主,后来他们在道上发了通缉令要取我人头。”
秦湛听得满脸黑线,心想这么玄谁会信,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林玉寒一脸震惊的样子,于是脸上的黑线更深了。
林玉寒不可置信,“想不到冷漠无情的冥仙居然也会收徒……那后来呢?”
“后来……”说着,陈三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当年,“后来我被他们追上,一番恶斗,我双拳难敌四手,当他们的刀碰到我脖子的瞬间,我就想这次死定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了。那时正是赏枫的好时节,他孤身一人上山,见我围困其中,也不管对方来人多少,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林玉寒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湛,“我一直以为秦师弟性情冷漠,看来是我错看他了。”
陈三笑笑:“菩萨!当他站在我面前,背后的万丈霞光与他融为一体,我心里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可惜他武功不好,加入战局后也没起多大作用,不过这到让我重新有了斗志。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并肩作战的滋味,那种感觉让我终身难忘。后来黑道的人被我们不要命的打法震退,我们满身是伤,却活了下来。”
烛火映照两人,隔着一条走廊,一个说得尽兴,一个听得认真。
“当我们一起站在山顶看着满山红叶的时候,我心想如果能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一定很精彩,可惜他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六年来我一直在找他,直到半年前在一家酒坊我终于遇见他,我满心喜悦将心意全部告知他,却被一口拒绝。我知道他是名门正派的弟子,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爱连一般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他,所以我并不勉强,只要能时常见到他,其他的无所谓,于是我易容成一名仆人混进寒山门,目的就是待在他身边。”陈三说得那叫一个真。
“怪不得刚才他与你这般……”说到这,林玉寒的耳根突然一红,想找个合适的词代替,憋了半天憋出一个‘熟络’。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他’是谁,但秦湛直觉认为,那个像菩萨的‘他’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果不其然,在听到林玉寒说熟络的时候,他的直觉就被证实了。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混蛋!
秦湛寒着脸抓起一把干草就朝陈三砸去,可惜杂草太轻,脱手的瞬间还挺有力道,飞过一臂长的距离后,在空中荡了荡,就轻飘飘的落地了。
听到动静,陈三回头看去,就见秦湛一脸阴鸷的盯着自己。那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他觉得秦湛此刻似乎在磨牙。
陈三对着他微微一笑,映着烛光,一抹淡得近乎飘渺的笑容浮现出来,好像山中的云烟,温柔缠绵,朦胧莫测。
秦湛呼吸一窒。该死!居然连美人计都对自己用上了!
见效果达到,陈三开开心心的转头继续对林玉寒说,“我只想待在他身边,你能不能成全我?”
林玉寒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陈三的身上,“先前承蒙你出手相助,我四师弟才得以脱险,只要对寒山门无害,恩人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陈三抱拳相回,“大恩不言谢!”
不过片刻,林玉寒的神色暗了下来,“只是……我们真的能活着离开吗?”
陈三看向铁门,眼中充满了自信,“放心,他可是鬼医断黄泉。”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大门再次打开,同一批人,气氛却明显不同。
陈三知道,事情解决了。
地牢没有窗户,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不过肯定已经过了一天,因为心脏已经不疼了。
手链脚铐被解开,当沉重的金属落地时,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步出铁门,新鲜的空气、清新的芳草、耀眼的日光,这些来自大自然的迎接让人畅快不已。这一刻,身上的伤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自由果然很好。
21、第 21 章
江小楼活了。
在鬼医断黄泉整整一天的救治下,告别了死神,虽然虚弱,却是真切的活着。
鬼医断黄泉当真做到了:断黄泉之流,续鬼者之命。
当然人不是白救的,鬼医虽是大夫,却不是个有医德的大夫,更何况他与江家庄似乎还有些纠葛,所以这是一场交易。用江小楼一命换陈三等人的命,算起来还是陈三他们赚了。
可惜连道谢都没来得及,救命恩人就夹着药箱走了,连招呼都不曾打一下。好像来时的突然,去时也匆匆不留痕迹。
你就这么不愿与我相处吗?
江小楼虽然救回来了,可江家庄的人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毕竟是挑事的一方,又重伤了江庄主,还杀了那么多人,只是在脸色上过不去已经很便宜他们了。
“疼!——轻点!轻点!”陈三趴在床上,哀怨的叫着。
“被打的时候也没见你吭一声,上药反倒叫得欢。”指望不上山庄里的人帮忙,他们三个残兵只有互相往对方身上贴膏药。
“打归打,叫归叫,两件事怎么能混在一起干呢?难道秦公子你上茅厕的时候,是边拉边擦的吗?”陈三说得起劲,结果秦湛一个五指山拍下来,立时叫得像杀猪一样。
这家伙自从身份暴露,连样子都懒得装了。他当时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会觉得这小子淳朴敦厚?
休养期间,万茵如来看过他们,告诉他们自她被抓回去后,江庄主和机玄子并没有为难过她,一直以来她只是被安排守在江小楼身边。
经过这场劫难,万茵如变化不小。原本那种不计后果,行事总是风风火火的性子突然人间蒸发,变得文静淑气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夜之间从孩子变成了大人,简单说来就是懂事了。
当经历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时,人往往会有这样的成长。也许万茵如与江小楼不知不觉中产生的羁绊远远要比她自己认为的深得多。
休养三日,一见他们伤势稍有好转,江庄主就来赶人,其实就算不赶他们也要走了,顾承影的毒多拖一日危险就多一分。正想着怎么开口要解药,江庄主居然亲自将解药交到了他们手中。震惊之余,他又做了一件让他们更诧异的事,他居然主动放万茵如一同归去,要知道他先前可是打死都不放的。
后来从万茵如的口中得知,这是江小楼的意思。自江小楼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后,许多原本坚定不移的想法改变了,那种自己喜欢就一定要抢过来栓在身边的念头变得微不足道,甚至是可笑。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即便武功再高,却也是个中变化,全不由人。与其独自享受,不如众乐,一个是一半的快乐,一个却是完整的快乐。如果得不到那份完整,不如放手,起码万茵如能得到属于她的完整。
就像顿悟一样,一夜之间,坚持了十几年的想法说变就变了。
离开江家庄时,天空晴朗无比,林玉寒和洛枫伤的都是骨头不能移动,只能把他们放在板车上推着走,秦湛的伤也不轻,能自己走山路已经超出常人的范围了,所以这推板车的光荣任务自然落到了陈三的肩上,而且路上还没个搭把手的。
“累了就歇会。”见陈三一张又黑又干的脸上全是汗珠,秦湛提醒道。他那个易容粉看上去不怎么牢靠,万一化了被万茵如和洛枫看到,自己说不定又会成为某个荒诞故事的主角之一,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陈三一听能休息,立刻将板车停到一处树荫下,趴地上再也不肯起来了。
高温,人本来就热得不想动,背上的伤口一碰到汗水还火辣辣的疼,他现在只想找一条河把自己沉了。
“陈兄弟受累了,等到了山下,雇辆马车,陈兄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林玉寒说着拿出水囊递给陈三,陈三感激的接过,仰头喝了个痛快。
此后队伍便没有了声响,洛枫是因为肺叶受伤不能说,秦湛是本来就寡言,陈三是因为下人身份不好多说,林玉寒是不知道说什么。队伍虽比上山时多了一个万茵如,却也只是多了一份沉默。
一直到了半山腰,这份令人难受的寂静终于被打破。山中因前几日的大雨引发山体局部崩塌,直到现在还有些大石会时不时往下落,当林玉寒一行人路过事发地点时就遇上了这事。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要是在往日,照几人的身手要躲过那些碎石绝不是难事,可现在大家都伤着,有两个还不能动,所以这些碎石就成了要命的东西。
“婆娘!”慌乱中不知谁这么喊了句。
大石向众人头顶疯狂地滚落,这一瞬间,林玉寒翻身护住洛枫;陈三一掌将板车打出十米开外,反身去寻秦湛身影;秦湛翻爪抓碎最大的石头,揽住陈三飞出数丈;万茵如惊呼一声,被一道黑影夺去。
直到山势稳定,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
虎型钉在耳垂上反射着耀眼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万茵如站定,背手挡去眼前的光芒,一抹熟悉之感涌上心头,缓缓放下遮挡视线的手臂,一张挂着苍白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江小楼!”
“婆娘你没事吧?”江小楼放开万茵如,对她上下打量。可能是没系白虎皮的缘故,整个人失去了张扬之气,反倒温和了起来,让人看得竟有些心疼。
万茵如不可置信,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你怎么会在这……你一直跟着我?”
江小楼摇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着你平安到山下。”
万茵如有一瞬的失神,“你不该来。”
江小楼低头笑了笑,表情有些落魄,“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见你平安到山下,以后我都不会再踏出翠拥山。”
闻言,万茵如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用力咬着唇角,指甲刻进了掌心,“江小楼,你知不知道你很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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