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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都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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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魏朝七十六年。
魏紫来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城外的厮杀声已经近了，但他雪白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皇城内殿里静悄悄的，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在听到炎国将打进都城后都纷纷逃走了。别人都可以走，但唯独他不能，因为他是魏国的帝王。
“皇上，您怎么还在这里啊？炎国的兵都快打进来了啊！”小喜子着急地问着他的帝王，但帝王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罢了，一切都已成定局，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小喜子的脸红了一大片，显出他的急促。
“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何况这皇位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
然而魏紫来的眼中还是一片寂静，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他起身，开窗。
窗外大雪纷飞。望着窗外茫茫飞雪的他，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涟漪。
“如果坐在这位置上的是他，魏国也许就不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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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魏朝六十年。雪夜。元宵节。
这日，皇城内外大雪纷飞。皇宫外面是怎样的紫来不知道，但那日的皇城却是灯火辉煌，浮华而艳丽。
赵皇后为紫来理了理衣服，在他耳边低声交代着一些话。
“紫来，待会儿见了父皇要好好表现啊。”
“嗯，我会的，母后。”紫来仰起小小的脸蛋，认真地回答。
赵皇后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美丽异常。
“皇后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小宫女青娥轻轻说。
“知道了。紫来，我们走吧。”
皇宫内殿。青莲殿。
璀璨的灯火能迷了人的眼。紫来擦了擦眼睛，努力地适应着。他并不习惯这种场面，也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毕竟他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
“来儿，快过来，在父皇边上坐着。”魏王看着紫来的眼中尽是疼爱。
“嗯。是的，父皇……。”紫来高兴地应着，快步跑到魏王身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紫来，你也得先给你父皇行个礼啊！”赵皇后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尽是宠溺。
她微微地欠身，“臣妾见过陛下。”
“皇后免礼，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皇上说的是，臣妾倒是见外了。”
这时，大殿内的表演早已开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美丽的舞者们迈着整齐而轻盈的步伐，大殿内一片歌舞升平。紫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年纪尚小，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场面，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无比。
“母后，坐在那边的漂亮哥哥是谁？”紫来指着坐在母后不远处的人说。
“那个哥哥是紫来的皇兄，名叫子瑜。”赵皇后平静地说着，言语中却有着一丝不悦，特别是看见坐在子瑜身边的美丽女人时，这种不悦便越发地强烈起来。她讨厌她，那个受宠的丽妃。
“哦……。”紫来小声地叹了一声，想着这原来就是自己经常听说的那个很聪明很厉害的皇兄，而并未发现母后口气中的不悦。
紫来继续看着他。大殿内极尽浮华，人们皆盛装出席。而他却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衫，清冷皎洁如月。这样的一身白，在众人之中显得十分显眼。他有着极其明艳的容貌。眉目如画，唇若涂丹。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清冷。他淡淡地看着美丽的舞者们，没有半分欣赏或是不悦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倒像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这样的眼神让紫来一下子就记住了，直到很久很久都不曾忘记……
三月，飞花柳絮时节。御花园。
天气回暖，各种奇异的花朵开满了御花园，蝴蝶纷纷飞舞。一个身着淡黄衣衫的小人儿在花丛中奔走着。
“皇兄，子瑜皇兄……，快来帮帮紫来捉蝴蝶嘛！”紫来笑着回过头，子瑜就在不远的地方。
“紫来，别闹了。再不回去，夫子会罚的。”身着月白衣衫的少年无奈地说。
“哼，紫来不喜欢上课啦。”小孩撅起嘴，满脸的不悦，却还是乖乖地跟着子瑜去上课去了。
本来子瑜比紫来大三岁，本是不该同步上课的。由于紫来的胡闹加撒娇让魏王十分无奈，便大手一挥，同意了。不过他俩在一起上课，夫子的要求却是不一样的。
尽管夫子对紫来的要求并不高，紫来还是不喜欢去上课。谁叫他爱玩呢。
听经阁。
严大人翻着书本，皱着眉头，一副严肃的样子。不过他确实以严肃著称。严大人今年七十好几了，当年还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因他身体还算硬朗，所以还在为皇室培养人才。
“两位小皇子，该是时候上课了。”说话间，严大人已把两张抄好的课文放置在他们面前。
子瑜一看，实在惊讶了一番。这严肃的严大人竟然要给他们讲《凤求凰琴歌》，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啊。
而紫来却毫无察觉，只觉得这辞藻写的美丽动人，和以前上的那些课文都不一样，便脱口念了出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张弦代语兮，欲诉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严大人负着手看窗外灼灼的桃花，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紫来把整首诗都念完了，他也没有回过头来。
“夫子，夫子……”紫来叫道。“为什么不得於飞，就要沦亡呢？”
严大人回过头来，摸了摸紫来的脑袋说：“你还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遇到一个会让你有这种感觉的人了。”
“哦……”紫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打算再追问下去。然而夫子却再次开了口：“两位皇子，老臣打算告老还乡。以后就不能再继续教导你们了。”
“夫子何出此言？”子瑜疑惑地问道。
“落叶终是要归根的。老朽如今七十有余，头脑也不大灵光，恐怕不能再为皇上效忠了。而且，现在也该是回去陪她的时候了，她一个人在家乡一定很寂寞吧……”
子瑜望着夫子的脸，欲言却止。最后点了点头。
紫来倒并不在乎，自顾自地看着窗外满树的桃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后的日子，不过是换了个夫子。他依旧和子瑜一起上课，放课后他也会时时缠着子瑜。尽管子瑜有时会有些不悦，但还是会答应他任性的要求。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十年。他有时会想起那句诗，但真正了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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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魏朝七十年。紫来十四岁，子瑜十七岁。
这十年里，子瑜成长了很多。他文武双全，风度翩翩；近看眉目如画，唇若涂丹。远看，衣袂飘飘，仿若谪仙。
紫来却还是老样子，外表虽然成长了，但性格还是十分的孩子气。不喜欢四书五经，却开始喜欢上了诗词歌赋。他只喜欢像隐士或是侠客般地过逍遥的日子，对政事却丝毫不通。这样的他总能让赵皇后皱眉头，但他还是我行我素。
不过这样闲适的紫来，最近也开始烦恼了。
从一两年前开始，皇兄就总是找借口回绝他的要求。他们之间开始变得疏远了。
紫来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他又没去上课。
以往他不去上课的时候，子瑜都会来找他，而他现在无论干什么，子瑜都不来了。他索性起身，换了身一般贵族的衣裳，准备再次溜出宫去玩。镜中的他面冠如玉，目若寒星，小小年纪便一脸的贵气。
紫来并不喜欢皇室的打扮，倒喜欢穿成一般贵族或是书生的样子。总觉得那样才是适合自己的。
上京。平安王府。
“紫来，你又溜出来了？”平安王庆晔摇着扇子，慢慢地从房中踱了出来。三年前，他从自己父亲那里继承了王位，成为新的平安王。
“庆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无聊嘛。”还未等庆晔再次开口，紫来便迈了进去。若无其事地坐下，拨弄着桌上的古玩。
“你就不怕你母后罚你？”说罢，庆晔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要看好戏的表情。
“你就别诅咒我了，她还不知道呢。”
“唉；要是她老人家知道你跟我混了之后就变成这样，我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下场呢。”虽然这样说着，庆晔却没有要害怕的意思，依然扇着他的扇子，仿佛在谈论天气那般轻松。
紫来白了他一眼，“你还会怕？我不信。再说了，我本来就这样，哪是你带出来的啊，别臭美了。”说着便突然把庆晔手上的扇子一夺。
“这天也够凉的了，你还扇扇子。”
庆晔倒也不介意，两手一摊。“这叫风雅你懂不懂啊。”
“得了吧你，快说，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
庆晔抢回了扇子，慢慢地吐出几个字，“珍宝阁。”
还没等庆晔继续说下去，紫来便拉着庆晔的衣袖；两人拉拉扯扯地出了王府。
珍宝阁位于上京最繁华的凤街上，是京都最有名的古玩店之一。这里几乎各种稀奇的古玩都有，即便没有皇家珠宝那般价值连城，却也颇具收藏价值。
珍宝阁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乌黑的发丝简单地扎在脑后，没有华丽的头饰，倒显得清爽洒脱。他一身淡蓝色的长衫，使他看起来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儒生。
“卿卿……，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庆晔摇了摇扇子，带着满脸的坏笑，大步迈了进去。
卿卿？廖雨卿皱了皱眉头，很不同意庆晔的这种叫法。
“草民见过平安王。”说着，廖雨卿郑重地给庆晔行了个礼。
“卿卿，别见外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什么关系？廖雨卿再次皱了皱眉，不过见了几次这王爷怎么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罢了，随他去吧。
廖雨卿抬起头，目光正对上站在庆晔身后的少年。那少年一身华丽的紫衣，装束倒是普通贵族的款式，但穿在这少年身上就是显得那般合适而贴切，仿佛这紫色就该是为他而生的，华丽而不失庄重。
那少年悠然走上前，拿起一块玉佩细细端详。露出浅浅的笑容。廖雨卿只觉得没有什么人笑起来能比这人更为好看了，仿佛三月春风般醉人心脾。
“廖老板，这块玉佩好别致啊！”那少年回过头来对廖雨卿淡淡一笑，廖雨卿心下一颤，好一个风流的少年！
“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又像马又像羊的。”
“这动物叫四不像，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不是。”廖雨卿慢慢解释着。
“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不是……”少年轻轻重复着这句话，“世上没有这样的动物，倒是有这样的人啊……”
少年托着玉佩，静静地看向前方，仿佛是跌进了沉思中。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有那么一丝寂寞和感伤。
“紫来，你想什么呢？那破玉佩有什么好看的啊。快来看这凤凰的佩饰啊。”庆晔对着正在发呆的紫来招手，仍是那般不正经的样子。
顺着庆晔所指的方向，紫来看见了一套饰物。看上去像是女子的陪嫁之物。这佩饰上精雕细琢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凤身上镶嵌着无数美丽的珠宝。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是吏部尚书李大人在此预定的。”
“哦，也难怪啊！是该准备嫁妆了。这样的佩饰倒还配得上皇家。”
“王爷过奖了。”廖雨卿轻轻躬身，算是回答王爷的赞赏。
“嫁妆？是李大人的女儿要出嫁了吗？”紫来疑惑地问道。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
“啊？紫来，她和我们大魏国第一美男子兼第一才子魏子瑜殿下可是从小订的亲，你会不知道？”庆晔放大了嗓门，觉得紫来的毫不知情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而紫来却瞬间白了脸，愣在那里。他在皇宫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起这件事情。皇兄近两年和自己接触的越来越少是因为他快成亲了吗？紫来对皇兄而言只是个负担吗？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很麻烦，皇兄才会离自己远远的……
想到这里，紫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难当，无法排解。
“紫来，紫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庆晔着急得用手在紫来面前晃了晃，紫来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适罢了。”庆晔看着紫来脸上难看的笑容，心中忽的一窒，收起了放荡的表情。
“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去吧！”紧接着。庆晔回过头对廖雨卿坏坏一笑，“卿卿，我下次再来看你喔！”
廖雨卿满脸黑线，看着庆晔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王爷真是……唉，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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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庆晔和紫来在宫门前就分了手。紫来坚持不让庆晔再送，庆晔只好嘱咐了几声然后离去。紫来一个人缓缓步入宫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御花园。
现下正值三月，御花园里各种花朵齐齐绽放，姹紫嫣红。他忽然想起他和子瑜曾在这里扑过蝴蝶。不，也许不能这么说。捉蝴蝶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皇兄是不会参与的。即使他要求，皇兄也只是会无奈地摇头……
御花园再往深处走便是听经阁。听经阁外是一大片的桃树，将听经阁从百花丛中独立出来。美丽的风景让这里看起来像世外桃源一般。
微风过境，无数桃花瓣纷纷飞起，迷了紫来的眼。他缓缓坐在树下，花瓣悄然落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子瑜哥哥，你看，这桃花开的多漂亮啊！”不远处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紫来忽的回过了神。只见一对年轻男女向自己走来。
当紫来看清那男子的相貌时，没来由地心中一痛。来不及思索，便将自己隐藏在一棵最大的树后面。
“是啊；这里只要到了三月，桃花就会开满整个听经阁。”男子如是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这里就是子瑜哥哥你学习的地方啊，好漂亮。素素也想和你在这里学习。”女子回头对子瑜娇媚地一笑，一双明目含情。倒有几分桃花般的娇艳。
紫来躲在树后，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到后来竟又像什么也听不见了，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到。
紫来蹲□，缓缓抚摸着树干上浅浅的痕迹——“子瑜”。这是他小时候淘气刻上去的。那时候子瑜既生气又无奈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现下已经过去数年，那痕迹随着树的长大而稍有变化，但依然清晰如昨。而他和皇兄却越来越远。
紫来转念一想；子瑜得到幸福我为什么不快乐，反而觉得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呢？我和他不是兄弟吗？
紫来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无法排解。
当紫来回到自己寝宫玉泉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小喜子在宫内掌起了灯，看见自己主子回来了，便高兴地迎了上去。
“主子，您可总算回来了。您今个不打声招呼就出去了，奴才还怕您要是回来太晚，我怎生和皇后娘娘交代呢……”
小喜子一面说着，一面注意着紫来面上的变化。主子今天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小喜子刚要开口问紫来是否不舒服，紫来便先开了口。
“小喜，如果说一个人看见另外两个人在一起便会心疼，觉得不舒服，这是怎么了呢？”
小喜子转了一下眼睛：“主子，这恐怕就是喜欢吧！我听一些小宫女说的。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便会浑身都不对劲。”小喜子边说边想，主子怕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紫来听完后愣住了。喜欢？我对皇兄的会是喜欢吗？我们是兄弟啊！可如果这不是喜欢，却又是什么？
是夜，月光如水。
紫来躺在床上，不断地想着。脑子里怎么也摆脱不了子瑜的影子。笑着的他，无奈的他，清冷如月的他……
他对他会是喜欢吗？也许是吧，紫来摇摇头。他宁愿不是。这样的感情该是对那人的亵渎吧……
这样想着，紫来怎样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他索性穿衣起身，向中庭走去。
庭中如积水空明。紫来一个人慢慢地在庭中踱着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清冷而寂寞。
微风轻轻地吹着，由于是春天，风多自东而来。紫来虽不爱习武，但在师傅姜大人的逼迫下也学了一些。感觉总是比平常人来的敏锐。他感觉到在温和的东风中有一股气逆风而来，难道是刺客？
紫来这样想着，于是收敛气息躲于树后。只见一道黑影一常人无法觉察的速度向贵和宫的方向去了。那是他母后赵皇后的住所！
紫来暗叫不好，来不及思索，便悄悄地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黑衣人的方向而去。
他一边尽力追着，一边埋怨着自己。都怪自己平常不够用功，不然……
当他到达贵和宫的时候，黑衣人似乎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他料想中的抓刺客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从寝宫中传来了低声的说话声。紫来环顾四周，发现四周都静悄悄的，像是事前安排好遣散了的。
紫来心下觉得奇怪，便躲在寝宫窗外，隔着帘子向里看。只见那黑衣人跪在地上，而母亲赵皇后背对着他。
“我交待的事你都办好了？”赵皇后负手而立，灯火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听见说话她的声音十分冷酷而严肃。紫来心中一惊，母后竟然也会吐出这般冰冷的话语！
“是的皇后娘娘，属下已经按吩咐的去办了，请娘娘放心。”
“嗯，没你的事了，赶快走吧。下次的行动，我会叫人另行通知你。”
“是。”黑衣人在简洁地回复后便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紫来望向窗内，赵皇后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在记忆中，母后是慈爱的，包容的，总是对着他笑的。不知怎的竟会变成这样。
从刚才发生的事中，紫来已隐隐感到，母后正在进行着某项计划，只是具体的内容从刚才的对话中无从得知。
为免被别人发觉，紫来在黑衣人走后便马上离开了贵和宫，返回自己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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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第二天一大早紫来便向着贵和宫的方向去了。昨夜的事件发生的太过诡异，使他很想再多了解一些。
来到贵和宫的时候，赵皇后正在梳妆。长长的乌丝散开来，衬得肌肤洁白若雪。这么多年过去了，赵皇后的容颜还是如此美丽。
“儿臣见过母后。”
赵皇后转过身，“原来是紫来啊。只是几天不见，怎的感觉变得生分了许多。”赵皇后这样说着，无论是神情还是语句都那般自然，俨然还是那个温和美丽的母后。这让紫来不忍去想昨晚的事，也许这一切都是误会吧……
“紫来，你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啊？哦。我最近没做什么啊，和平常一样。”
“没什么？我可是从太傅那里知道，我的宝贝儿子紫来最近已经有好几次都没去上课了。”
“嗯……”紫来连忙把头低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母后果然还是知道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赵皇后又发话了。“这样吧，我也懒得责罚你，这次就算了。以后若是还那样，我可饶不了你。”
紫来一听，连忙应道，“紫来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本来紫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母后并没有什么异样，思前想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这时，太监总管徐贵急匆匆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皇上……皇上的病又加重了。御医们正在替皇上医治……”
“什么？”赵皇后和紫来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没多说些什么，便急匆匆地跟着徐贵去了皇上的寝宫。
当他们到寝宫时，只见五六个御医正在不停地忙着为皇上诊脉、开方、煎药。为了使皇上不受打扰，赵皇后和紫来就静静地站在帘幕后，并没有走上前去。
紫来隔着薄薄的帘子去看那躺在龙床上的人——他的父皇。魏王本就有头疼病，这几年来不知怎的身体日益憔悴，无论御医们怎么想办法也无法根治。现在的魏王苍白而瘦弱，再也不复当年英武的模样了。
紫来这样想着，不由得伤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御医们慢了下来。想是皇上的病情稍缓吧。
紫来再次看向魏王的时候，他已慢慢睁开了眼睛。
“是紫来和皇后吗？过来吧。”
赵皇后和紫来闻言便走了过去。
“紫来，父皇恐怕是活不长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们说的。”
“父皇，您别这么说，您的病会好起来的。”紫来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握住了魏王的手。
“好孩子，父皇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也十分宅心仁厚。但作为一个帝王，这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父皇不想你被染上世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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