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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都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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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皇子和丽妃到了。在外面侯着呢。”太监总管徐贵提醒道。
“宣他们进来吧！”魏王挥了挥手，显得十分疲惫。
不一会儿，丽妃和子瑜也进来了。子瑜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那样淡然的表情。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穿白衣。
“朕这辈子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朕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你们在朕去了之后也能好好相处。”魏王握紧了紫来的手，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紫来的手被握的生疼，却有一股湿意直往眼里冒，眼泪就这样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父皇。儿臣会谨记的。”紫来回答道。一边的子瑜也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应的魏王似乎松了口气，“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今晚会把诏书写好，明早便会公布册封太子的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紫来站起身，走到帘幕外后又回过头看了几眼躺着的父皇，一种陌生的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是夜。主殿龙翔殿。
殿内灯火很昏暗，微小的火苗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断跳动着。显得诡异而危险。
“华儿，你终于来了……”魏王躺在床上，对站在房中暗处的人说道。
“你为什么不册封紫来为太子，他才是嫡长子不是吗？你不是很疼他的吗？”赵皇后站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却是冰冷而生硬。
“华儿，你不知道……我的确很疼紫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把帝位传给他。我知道，紫来这孩子并不喜欢这个位置，即使他登上了帝位，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快乐。”魏王静静地说着，声音虽然微弱却平缓而温和。
“你说谎。你明明是偏爱那个女人，所以要让她的儿子继承你的位置。”赵皇后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华儿……，权利和金钱并不是最珍贵的。我早就知道你之前在背地里干的事，但因为我喜欢着你，所以还是让你做我的皇后。我还知道，你这几年在我的汤药里放了毒，但我还是喝了下去……我累了，不想再过孤身处在高处的日子。”
“你……为什么？你这个傻瓜，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乖乖地等着你册封那个女人的儿子做太子吗？别妄想了……”赵皇后说着，声音里却微微地带了点哭腔。
风起了，那点微弱的灯火忽的被吹灭，留得一室的漆黑。
“怀楚，怀楚……”赵皇后感到一丝不安，立刻扑到床边，探出魏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华儿，我怨你在我背地里做的事，所以鲜少再去见你。为了让你生气，所以总是护着她。这些年我让你寂寞了……”说着便渐渐没声了。
“怀楚……，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赵皇后紧紧地抓住魏王渐冷的手，泣不成声。良久，她站起身，默默对着漆黑的夜。
“怀楚，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让我们的儿子紫来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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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翌日。天还是灰白的时候，宫内便传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钟声。
紫来听见钟声，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抬头，呆呆地望着微微泛红的天边，无法控制地，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皇上驾崩了……”随着宫内太监尖锐的叫喊声，宫内的人都慌乱起来。
“二皇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赶快到龙翔殿去。”小宫女青娥隔着帘子给紫来行了个礼。
紫来缓缓地转过头来，只见帘外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面无表情地穿上青娥给他送来的白衣，开始洗漱。
他看着这一宫之内的白，不知怎的，总想起一个人——子瑜。他总是爱穿着一身白衣，清冷而优雅。
着装完毕后；他缓缓朝着龙翔宫走去。
到那处时，皇后、丽妃，子瑜，还有先皇的妃嫔们都到了。大臣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前来。
紫来朝着子瑜看去，今天的他恢复了往日的白衣。这时，大殿之中的人都穿着白衣。但就算大殿之中的人都尽着白衣，他依然是最傲然独立的一个。
约莫一刻钟之后，大臣们都到齐了。赵皇后开了口。“先皇昨夜驾崩，诸位心中想必都十分悲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也早就有了预料，于是事先拟好了诏书，选好了继承人。”
说着，向徐贵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徐贵便拿着诏书走上前一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二子宅心仁厚，亦为嫡出，乃是皇位之不二人选。……朕自觉命不久矣，故将皇位传予皇二子……钦此！”
什么？父皇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紫来昏沉的脑袋霎时便清醒过来。昨日父皇对我说的那番话不是无意传位于自己吗？
诏书念完之后，下面的大臣们不断地窃窃私语，丽妃低着头，目光中却是含着恨的，却又不好再说些什么。
子瑜却还是清冷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他。
赵皇后用目光扫视了一遍站在下方的大臣，正要再度开口，右丞相林书鸿大人和太尉高胜大人站了出来。
“皇后娘娘，陛下在临终前一月曾跟臣谈过册封太子的事。陛下当时说，二皇子年纪尚幼且生性纯洁，并不适合处理国家政事。陛下当时有意立大皇子为太子，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右丞相林大人说道。
赵皇后目光一狠，“你是在怀疑诏书的真伪啰？”
“不敢，微臣只是怕有些有心之人胁迫了皇上。”高大人说。
自从皇上病重以来，他们就坚定地站到了拥护大皇子魏子瑜的一方。
“大胆，天子的心思哪是你们能够妄加猜测的？现如今有皇帝亲笔所书之诏书，并已盖上国玺，便足以证明陛下确是将皇位传给了二皇子，这样你们还是有异议吗？你们是想挑战先皇的威严吗？”
“臣不敢！”大臣们统统都低下了头。左丞相温成康上前一步，“臣以为，先皇逝世，万事待兴，不宜内乱。两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无论先皇陛下将皇位传给两位皇子中的哪一位都是大喜事，又何必大动干戈？臣愿奉二皇子魏紫来为魏帝。吾皇万岁万万岁！”说罢便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看到左丞相愿意臣服，其余的大臣也纷纷附和着下跪行礼。林丞相和高太尉迫于压力也终是俯首于地。
赵皇后面露喜色，小声在紫来耳边说：“紫来，快说‘平身’啊！”
“众卿平身！”紫来的脑中混沌不堪，勉强照着赵皇后的意思说了。
“谢陛下！”雷鸣似的应答声振的他耳朵发疼。他看了看子瑜，又看看自己。他不明白父皇为何未将皇位传给子瑜，明明他才更加合适啊。
新皇最终是定下来了，先皇的内眷们前去看陛下最后一面。此时先皇已被放入准备好的玉棺中。他脸色安详，脸部嘴唇却是青紫的，很不寻常。
御医们统统站在边上候着，等待着皇后的问话。
“本宫问你们，皇上到底是怎么死的？”赵皇后在棺前踱着步，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御医们惶恐地跪下，王御医小心翼翼地答道：“先皇他……是死于旧疾，外加……似乎中了毒。”
“中了毒？”赵皇后语气一硬，“皇上怎么会中了毒，这御膳处是怎么管的？”
“皇后娘娘息怒，先皇是死于慢性毒药。将此毒药放于膳食之中难以察觉。日子久了，毒素于身体内沉积，便会慢慢地毒发身亡。”一位年轻的御医说道。
“哦？那你说，先皇究竟是死于什么毒？又该是何人所为？”
“此毒甚是奇特，加之又是每次少量投放，因此很难辨别究竟是何种毒素。至于是何人所为，微臣就更不知道了。”王御医接着说。
“哼，没用的东西！竟然连先皇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要你们这些御医何用？”
“回娘娘，”何御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就陛下的脸色及前一月陛下的症状来看，微臣以为，先皇恐怕是中了马钱子。”
那位年轻的御医眼睛转了转，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哦？”赵皇后转身。
“来人，把骁骑都尉刘羽叫来！”
“是！”在殿外侯着的太监领了旨便匆匆去了。
不消一刻钟，骁骑都尉刘羽便到了殿外，一身银色的铠甲把他衬得英武非凡。
“臣叩见皇后娘娘！”
“免礼！”赵皇后抬了抬手，“今日起，你负责追查杀害先皇的凶手。现在就给我在宫内搜，看何处有人私藏马钱子。”
“是！”刘羽行了礼，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到殿外之后，他便命宫中禁卫军分散，四处搜查。宫内人心惶惶，人人都生怕会有一场大难降临到自己身上。
时至傍晚，天边的红霞渐渐地褪去。赵皇后一个人独坐于室中。宫人要掌灯也被她挥退了。她静静地坐着，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只要事情进展的顺利，今晚就能把一切事情都解决掉。到那时，他们的孩子紫来就能顺利地登帝了。
“怀楚，你就等着吧。咱们的孩子紫来一定会顺利地当上帝王的……”她对着天边那抹最后的红霞说道。“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也讨厌那女人，所以……怀楚，原谅我……”她轻轻地说道，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有些哽咽。
“娘娘，骁骑都尉刘大人来了，在外面侯着呢。”青娥在一边轻轻提醒。
赵皇后整了整衣衫，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宣他进来吧！”
说话间，刘羽便到了门外。“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在丽妃的处所找到了大量的马钱子。请问娘娘该如何处置？”
赵皇后微微一笑，“抓，将丽妃和魏子瑜都‘请’来，仔细地拷问。”
刘羽双手抱拳，“是！”
7
7、第六章 。。。
今夜乌云蔽日，不见了明月。而宫中却是火光冲天，还隐隐约约有喧闹之声。
紫来还未就寝，听见外面有喧哗之声，正想让小喜子出去看个究竟，小喜子便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不好了。皇后娘娘下令把大皇子和丽妃给抓起来了！”
“什么？”紫来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啊！据说是刘大人在丽妃的处所找到了大量的马钱子。”
“什么？那子瑜皇兄现在怎么样了？”
“奴才只是刚巧路过撞见了这事，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小喜子无奈地摇摇头。
紫来心道不好，便急着跑了出去。
“殿下，您还没穿外袍呢！”小喜子迅速地拿上紫来的外袍，出来时，紫来已经跑远了。小喜子急得使劲跺了跺脚，还是又跟了上去。
青莲殿偏殿中，丽妃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
对面，赵皇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丽妃，你可知罪？”
“哼，知罪？我看最该知罪的人是你吧！”丽妃仰起头来死死地瞪着赵皇后。她会有今天，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你这贱人！”赵皇后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好大的胆子，敢和我顶嘴。如果不是你，怀楚他……怀楚他也不会……”如果不是你，怀楚他也不会避着我，冷落我。我和怀楚最后也不会走到这步……
赵皇后心中这样想着，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她也知道，这一切有很多很多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摇了摇头，不想承认这一切。她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丽妃。对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呵呵……”丽妃低着头，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赵月华，你真是太可笑，太悲哀了……呵呵，结果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哈哈……”
“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赵皇后，不过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恶毒女人。哈哈哈，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
“你！……别笑了！赵皇后捂住了耳朵。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关起来！”
“是！”一群侍卫很快便进入殿中，把处于癫狂状态中的丽妃给拖走了。
室内又只剩下清冷的她一人。她抬头望月。轻轻叹着。
“怀楚，你还是恨我的吧……！”
“母后，母后！我要见母后……”
“二皇子，不皇帝陛下。皇太后有旨，不让任何人进去。您先在这等一等，奴才这就去给太后禀报一声。”徐贵恭敬地说道，说完便要转身进入内殿。
“徐贵，就让他进来吧！”赵太后幽幽地说。
“是，太后！”
紫来走进了偏殿，本想马上问个究竟。看到自己母后那张平静中略带忧伤的脸，便没有马上开口。
“母后……”紫来轻轻地唤着，一如往日。
偏殿中的灯火并不明亮，这样的光打在赵月华脸上，显得很是落寞。
“紫来，过来母后这里……”
紫来慢慢走了过去，一如幼时那样，静静靠在母妃的腿上。
“紫来，母后知道你要说什么。母后知道你和子瑜感情深厚，可证据确凿，谁也不能袒护！”
“母后！”紫来倏地起身，“这不可能！子瑜皇兄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下毒谋害父皇的！”
“紫来，你听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想当皇帝，别人就不想当吗？为了金钱、利益，兄弟相残的，古往今来有多少？你就那么肯定你的子瑜皇兄没有那个心？”
“我……，不会的，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赵月华提高了声音。“那你的父皇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毒？”
“这……，这一定是他人所为，要挑起魏国的内乱也说不定啊！”
“他人？好，就算有这个可能，这个他人又会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紫来低着头，心乱如麻。
“来儿，过来。”赵月华轻轻抚摸着紫来的头。
“你记住，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世上母后最爱最疼的都是你……”赵月华轻轻叹了口气，最爱最疼的也只剩下你了……
“母后……”紫来小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些哽咽。“那……你要怎么处置子瑜皇兄呢？能把他放走吗？”
赵月华沉默着，并没有回答。只是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紫来，你要记着。娘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这天夜里，赵月华最终没有告诉紫来有关子瑜的事，只是叫他再等等。并答应在他登基之后，便把这件事交给他处理。紫来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等自己成为了帝王，就有权来处理政事了。到时候，便悄悄地把他放走。可是这样，他们就再难相见了……
七日之后。大吉。宜送葬，祭祀，祈福。
宫中之人依然人人尽着白衣。送葬之时，只听见宫中一片凄凄的哭号之声，也听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紫来身著白衣，走在最前。昨日，他向母后请求，让丽妃和子瑜出来为父皇送葬，却被反驳了。赵后说杀害先皇之人是没有资格送先皇一程的。
尽管紫来仍不相信子瑜会谋害父皇，但似乎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如果子瑜出现在这里，依然是那身白衣，也许会湮没在白衣的人海之中，自己也难以发现吧！可心里却知道，尽管他和众人穿一样的衣裳，依然会是最卓然的一个。
子瑜，你要等着我。等我登基之后，便放你走……
翌日。登基大典。
紫来头戴金冠，身披黄袍，一步步地登上了大殿之上的皇位。大臣们的“万岁”声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几天前子瑜站的位置，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的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子瑜登上皇位会是何等的威武。到那时，他会是静静站在他身旁的一个。而如今，登帝的人却换了过来，子瑜怎样了也不知晓。他突然很怀念很怀念他俩还在听经阁的日子。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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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好不容易撑过了登基大典，事情便一拨一拨地来了。从前他只顾着玩的时候，从未想到过父皇平日里会做些什么。现在才知道，当上了帝王，便意味着没了许多自由，一直被权利、责任的网紧紧束缚着、压迫着、得不到从前的那种安宁与惬意。
等到把奏章看完，天都黑了。他想，他也许可以去看看子瑜了。
紫来先是和小喜子去了赵太后的居所贵和宫，得到了赵太后的许可后便向着囚禁子瑜的清和苑走去。
清和苑其实并不是专押犯人的处所，而是冷宫。因先皇仁慈，加之妃嫔又少，这冷宫算是荒废了，杂草丛生。因赵太后说子瑜属皇室直系，关押于天牢中有失皇室体面，便将子瑜和丽妃分开关押在了清和苑中。
紫来进去之时交待了侍卫不要声张，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他一眼，确定他的安危就好。他现下心里很乱，还没有想出两全的计策来救子瑜。
他从偏门走了进去，室内的灯火很暗。走过一间又一间清冷的宫室，在一间房间外停了下来。
房间很小，光线很暗淡。一个身着白衣之人靠墙坐着，双手被缚在身后。饶是如此，他身上那份卓然的气质却不减半分，犹如梅花般傲雪独立。
“哼，魏子瑜。你当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吗？你就老实交待了吧，免得收皮肉之苦。”一个黑衣男子如是说。因他是背对着紫来的，看不清模样，紫来却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既没有做，何来交待一说？”白衣男子平淡地说着，语气如喝茶般平常。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嫌在牢里过得太舒坦了吗？”黑衣人语气一硬，抽出腰间的软鞭便朝白衣人身上抽去，白衣人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
“你，住手！不许打他！”紫来破门而入，扑到黑衣人身前。那黑衣人转过身来，竟是骁骑都尉刘羽！
“臣叩见陛下！”他恭敬地行礼。“不知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折磨犯人！”紫来怒目圆睁。
“呵，陛下有所不知。这个犯人的脾气可硬得很，怎么劝说都不管用，不用刑怎么能行呢？”刘羽不以为然地一笑，显得那么云淡风轻。
“你！……算了。你先行退下吧，我和犯人有事相商。”
“臣就在门外，如陛下有事，直接唤臣一声即可。”说着便走了出去。
紫来出神地看着子瑜。几天不见，子瑜似乎憔悴、消瘦了许多。身上除了刚刚的鞭痕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伤痕。
“皇兄……”紫来唤着，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紫来，几天不见，感觉你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可以独当一面了。”子瑜淡淡地说着，目光不是看向紫来，却是看向窗外的。
“嗯，我这几天一天到晚都很忙。父皇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皇帝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刚说罢，紫来发觉自己不觉间说到了父皇，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皇兄，……皇兄！你怎么了？”紫来发觉子瑜有异，身体似乎摇摇欲坠的，便马上搂住了他。
“皇兄，你的额头好烫啊……”紫来摸了摸子瑜的额头，发觉他发烧了，一时间心急如焚。
“刘羽，快去叫御医来！”他朝门口喊道。
“叫御医？陛下，谋害先皇的人可没资格让御医看病。”
“你！你怎能如此放肆！快去叫御医来。”
刘羽邪邪一笑，“呵，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不能违抗，微臣这就去。不过皇上别忘了，先皇还尸骨未寒呢……”说完便干脆地转身，到外殿去了。
“皇兄……”紫来把子瑜身上缚着的绳子解开，搂着子瑜，轻轻唤道。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子瑜烧的很厉害，身上除了些鞭痕外还有很多青紫淤痕，想必是在这段时间里受了不少罪。
“皇兄，如果还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他低声说着。他不想亲口问子瑜，父皇的死是否与他有关。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就这样一直相信子瑜是无辜的也许就是最好的了。
“陛下，请问有何吩咐？”一位年轻的御医站在门口躬身道。
“进来吧，为他诊诊脉。”
“是。”年轻的御医忙了一会儿便站起了身。
“他怎么样了？”
“回陛下，病人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皮外伤，外加感染了风寒。只要服几帖药，好好修养，不用多久便会痊愈的。”
“你先下去吧，待会把药送过来。”
“是，陛下。”
年轻的御医走后，紫来又痴痴地看了他一会儿。叫人来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换上新的被褥，又亲眼看着那年轻的御医给子瑜喂了药，才慢慢离去。
“夜很凉，陛下要多加些衣服。”刘羽站在门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紫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慢慢走出了清和苑。
“母后……”
“你见过他了？”赵太后转过头。
“是的。母后……”紫来欲言又止。
赵太后狐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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