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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博果尔之重返人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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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径接了自己的话往下说:“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奴才想到别人家老婆孩子热坑头的坐着吃年饭,奴才心中就难受,”说着,他还刻意的抹了抹眼角。
博果尔眼皮跳了跳,有些犹疑的说:“莫非管家是想成个家,若真如此本王可以尝试去寻觅个合适的伴给你。”他不敢把话说太死,倒不是管家年纪大的问题,实因管家是从宫中跟出来的,身体原因要找个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王爷说的哪里话,”发现主子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老管家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奴才是看这府中太过冷清,想到主子尚还年轻英气,身边连个添衣暖被的人都没有,尤其到吃家宴的时候,就奴才和樱桃陪着,实在是心里难受。”
樱桃正拿着一堆不同色的布料推门进来,就看到老管家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如一只拔了毛的老公鸡,嘎着嗓子在博果尔面前吼了一堆话。
吼完后,见樱桃微张着嘴站在一旁,才不好意思的要告退下去。
博果尔看出他的尴尬,只是淡淡笑了笑,准他下去时加了一句:“管家的意思本王明白,也会放在心中。再者,你和樱桃一直尽心照顾着府中上下,若是家宴中没有你们,本王倒真觉得缺了人。”
老管家喏诺了两声,垂着头退了出去。
“老管家这是点了炮仗?”樱桃来到博果尔跟前,小声小气的询问。
博果尔抄起那丹红册子,边打开边轻描淡回道:“临着元旦,大家情绪都比较兴奋罢了。倒是你,一大早做什么去了?”
那样子可不像是兴奋,虽然她就听着最后一句,但猜着老管家肯定又犯了想太多的毛病,但主子摆明不准她多问,于是念头一转,捧起手中布料,兴高采烈地说道:“奴才给主子去挑选制衣的料子和颜色。这元旦一到,就要添置新衣,如今府上缺了福晋,这活自然落在奴才身上。主子喜欢什么色?奴才让制衣坊给多做几件。”
一天之内,类似福晋这话出现多次,博果尔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合谋练好了说辞,但见着樱桃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也觉得不大可能。他将视线移到那堆布料上,实在看不出有何好选的,于是又转移任务道:“你们姑娘家的眼光要好得多,你帮本王选了吧,不要太张扬就行。”
樱桃是个姑娘,最爱这打扮做新衣服的活,听了这话,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只是还记得本分的应道:“这事奴才可不能完全做主,不如奴才将几个不错的颜色念出来,主子要觉得合适就告诉奴才。”
博果尔点了点头,眼里看着红册上纷杂的物什,耳里听着樱桃如小麻雀般不停歇的念叨:“靛青、月白两色彰而不显,适合制常服使用,主子可做考虑。堇色、……”
只是心里一个念头忽然升起:这府上看来真缺了个女人把持,只是自己平日修行,若是真纳了个陌生女人入门,担不住她的心思和嘴巴,到时候反给自己添了乱。权衡一番利弊,博果尔觉得此事还是需多考量才行。
只是他这厢想从长计较,却不知事事不由人。腊月二十三日,小年过后,博果尔特地进宫陪懿靖大贵妃吃饭,大贵妃本先乐呵呵的跟他谈着一些趣事,进而发展到他的幼年捣蛋调皮的往事,忽话头一转,悠悠叹口气:“转眼你都长这番大了,额娘只盼着你能平顺的娶妻生子,不想却遇到那灾星。”
博果尔眉头一跳,母妃的性情他了解,绝非唏嘘叨念的性子,怕是后面还大有文章。
果然,大贵妃将身旁的人清退,才小声问了句:“博果尔,你尚年轻,这半年来听管家说,你房中一直未有过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呢?额娘非古板之人,若真喜欢,接进门也没关系。”
一群乌鸦顿时从博果尔上空呱呱呱飞过,他极为诚实的摇摇头。
大贵妃脸色沉了点,更轻声轻气地问道:“那……你是去了那些地方不成?”从她脸色看来,似是极不赞成博果尔去那种地方。
博果尔仍是摇了摇头。
这回,大贵妃脸色不仅没有好转,甚至更加难看,里面还隐隐带有一丝紧张。她一把扯过博果尔的右手,用双手包住,像是安抚又像是寻找支撑,紧紧用力,声音更是气若游丝:“你老实告诉额娘,是不是之前的事情让你心里受了创伤。要不要让太医给你看看,不管是什么问题,总能有办法解决的。也不要担心,额娘会安排个守规矩的。”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对博果尔的能力在进行怀疑。
其实男人的第二生命力才是最重要的脸面,是碰不得更是不能被怀疑的,尤其是遭了侮辱,那就是生生把最根子里的自尊挖出来踩。只是大贵妃只是出于一个亲娘的关心,博果尔即使心里五味纷杂,口上好声好气得解释:“这段时间孩儿只是在养身子,李太医说伤了元气,在这些事上也需要收敛。又正好逢着政事繁多,孩儿初涉朝堂,还是略有吃力,也就没在其他事上太上心。”
大贵妃这才面上松缓下来,微不可见的舒口气,她想起之前管家来过信件,说有时候博果尔晨间还沐浴来着,这孩子往日本没有这个习惯,该当没有那方面的问题。那时候她想着在他身边有安排人,再加上他刚伤了身心,也就不便提纳福晋的事情,如今看来,还是自己疏忽了。
她这才面带笑容,将本想推后商讨的事先提了出来:“孩子,额娘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当了议政大臣,这朝上、府里的事都需要你去斟酌,只是额娘又不在你身边,这宫中规矩多,见一次也不容易,远水解不了近火。这府上杂事太多,总要个人与你分担。”
其实,这皇亲王公的婚事本就由不得他们做主,只是大贵妃记得上一次的教训,怕再遇到个不顺心的,博果尔以后恐怕真会对女人望而生畏。
“额娘,你放心,一切随你的意思就行。只是孩儿希望这次能先知根知底就行。”博果尔明白这事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自己先掌控行动权。
大贵妃莞尔一笑,抬头顺了顺他肩上的狐裘滚边,道:“额娘早就想好,这次必定由着你的意思,谁也不能决定你的亲事。回头额娘给你挑选几个好的旗人姑娘,到时候你若中意就定下,不中意再找就是。”
博果尔笑了笑,颔首应了下来,又给讲了些其他的趣事,见大贵妃脸上笑容完全放开,也安下心来。
只是再纳福晋对以前的博果尔而言,不过只求个夫妻同心。但现在他每日夜间要静心修行,随着体内元性越加精粹,他在男女□上也已经越发淡薄,而且与普通人的房事也不助于他的修行精进。
但他并不想因此怠慢了自己的妻子,毕竟对方嫁入府中,这一生交托与他,他已见过额娘和后宫女子不为人见的悲哀,又怎能允许自己连一个女人的幸福都承担不起。
这般想了会,博果尔望着卧房外院中那棵松树,悠悠叹了口气:“不过耽误几年修行,应该也无大碍。”
“谁说没有大碍的,你这呆子,修行人最怕的就是这软红尘的牵绊。”轻灵的声音忽从窗外传来。
这声音博果尔虽只听过一次,但会半夜突然出现在他主卧院中,且有着如此空灵出世的声音,这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抬首望去,一身青翠裙裳的女子正轻飘飘的从院中松树上落了下来,对着他大大的绽开了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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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软红尘,渣何其多。求赐予正能量与我。
第二十九章
“那老头真是疯的离谱,竟将青莲这般随意的交托与你;”女子进了屋;愤愤不平地拿起桌上的茶水就要喝下。
“师姐;那是我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牛嚼牡丹般将一杯茶倾口灌下,博果尔立时消了声。
“怎么?”对方扭头奇怪的看向他;女子丰容盛世;烛光下更是光艳逼人。自来真金不怕火炼;博果尔也不得不承认,真美人即使非举止端庄、身姿如柳的大家闺秀,也能诠释出另一种群芳难逐的风流美态。
“没事;”博果尔又倒了杯茶;自饮起来,顺带问候师傅近况,这话却让女子立刻将一堆苦水倒了出来。
这寰宇中,上有九重天,下有七妄域,其中第三重天有十二仙山,清玄门居于其一座,且是为数不多的正统清修道门。道门下,向来分入室弟子和外室弟子两种,虽慕名清玄门的修士无数,可清修玄法对于修行人的慧根、秉性要求更加纯粹,以致清玄门门下凋零,千百年来,竟只收了两位入室弟子。
偏偏掌门又是个甩手掌柜,隔三差五就喜欢外出四处云游,这门内事务一并落在入室大弟子——师玄月身上。
本是朵娇弱莲儿,硬生生给磨练成了吃人花。
后面这话是师玄月自行点评,真假暂且不论,但博果尔听到此,倒是略能理解师玄月说到老头子时愤恨不已的心情,不由奇怪道:“千百年来,师姐一人担当确实不易。入室弟子如此难寻吗?”
虽然不知自己如何得了师傅的青睐,但千百年来才收了两位入室弟子,未免太过严苛。
“呃……”师玄月眨了眨眼睛,有些含糊的回道:“其实之前并非如此,原来门中事务还有小师弟跟我分担,而且小师弟比我能干有担当,平日我只需专心指点外室弟子便可。若不是那个臭老头干的好事……”
说到此,她手上的杯子忽然应声而碎,博果尔吓一跳,连忙将她扯离位置,细看她双手,发现没有伤痕,才嘘口气道:“师姐就算生气,也不要伤了自己。”
其实当他听到师玄月脱口说出“小师弟”三字时,心中有些奇怪,按照师玄月的意思,清玄门下如今只有两位入室弟子,里面应该包括了自己。但话里时代久远,这小师弟恐怕另有其人,似乎也曾是入室弟子之一,而师姐口气明显对师傅有怨愤,恐怕当下这小师弟到底是谁、现在何处并不适宜询问。
他让师玄月坐到另一边,打算回头再安排下人来处理。却见师玄月只是盯着他,愣愣的发呆,不由奇怪唤了声。
师玄月眉目一跳,恍惚回神,笑道:“原来小师弟也会这般提醒我注意这,注意那。却不想百载时光,却已经这般久远没再听到这种话了。”
“师姐,如今我也是你师弟,以后自会分担下你的担子,若是有何不舒坦的事,也尽可来找师弟说。”博果尔拿过一盏新茶杯,续了八分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中。
师玄月却是再次一口饮尽,荡开灿烂笑意,说:“那老头子把青莲给你倒也不是错误,”她说着同时,忽然手掌一翻,一颗清香莲子出现在她手心,“你把这莲子吃下去,我原担心你肉体凡胎,又与这红尘牵绊过甚,这轮回莲虽是宝物,但使用者心性稍有偏差,便会催生魔念,恐怕会误了你。如今看来,是我思虑太多。”
博果尔见那莲子晶莹剔透,竟隐隐可见莲心,未多加犹疑吃了下去。入口时,芳香饶舌,味道却与一般莲子并无不同。可不过半晌,腹部慢慢凝聚起一团气流,他尚想驱动,手腕忽被搭上两根纤细的手指。
“静心凝神,跟着我的气走,”博果尔惊见师玄月额间闪现金色流光,随后从手腕处一股气流细慢流入,博果尔凝神将元性集中,看到被师玄月导入的气流竟是金色,而腹部汇聚的是一股青色气流。
跟随着金色气流的引导,博果尔竟轻易催动了这股陌生的青色气流。在行过三个周天,这股青色气流才完全融在他的丹田之中。
而这过程整整耗费了一个时辰,师玄月睁开眼,如释重负地舒口气:“轮回莲一次可结九颗莲子,每颗莲子可大力助进你的修行,等你食完这九颗莲子,理当进入灵寂阶段,到那时你才真正算得上一名修真者。”她笑了笑,忽然伸出两指,金光闪过,那指间忽出现一张纸符,转瞬火光燃起,那纸符瞬间化为灰烬。
博果尔肉眼可见,随着纸符烧尽,一圈金光在房中陡然荡开,如波纹涟漪扩散在屋中各角落,消失不见。
见着博果尔疑惑的眼神,师玄月得意笑了笑:“是不是可以看得见那层金光”见博果尔点头,她拍尽手中灰屑,莞尔一笑,“恭喜你,小师弟,如今到了开光阶段。只可惜这莲子长于混沌之地,气劲凶猛,前期须有同门人帮你引导,且不可多用,每三个节气才可食用一次。”
博果尔却有个疑惑未解,“师姐手中这颗莲子是?”
“是师傅余留下的一颗,让我带了过来。如今要再得莲子,只能靠你体内这朵青莲,”师玄月隔空指了指博果尔的胸口处,“那莲子在你的意识海中无法开出莲子,如今你融合了青莲的气,再用元气去渡它,应会较易结子。”
这一夜,博果尔解决了不少疑团,最主要他那位来去如风的师姐在离开前,还在叮嘱他,如果真要选个妻子,定先要与她确认人选。
博果尔啼笑皆非地送走她,唤来樱桃将碎掉的茶杯清理掉,这才安心就寝。
而出了襄亲王府的师玄月,忽觉得还有事忘记交代,她望着天上的冷月,琢磨半晌,仍没想出结果,只得手一挥,一件银色兜帽毛斗篷出现在她身上,她将兜帽罩上,决定还是先去看望一位道友,也许只是自己谈起“小师弟”所以有些敏感了。
过了三日,顺治在乾清宫设下私宴,宴请朝中肱骨大臣及重要的王公贵族,博果尔和岳乐自然也在行列。
私宴与国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不必担心在帝皇面前失了体统,也不必装成伪君子把场上所有人都看成一个性别,更不用担心喝多被帝皇责令丢到外面被冰雪覆盖。
伴着歌舞升平的热闹劲,这次博果尔喝的自然比上次还多,他自持酒量尚可,又可用真气驱散酒气,自然是有恃无恐。他跟岳乐坐在一处,按理该当互相照应,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在某些环境下是个神一般的对手,换了一个环境就会变成猪一样的队友。
岳乐不仅来者不拒、还到处找酒喝,后来越发不可收拾,甚至扯着他到了御前,嚷着将他送上的好酒拿出来,三人自到一处喝个高兴。
即使在私宴上,也没谁有豹子胆敢去跟皇帝拼酒,除了越喝越兴奋的猪队友·岳乐,顺治望着明显已经酒气上头的岳乐和眼睛越发明亮的博果尔,想着难得已经休沐,也随着他们喝个痛快。
望着下面已经群魔乱舞的王公大臣,他让吴良辅多派点宫人照应着,宴后把人都妥当送回去,就领着两人去了偏殿。
桌上酒菜已经摆好,岳乐如见到亲人般冲上前抱起酒坛子亲了亲,回头大力一挥手:“博果尔,过来快尝尝。”说着,他就拿起已经倒好的两杯酒递给顺治和博果尔,顺势说道:“皇上,这杯酒愿我大清早日平定战乱、一统河山。”
这话说出来,这杯酒自然要喝得干净。在酒这事上,岳乐不仅是个能喝的,还是能劝的,平日说话三句就会被博果尔给绕进去,但在劝酒上却能一句话秒杀一大片。
这从滇都带回来的酒都染上了当地人的辣性,博果尔已经渐渐觉得神智开始漂浮,不知为何即使真气也一时难凝聚起来,博果尔这才觉得有些不妙,只是猪队员摆明也喝多了,酒席上有这么个人,再冷凝的氛围也能活络,再没劲的酒也能喝得畅快,但有时候想早点退场却也没有那般容易。
顺治见博果尔的眼神越发清亮,他的眼睛本来就亮如琉璃,这会儿看着人更是让人心头一跳,竟不敢与他直视。顺治是看出岳乐是醉了,但博果尔这模样他倒是真有点摸不准。
于是试探的夹过一块白肉放到博果尔碗中,却被博果尔一口拒绝:“我不吃白肉,太腻。”
站在顺治身旁的吴良辅顿时一头冷汗下来,襄亲王这醉的也太清醒了一些。
顺治却是来了兴致,又挑了一筷子他素来喜欢的翡翠白菜到碗中,果然博果尔二话没说,就哧哧快速吃完。
见机,顺治又添了点清淡的菜,给他填下肚子,转头吩咐给这两人都备些解酒药。
这话却被岳乐听见,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作用,立即扯着顺治和博果尔不依不饶将剩下的一壶拼干净。虽然其中一半都是由顺治解决,但岳乐已经醉的东倒西歪,博果尔的眼神除了更加清亮,基本已经无法对别人进行聚焦功能。
顺治无可奈何,交代几名宫人将胡搅蛮缠的安郡王安抚好送回去,自己去看看博果尔的情况。
博果尔后知后觉的起身,身子却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顺治赶紧将他搀扶住,却听到对方低声嘟囔了一句。他怕声音太大让博果尔更难受,也跟着降低音调问道:“博果尔,你说什么?”
“放开。”博果尔直觉就不想靠近身旁的人,就要反掌推开对方。
只是喝多的人,哪还有力气,未推动对方反倒自己没了力气先瘫软了下来。顺治虽然听得明白,但哪能真放手,赶紧把对方半拥在怀,往后殿走去。
“皇上,让奴才们来吧。”吴良辅赶紧上千细声说道。
顺治斜睨了他一眼:“你先去准备醒酒药,让喜儿多铺两床被子,顺便温着甘甜水,到时候襄亲王醒了送上来。”
吴良辅心里“呃”了一声,这意思是要襄亲王今夜住在宫中。
“皇上,是要准备哪个侧殿给襄亲王?”吴良辅颇为尽责的问道。
“你今天也喝多了吗?襄亲王醉成这样,当然是跟朕一起住,不然谁来照应。”顺治皱起眉头,难得以看蠢材的眼神看着吴良辅。
可是照应这活,不是更应该安排给宫人去做么?吴良辅不敢再自寻死路说些废话,刚准备退下,却听到襄亲王极不耐烦的呵斥了句。
“给我放手,”襄亲王状似要拨开搂着自己肩膀的大手,只是昏头转向却拿不准方向,更像是在耍脾气的小孩。
顺治心里好笑,脸上却不敢显出来,怕引起喝醉的博果尔更大的气性,只是耐着性子跟他磨:“皇兄带去你休息,等下好好睡上一觉,就不会难受了。”
“跟你一起我才更难受,”博果尔低声回了句,顺治脸色顿时一变,吴良辅更是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襄亲王这是开始酒后吐真言么?
“博果尔,你是不是……恨皇兄?因为乌云珠的事情。”顺治垂首望着怀中眼睛已经半眯的少年,他的身形已经跟成年人差不多,而随着成长,再过不久就能成长为一个真正担得重任的男人。不知为何顺治心里又难受又酸涩,于是屏着气息问出了最纠结两人的事情。
博果尔低声笑了两声,“那女人是谁我都要忘记了,恨倒没有,只是没想到当年的九哥会变得……这么狠。应该说,说是你们俩把我当傻子耍的很开心吧,那一巴掌九哥想必也打得很痛快吧。不对,你早就不是九哥,你是皇上才对。”他虽醉的迷糊,却偏偏该记得事一个没有落下,清醒的时候还能装着明君忠臣的样子,醉后那是打着盹也要把话说个明白。
这话真是字字戳心,顺治第一次知道世上原来真有心如刀绞的痛苦,博果尔不是恨他,只是对他早已不报任何感情,越是至亲之人越是伤害,他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亲耳听见时,却真是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当时的自己狠狠抽上两嘴巴。
这是他亲爱的弟弟,虽然受着梦中事情的影响,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却让他无法怀疑那些过去的存在,他喜欢跟博果尔呆在一处,那种放松和快乐不同于其他人,像是他很久以前就在寻找的欢乐感。
“博果尔,九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你会说九哥虚伪,但这些混账事九哥原来干过不少,但只有对你,九哥是真的后悔了,真的……”他揽着博果尔,紧了紧手臂的力量,少年的个头已到他额间,两人挨着极近,看来亲密无间依靠在一起,却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假象。
“唔……难受,”博果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就要推开身边的人,却力气比不过对方,不容思量,一口“哗啦”全吐在了顺治的龙袍上。
在旁边伪装了半天透明人的吴良辅大惊失色,这污了龙袍可是大罪啊,“皇上……”
“闭嘴,”顺治揽住博果尔的腰身,侧身让他吐个痛快,见他吐的差不多,开始昏昏沉沉似要入睡,忙招手让吴良辅过来借住他,“朕去换身衣服,襄亲王爱干净,你给他梳洗一下,然后安妥他到床上休息,知道吗?”
“嗻”这时候除了答应,吴良辅觉得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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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抽成这样,估计你们也看不到这章,就不大放送后面的剧情了。哈哈!
第三十章
入夜;寒风呼啸;夹带着冰冷的雪籽敲落在寝宫窗棂上;带起脆生的嗒响。顺治打理干净回到寝宫;果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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