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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博果尔之重返人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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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入夜;寒风呼啸;夹带着冰冷的雪籽敲落在寝宫窗棂上;带起脆生的嗒响。顺治打理干净回到寝宫;果然见着博果尔在龙榻里侧已睡得正酣,这时候倒是又恢复他原本温润如玉的性子,整个人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侧躺着,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顺治走过去,情不自禁笑着低喃:“这睡着的老实模样倒是一直没变过。”
说完;他却先愣住神;这种身不由己、不经思量地说出一些莫名话语;已非第一次发生。明明在他记忆中;与博果尔的相处是最近才开始。无论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也是现在才清楚;为何他总是能无意识得理所当然说出这种亲昵、熟稔的话语。
好似身体中还存在着另一个他。
正这时;博果尔忽用手搭着眼睛,抿了抿唇,翻了个身面朝墙。顺治一怔,转望向殿中明亮的烛光,反应过来地走出去,让殿外掌灯宫人将部分烛光熄灭,留下豆丁般昏暗的光亮。
临睡前,他确认了博果尔面色无异常和不适,才放心的进入梦乡。
烛影摇红,顺治看到头上明黄色的床幔,有些奇怪,明明刚刚才入睡,怎么转眼就醒了过来。他试图坐起看看博果尔的身体状况,却感到全身动弹不得,心头蓦然大惊。
“皇上,今夜太后令奴才来伺候你,”女人娇柔的声音伴着香甜的气息袭来。
不听使唤的,顺治感到头自动扭向了跪在床沿说话的女人。对方的容颜入眼那刻,他的心头大跳,是她——芮秋;曾经他认为是太后的棋子,后来却为了他丧命的女人,子非他杀、却因他死。
遇到芮秋是他尚未亲政前两年的事情,那时候摄政王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早不把他这个稚子放在眼中,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对他更是步步紧盯,宫中无处不是摄政王的眼线,而自己不过成了对方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
他无时无刻告诉自己隐忍,直到知晓人事后,摄政王更是在他身边安排了无数美人。
芮秋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早已经去了吗?随后他听见自己愤怒的声音:“滚出去。”
“皇上,奴才不能离开,”芮秋的声音柔软却坚定,“奴才从这里出去最多一死了尽,但到了明日,一旦摄政王知道,他会亲自挑选美人送到皇上这里。”
“混账,你是在拿摄政王威胁朕吗?”顺治拍床而起,胸口的怒火烧的他恨不得上去踹对方一脚,却不知为何忍住没动。
直到这时,顺治才发现自己的身形和手掌似乎都不属于一个成年人尺寸,再看到跪在地上的芮秋,他恍惚明白自己又到了梦中,只是这次自己不仅是个旁观者,恐怕还成了参与者,虽然掌控不了行动,但少年顺治的心情他却能完全感同身受。
对于第一次与女人的亲密相处,他早已记忆模糊,但芮秋是他初尝情事的第一个女人。
再回味,他才知道当时自己是这么的不甘心、不情愿,其中还夹杂着难堪和难以寻觅的思绪。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是太后派过来的,至少奴才不会背叛皇上。”芮秋低声回道。
“可笑,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有何自信敢说以后不会背叛朕?”顺治冷嗤一声,挥了挥手,“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朕都不需要。”
“皇上,你洪福齐天,真龙化身,自是什么都不怕。但你想过……吗?”芮秋最后的声音压得极低,竟似在窃窃私语一般。
顺治根本听不清最后一句话,却感到少年周身一震,从少年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惶恐和无力感,甚至夹杂着哀伤和悲愤。顺治熟悉那种无力和愤怒感,少年的自己迫不及待想掌控政权,但每每失利,甚至差点成了位文墨不通的皇帝。
那时候对命运的无奈和不甘妥协无时无刻在折磨着他的内心,那荒诞不羁的过往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苦痛的宣泄,要不然他这个皇帝在密网般紧盯的视线里,竟寻不到一个喘气的地方。只是此时的少年似乎在这些情绪外,又多了些他无法明白的思绪。
“你,”少年天子深凝着面前女子,姣好的面容,但不惊艳;身段婀娜,但绝非丰姿;太后选了这么个人,确实安妥稳当,既能满足少年对女人的好奇,也避免让其沉迷情事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是比摄政王送来的人好,至少皇额娘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她也需要做给摄政王看。
“行了,你过来吧。”顺治感到少年用力闭了下眼,脑海中隐晦的情绪一闪而过,再睁眼,芮秋已经挨近他的身子,规规矩矩地开始伺候他脱衣卸冠。
肤色飘香,紧贴在身上的凝脂肌肤透出微微凉意,顺治能感觉到少年心中冰凉空洞的可怕,但少年本是血气方刚,又怎么经得起成熟女人的挑逗,终于渐渐还是有了反应。
顺治早已经过无数莺燕,更不愿以少年身如个雏般受女人引导,心神一动就想脱离出去。只是此时情况却由不得他,他与这身体感同身受,顿时身子也如着了火般焚烧起来。
糟糕!顺治还记得自己在梦中,这若是真经历了情事,就等于是做了场春梦。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来未再做过这类梦,没想到有一日却是要被迫做春梦。
只是他心中总是惦念一事,觉得这样的境况绝不容继续下去,不然……不然……
少年的身子在女人手下渐渐有了反应,顺治却在此时,脑中猛地记起,是……博果尔,博果尔跟自己还睡在一处。
脑中顿时如同炸开一团烟花,然后眼前一黑,再无意识。他却没见到,少年天子直视着窗幔的眼陡然闪现出不易察觉的柔软光亮,如在黑漆不见底的潭水中忽映出了一轮明亮的弯月,潭水裹着它荡漾出了温柔的涟漪。
“唔”,顺治低吟了声惊醒过来,在神智逐渐清明后,他伸出手掌,那是一双成年男人如蒲扇般的大掌,他扭头望向一旁,见博果尔还安静睡着,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只是身上的燥热感还没退下去,他掀被而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外殿,见天色尚且昏暗,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想了想,不如去书房呆会看看书。他往乾清宫的书房走去,吴良辅跟在后面,心里奇怪皇上莫不是又做了噩梦。
他哪里能理解,这位皇帝主子,实因是在弟弟身旁做了春梦,心里尬尴才避了出去。按说顺治这种万花丛中过的玩意,且博果尔也早有过家室,按理对这种事情应该是存着理所当然、大家都是男人该当理解,笑笑就过的心态。却难得这次他走了纯情哥哥的路线,他自己捉摸不清这种心理,只能按着本能行动,去书房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
等博果尔醒来,已是巳时,这顿酒他喝得畅快,这个觉他也睡得舒爽,无梦无扰自然精神焕发,除了腹中空洞,饥肠辘辘。
喜儿刚踏入内室,就见着一双澄亮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端的餐盘瞧,昨夜的事情她有所耳闻,自然明白襄亲王这会怕是饿着了。
紧了几步上前,手脚利索地伺候着襄亲王穿衣梳洗,然后赶紧盛了一碗甘甜水递给他,又将小食端出来摆好。
襄亲王连喝两碗,才缓了肚子饥饿,又迅速扫荡完桌上小食,顿感精神饱满,夸了两句喜儿的手艺,起身就要离宫回府。
“啊,”喜儿一惊,她原本以为襄亲王用完膳该会问候下皇上,不想却连提都未提就要回去。
博果尔见她诧色,奇怪望向她,示意有话就说出来。
喜儿犹犹豫豫地说了句:“皇上夜里起身后,从卯时就在书房里看书。”
“哦,”博果尔应了声,“那本王回府了。”说完,毫不迟疑就朝殿门外走去。
喜儿揪了揪自己的辫子,跟皇上和襄亲王相处久后,她就越发觉得这对皇家兄弟的感情实在奇怪。
“恩,”书房内,顺治靠在炕垫翻着书,听着喜儿的回报,颔首道:“看来他的身体应该没大碍,吴良辅,回头你让李太医多注意下近段时间襄亲王的饮食。”
“喳,”对于皇上将金字牌老太医当御膳厨房大师傅用的行径,他早已习空见惯。
“襄亲王离开时还说了什么?”顺治翻过一页,随意地再问道。
喜儿脸上一阵不自在,实际上襄亲王除了夸她手艺好,啥都没问,可是这样说会不会伤了皇上的心。于是她支支吾吾,老实本分地回了句:“他‘关心’了皇上在哪。”虽然并不是襄亲王主动问了,但也算是知道了。
顺治听罢,垂着的眼挑起,拿书的手也垂在了支起的膝上,笑了笑:“小喜儿跟着襄亲王呆久,也开始变得机灵滑头了。这恐怕不是襄亲王主动关心的吧。你知道为什么朕要你特地告诉襄亲王,今日他穿的衣服都是新制的,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宫人伺候他换衣净身。”
喜儿莫名地摇了摇头,当时她也对这个叮嘱觉得莫名。
“朕这个弟弟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越是贴身的东西越容不得玷污。”顺治勾起唇角笑了笑,喜儿却莫名觉得那笑有些落寞和悲凉。
“可惜,朕明白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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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所以连脑子都被堵住了。这个该死的设定。顶锅逃跑。
第三十一章
二月“龙抬头”;万物复苏之时;宫中的梅花紧跟着迎春报喜;开得甚是艳丽。
这日阳光终于打破冬日的阴霾;展现出春季的生机勃勃。乌云珠让秀莲扶着,往御花园去赏看盛放的梅花,上次动了胎气,她听了太医嘱咐在承乾宫整整静养了一个月。就是再娴静的性子,也耐不住这般的固步自封。
御花园内有座梅园;粉白梅花交织成景;缤纷散落;远远望去犹如人间仙境。乌云珠漫步在梅林中;不由想起她的阿玛鄂硕;他虽是一名武将;但对于子女的教导甚是看重,在他们幼时就请了先生进行指导。
她还记得,有一年,阿玛带着她和弟弟同去赏梅,曾经对他们夸赞过梅花“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的傲骨,对他们俩也带着同样的期许。乌云珠望着满地飘零碎花瓣,想,她恐怕是辜负了阿玛的期待。
可是至少她抓住了自己的爱情,不然只留下随时容易被遗忘的清香给对方又有何意义呢?
她慢慢往内走去,顺手接住飘落下来的梅花瓣,却听到不远处模糊传来女子的声音,她驻足停步唤道:“秀莲,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秀莲倾耳听了下,脸上霎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垂目应道:“应是有其他小主在这里赏花。”
“是吗?”乌云珠秀眉微蹙,端详着秀莲的神色,秀莲耳力敏锐,虽没有耳听八方的本事,但她善于记忆人的声音,且在宫中资历较老,所以就算隔着一定距离,若是能听清声音,也能凭几句话判断出对方是谁。
这回她却没有给予自己对方的名字,实在奇怪。
乌云珠心中闪过疑虑,举步往传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她如今是皇贵妃之身,又怀有龙种,只有其他小主见着她要主动绕道的,她自不会主动绕开自掉身价。
“娘娘……”见喊不住乌云珠,秀莲只得也紧跟在后。
“皇上,你让开一点。等下奴才折花的时候,花粉落下来,怕会迷了眼。”少女娇脆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近,越发清晰。
乌云珠心头一颤,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落英缤纷中,一脸灿烂笑容的少女正站在矮梯上,对着下方的人提醒道,她的手正伸向梅花枝处欲要折断,而一身明黄常服的男子扶着梯子,脸上带笑回道:“朕会注意的,你自己小心点。”
喜儿瞅着固执不放手的皇上,无可奈何地转头将桃花枝折下,丢到树下搁置的竹篮中,反复几次,见篮中已装了一半,才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下去。
宫女以裙装为主,易显女子柔美体态,但也限制了动作幅度。喜儿再三谨慎,虽没被衣裙绊住,仍没躲过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顿时朝后倾倒,她吓得双眼紧闭,等待着背部摔地的疼痛感。
只是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反而被一股力气托了起来。“没事了,丫头。”低醇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她睁眼一看,自己已站在了地上,而皇上早已放开手退到一旁,她顿时感到脸上火烧起来。
顺治见她往日大大咧咧,竟然难得羞赧,不禁调侃道:“小喜儿还是小心点好,不然等下博果尔又要埋汰朕了。”
喜儿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谢恩,却看到后方的来人,脸上藏不住地闪过一丝尴尬。
“皇兄真是抬举臣弟,埋汰皇上可是会掉脑袋的重罪。”温和淡然的声音从顺治的背后传来,顺治见刚才喜儿脸色不对,就有所察觉。这会儿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地扭过身,就见到博果尔神色淡然地望着他俩,而吴良辅立在一旁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顺治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吴良辅把人迎来有一会儿,不由笑着走过去,“博果尔来多久了,怎么不出个声?”
博果尔眼神向远处瞟了一眼,才慢悠悠答道:“如斯美景,郎情妾意,出声打扰不太合适。”
“又在胡说,刚刚喜儿摔下来,朕只是帮扶一把。”顺治见他脸上有些冷意,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喜悦,不禁出言解释。
这种奇怪的心情偶尔冒尖,他也不敢多去寻摸,只是看到一旁的喜儿,想到博果尔原本对喜儿很是中意,怕是对自己生了误会。这么一想,刚才奇怪的心情又一扫而空,平添了一份郁气。
“臣弟只是把看到的如实地说出来,没有其他意思。皇兄莫见怪。”博果尔歉意道,又转过头,对着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喜儿,笑道:“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会搬梯子爬树,真是胆大。”
喜儿一听这话,刚才的不好意思早已灰飞烟灭,气恼道:“明明是昨日襄亲王说想喝奴才特制的花茶,这会儿倒是开始寻奴才的开心。”
博果尔哪会知道她竟真来采梅花,还让顺治当帮手扶梯子,只得哭笑不得感谢,只是刚刚他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个眼熟的背影,看起来竟像是乌云珠。
他眼神一暗,如果真是乌云珠,刚才那一幕恐怕她也见着,乌云珠是个执念很深的人,若是如此,喜儿以后的麻烦会不小。
转身离去的那个人正是乌云珠,她并未看到随后而来的博果尔和吴良辅。
对她而言,看到皇上搂住那女人的那刻,就足够刻骨铭心。她步履混乱的在梅园中乱穿,只想快点远离开那两人。
一滴泪默默的掉落在尘土中,乌云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终是停了下来,扶着树干慢慢缓了口气。身后紧跟来的脚步声,让她闭紧眼将泪水藏了起来,她不敢太过动气,太医说她胎位不稳,如果情绪太乱,对小孩并不好。这个孩子是她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她极力克制的用长指套扣着突起的树皮。
第一次见面,喜儿就是扎在她肉上的一根刺,在她以为自己再次手握胜券的时候,那女人却再次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乌云珠将头上垂下的一根梅枝狠狠折断,狐媚子,难怪皇后会将她送到皇上身边,看起来天真,心机却如此深重,竟趁机假摔到皇上怀中。她用尽心机花了近一年,才成了顺治的妃子,对方却不过短短一月,竟让皇上为她破了连自己也无法逾越的原则。
她以为对方只是根肉上刺,却不想终成了她的心中刺,不拔不行。
乌云珠招手让秀莲附耳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见对方确认的颔首,这才轻抚着肚子,脸上带出了淡淡的笑容。
青草般的香气在房中弥漫着,博果尔拿着短笺,支着头颅看着传来的消息,果然不出所料,乌云珠的心越走越偏。不给自己积福,总要挂念下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已是逆天改命,也不怕报应太大。
他挑眼望向傻站在跟前的阿泰,问了句:“本王让你办的事如何呢?”
“已经送到。”阿泰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没说些什么?”这送姑娘钗饰可是有定情的意思,总不能对方完全没表示吧。
“……”阿泰沉默了半息,才回道:“她说谢过‘王爷’的好意,再过两年她就可以离宫,家里已为她寻好婆家。”
“你跟她说是本王送的么?”博果尔瞬间语气沉了下来,这个木头不会这么耿直吧。
阿泰迟疑的回道:“奴才并没有说,是她猜出来的。”
博果尔嘴角一抽,不由扶住额头,就阿泰这个木头怎么可能一步千里赠送信物,难怪对方能轻易猜到,不过有了婆家这事却是真假难辨,倒是个不错的回招。
“她是个好姑娘,如今后半生有了依靠,本王也就放心了。”博果尔侧过头伸手将蜡烛拨亮点,眼角瞥了眼木头人的表情,还是呆的看不出来变化。
“那你呢?你也老大不小,家世尚可且有正职在身,难道额隆大人就没为你说门亲事,若是你看不上眼,本王这里也有些不错的人选。”那些人选自然是他答应纳福晋后,大贵妃送来的美人画卷,正月过后更是源源不绝,可谓是环肥燕瘦一应俱全。
“谢王爷,奴才还没成家的想法。”阿泰低头垂眉。
博果尔将桌上的瓯盖掀了掀,心中好笑,果然是块木头,守了对方这么久都成了习惯,真打算就这么沉默的孤老一辈子?
他将瓯盖重重盖了回去,嗤笑道:“是没有?还是你心中的姑娘已经许了人家?”他扭头盯向阿泰,低着声缓慢道:“阿泰,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一个姑娘收下钗代表的意思还不明白。你当年总是勇敢挡在我们前面,现在让你转过身来,你怎么反而还畏缩起来?”
“……”阿泰嘴唇蠕动了几下,才慢吞吞回道:“她以为是王爷送的。”
博果尔微诧异,忍不住大笑:“你总不会以为她喜欢的是本王吧。本王告诉你,襄亲王府以后只会有一位嫡福晋,本王不会纳任何侧福晋格格进来,而她的身份年龄都配不上,懂了吗?”
阿泰一听,向来呆木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极为难看,随后身形一震,似要冲上前来,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博果尔看他握紧的拳头,极淡漠的笑了笑:“再者她这么大的年龄出宫,谁知道她家中是不是给她安排个多妻多妾的人家。不过她聪明识体,应该也不会过的太难。”
阿泰一听,眉头一皱一松,就要转身离去。
博果尔嘴角一抽,果然跟小时候没两样,想明白就成了行动派。
但话还没交代完,博果尔只得把走到门口的人喊住,“回去告诉她,把乌云珠最近的行动盯紧点。本王要‘凑巧’见下那女人,最好人多热闹点。”
背对着他的阿泰迟疑的颔首,推门走了出去。
博果尔这才松口气,正要端起桌上的茶饮上一口,却有人先行一步端走,还附带顺走了桌上的短笺进行品读,“哟,这女人心越来越狠了。”
博果尔捏捏眉间,扭头望向又忽然出现的师玄月,无奈叹息:“师姐,其他女人再厉害也肯定比不上你。”这般神出鬼没,来去无踪。
“是吗?”师玄月对着博果尔抛了个媚眼,走到他书桌前,果然看到一摞名册放在那里,随手拿起来翻了翻,轻柔的叹口气:“难怪你把这些名册束之高阁,有了师姐做对比,想必这些姑娘都很难入眼吧。尤其是那个乌云珠,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是什么眼光?一朵伪倒莲的喇叭花也能当个宝。”
“师姐,你已是仙人,早已超脱凡俗。但在世人眼中,她自然算是好的。”博果尔无语应对,以世人的眼光,乌云珠确实不算不好,无论从外貌到性情,都可谓是朵解语花。
“就以那女人的偏执和自私,把爱情当做伤人的利刃,而忽视了情本身所代表的真意,她也只能永远在凡尘中打滚。”师玄月极为不屑的点评道。
博果尔奇怪的看了师玄月一眼,初见时,他就发现这位师姐对顺治和乌云珠的厌恶感很深,但他与师玄月接触越久,就越清楚她并非所谓的黑白论者,也非好打抱不平的侠义心肠。
“那师姐知道她为何是福泽之身?”福泽之人多是轮回之中大善大爱之人,而乌云珠的性格明显带有缺陷,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师玄月端着杯子正要饮茶,斜睨了他一眼,高深莫测地回了句:“命好!”
博果尔:……
将杯中水饮掉一半,师玄月轻咳了声,说道:“那女人虽然改了命格,但命数套强,估计你一时还压不住她,师姐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你回头跟大贵妃说一声,有大仙帮你算了命格,需有个出生时辰在六月初七子时、位在东南方的内室才能助你。”
博果尔奇怪得瞅着她,师玄月忙绽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师姐还会害你不成,你要修行,内忧外患总不是好事。”
博果尔一想,道理是没错的,这乌云珠不是个省心的,纳了福晋暂停修行他并不介意,只是近日给青莲输入精气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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