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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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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过程中,陆少游的视线就不断地从旒彮的身上飘回自己碗里,又从自己碗里飘向楼上隐约开了条缝的旒彮的房间。旒彮吃完早饭,端起盘里剩下的两个馒头和一碗青菜粥就要抬步上楼。
陆少游正欲叫住他,旒彮恰巧转身过来,对小二说:“我隔壁的那间房退了,”又多加两个字,“费钱。”
陆少游知道他说的意思,要说的话卡了一半,还是和着粥喝了进去。
旒彮走到陆少游身边正要上楼梯,却突然大声道:“我的天哪!你下来做什么!快上去!”
陆少游停住,转头望去。只见陆忆文穿了件薄衫就下来了,一手还扶着楼梯,脚步很慢地一节一节下来。
旒彮将盘子扔在桌上,赶场似地声势浩大,跑上去扶住陆忆文另一边的手,还不忘摸上几把。
陆忆文被扶到陆少游对面,旒彮原本就是个大少爷的模样,什么事都傲气得很,现在却成了个奴才样,给陆忆文端茶送水,跟个什么似的。过程中,当然是不忘多摸几把吃几块豆腐来的。
陆少游放下碗筷,一句:“走了。”带着旁边的赵有之就上楼去了。
但旒彮和陆忆文的对话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旒彮道:“对了,我把你的房退了,今儿起,我们就一起睡吧。”
陆忆文吃惊道:“那怎么可以?毕竟我还是陆大人的人啊!”
旒彮道:“这有什么关系,陆少游不会这么小气的。”对着陆少游的背影大声道,“对吧,陆大人!”惹得整个店里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陆少游用鼻气“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上了楼,楼梯被踩出“蹦蹦蹦”的声音。
第 25 章
之后几天,旒彮一直和陆忆文在了陆少游面前演戏。
第一日,陆少游板着脸从他们面前走过。大晚上旒彮房里传出床板吱吱呀呀的声音陆少游便起床做桌边看书,看不进去便出去吹风,吹得差不多了回去,旒彮房里算是停歇了,但过不了多久又传出更猛烈的来。陆少游便又出去吹风,一晚上来来去去好几趟,他不由要给旒彮算算时间……
第二日,陆少游继续出去吹风,不过他这次去了个晚开的药铺。隔日早晨陆忆文歪歪扭扭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地上出现了瓶膏药,环顾四周没人,也便收了进去。
第三日,两人继续闹了陆少游一晚,赵有之看陆少游的脸色愈发不对,问他要不要让旒彮给他看看,陆少游一张脸比怨妇还臭。看陆忆文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似乎就等他一个不小心扯到了自己后面的那个什么。
第四日,陆少游实在待不下去了,到旒彮房门口敲了敲门,咳嗽几声,让他消停消停,但陆少游回去以后,反而那声音越来越大了。
……
演戏毕竟是一演戏,演多了就会有破绽,有了破绽就会被人拆穿。
没几天以后,陆少游的觉就睡得安稳了,不用担心陆忆文被旒彮在床上□过去什么的了。
因为陆忆文一个大意,在某日当着陆少游的面很艰辛地出了客栈以后,以为陆少游会还是跟前几日一样待在客栈里,便在街头拐角的地方与一群小朋友踢起了毽子。
但陆少游不是傻子,这么几天下来当然会觉得不对劲,哪个男人的经历能那么旺盛,连续几天都做一晚上的不吃力?要真是这样,陆忆文只是歪歪扭扭地走是不够的,他不乖乖趴床上待上几天才是正常的。所以陆少游那天便偷偷跟在了陆忆文身后 ,没想到就看到了陆忆文和小朋友一起玩乐的情景。
知道以后,陆少游也不给他拆穿,只是他的一块疙瘩总算放下了。每天看他们就像看戏一样。
同样,旒彮和陆忆文的戏也不演了,几个人还是相安无事地住着。
一群人来来去去过去,很快就到了京城。
陆少游让柳雯凤先回了去,自己带着陆忆文和旒彮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别院。把人安排好了,自己便乘马回去见柳世圭。
陆忆文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很久才出门到院里,旒彮不知何时在院子里摆出了很多的药材来晒。陆忆文来到他的身后,中午的大太阳晒过来,将整个人晒得暖烘烘的,旒彮身上像撒了金光,旒彮慵懒道:“别急,快了。”
陆忆文没有说话,就站在原地,让整个人都松散开来,然后坐在院里的藤椅上靠着。
旒彮摆弄完东西,来到陆忆文身边蹲着:“怎么?后悔了?”
“没有。”
旒彮有些叹气道:“哎!你最好记得,不然我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白费?你做什么了?”陆忆文睁眼,看着旒彮。
“哼,不告诉你。”旒彮站起身来,过去继续弄他的药材,留给陆忆文一个背影。
旒彮站直着身板,在太阳底下给人感觉格外耀眼,不可忽视。陆忆文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从来都没了解过这个人。他一直知道的是,旒彮是陆少游让他来给自己看病的,而他与陆少游之间是有矛盾的,但陆少游一直在忍这个人,忍他的高傲。
旒彮这个人虽然陆忆文接触的是很多,但从来没有知道过他的内心。自己把对陆少游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都告诉了他,而他,陆忆文看得出他是有故事的人,他的内心应该是不同于表面的成熟。
旒彮摆弄着手下的药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院外,几里远外的地方,陆少游骑在飞奔的马上,风从他耳边呼呼刮过。
丞相府,陆少游在柳雯凤到了后没多久在门口将缰绳交道家仆手中,便快步进了门。
到大堂之前,陆少游放慢了他的脚步,稳重地往前走。
堂内,柳世圭一脸笑意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柳雯凤说着什么,当陆少游进来的时候柳世圭招手让陆少游过去,还是一脸笑意:“行啊,小子。这么快我就抱孙子拉,哈哈!”
柳世圭有三男两女,两个女儿分别娶了这期和上期科举考的状元郎,大女人柳缌凤在去年给柳世圭生了个孙女,柳世圭的三个儿子中有两个成了亲,分别在朝廷上担任重任,另一个,也是原本最受柳世圭器重的大儿子,却在其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反对柳世圭的想法离家出走,从未回来过,算算时间也有约摸十年了,如今要还在的话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健壮男儿,但不知为何柳世圭在这些年里从未提及过这个儿子,就像他凭空蒸发了一样。柳世圭在家里的地位和朝廷上的手段,让这件事淹没在时间的漩涡里,从未浮出水面。陆少游之所以知道,也是特地派人打听得来的。
陆少游上前恭敬道:“见过岳父大人。”之后便随着柳世圭眼神的安排坐到柳雯凤的旁边。
柳世圭道:“雯儿,你刚回来,也累了,回去多休息一下吧。”
柳雯凤道:“女儿刚回来,自然是……”
陆少游看出柳世圭是想与他商讨些什么事,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要他回来,何况路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恐怕不能让他有缓冲的时间了。陆少游对柳雯凤柔声道:“听话,回去休息着,你不累,孩子也累了。”
柳世圭道:“哈哈,雯儿,你看,少游多关心你啊,还不快快听你相公的?”
柳雯凤羞涩着脸看了陆少游一眼,终于拜别了柳世圭下去了。
陆少游正色道:“岳父大人,这么急召我来,是为何事?”
柳世圭一把拍在扶手上,叹息道:“哎!不知是哪个家伙,把我精心策划的兵部图给偷了出去!虽然还没有什么风声,但这么下去早晚会落到皇帝手里。我已经让阜龙把兵调转了方位,以免那皇帝找到借口。”柳世圭看向陆少游,眼里闪过一丝冷扈的亮光,“少游,你是雯儿的相公就是我柳世圭的女婿,这个罪可是会株连九族的,到时候你我不但难保,你家乡的那些个父老乡亲只要跟你搭上点边儿的,可都逃不了啊。”
陆少游笑着,有些示意道:“岳父大人这是什么话,自我进了柳家的门,什么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哦?那我就看你的了。”
“是。”陆少游做了个拱手的手势,“岳父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少游一定在所不辞!”
“好!”柳世圭拍手道,“礼部侍郎李有明最近似乎在做招兵买马的事你也有所耳闻吧?我要你在皇上面前立功,捉拿这个企图某窜皇位的奸臣!”
陆少游拱着的手暗地里紧了紧,抬头爽朗道:“此等小事,包在小婿身上!”
皇宫,书房。
韩邵文坐在桌前,身边站着李有明,韩邵文将一封书信交给李有明看。
李有明看完后平静地将书信放在灯盏上点燃扔进边上的火盆里,火苗立即将纸张在瞬间燃烧殆尽。
“你怎么看?”韩邵文道。安静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窗户也紧闭着,这是个秘密性的恶对话。
李有明听后,立即下跪道:“请皇上撤了我吧!”
韩邵文叹了口气,叹息道:“现在将你撤职只会暴露了少游。”
“那……我只好出去避避风头了。”
“你……”韩邵文被李有明气得话都没了,“我身边怎么会有你这种臣子!”
李有明委屈道:“皇上,我老婆给我生了三个娃了,我是三孩子的爹啊!我要是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懦夫!”
“人生自古谁无死,为啥非要我死啊?”
韩邵文此时只感觉陆少游看走眼了。当初他听了陆少游的建议将李有明这个殿试都上不了的人安排过来,现在又逐级升到了礼部侍郎,只因为陆少游说李有明这人忠心护主,大难临头时一定会有最好的计策。现在看来他最好的计策就是先保自己的小命!
“我终有一日定要了你的命!”
“不要阿皇上!”李有明跪在地上爬到韩邵文脚边,抓住他的腿,眼泪汪汪,“你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回乡下种地也行,就是别杀我啊!”
“你……给我滚!”韩邵文一脚踢开李有明,李有明慌慌张张逃出门去……
是夜,天空中只有几颗忽明忽暗的零星闪耀着。
柳府花园里有个大池塘,池塘与岸边连着一座小桥到中央,中央是一个凉亭。
柳世圭在凉亭里喝着小酒,身边坐着柳阜龙。
柳世圭端起酒杯对着夜空道:“这世道就是这般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不想被别人杀,就要在别人动手之前杀掉对方。”柳世圭珉了口酒,放下杯子道,“成功的路不会给你平铺过去,有舍才有得,所以这条路必定崎岖坎坷。你可懂了,阜儿?”
柳阜龙给柳世圭倒上酒,点头道:“孩儿明白!”
柳世圭笑着摇头:“不,你不懂。”看着酒杯里满载的酒道,“但是有些人却明白了这个道理。”
“孩儿不明白父亲的话。”
柳世圭深沉地笑道:“你还处世未深,现在不懂以后会明白的。不过……你有个挺聪明的妹夫阿。”
第 26 章
风,带来沙沙的声响,漫无边际的四散开来,经过曲曲折折的道路,最后往上逆袭至高空最后坠落。
陆忆文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大片翠绿的竹子拔地而起,不断地蔓延出去,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偶尔有风吹过,携带起地上的枯叶带动一段距离又沉淀下来。伴着萧萧声,耳旁有类似于笛声的声响想起。
旒彮站在陆忆文身边道:“舒服吧,有空就多来看看吧。”
陆忆文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偶然发现的呗。”旒彮随意道,抬步往里面走去,“这里就在那宅院的东南方向,走上个两盏茶就到了。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可真是纯天然野生的,恐怕连陆少游都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有这么快好地方。”
“纯天然野生?”陆忆文跟着往前走,不禁好笑,“现在不是吗?”
“当然不是。”旒彮说着,带陆忆文沿之前自己走过的路转了个弯。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远处,类似于小山坡的地方,四周围没有竹子,中间搭起了一个竹屋,看竹子的颜色应该是新建的。
陆忆文吃惊地看着旒彮,旒彮得意地往那个竹屋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厉害吧?这可是要技术的!”
陆忆文依旧跟在旒彮身后,但视线不由转到旒彮的双手上。上面一条条的都是或深或浅的伤口,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
不知觉间,旒彮已经打开了竹屋的门在那里向陆忆文招手了。陆忆文赶紧跟上去。
“你这么辛苦做这个用来做什么?”陆忆文一边跟着旒彮参观竹屋,一边问道。
旒彮笑得有些阴险:“嘿嘿,金屋藏娇用的。”
陆忆文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转头忽视他的话。
这些天他们两人一起住在陆少游给他们安排的地方,陆少游到一直都没有来过,两人无所事事的,旒彮每天出去采药,自己跟他混熟了,便也了解了一些药材,有些时候也可以帮他晒晒药和收收药什么的。
旒彮每天都早出晚归的,陆忆文只当他是至少敬业的,但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些时间去做这个屋子?!看来确实是有些吃饱了撑的。旒彮在陆忆文眼里有些像三年前的陆少游的影子,一个大少爷。但大少爷做这个干什么呢?
旒彮带陆忆文参观完了简单的屋子,坐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也给陆忆文倒了杯。
“以后要是陆少游欺负你了,你尽管跟他闹离家出走,来这里好了。”
“……”
“这里什么都不缺,但是东西吃完了一定要记得补充,还有,外面那条进来的路还没走出印子来,以后多来走走,就会有路了,要是你嫌麻烦拿个扫帚去扫条出来好了。”
“……”
“对了,这个土坡上来最好从后面那里上来,要是下雨天从前面上来的话坡度太大,会滑倒的。”
“……”
“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
“感谢我呀!你们早晚会出事的,到时候你就来这里,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
“……”
“……”
“……”
“好吧,我不说了。”
两人在竹屋里待了没多久,天色就有些暗下去了。两人出了屋子,夕阳余晖正笼罩了整片林子。
旒彮问陆忆文是不是饿了。
陆忆文说有点。
旒彮说宅子里没东西吃。
陆忆文不说话了。
旒彮跑到竹屋后面,走过一段路,分开一堆草丛,里面是一个铁夹子,是平时猎人捕猎用的,现在上面正卡着一只兔子,血从它后腿勃勃而出,兔子看见有人来了,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想来是知道自己的死期来了。
旒彮拎着兔子去给陆忆文炫耀一番,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把匕首,动作熟练地动手,切喉,扒皮,开膛,破肚,挖肠子……一气呵成。最后串了根棒子放火堆架子上开始烤了。
陆忆文看旒彮如此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道:“你……常做这个?”
旒彮将架子上的兔子翻转一下:“以前为了逃命嘛,外头的日子没少过。”
“逃命?”
“阿,都是很年以前的事了。”旒彮踢了踢脚下的柴火,让火堆聚拢一点,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回忆什么,再没有多说话。
陆忆文取过旁边的一根干枯的竹子,想是旒彮造这竹屋的时候剩下的,拿来拨弄火堆,也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半天,旒彮开口了:“你……跟陆少游,你……真的想好了?”
陆忆文捅火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嗯,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
“呵,你可真的想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
“够了够了,别给我说了,好像有多刻骨铭心多纠结一样,恶心死了。”
“没有刻骨铭心。”
“那就是无病呻吟!”
“没有无病呻吟。”
“那就是……喂,什么东西焦了阿?”
“兔子肉。”
“阿!!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不出它烤得怎么样了。”
“我的娘亲阿!!”
夜幕渐渐降临,竹林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火堆在燃起热光,它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给它周围的生命带来温暖。
陆忆文和旒彮吃完烤兔子以后才回去,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得像浸在了墨水里一般,两人又在竹林里迷了路,找了好半天以后才找回了去,到了宅子已经是半夜,长月当空。
虽然之前的迷路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但还是挺高兴地回去。
一路上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有的没的,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刚开始的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了,而就像如同知己一般。陆忆文看旒彮这人平时的模样,虽然旒彮没有对自己的过去多说过什么,但陆忆文还是看得出来,旒彮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被他隐藏在身后,不比自己的难堪。但旒彮不提,自己也没必要问,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陆忆文觉得自己与旒彮就是这种关系,他们似乎就是注定了遇见,再相互了解,最后可能成生死之交。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宅子,旒彮和陆忆文便发现屋子里有人。
大厅里点了昏黄的烛光。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坐在那里,模模糊糊的,随着蜡烛的摆动而晃动。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一起往里面走进去。
厅内,一个人影正坐在旁边客人的位置上,身边的蜡烛已经就要燃尽,灯盏的灯座上都是被烧完的灯芯落下的灰烬,那人的身影在暗淡的烛光下只能被勾勒出一个简单的消瘦的轮廓。
等了很久了。
似乎是感觉到人来了,坐在那里的人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陆忆文停顿在那里,虽然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但眼睛还是直直地落在那人身上。
多日不见,陆少游看来消瘦不少,眼神里显露出了不少的疲惫,难道他是怎么了吗?但他本就是柳世圭的女婿,有柳世圭给他罩着,陆少游自然应该迷迷糊糊去做他的官,潇潇洒洒同柳雯凤游山玩水,整个人该是精神焕发,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你……来做什么?”陆忆文警惕地问道。
陆少游看看陆忆文,视线停留在他身边的旒彮身上,又转回去面对陆忆文站起来走了几步:“我是来告诉你,这里不能待了,我给你换个地方。”
陆忆文心里一顿,还是道:“不用了,我在这里过挺好的。”
陆少游又看了旒彮一眼,走过来拉了拉陆忆文:“你听我的。”
陆忆文猜是陆少游背着柳雯凤将自己藏起来的事情被知道了,所以他会赶忙过来给自己换地方,但陆忆文想想就觉得可笑,自己在陆少游眼里是个什么身份,他跟陆少游心里都清楚的很,陆少游完全可以不顾及他,将自己任由交给柳雯凤,然后表明自己的立场,所以,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假惺惺的。
“没必要。”陆忆文果断道。
陆少游似乎有些着急,语速明显有些加快:“我不跟你闹脾气,之前做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陆少游看着陆忆文的眼睛,诚恳道,“真的。”
陆忆文移开视线,有些不屑地冷哼道:“也就是说,现在超过你的预计发展了?”
“忆文!”
“不用你说,如果你想我离开自然随你的,反正我也就是这样听你来来去去驱使就对了。”
“我不是说……”陆少游有些顾忌地又看了眼旒彮,“你听我一次,要是你不走,柳世圭会……”
陆忆文直接甩开陆少游的手,站到旒彮身边,跟陆少游划明了界限。
陆少游看到他们之间几乎紧贴的地方,握紧了紧手,还是松开了:“既然你这样想了……就算了。”语闭,陆少游便抬步离开。
陆少游与陆忆文擦身而过的瞬间,陆忆文在袖中偷偷握紧的拳头骨节都泛出了月白色,要是陆少游再停留一会儿,再多说几句,他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没想到,有一日,他陆忆文真会因为陆少游而动摇,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陆少游一直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陆忆文逞强地绷直的背影道:“你要相信我。”
陆忆文的背脊陡然一直,他真有就这样回身冲上去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陆少游的冲动,但他的双脚还是死死钉在地上,受不了意志的驱使。
陆忆文只听到自己道:“嗯,就这样吧。”
陆少游走后,陆忆文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在陆少游之前坐过的地方,上面还留有陆少游的体温。
陆忆文道:“晚了,休息吧。”
旒彮站在原地,刚才对话他没有插上一句话,现在,他道:“说不定你该听他一回。”
陆忆文抬头,静静地与旒彮对视:“你这样想?”
旒彮上前道:“忆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确定刚才这些话是你心里真这样想的?你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
陆忆文不由望向门口,那里除了一个在黑夜里安静的漆黑的院子,没有任何事物。
旒彮道,声音里似乎饱含了挽回:“别后悔……”
陆忆文珉唇,松开时唇上有一圈月白色,站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我不会后悔,早些休息吧。”
第 27 章
陆忆文房里。
房门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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