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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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旒彮道,声音里似乎饱含了挽回:“别后悔……”
陆忆文珉唇,松开时唇上有一圈月白色,站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我不会后悔,早些休息吧。”
第 27 章
陆忆文房里。
房门合着,里面一片漆黑,床上被子有些凸起,想来陆忆文应该是睡着了。但过不了多久被子里便动了动。
陆忆文翻转了个身,安静了好一会,他想了很多事,尤其最多的便是之前旒彮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别后悔”。
他知道旒彮的意思,旒彮是希望他与陆少游和好如初的,但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陆少游对他做的事已经表明了所有,他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痕迹,让他每次换衣时都不敢去看,那会异常醒目地提醒他,自己在陆少游眼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了,已经只有肉体上的喜欢罢了,而现在陆少游将自己安排在这个宅院里,自己虽然与旒彮两人一起过得还算可以,但陆少游除了第一天将他带到这里以外就再没有来过。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又再像以前一样,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他原谅这个没有任何错误的他一样。陆少游看旒彮的眼神提防得谨慎,旒彮难道这些天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听陆少游对自己说的话,陆忆文是明白的,陆少游还是关心他的,陆少游怕自己受到旒彮的迫害,但那又如何,陆忆文自己看得出来旒彮到底是什么人,陆少游说是黑就黑说白就白?
陆忆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与死了没有区别,似乎他存在,就陆少游和旒彮二人知道。小蝶也已经与他没了关系,他也不可能再回去。
陆忆文想着想着不免有些感伤。他活着的这一辈子原本该可以过得安安稳稳,却全因为一个陆少游的插手变成了现在这个地步。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了,原本还想着赎身以后总算可以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但现在他是如何的?
与旒彮两人待在这里,虽然陆少游没有禁他的足,但陆少游这么放心地不安排人在这里看着,很明显他已经做好了措施。不让他离开措施。
陆忆文在被子里用手捂住自己的手臂上的伤痕,隔着布料,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他厌恶这个东西,就像长在他身上的毒瘤,想拔掉,但还是会恶化。就像,即便它不在了,但改变不了陆少游将他当男宠是事实。
寒冷的月光照射进屋内,毕竟还是春天,即便有风,也是暖和的。
桌上的水果盆里,应着月光的挥洒,一抹银光在泛着皎洁的亮色。
陆忆文轻掀开被单,赤脚走过去,取出水果盆里的那把水果刀,单手握着刀柄,用力得骨节都泛出了月白色。
陆忆文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刀刃随着月光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刀子直直就□了陆忆文的手臂!
本该红色的血液在黑暗里是看不出颜色的,但陆忆文依稀可以看到的白色衣衫的一个臂膀上,从刀口进入的地方流下一条黑色的河流,它弯弯地流淌下来,流到手指尖,积蓄不久之后便开始滴落下来。
陆忆文的左手臂像死了一样垂着,但右手就像没有感到痛楚一样,还是疯狂地挥舞着刀子,刺进左手臂的肉里。每下都用力地刀柄都几乎要没到肉里!握着刀子的右手因为动作太大,也沾染上了血色,指缝里被血液填充至满。
因为力度和动作弧度过大,挥散出来的血有些洒在纸窗上,形成了另类的窗花……
旒彮知道,陆忆文的脾气倔得很,想好的事情外人再怎么说也是白搭,他还是会自顾自地按着自己想的套路来走,要让他改变心思是件极度困难的事。
所幸,他现在对陆少游的感情有所改变了,只是陆少游对他的感情在商州自己出现的时候在他看来已经与当初大相径庭。
这两个麻烦的人,一个在追另一个的时候,那个被追的逃也来不及,现在被追的心回来了,对那个追着的人却误解了。旒彮想这两人真是想气又气不起来。
来来去去,都是庸人自扰。
而他还要搅这趟浑水,他自己也就成了更庸的人。
旒彮不禁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医书在桌上,整个人往后倒在座椅靠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眉头有些紧锁。
他已经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还这么不知世,也不知道像了谁去。
况且,他本该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到底是像了谁呢?
旒彮自嘲地笑了笑,居然会想到如此无聊的问题,到底像了谁,被谁影响的,他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想罢了。
当初是自己的放手才导致了后果,所以现在看陆忆文就像看到了当时的自己一样。
年轻,倔强,不服输。
但往往是这个原因才会让结局不堪入目。
他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因此才不想看到陆忆文步上自己的后尘……
不知不觉间,旒彮已经来到了陆忆文的房门前,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真的不干他的事,只是心里……不甘。毕竟他也是倔强的人,就让他最后一次试试吧,要是陆忆文还是坚持他的,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旒彮暗自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东西,那是他这些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给他勇气的东西。
旒彮轻敲了下门:“睡了吗?”
房里没动静。
旒彮又敲了下:“忆文?”
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旒彮在门口停了很久,他清楚,陆忆文不可能睡着,因为今天陆少游来过,还说了那些话。
现在陆忆文应该是有些动摇的,他要再加把劲就行了,但前提得陆忆文肯见他。
但陆少游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对自己的怀疑,只要陆忆文心里有着陆少游,他就不会不明白陆少游的意思,即便表面上可以因为自己的倔强和自己保持着关系,还是会对自己有所堤防。
热脸贴别人冷屁股。还这么不亦乐乎?
旒彮的自尊心本来就比别人强,想到自己现在行为的可笑,他有些尴尬地离开。
夜静如水,月如钩。
旒彮走到一半,站在廊下抬头看那弯月亮。
真平静。平静得不太平。
旒彮缓慢闭上眼睛,不似之前的心烦意乱,倒像是在闻空气的躁动一般。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分犀利。
想到之前陆少游说的话,旒彮像是预测什么,立即返身回到陆忆文的房门口。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忆文!”旒彮大步往陆忆文床上走去,脚步有些慌乱地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直到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他才发觉过来。
旒彮看向绊倒自己的地方,隐约看到一个人样的物体倒在那里,没有一点动作,而他的身边,是沿着手臂上流下来的血,那血长长流下来,染了他身下半边的衣服。
旒彮吓得瞳孔立即张大,赶紧过去拉起地上的陆忆文,掐他的人中。
旒彮看了陆忆文的伤势,陆忆文的脚边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的手臂上,伤口扎到肉里不说,都有些划到了骨头!看来是血流得过多,才导致他昏迷的。
他对这个刺青是有多憎恨阿!
但旒彮现在管不了这些了,他拖着昏迷不醒的陆忆文赶紧往外走,房子的四周围有了一圈明亮的光,火把燃起来的烟气缓缓上升,扭曲了空气。
旒彮还没理好思路,关闭着的大门便传来重击声,一声声地旒彮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强烈地跳着。
旒彮有些慌张地四下看了一下周围,房间,厨房,院子,简单得不到多少时间就能查完的地方。
旒彮还是将陆忆文带回房里。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紧张气氛!旒彮不由有些退缩了。这……这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旒彮清楚地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急躁的步子,进来的人应该不止十几二十个。
然后……然后呢?!
旒彮急挫地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他想逃,逃过来抓他的人,他翻遍了房间每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总是感觉可以被人轻而易举的找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慌张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闯进来,然后就会抓住他!
柳世圭不会放过他的,会把他五马分尸都不解气的!
这一切都重新出现在旒彮的眼前,直到有一个声音传进了旒彮的耳朵将他拉回了现实:“给我把陆忆文找出来!!”
对了,他要找的是陆忆文阿……
旒彮的心情突然安静了下来,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他要弥补一些东西,一些他一直后悔了十多年的事情。要是那时候他出去了,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
他取过桌上的纸,在上面潦草写了几个字,包着从袖子里取出的那样东西扔进床底下。吸了口气,踏着稳重的脚步走到门前。
门口是一个粗俗的男人声音,旒彮一向自恋,他讨厌这种声音,他能联想到拥有这个声音的人长得是如何的丑陋。
男人粗俗地道:“给我进去搜!”
适时,旒彮坦然地开门,抖抖衣袖,风度翩翩地出来:“龌龊的东西,大爷就是陆忆文,你想怎么样?”
第 28 章
男人粗俗地道:“给我进去搜!”
适时,旒彮坦然地开门,抖抖衣袖,风度翩翩地出来:“龌龊的东西,大爷就是陆忆文,你想怎么样?”
耀红的火光映在旒彮的脸上有别样的妖冶,旒彮表情格外严肃,面前的是各个都手持长刀黑装塑身的蒙面杀手,一看就知道是来取人性命的!
带头的人上下打量了旒彮一眼:“陆忆文?”
旒彮好笑道:“真狗屁,果然什么东西说什么话,你的鸟语大爷懒得理。”
那人能带头来到这里,自然做杀手了很多年,有了充足的经验才有者资格,但他经验再多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如此的人来!
那人面色平静,这是做杀手最基本的,但心里早已有了疙瘩,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来两边架住旒彮,让他不能挣扎动弹。旒彮立即破口大骂,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儿孙十八代,最后道:“个龟孙子的我错了!你生不出儿子,有了也是个没□的种!”
带头的黑衣人眼睛直直看着嘴巴没听过的旒彮,不同于两旁已经被说得动容地想直接动手了结他的人,一点也不理会旒彮的话,抓着旒彮的左手臂,在肩以下的地方用力撕开!
陆忆文手臂上是有陆少游刺上去的刺青的,但这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陆少游,陆忆文,赵有之,当场在的其他人,还有自己。而现在这黑衣人的动作分明就是想通过这点来看他是不是真的陆忆文,有内贼?!
旒彮费力地扭动手臂想逃脱伸过来的手,但两旁拉住他的人,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清脆的布料被“嘶啦”一声撕开的声音,旒彮盯着被撕开的地方,愤怒地刮了那黑衣人一眼。
那黑衣人不为所动,手伸进被拉开一个口子的衣管里,将口子拉得更开些,然后眼神犀利地冲旒彮笑笑。他虽然蒙着面,但他弯起的眼角足以证明了他的得意。
黑衣人从衣襟里掏出个布团塞旒彮嘴里,狠狠道:“带走!”
身边架着旒彮的黑衣人将旒彮的手反剪过来,拿来一条粗绳将他的双手反绑着,好了以后不知是哪个人在他后背上推了把:“走!”前面便有几人过来将旒彮扣着带走。
院里有十几二十多个的人,他们站在那里,给带走旒彮的人让开了条路出来,几乎人人手里都持有一根火把。
旒彮走在中间,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颊,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亮中,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被撕开的衣管处随着人走路的步子隐隐可见里面的刺青,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它就像真的经过了重生,要开始新的生命一般生机勃勃。
每个被哪大户人家包养过的男宠身上一定有特有的印记,旒彮清楚这一点。
但也有不一样的,有些人为了证明对对方的忠心而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这个,是为了证明相互的所有权,当初彼此温存的时候相互留下的哪。
现在居然被当成……
算了。陆忆文,你要怎么感谢本大爷哪?
做到这份上,旒彮觉得自己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愿陆忆文这蠢货别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不然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等等,做鬼?开什么玩笑,大爷是升天当神仙的!
直道旒彮眼睛被蒙上带上了马车,他都没有畏惧地想着这个问题。
毕竟他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再不下去见他,估计他等不及一起投胎先轮回了可不好啊。何况陆忆文脱险以后和陆少游两小口过着小日子他也算是积阴德了。
但带他上来的黑衣人的头头将他塞进马车以后便转身下车。
接着,一句让旒彮心里凛然颤抖的话出口了。
“把房子烧了!”
床底,陆忆文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往下沉去。
越沉越深,越沉越下,陆忆文努力抓住下陷的墙壁让自己待在地平面上,但抓住的地方立即又坍塌,最后整个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人掉进缝里,失重般下落。
面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当支点的地方。
陆忆文意识里知道自己是躺着的,但怎么也起不来,站不起身。而那些黑暗的空间中,黑暗的似乎并不只是没有光线的照射,而是一种物质隔在身边,这种东西包裹着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呼吸开始困难,陆忆文伸手想撕开眼前的那种黑暗的东西,但不管手伸得多长都无法触及到它,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原本感觉漂浮着的身体也越来越重,感觉内脏开始扭曲,就像有只手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对着身体里的器官用力捏碎一样!
“救……救命……”陆忆文开始无意识地呼喊。
在沉闷的床底下,陆忆文的眉头开始蹙起,他明显开始感觉到环境的压抑,因为在他周围的地方,火舌开始蔓延开来!
“咳咳……咳……”陆忆文因为烟熏有些咳嗽,意识也有些清醒。
当他迷迷糊糊看到面前的床板时,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外面的温度和火光就提醒了他现在身处的境况!
陆忆文探出身子,想看看外面的火景是不是虚假的,但很明显,那种灼热的温度真真切切地在灼烧他的皮肤!
陆忆文被外面的火势又逼进了床下,但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滑,整个人后背直接往后滑着撞到了床板的侧面上,身后的脊椎就像要断了一般地疼痛。陆忆文原本该是赶紧忍着疼找什么自救的办法的,但他捡起地上让他滑倒的东西一看,原来是快用纸包着的石头。
但转念一想又感觉到了不对,他打开那纸一看,里面包着的是块圆润的玉石!而那纸上明显地写着潦草的几个字。
这些天与旒彮接触下来,陆忆文自然是认得他的字迹的,而现在旒彮不在,房子又被火烧,陆忆文霎时感觉到陆少游的话没有骗他!那自己出现在床下,旒彮现在不在这里,和这场大火就是柳世圭所为?!
陆忆文没有多想,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因为火势顺着房屋的构架,不但烧到了房梁,屋子都有倒塌的架势,要是真塌下来了被压住就必死无疑了!
陆忆文凭着自己对这个房间的了解,找到了放在桌上的花瓶,将里面的水浇到自己身上,又搬起还没有被牵连进来的桌子,用桌面对着被火焰包围着的门口,撒腿猛冲过去!
陆忆文自然是想借用桌面推开火势来打开一条通路的,但无奈门口太小,桌子卡在那里出不去!陆忆文赶紧扔开桌子,就此冲出去,但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里面好像还有人!要不要一起抓过来!”
抓?难道旒彮被抓住了?!旒彮将自己藏在床底下所以自己没有时间藏起来?!
陆忆文不由后退一步,外面又有了其他的声音,是旒彮的,有些不耐烦且看好戏的样子:“是啊,里面还有人哪,你们进去抓吧,看不烧死你们!”
很快,又有人说话了:“这小子说的对,里面有人也会被烧死,我们尽管在这里等到火烧灭了进去收尸便是!”
旒彮面上呵呵笑着,心里却是一紧,陆忆文你别因为太慌了就忘了理清思路阿!
陆忆文后退到暂时没有火势威胁的角落,之前旒彮将他藏身的那张床已经惨不忍睹地爬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下已经没有什么出路了,如果不出去就是在这里被活活地烧死!
陆忆文握紧手里的玉石,要是从门口逃出去结果还是被他们抓住,后果可想而知,要是没有生死的威胁,旒彮何必将自己藏起来,而凭旒彮的性情,现在在外面与那些人有些嘲笑的对话,意思里就是不让他们进来抓他,不然也就是死……等等,不让他们进来?
难道旒彮言里的意思是——这里有通往外界的其他通道?!
陆忆文明晰了旒彮的意思后,立即打量起这个被火势覆盖的房间,企图从中找到一条出路,但这样的情形,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的路径可以供他逃离现场的!
陆忆文又一次握紧了手里的玉石,那块玉石在他手心里受着他的体温的传递也有了很高的温度,这是旒彮留给他的东西,陆忆文霎时拿来摊着一看究竟,它外面包着的纸也一起揉成一团在手心里。陆忆文摊开那张纸,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迹,简单到只写了两个字:竹林!
旒彮是要指引他去竹林?但是现在周围的火势,让他如何过去?
他记得旒彮对他说过,那个竹林在这宅子的东南方向,离这里就两盏茶的路程……东南方向?
陆忆文突然发现现在自己站立的这个地方就是房间的东南方,而为什么就这里没有火?陆忆文抬头看看房顶,四周的房梁都覆盖满了火焰,但这个方位对应的房梁没有着火!!
陆忆文立即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地板,里面闷闷地有回响声!
陆忆文有些惊喜地掀开对应着的那块地砖,果然不出所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通道!陆忆文没有多想,立即跳了进去!
宅子外,旒彮看里面没有了人动的影子,应该进去了吧?
黑衣人似乎也看了出来,有人道:“没动静了,死了?”
带头的道:“应该没这么快,大概被什么东西压下来砸着了,我们只要等它灭了就行了。”
旒彮撩开车帘,靠在马车上不耐烦道:“你们好了没有,我等死了。”
黑衣人大惊道:“你?你是何时松的绑?!”
旒彮转了转手腕,满不在乎地挑眉道:“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
第 29 章
刑部,门口。
陆忆文拖着疲惫的身体,费力地用右手敲打着朱红的门面,他的左手死气沉沉地垂着,已经废掉了……
静谧的夜里,远处的犬吠了几声,好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人开了条门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出来,打量陆忆文一番,看他的狼狈样子道:“干什么?!没见着爷睡着觉阿?!”
陆忆文小心道:“这位大人,请你帮帮忙,让我进去见见陆大人吧!”
“陆大人?”那人吃了一大惊一般,嘲笑道,“陆大人高高在上,是你这种……”上下好好看了陆忆文一番,摇了摇陆忆文垂下来的左手,“狗杂种可以见得?”
陆忆文顿了顿,还是带有些卑微的语气:“拜托你了……”
“哼?拜托?”那人朝陆忆文摊开手晃了晃,“拿出点诚意来嘛。”
陆忆文摸索了一遍身上,发现原来这两天一直在吃用陆少游的东西,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他的。
没想到现在的陆少游这么难见……
陆忆文后退几步,站在门口对立面,通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通道,两旁的灯盏点得很亮,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更里面的灯火。
陆忆文朝里面大喊道:“陆少游!!你出来!!厄……”当即,那边上的人便冲上来在他的腹部用力的一拳!
“我□妈!陆大人的大名是你可以叫的?!给我闭嘴!”
陆忆文眼睛都要突出来了,腹部里的酸水当即就吐了出来,绞得难受。
“滚!”那人将陆忆文往外一推,陆忆文便顺着他的力道沿着台阶滚了出去,倒在大马路上。
陆忆文挣扎着起来,努力喘了几口气以后,还是站定了在那里,朝里面一个劲地喊:“陆少游!!我相信你了!!旒彮被抓走了,你去救他!!”
之前推翻陆忆文的人又跑上来,将手举得很高,企图一巴掌就拍过去!然而有一只手在那一巴掌就要珊过去的时候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赵有之出现在了那人的身后,安静得像座雕像一样,没有任何过来时的痕迹。
陆忆文见到赵有之就像见到了陆少游一样,他赶紧上去对赵有之道:“少游哪?我要见他!”
赵有之缓缓地开口,那个速度和语气,缓慢的,冰冷的,让陆忆文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冷以及现在陆少游对他的态度。
赵有之道:“大人不想见你。”
陆忆文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夜晚的风很冷,他一直过来都没有察觉到,现在才发觉到自己穿得是有多单薄。
赵有之转身欲离开,侧头瞥了眼陆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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