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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虐之方死方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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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上剑拔弩张的众人皆有一刹那目瞪口呆,眼睁睁看著这位睥睨无忌天下的寻魔医扬长而去。
  
  
  
  绕过回廊,聂徵狐推开一扇门,里面檀香嫋娜,正是檀微雨的寝居。那檀微雨昨日受伤沈冗,但有寻魔医的妙手灵药,自然不必担忧,此刻已然醒了,正半靠在床榻上发呆,见了聂徵狐,无神的眼底些微流转一丝精光。
  
  “看来你还没死绝!”聂徵狐倒是不客气,大喇喇的坐在一旁木凳上,伸手便握住他的脉息,感觉无碍,自是放心。
  
  “呸呸!小狐狸,你那张嘴不能留点口德吗?湘妃剑哎!不是什麽随便的东西!”檀微雨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十足。
  
  “不就是一把破剑!”聂徵狐淡然一哧。
  
  “小狐狸,你倒真要听听我说的这段往事了,这湘妃剑可不是什麽随便之物!”檀微雨慎重的说,从灵犀公子口中出来,自然是一段尘烟往事:
  
  “曾经有一位女子,她并不像大多闺阁女子一般喜爱刺绣烹饪之事,而是疯狂的迷恋著剑,当然也与她的家境有关,她出身武林名门,却因为严坷的家规,禁止练武,可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喜好,总是想尽一切方法搜集一切与剑相关的物事……
  
   这个女子很美很美,吸引江湖上诸多男儿为她痴迷,待到她芳华年龄之际,女子公告天下,只要有人能够送她一把举世无双的剑,她便下嫁於此人,於是整个江湖趋之若骛,每一个人都怀著不同的心思,美色佳人,绝世名剑,名利无双,谁人不想拥有……
  
  每一天,都有很多人来送剑给女子,每一天,又有很多人来夺剑,每一天,还有很多人因为仇恨而来,女子的家虽然是武林巨擘,可是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在一场浩劫之後,女子的兄长意外亡故,女子的爹一怒之下,把这个不孝之女赶出了家门……
  
  这个女子却是一个倔强之人,她不甘自己无成於世,於是不惜自甘堕落,以自己的美色为诱饵,吸引江湖男子继续为她奉上名剑,渐渐的,她的入幕之宾益发多了起来,所有的名剑也益发多了起来,可是,她依旧不满足……
  
  她开始想要自己炼剑,炼一把举世无双的剑,於是她四下寻访异人,终於学成,然後又寻找神铁,历尽千辛万苦,用了十七年的时间,终於炼成了一把剑,那时她已经年近四旬,并且多年的风霜让她衰老而丑陋,那把剑并不是什麽名器,甚至连普通剑的光泽都没有……
  
  女子想起自己一生的遭遇,感从心生,於是抱著自己练就的那把剑开始痛哭,日夜为继,不吃不喝,一直过了七天七夜,女子流尽了最後一滴眼泪,含恨而死,可是那把剑在攫取了她的一生眼泪之後,又以她的血肉之躯为引,一直过了一年,在女子周年祭的那一天,忽然大放光华,温润如玉,成就名剑……
  
  那女子曾经育有一子,後来那个孩子长大成人後,有机缘辗转得到了那把剑,於是把她命名为湘妃剑,寓意纪念他的娘亲,虽然世人菲薄凉语,可是他却对娘亲颇为敬重,再後来那个孩子也成家立业,成为名震一方的武林世家,虽然那孩子生父不祥,但是女子却给那孩子留下了一个名字,巢归……”
  
  “巢家?”聂徵狐听及此,眼神精光一闪,上官瀛邪和他相视,那夜袭击他们的两个千毁中人,其中一个自称霹雳惊雷世家中人,另外一个,则是姓巢,并且手执湘妃剑……
  
  “不错,正是巢家!”檀微雨继续道,“昨夜伤我之人虽然行事缜密,并且带著面罩,但那身形武功和湘妃剑却是瞒不过我,小狐,巢家虽然久疏於江湖,可是你可知道,他们是哪年哪月没落的?”
  
  聂徵狐微微眯起眼,他对这件旧事并不生疏,可却不愿提起。那段往事,本来就是伤口,即使十余年过去,撕裂开来依旧疼痛。
  
  见到聂徵狐这般表情,檀微雨也深深叹息,“便是二十年前,那次倾城天下武道大会,二十年前,巢家可是当时江湖的七大世家之一,唤作佑神巢家,这佑神二字,你可知为何得来?”
  
  “倾城天下武道大会?哼,微雨,你胆子可不小呢!”聂徵狐面色不善,十年一次的天下武道大会,湮灭多少前尘往事恩怨情仇,二十年前,聂徵狐堪堪三四岁,可他的暮,风华正茂,那云夕公子之名,更是在那届武道大会上声名鹊起。
  
  “唉,小狐狸,我要说的是那佑神二字,你可知他们还有一个称号唤作守护世家,他们守护的为何?”檀微雨深深看著聂徵狐,他身为灵犀公子,自然对二十年前的前尘往事了若指掌。
  
  “废话少说!”聂徵狐瞥他一眼,却重愈千钧。
  
  “他们自巢归那一代起,便守护著一块玉璧,那玉璧色白如羊脂,无暇绝伦……”
  
  “殇绮之璧!”聂徵狐蓦地低呼,上官瀛邪却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他肩上。
  
  “江湖上从未有人见过那块玉璧,可是小狐,如若非见过,谁人又知那不是殇绮之璧呢?”檀微雨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时间,室内陷入某种沈默当中,三人各有所思,却不知是否殊途同归,便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略显急促。




(11鲜币)第30章。乱魂镜。上

第30章。乱魂镜


未带答应,门已被推开,郡之斓神情肃穆,手中拿了一封信笺,“小狐,你看看!”

聂徵狐抽出信笺,里面乃是上等的熏香宣纸,字迹清洌,可是一看到末尾那落款,他就气恼异常,薄绢在他掌心随意一皱便化为纸末,他似笑非笑道,“好一个僵命城!”

他此言一出,上官瀛邪最先皱眉起来,那郗玉冢对他的徵狐贼心不改,之前他已重创对方,却苦无法斩草除根,如今竟然又生事端,思及此,一抹杀意闪过眉峰。

“小狐,释夜和楼冰褚的确已有月余未曾和我联系,我在和蕤蕤联系,还未回复!”郡之斓也看过那信笺,上面写得极其简单,“五月端午遥夜难耐,僵命城中静待卿来,冰释二人先至为礼,愿君细思遂吾之怀”,却是一切说得分明。

“五月端午?不是还早得很?一对笨蛋,竟然会被那个白痴抓住,哼!我邃血小筑不需要废物!”聂徵狐却是动了真火,那梨花木凳的扶手,竟然开始嘎吱嘎吱作响,然後碾成尘末,轰然而碎。

郡之斓听得此,却是噤言无声,此时外面刀剑相峙声顿起,呼喝厮杀如同战场,桌椅杯盏碎裂频繁,夹杂著异族语言,让整座微德客栈一阵喧哗杀戮之意。

檀微雨皱起眉来,“小狐,你在搞什麽?那群月氏国的白痴们还没弄完吗?”

“放心,十倍赔偿自有人付!”聂徵狐冷冷说道,随即看向郡之斓,“斓,你去告诉释夜和冰褚那两个笨蛋,如若出不来,就索性老死在僵命城算了,我邃血小筑可不会等他们!”任性妄为之意溢於言表。

“是!”郡之斓倒是苦笑,僵命城,他倒是研习了几样新药,一直没有试验的地方。

“先回小筑一趟,我养的那些小虫子已经熟了,给我一并带到僵命城玩一玩!”聂徵狐轻描淡写说道,郡之斓却是一凛,那些小虫子,那些可不是寻常小虫子,那是天下最为狠厉的蛊虫噬参蛊!

“给蕤蕤留下口信,让他去南疆一趟,不论用什麽法子,把那个叫做荼彩的新蛊王拉下马,郗玉冢,我看你凭什麽来请我去!”聂徵狐举手之间,已然定计,殊不知随後风起云涌,竟然在这辗转之间已然垫下杀戮罪孽。

“是!”郡之斓听得此番,下意识舔了舔唇,眼底已经呈现出某种血腥的味道,随即转身离去,邃血小筑的管家,又有哪一个是易於之辈!?

忽然一阵轰鸣爆裂,即使身在三楼的他们也感觉到摇晃震撼之力,檀微雨闻得一阵浓烟味道,恨不得拍案而起,“小狐狸,那群混蛋难道是要把我的微德客栈给拆了吗!”

“放心,他们赔得起!”聂徵狐却是老神在在,覆手将绢尘倾倒於地,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睥睨之色。

“我是懒得管你们!现在你该拿的东西也拿到了,恕不远送!”檀微雨一脸嫌弃,如若可以,他真狠不得将这群煞星立即赶走。

“你还真是绝情,我可是刚刚替你诊治完,你连诊金都没付啊!”聂徵狐戏谑笑道。

“少来!若非因你,我哪里会受伤,现在立即把下面那群人处理掉,然後再见!”世间也只有灵犀公子敢对寻魔医以这般口吻说话。

聂徵狐无谓一笑,却是附在檀微雨耳边寥寥几句,上官瀛邪自是一旁但笑,而檀微雨双颊忽然呈现出诡谲的红,然後白皙并且曲线优美的颈部甚至青筋暴露,然後径自拿起一旁瓷枕,“小…狐…狸!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揍你!”

聂徵狐怡然起身,拉起上官瀛邪绕过木凳,“你自己看著办吧!走了!”

说罢两人便走出门外,一步步下楼,耳边听著那喧嚣厮杀之声,聂徵狐微微皱眉,上官瀛邪却是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然後对他点头。

聂徵狐微叱一声,却是轻讪,“你能在我下楼之前解决问题?”

“如卿所愿!”上官瀛邪未曾有所举动,便立即有两道身形朝一楼大堂跃去,聂徵狐挑了挑眉,上官瀛邪微微侧目,却是一笑。

两人闲庭信步,对周遭益发浓重的血腥味熟视无睹,到了大堂,却发觉一切早已偃旗息鼓,穆拉玛大师护住夜雅公主站立一旁,夜雅公主惊世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之色,而另一侧,那位察翰王夫匍匐在地,分明身受重伤,而其余也只剩下残兵游勇,根本不值一提,并不算宽绰的大堂一片狼藉,到处剩余著残缺尸身,血迹斑斑。

“你们都商量好了!?该付诊金了吧!”聂徵狐露出一抹杀气十足的笑,他丝毫不介意这些血腥味,抑或说是在享受这份快慰。

“聂大夫!聂大夫救我!这凰靥宝珠可是在我这里啊!若是你愿意救我,我愿意拿凰靥宝珠和你交换!”那察翰临到此时一败涂地,又因为聂徵狐之前所下之毒痛苦万分,竟然又转而求饶起来。

“哦?凰靥宝珠在你这里?”聂徵狐问著察翰,却看向夜雅。

“安珂大神在上,你从我母皇手中骗得凰靥宝珠,并阴谋篡位,事到如今还不伏法!”夜雅毕竟是一国长公主,威严十足。

“哼!什麽母皇,我才是月氏国的国王!夜雅!就凭你还想要威胁我?!整座王宫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的弟弟妹妹们全部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还有什麽资本和我说话!”察翰一派丑陋嘴脸,哪里还有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就凭我有母皇的密旨!”夜雅从袖中那处一张黄色绸绢,扔给地上的察翰。

察翰一怔早已血肉模糊的手在上面留下两道指痕,他匆匆看过,面如死灰,忽然仰天大笑,“好!很好!恩娜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我夫妻十年,你竟然从一开始就防备著我!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活!”察翰怨毒的眼神盯著那承载者月氏女王恩娜琳的软轿。

“聂公子,这是您要的黄金!”夜雅转向聂徵狐,递来厚厚一叠银票,“至於凰靥宝珠,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她裣身一礼,中原人的规矩倒是用的不伦不类。

“不必了!”聂徵狐微微摇头,“那凰靥宝珠在他手中?!”他好整以暇的指著察翰。

夜雅无奈而谨慎的点头,聂徵狐却是邪恶的笑了,“我会让他主动给我的!你不用管了!”




(11鲜币)第30章。乱魂镜。下

  而旁边濒死的察翰似乎回过神来,勉励抬起身子,不知死活地苦苦哀求,“聂大夫,如果你愿意治好我,我不仅将凰靥宝珠送给你,月氏王国三分之一的财富也全是你的!”
  
  “才三分之一?”聂徵狐一步步走近他,居高临下,带著某种藐视的神态。
  
  “一半!一半!”察翰一边忍受浑身撕裂的剧痛,一边狡诈哀求,“不不!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全部给你也可以!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夜雅!月氏王国的全部都是你的!”
  
  “全部?全部才值多少钱?!凰靥宝珠呢?!”聂徵狐俯视著他,缓缓问道。
  
  “宝珠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聂大夫,你要救我!我若是死了,世间再无人知道宝珠在哪里了!”察翰死到临头,还是狡诈不改。
  
  “吃了!”聂徵狐扔下一枚药丸,散发著奇特香味,那察翰忙不迭捏在手里,迟疑一阵,看了看聂徵狐,又看了看夜雅和穆拉玛,终於一狠心吞咽下去,顿时一股暖流熨帖著四肢百骸,刚才折磨他的剧痛顿时消解不少,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竟然重新站起来,整个人仿佛吃了灵丹妙药一般,恢复泰半!
  
  “好了!我真的好了!聂公子您真是神仙在世妙手回春!”那察翰显然受过中原文化教育,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他只觉浑身的疼痛似乎一下子消散,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聂公子,只要你帮我除掉那两个人,我就把凰靥宝珠给你!”
  
  “我帮你?”聂徵狐似听到什麽笑话一般,“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凰靥宝珠,你若是骗我呢?”
  
  “我怎麽敢骗您!安珂大神在上……”察翰急了,立即赌咒道。
  
  “安珂大神算什麽东西!我不拜他,他也不认识我!”聂徵狐凉凉说道,一旁夜雅无助并且愤怒地看著他们,而穆拉玛却不动如山,似乎正在默念经文。
  
  “你……好!聂公子,你说你要如何相信我!”察翰似乎晃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又从颈间取下一枚精巧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顿时一阵光华四射,他将那宝珠拿在手里,气势汹汹说道,“聂公子,这便是凰靥宝珠,只要你杀了他二人,我便将宝珠给你!”
  
  “给我?!”聂徵狐嘲讽道,“你自然要给我……”
  
  便在他说话之间,上官瀛邪身形忽然凭空消失,然後宛如鬼魅般,当他再度站在聂徵狐身边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枚璀璨夺目的宝珠,而察翰手中的锦盒空空如也。
  
  “徵,给你……”上官瀛邪轻描淡写将那宝珠递给聂徵狐,便不作声,以他绝顶的轻功,在眨眼之间腾挪移动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而那察翰早已傻了眼,“聂大夫,这……您肯出手了?!”他还不死心的问道。
  
  “我已经出手了!”聂徵狐笑得诡谲,便在这时,察翰的口鼻之中忽然不断的往外渗出鲜血,不过须臾已经成为喷射状,而他整个人面色污紫,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後摇摇欲坠,轰然倒地,已然死不瞑目的断了气。
  
  “啊啊……”见如此惨不忍睹,夜雅终於尖叫一声,再加上整个人高度紧张疲惫不堪,昏倒在穆拉玛怀中。
  
  穆拉玛将夜雅放置在地上,唱了声佛号,“善恶之心,一念之间,以杀止杀,自绝於世,聂大夫对我月氏国的恩情,我等必将回报!”
  
  “废话少说!你去割心头肉吧!况且那母蛊还未找到,剩下的我可就不管了!”聂徵狐收好宝珠,这里满室血腥狼藉,他可是一刻也懒得多停留。
  
  “多谢聂大夫!”那穆拉玛也是一个妙人,目送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二人离去,然後眼底闪过一道厉芒,深深地看著地上昏迷过去的夜雅公主,口中再度念起佛号来。
  
  
  
  四月天,本就多变,即使滇南之地,也是多雨泥泞。这日傍晚,二人到了一处小镇,唤作曲岭镇,镇上唯独一家客栈唤作来福,客栈向来生意不旺,早早收摊,谁知今日,却来了两位贵客。
  
  店小二也是个聪明人,见这两名男子身形昂藏器宇轩昂,早就恭维道,“二位公子来得真巧,我家来福客栈的天字号上房正好还有两间,请请!”
  
  那两人正是从慰平镇赶回昆明城的上官瀛邪和聂徵狐,聂徵狐挑了挑眉,一语双关说道,“你要在这里?”
  
  “有何不可?!”上官瀛邪倒是颇为洒脱,“这里总比风餐露宿的好!”
  
  “我以为你偏好那野外之趣!”聂徵狐针锋相对,拿到凰靥宝珠,心中重担了却不少,凤翥十珠中,蓝田、羲合、凰靥、未世已经到手,随罂更是早就在他手中,廉雩在息魂,褛微在千毁,散轶在外不知所踪的只有含章、雍染、沧棋三枚宝珠,他自然计上心来。
  
  “徵,受苦的会是你呢,我如何舍得……”上官瀛邪好整以暇,思及两人之前赌约,那居於下方一个月的可是聂徵狐,他如此宠溺并且暧昧说道,堂而皇之,让聂徵狐微微嗔他一眼。
  
  “二位公子请看,这里可否合心意,两间上房相邻,二位也好做伴!”那店小二自然不知他们之间暗潮汹涌,恭敬得几乎谄媚地说著。
  
  聂徵狐随意扫了一眼,那六尺余宽的木榻怎样都嫌简陋一些,可他却不以为然,露出让人魂相授受的笑,“一间……就够了……”
  
  ……
  ……
  
  千里之遥,僵命城中,嫋娜异香开始蔓延,黯夜销魂,最抵销魂,发丝黏腻,却不知汗水淋漓之余,绞缠起伏未定,唯独那木榻摇曳异响连连,是为销魂之极。
  
  终於一阵低吼,喘息呻吟混杂,却已是强弩之末。从那帘幕当中伸出一只手臂,白皙如玉,娇嫩异常,然後露出一张平庸之极的容颜,正是唐舜,而在他身边躺著一人,闭目养神,长发似雪,面上一处惊心动魄的伤痕,除了郗玉冢,还能是谁。
  
  唐舜不以为然的揉了揉自己已然破皮红肿的胸乳,微一侧身,股间汩汩浊白立即弄脏了被褥,他看了一眼郗玉冢,却是问道,“听说……你将寻魔医的两个管家囚禁起来了?!”
  
  郗玉冢并未睁眼,只是在唇侧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而他分明刚刚软绵的器官,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後,缓缓地重新勃发肿胀起来,嚣张狰狞,不可一世。




(10鲜币)第31章。试神魄。上

夜色正是酴醾,并不算宽绰的客栈天字房中,一股浓郁的檀腥味道,昭示著方才性事如何激烈荒唐,幔帐之中,一弯淡蜜色的手臂悠然而出,修长的手指在地上混乱的衣衫中摸索著,终於,摸到了那鹿皮药囊,然後,从中拿出一枚药丸来。

“怎麽,还不睡吗……徵……”上官瀛邪觉察到身边男子些微的动静,原本有些困倦,却又强打精神睁开眼,被压住的手臂束缚对方的腰身,那肌理光滑的感觉,让他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难道我还没有榨干你吗?”聂徵狐邪肆一笑,方才两人至少战过五个回合,场场酣畅淋漓,若非彼此都是武者,精力旺盛,早就有精尽人亡的嫌疑,只因之前那个赌约,做为输掉的一方,聂徵狐又岂是易於之辈。

“你说呢……”事关男子最重要的事情,上官瀛邪也不作答,径自拉著对方的手放在自己重新蠢蠢欲动的胯下,那柱体竟然又开始蓬勃起来。

“若要我说……”聂徵狐径自反手握住,揉捏一阵,枕在对方胸腹之上,却趁机将那药丸含吮入口,翻身却是吻住对方,一阵唇齿搅缠,让他连抗拒都无从开始。

唇分齿合,上官瀛邪的眼神益发昏乱起来,聂徵狐却是兴趣盎然的托腮枕在他胸口,并且数著时辰,这一夜婉转承欢,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对方注意力和抵抗力最为虚弱的一刻,一攻而蹴,他便得逞起来,千机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果然,不过盏茶时间,上官瀛邪的眼神翕动了一阵,然後缓缓睁开,恰好与聂徵狐四目交织,聂徵狐魅惑一笑。

“怎麽?你这个YD的家夥?「瀛」那个笨蛋满足不了你,又把我找来了?”口吻邪肆异常,竟然和那夜从灭佛峡谷出来後,那凭空而出的自称「邪」之意识。

聂徵狐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你说呢?难道方才不是你吗?”

“闭嘴!老子我只喜欢软嫩的女人,似你这般又老又糙的家夥,哼,可是勾引不起我的性致!” 「邪」甩手一推,一派鄙夷之色。

“是吗?”聂徵狐眼神一转,“可我确是思念你的很呢!自从那日一别,我可就一直想要尝尝……”他的手指顺延著「邪」的腰线缓缓摩挲,看到那人微微战栗瑟缩,果然,敏感之处些微未变,他不禁得意一笑。

“你想干什麽?” 「邪」并不笨,只是疏於人情,“哼,不要以为我会怕你!那笨蛋宠你让你,被你迷了心窍,哼,我才不会!”他用力一甩,竟将聂徵狐推离自己身边寸余。

可是一经分离才发觉,彼此身体早已黏腻一处,白浊的体液泛滥成灾,「邪」眼睁睁看著身侧淋漓之态,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终於忍不住恼羞成怒,“聂徵狐!你他娘的就不怕精尽人亡!?”

“我可是寻魔医!你若是想要精尽人亡都难的很……”聂徵狐傲然瞥他一眼,随即眼底流转某种横波,“邪……若然不信,你可以尝尝看……”说罢竟然蘸起彼此早已混杂在一处的体液,探入「邪」的口中。

饶是「邪」性情晦涩难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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