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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虐之方死方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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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邪」性情晦涩难定,又是暴戾非凡,在聂徵狐的刻意挑逗之下,竟然有一瞬的失神,口中发觉那味苦的液体之後,才反应过来,一拳毫不犹豫挥向聂徵狐,口中大骂,“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老子不教训你,你还嚣张起来了!”
聂徵狐优雅的躲过,神清气爽笑道,“有本事你便来啊,我倒是真的怕了你呢!”
两人於是便在狭小的床榻上拳脚交织,彼此赤身露体也不觉尴尬,更别提方才销魂之极在对方身体上都留下不少痕迹,聂徵狐善加利用,仿佛戏耍一只野兽般,不时呻吟出声:
“呀!那里方才被你咬痛了,难道你还舍得再补一拳?”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要想摸就直接用手摸啊,我的本钱可比你大多了,何必用膝盖?”
“「邪」,你那话儿有反应了呢……呵呵,真是可爱啊……”
……
……
聂徵狐在这厢肆意调戏,终於「邪」动了震怒,整个人剑拔弩张,肌肉贲实,双手握拳,朝聂徵狐便轰去,聂徵狐灵巧躲过,谁知上官瀛邪双足以诡异的角度一勾,便将他整个人压於身下,「邪」居高临下,趾高气昂道,“闭嘴!还敢放肆?”
聂徵狐眼神渐渐柔软,竟然似乎凝了一层水雾般,“我不敢……吗?”说罢款款扭摆著腰身,恰好磨蹭著那渐渐庞大的器官。
“……”「邪」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喘息稍促,上半身完美的肌肉贲实紧绷,那垂下的金裢也发出浅浅呜咽,他缓缓抬起手来,朝聂徵狐的唇侧逼近……
“你敢……吗?”聂徵狐眼见「邪」已经为自己而著魔,益发肆无忌惮起来,双腿夹住对方髋部,让彼此器官恰好可以交叠一处磨蹭。
“我……”「邪」痴痴靠近,忽然挥手便是一拳,朝聂徵狐左眼击去,登时一只黑眼圈很不客气的留在寻魔医俊美无俦的脸上,「邪」却暴戾邪恶的笑,“我他娘的还真敢!你这个……”话未说完,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般倒在聂徵狐胸前,失去意识,背後插三枚银针。
聂徵狐阴恻恻的自言自语,“上官瀛邪,你死定了……”
次日清晨,上官瀛邪浑身酸痛的醒来,却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地上,毫无遮盖。他看著帘幕中若隐若现的春光,极力想著昨夜发生的事情,却是毫无所知,终於不以为然的摇头,起身,坐在床榻边,那人正背对著他,露出的裸背线条,有种惊心动魄的豔色。
“徵,该起身了呢……”上官瀛邪温柔唤道。
只听得砰的一声,聂徵狐翻身蓦地一拳击中上官瀛邪的眼眶,任由对方猝不及防,然後同样俊美轩昂的容颜上,多了一只黑眼圈。
“去死!”聂徵狐笑得得意并且解恨。
(11鲜币)第31章。试神魄。下
滇王府,依旧雕栏玉砌,花团锦簇,华庭之上,主客分庭,身为客人,大喇喇的毫无礼数,身为主人的兰陵蕙自然也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小狐狸,你们两个怎麽搞的,竟然都弄成这般模样,喂,我可是在蜀地见过熊猫啊,要不要我一人再补上一拳,给你们两个凑一对!”
“你觉得呢?”聂徵狐不耐烦的说著,可是转眼看到自己清晨造成伤痕,以及上官瀛邪满脸无辜的模样,他还是又气又觉得可笑。
“聂大夫,请先用茶!”一旁的战横渊轻咳一声,不禁暗自叹息,自家王爷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寻魔医哪里是易与之辈。
“横渊,过来!本王不准你给那两个外人乱抛媚眼!来本王怀里!”兰陵蕙一眯眼,绝美的容颜已罩上一层寒霜,独占欲十足的呵斥道。
“少在这里卿卿我我了,兰陵,那月氏国的事情我一并解决了,你我两不拖欠,告辞!”聂徵狐起身要走,他才懒得看兰陵蕙那宜喜宜嗔的容颜。
“小狐狸,我的药你什麽时候能弄好!?”兰陵蕙才没有忘记两人最初的交易,府上那群老不死的东西终日以滇王一脉不能断绝香火为由,逼他纳妾娶妃,天知道他一碰到女子便本能作呕,怎麽可能行亲密之事?
“你急什麽!你以为那药是寻常逍遥丸消化散?随便弄一弄便好?!”聂徵狐嗤笑道。
“你不就是要凤翥宝珠吗?我可是已经将那凰靥宝珠给你了!”兰陵蕙不服气道。
“什麽叫给我?分明是我抢来的,与你何干系?!”聂徵狐才不上当。
“你!”兰陵蕙为之语噎,随後阴沈著脸,“好,很好!如果我帮你再找到你一枚宝珠呢?”
“你?我不用你帮也能集齐十枚宝珠!”聂徵狐看出兰陵蕙尚有下文,却是笑得狡诈起来,果然兰陵蕙精致的容颜开始有些扭曲,咬牙切齿,眉间微蹙。
“王爷……”战横渊忽然意识到什麽,有些焦急的唤了一句。
“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余地!”兰陵蕙无情呵斥,却是忽而郑重其事起来,“我是有事找你帮忙,小狐狸!”
“终於忍不住了?”聂徵狐早就看出他有所求,借机冷嘲热讽一番。
“废话少说!我叔叔受了沈重内伤,你救是不救!?”兰陵蕙一咬牙,颐指气使。
“你叔叔?”聂徵狐狐疑问道,“你哪里有叔叔,我们认识第一天你便说了你家七代单传!??”
“我家横渊的叔叔自然就是我的叔叔,怎麽,你有意见!”兰陵蕙伸手揽过战横渊,径自入怀,战横渊微微惊愕,兰陵蕙觑著机会一吻,随即一派欲求不满的模样。
“原来是战叔叔啊!”聂徵狐戏谑道,“好啊,只要你陪我一夜,我便答应你!”他少年时便和兰陵蕙相识,彼此百无禁忌,更曾有过肌肤之亲,自然不会生疏。
而兰陵蕙刚要义正词严的反驳,却看到上官瀛邪那渐渐阴郁的脸,不禁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不只一夜,你要我陪多久我便能陪多久,可是只有你跟我两个人呵!我可懒得和你後面那位共侍一夫!”
聂徵狐面色一下子阴霾起来,冷嘲热讽道,“兰陵,原来你醉翁之意在此啊,怎麽,想要我身後那家夥?连门都没有!他是我的!哼!”
一时间兰陵蕙和战横渊面面相觑,而上官瀛邪却是面上寒霜退下,一如既往温柔如水,看来那人终於有了自觉……
“你……哈哈哈哈……小狐狸,你也有今天!”兰陵蕙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起来,“哎哟,横渊……咳咳……给本王斟茶,实在是太好笑了!”
战横渊也是一派强忍笑意的模样,却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勉力给兰陵蕙倒水顺气,一派贤惠的模样。
“很好!兰陵!”聂徵狐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你不是求我给你‘叔叔’治伤?!”他倒是避重就轻起来。
“咳咳!”说到正事,兰陵蕙也不敢怠慢,“你答应就好!横渊的叔叔乃是净莲派的护法长老之一,唤作战缕宁,数月前净莲派遭神秘人袭击,受损不轻,尤其是他,五脉俱损,一直凭著万年雪莲吊命……”
一听及万年雪莲的名号,聂徵狐眼睛一亮,那可是无价至宝,而兰陵蕙装作没看见一半继续道,“……如今他武功全失,奄奄一息,也有数位名医诊治过,并且神农山庄翠医堂的老大夫们也去看过,都言只剩下一个月的性命了……”
“翠医堂?就算是阙老头儿亲自上也不行!”聂徵狐不以为然的轻讪道,神农山庄那一群只会按照典籍治病的老不死……
“所以来请你了啊!横渊只剩下这一位亲人,怎麽样小狐,你救还是不救?!”兰陵蕙霸道的问,他和小狐相交多年,彼此都对对方的性情非常熟悉,自然知道如何去诱惑此人从而达成目的。
“你求我啊!”聂徵狐眸光流转,却是让在座三人一时间晃神些微。
“咳咳!”兰陵蕙反应过来忍不住咳嗽一阵,绝美的容颜上有一抹可疑的潮红,“死狐狸!我家横渊还在这里,你少在这里勾引我!哼!我求你又如何,为了横渊我什麽都肯做!”
聂徵狐深深看著他,许久才开口,“你欠我一次!”
“只要你能治好叔叔,十次也可以!”兰陵蕙早已做好被聂徵狐狮子大开口的准备,谁知轻描淡写一句便带过了。
“十次?我估计一次你都未必能还得起!走了,不送!”聂徵狐莫测高深一笑,却让兰陵蕙有种脖颈发凉的错觉,眼看著聂徵狐和上官瀛邪挥手离去,他下意识的握住身边战横渊的手,才发觉彼此的手心竟然都是汗水。
“横渊,刚才小狐狸是答应给叔叔诊治了对吧!”
“是,王爷!”
“那我是不是只欠他一次人情啊!?”
“从聂大夫的话里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那为什麽我总有种把自己卖给他的错觉……”
“……”
“……”
“王爷多虑了……”
再思及聂徵狐最後的神秘微笑,兰陵蕙蓦地打了一个冷战,“没多虑!没多虑!横渊,快点收拾行李,本王要去巡视!快走!快走!走慢了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11鲜币)第32章。离莲序。上
净莲派,屹立江湖不过三十余年,虽不在赫赫有名的九大门派之列,却是和九大门派都有交情。掌门人惠净真人出身天山派,四大长老皆是剑道大家,而以冼绿俦、黄君泉、兰祉、杜轻虹、白绶谦、方丹槿、莫紫襄七人为首的净莲七侠,更是侠名匪浅,纵横江湖,虽隐有江湖第十大门派之称,却是剑、御双修,从未轻忽任何一道。
巍巍曙霞山上,坐落著星罗棋布般的一片飞檐院落,内院当中,有一处遍植翠竹,正是二长老战缕宁所居之处,擎竹剑剑似翠竹,韧而隐发,冠绝天下,却因为数月前一次偷袭而深受重伤,如今缠绵病榻,更是来日不多。
一个冠玉般的年轻男子轻轻叩门,“掌门?掌门?”他声音稍显焦急,可见性情焦躁。
门打开,一位仙风道骨般的老者走出来,面容沈静而恢弘,可见年轻时也是俊美异常,一双深棕色的眼底露出千年风霜的痕迹,“兰祉?怎麽了?”
原来这男子正是净莲七侠中行三的兰祉,但见他神情焦虑,从怀中拿出一卷帛书,“掌门,还是无毁盟嗔痴二将,他们口气越来越过分,竟然让我们於今日午时必须宣布加入无毁盟,否则便要……”
见兰祉益发义愤填膺,惠净真人微一摆手,也不看那帛书,只是问道,“兰祉,神农山庄阙庄主到了吗?”
“说是快要到了,掌门,那嗔痴二将……”兰祉继续道。
“休要慌张,这里是曙霞山……”惠净真人轻描淡写,随後思及什麽,“让今日的巡山小心一点就是了!”
“是,掌门!”兰祉也知道惠净真人说一不二的性子,随即敛声,便在这时,一阵古拙的锺声响起,回荡在整座曙霞山中,益发急促起来,兰祉眼底精光一闪,“哼!定是那该死的嗔痴二将!掌门,我去看看!”说罢也不等惠净真人同意,便纵身跃去。
惠净深深看著兰祉背影,却是喟叹一声,山雨欲来,风不止息。
曙霞山虽不是名山大川,却实在险峻,天然形成五道山门,唤作五道幢,净莲派的势力范围从二道幢一直延伸到山顶,绵延数百里,而最为险峻的一关,便在三道幢上。
今日巡山的乃是六弟子方丹槿,带了四个师弟,拦住两名男子。那两人不肯亮明身份,却执意上山,如今净莲派正值多事之秋,方丹槿自然不敢怠慢,早已释放了信号,令山上守卫敲响锺声,此刻更是严阵以待。
那两人一个黑衣、一个红袍,容颜都是出尘脱俗,气度一则飞扬、一则内敛,正是聂徵狐和上官瀛邪二人,聂徵狐凉凉看著方丹槿,却是一派不以为然。
他越是这般,方丹槿越是谨慎,“阁下还是先道明来意,我净莲派无意不敬,实在是最近频频有人偷袭,我等不得不谨慎行事!“他说的合情合理,客气之余还带了几分强硬。
“来意?若非有人求我来,我还不愿意来这穷乡僻壤!”聂徵狐低啐一声,随即呵斥,“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给你一盏茶时间,若还是不让路,日後你们定要後悔莫及!”
“阁下稍安勿躁,若是不道明来意,我实在是为难!”刚听闻无毁盟的嗔痴二将又来挑衅,这嗔痴二将净莲派中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却又几次三番来书挑衅,并神出鬼没,今日放一把火,明日下一次毒,扰的净莲派上下不得安宁,他们自然不得不防。
便在这时,数道身形飞跃而至,为首的男子见了方丹槿,唤道,“六师兄……”却在看到聂徵狐的一刹那傻了眼,原来那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和聂徵狐、上官瀛邪有过一面之缘的净莲七侠之末,莫紫襄。
“聂……聂大夫……”莫紫襄嗫喏著,一时不知他来意为何。
“是你啊!”聂徵狐也思及数月前曾有一面之缘,随即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禁微眯起眼。
“师弟,这位是?”方丹槿虽然年轻,但是绝非鲁莽之人,此刻见了莫紫襄称他为大夫,并且神情似悲似喜,猜到几分,却小心翼翼问道。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寻魔医聂徵狐聂大夫!”莫紫襄倒是苦笑,他不知聂徵狐来意为何,是敌是友,故而自不敢怠慢,单凭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就让人无所适从,眼下净莲派正值多事之秋,能少一个敌手自然少一个。
“寻魔医?!”连方丹槿也凛然起来,只因寻魔医在江湖上正邪难辨,却又有一手冠绝天下的医术,思及此,方丹槿不禁心动起来,那受伤的战缕宁乃是他的授业恩师,自然他会更加心急如焚,“不知聂大夫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本来是战横渊求我来的,可惜,有人不识抬举,不如不来!”聂徵狐轻讪道,倒是好整以暇。
“横渊大哥!”方丹槿听及此,蓦地单膝跪倒,“聂公子,请恕在下刚才冒犯,若您能够救我师傅一命,无论什麽代价我都愿付!”
“六师兄!”一旁莫紫襄一凛神,却是无言。
“代价你可付不起!”聂徵狐轻晒摇头,“看看我身边这个,可是把自己卖给我做禁脔了,啧啧,可惜啊,我还看不上你!”
这一句话弄得方丹槿并不算英俊的脸霎时红透,他眼底流转千般,终究咬牙,对聂徵狐说,“只要聂公子您一句话!”
聂徵狐却没有理睬他,径自转向莫紫襄,逡巡他半晌,饶有兴致,然後好整以暇,“你家另外那一口子呢?你可否记得我曾给你留过一句话?”
“我家?”莫紫襄一时困惑,“抱歉,聂大夫,紫襄尚未婚娶……”
“我是说上次在你身边那个?尚未婚娶?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是迂腐,两情相悦到连榻都上了,还要什麽婚娶的形势!?”聂徵狐不以为然道。
於是连莫紫襄一并闹了一个红脸,他嗫喏一阵,也是无言以对,便在这时,一阵低叱传来,“大胆贼人,竟敢闯我净莲派,难道是当我派无人?!”来者有一把浓密的大胡子,眼底精光四射,身形高大昂藏,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
“小师叔,他……”莫紫襄刚要解释,便在这时,忽然又听得一阵冷笑声,一高一低,高则尖锐异常,宛如鬼哭,低则哀婉沈闷,如同闷鼓,周遭不知不觉浮现一层乳白色的雾气,虽无甚味道,却是让人有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无毁盟嗔痴二将,前来拜访,惠净真人,还不出迎!?”那声音如同腐俎,深深地印入每一个人的骨髓当中。
(11鲜币)第32章。离莲序。下
“哼,微末之术,还敢放肆?”聂徵狐嗅著那浓雾,他周身开始泛起一股似腥似臭的味道,而那浓雾竟然以他为中心开始逐渐消散,就仿佛云收天霁一般,而方才大肆呼喝的所谓嗔痴二将,也一下子了无声息。
周遭净莲派众人似如梦初醒般,谨慎执剑以对,而那大胡子大喝一声,“你家姬泉爷爷在此,何方宵小,莫逃!”说罢便朝方才嗔痴二将消失的方位追去。
“小师叔……”莫紫襄反应过来,刚要追去,又害怕自家三师兄对这位寻魔医应付不急,踌躇一阵,还是停下,求饶般的看著聂徵狐。
“看我作甚!所谓名门大派原来就是这样啊,连杯酒水也没有!”聂徵狐是真的懒得和他们在此番浪费时间。
“聂公子,快请!快请!我师傅已经备下酒宴!就等二位了!”莫紫襄对身边一个旁属的相熟师弟使一个眼色,让他快快前去禀告,随即喜出望外地扶起兰祉,等到聂徵狐二人迈步之後,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到了殿上,聂徵狐便看到堂上一位谦谦温润的老者,可见年轻时决然风采非凡,那正是惠净真人,而惠净真人见了聂徵狐,却是一惊,随即似缅怀著什麽,须臾恍惚。
“师傅,这位便是寻魔医聂徵狐聂大夫,蒙二师叔的侄儿横渊大哥相请,特来为二师叔诊治!”莫紫襄只是稍微诧异师傅不同寻常的细微失态,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将话带到。
“废话少说!病人呢?”聂徵狐也不在意惠净真人的奇特眼神,他懒得在这净莲派久居。
“聂公子稍安勿躁,眼下已经到了午时,先用膳,再为我师弟诊治也无妨!酒席已经备好,请吧!”惠净真人拂袖道,气度潇洒。
聂徵狐却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大喇喇的跟著他朝偏厅走去,宴果然正待开席,尚且好宴,主宾一一落座,惠净真人却是缓缓倒了一杯酒,又用那般奇特的眼神看著聂徵狐,“聂公子,老夫先敬你!”说罢一饮而尽。
一下子酒席上有些尴尬起来,莫紫襄、兰祉皆不懂为何惠净真人要如此放下身份敬酒,便连聂徵狐也莫名起来,可惜他向来是无所顾忌,看了杯中酒满,却是一饮而尽,然後看著惠净真人,等待这个老头子能有何把戏来耍。
“老夫多问一句,聂公子,令师可好?!”惠净真人似乎迟疑回想了很久,才突然冒出一句。
“我师傅?”聂徵狐微眯起眼,若然说他心中有两处逆鳞,一处便是生他养他的爹爹聂暮霄,另一处便是救他教他的师傅雪堕尘,可惜聂暮霄英年早逝撒手人寰,而雪堕尘乃是出世高人,和银霜祭缥缈三界,避世而居,都没有在他身边,以至於一旦提及这两人,聂徵狐的心情便情不自禁的不豫起来。
“聂公子休要误会,实在是霰仙人曾经对老夫有救命之恩,尚未来得及偿还,如今又要劳烦聂公子为我师弟诊治,我净莲派实在是有所愧疚……”惠净真人叹息道,远远望著曙霞山上的月桂树,桂子尚未飘香,人事竟皆全非。
“你这个老头子究竟有何等觊觎我懒得听,这酒还能算是酒吗?难道区区一个净莲派连好酒也拿不出来了?”聂徵狐寻机挑衅道。
惠净真人失笑,“紫襄,去後面梅潭,拿坛酒来!”
“梅潭……是师傅!”莫紫襄起身离开,聂徵狐却是若有所思,“难道是天下十大名酒之一的梅潭霜雪?”
“我净莲派也无甚佳肴款待聂公子,如今聂公子对我净莲派有此大恩,一坛二十年分的梅潭霜雪,自然舍得!”惠净真人颔首道,不过须臾,莫紫襄已经抱著酒坛前来,那酒坛也非寻常物,虽是陶土色,上面竟然勾勒著一支斜梅几点冬雪,颇有几分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气氛,尚未开坛,仅是那陶坛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已是让人沈醉。
惠净真人径自开坛,替聂徵狐、上官瀛邪一一斟满,然後才是自己和两位晚辈,他向来拘礼之人,风度翩然之余,却让人心生愉悦,宾主尽欢。
“请,聂公子!对了,还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惠净真人面朝那一直沈默的上官瀛邪,尽量做到礼数周全。
“在下复姓上官,惠净掌门称呼在下上官即可!”上官瀛邪却未被那美酒所惑,相反眼神清洌的看著惠净真人。
“上官……原来如此!”惠净真人也洒脱一笑,“聂公子,上官,请吧!”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便在这时,一名弟子慌张闯入,在惠净真人耳边附了两句,那兰祉就坐在惠净真人身边,听得真切,而上官瀛邪和聂徵狐二人武功高超,这些微末之术自然也难以避於他们耳中,他二人相视,却是默契一笑。
惠净真人听得弟子来报,却是微一沈吟,“抱歉,聂公子,方才我那四师弟追踪无毁盟嗔痴二将而去,不料受了暗算,老夫先失陪一下!”
“暗算?恐怕是中毒了吧!”聂徵狐却是不以为然,能使出那迷龙瘴的角色,看来在南疆也不是什麽易於之辈,可惜今日,遇上了他!
“聂公子难道对这两人的底细有所了解?!”惠净真人自然城府不浅,堂堂寻魔医在此,若不善加所用实在可惜,更何况那嗔痴二将来历诡谲,倒是让净莲派徒徒生了不少麻烦。
“了解如何,不了解又如何??!”聂徵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今日算他们倒霉,赶上我心情好……啧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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