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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家族之看尽落花能几醉作者:鼓手k99-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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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转头,但动作丝毫未停,只是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奇观闯入眼帘时,在体内急速回旋的真气忽地一滞,竟让对方越过自己攀了上去,知道自己输了,阮云飞懒得再动弹,只停在原处维持着扭头的姿势。
  原来在他们比赛的这段时间,天气已经放晴,太阳露了半边橘黄色的脸,阳光洒得到处都是,身上,包括心里。而山间,居然形成了三道彩虹,彼此交错,佛光般耀眼。衬着那铺天盖地的白雪,闪出万般光华,宛如仙境。
  世上竟有这麽美的景色,映得所有的灰色尽数退去,泯灭了世俗的喧嚣,化去了寒冬的枯槁。像是将来又像是记忆般的存在,游走在轮回之间,淩驾於时间之上。
  心里是被渲染得一层不染的静谧,所有的沈屙都得到了净化,以及那敛住了绝望和痛苦、只剩多姿多彩的人间。阮云飞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深切俯视着他的脸,还有一只对他伸出的手,另外就是,那抹懵懵懂懂又似看破一切的笑容。
  心弦微微颤动。就像吹过了一阵温暖得叫人魂不守舍的风。
 
  (强强生子) 第七十章

  “云飞,我赢了。”将人拉上来,沈擎苍笑着对他说。
  阮云飞脸上的肉一横,极其不悦地等待他的下文。
  男人慢悠悠地凑上来,揶揄里透着暧昧:“你说我该提什麽要求呢?”
  他上前一寸,阮云飞就後退一尺,只见他脸拉得老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擎苍摸着下巴,不停地打量着他,那模样别提多色了:“我想……在山顶和你做一次,”见那人脸色一凛,大有将他淩迟处死的狠意,他不得不改口,“你什麽表情,开个玩笑都不行?这样吧,”他微微一笑,“亲我一下如何?”
  阮云飞整张脸都黑了:“沈擎苍,你大侠的名头究竟怎麽来的?如此低级,分明是个登徒子!”
  沈擎苍狡黠地笑了笑,忽地正色:“云飞,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说:“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这一刻,仿若万丈阳光全都扑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抹真挚,火一般纯粹地燃烧。
  这次,自己居然没有偏开头。想露出嘲讽的表情,却没有做到。
  阮云飞定定地望着他,眼底复杂得一团糟。
  “云飞,”男人嘴角一挽,挽出一缕柔情,那缕柔情在阳光的抚摸下缠绵开了,变做千丝万缕,滚滚不息:“我不骗你。我说的话,一定会做到。到我死,你都是我的唯一。你呢,可否愿意?”
  呼吸不太顺畅,阮云飞觉得这一切,阳光、白雪、彩虹,以及男人说的这番话,似乎都不该出现在生命里,都该是幻觉。他注定一辈子都要像出生之时那样贫瘠,没有自我,没有欢笑,只守护着这份宿命。有的人只能这样,追寻是笑话,改变是徒劳,爱与被爱更是泡沫一场。
  有些痴妄不被允许,何况他已经习惯一无所有的感觉,只有一身撕不下来的伤。纵然有一时的美妙,那一时在漫长的时光里太短暂太渺小太无望太孤单了。不值得奢求和向往。
  垂下眼皮,阮云飞转身,一言不发便奔下山去。
  那三道彩虹变得淡了,很快就淡得几乎看不见那七彩的光芒。盛极一时的东西,都只是留不住的美好。如果过分在意,恐怕连自己也会被时间连带吞掉。
  阮云飞抖落一身碎雪,停在了一棵枯死的树旁。
  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月。
  酒喝光了,突然想起山後那口温泉,只是温泉只有一处,阮家的人从不肯在那碰头,各自忌讳着呢。
  资源有限,大家轮流享受。不过如此一来,又轮不着他和云飞了。
  那次没得到男人的明确答复让他有些失望,但他越挫越勇、百折不挠,常常在半夜跑去骚扰,借口夜里太冷一个人冻得睡不着,非要挨着人家睡,不管阮云飞怎麽赶,他就是不回去。又是软泡又是硬磨的,男人只好不拘小节让他挤进被窝,沈擎苍也很规矩,只抱着他入眠,绝不做下流的事。阮云飞渐渐宽心,何况两人一起可以相互取暖,不过他闭上那张聒噪的臭嘴就更好了,吵死个人。
  有次男人扮猪吃老虎,故意在他背後傻傻地问:“云飞,你有没发现什麽不对?”
  阮云飞一脸黑线:“想做太监?好,我成全你!”
  听闻沈擎苍赶快护住顶起帐篷的裤裆,果然下一秒那人的剑‘嗖’地下刺到。
  “你切了它,有人就要守活寡了。别这麽残忍。”男人涎着脸,两指夹住剑尖将这危险的玩意移开了。
  狠狠盯着他下身的眼底有什麽一闪,阮云飞怒气渐消,长剑归鞘。
  将小弟弟捂了个严实,沈擎苍才敢继续和他打情骂俏:“何况,你舍得?”
  阮云飞冷笑:“难道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麽?大义灭亲。你未必也想尝尝?”
  他虽然冷冷笑着,眸子却暗淡非常。沈擎苍心里一疼,将他拉上床塞入被窝,连被子带人轻轻抱住:“云飞,人总要犯错,何况是对是错有时连天都不知道,凡夫俗子又怎能知晓?所以说,你不必老惦记着别人对你的指责。我不是帮你说话,我只是想解开你的心结。但有一点,凡事不要做绝。这世上究竟有什麽罪是非死不可的?不如把心放开一些。”
  阮云飞额上全是汗渍,脸上有些颓色:“他毕竟是我弟弟啊。才十八岁而已。”
  沈擎苍用衣袖拭去他头上的汗,语气淡淡,忽明忽暗的柔情不住扑闪:“睡吧。别想了。有我在。”
  有我在。阮云飞模模糊糊地想,他也想对他们这样说,只是怕人家不稀罕。心里苦楚,但终是被这怀抱的温度一点点地化开……
 
  (强强生子) 第七十一章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本是好兆头。
  然而阮家的冬天迟迟没有过去,今日更是冰雪交加、暴风骤雨,呈一派被摧折被撕裂的狰狞。
  前几日在後山挖到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阮云飞差五弟给久病未愈的阮重华送去,顺便看下他身体状况如何,可有别的需求,然而北望去了居然没见到人,不仅如此,连和二哥最亲近的薛凤也被凉在外面,要知道,重华和薛凤向来形影不离,主子有何不妥薛凤必向大当家告之,这次阮云飞却没收到任何消息,不禁心生疑窦,以为二弟不肯别人探望,怕是进入了情潮期,只是三天过後,那人依然足不出户,说是缠绵病榻,却更像是隐藏着什麽秘密,阮云飞很是担心,生怕出了什麽意外,可跑去一看差点气得爆血管。
  “这是怎麽回事?!”阮云飞气得发抖,眼里的怒火直扑向坐在轮椅上那穿着宽大外衣仍旧掩饰不住大腹便便的男人。
  适才在洞外想拦住他的薛凤被推得跌倒,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都骇得打颤,明明将功补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一步也无法移动,更别说跑去替主子挡住大当家那一言不合就似要大开杀戒的质问了。
  阮重华面无表情,一点都没因为对方那恐怖的模样而惊慌失措:“对不起,大哥。”
  由於两人年龄相近,性格有许多共通之处,彼此了解,默契十足,因此比其他兄弟亲密得多,平时对他都以‘云飞’相称,如今叫他一声大哥无疑是因为恩断义绝的时候到了,他舍不得,叫这麽一声,有痛苦也有解脱。
  “是谁的?!啊,我问你,是谁的?!!”阮云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暴怒中满怀痛不欲生、慌不择路以及羞愤欲绝,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向最信任的那个守身如玉的二弟不但破了身还怀了孩子,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和男人扭曲的面容截然不同,阮重华一脸平静,任凭空气被阻断在那只有力的手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见他不答,阮重华转身一掌打在薛凤身上,然後一手扭住阮重华的头发将他从轮椅上拉了下来,拖在地上走了几步,没好气地指着洞外:“是不是姓薛的?!我问你!!”
  阮重华半闭着眼,冷汗涔涔,费力地摇了摇头:“不关……他的事。”
  “啊!!”只听阮云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山洞被他凄厉的吼声震得晃了一晃,头上掉下不少泥沙,猩红的眸子像要流出鲜血一般,狼狈的身形往後退了一退,才堪堪定住脚步,嗓音已然破碎:“你滚!给我滚出去!!一辈子都不要让我见到你!!”
  “滚啊!!”一耳光,又是一耳光扇在孕夫脸上,那人痛苦地咳嗽着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很快敛住戴上什麽都无所谓的面具,只见他一点点爬到洞外,爬到同样被男人打得吐血的薛凤身边:“快带我离开这里……”
  薛凤满脸都是泪痕,他狼狈不堪地吸了吸鼻子,脆弱的眼神在对上阮重华抬起的双眸时终於坚强了一分,但是眼泪仍是不停地往下流,湿了衣襟,却丝毫软化不了针对他们的那份残忍。
  沈擎苍采办物品回来,发现所有的人都哭丧着的脸。
  而阮云飞已把自己关在洞里不吃不喝有两天。
  “怎麽了?”他问阮俊钦,俊钦不说,只好去问北望,哪知那人还没说就哇哇大哭起来。
  “二哥被赶走了……呜呜……他……”沈擎苍一边安慰他,一边从那断断续续的言语里捕捉事情的来龙去脉。
  重华怎麽会……这未必也太奇怪了点。但不管怎样,云飞肯定又犯了冲动的毛病,一气之下把人家赶走,重华身有残疾,又身怀六甲,离了这个家要他怎麽活下去?
  没想到出去几天,居然发生了这麽大的变故,之前再大的灾难都让他们躲过了,偏偏又来个窝里斗,安安心心过日子难道就不行?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动干戈,真是蠢货!
  沈擎苍本就郁闷,走到阮云飞的住处,又遭到武力招呼,他气不打一处:“同样的错犯两次,你还有理了?!”
  
  (强强生子) 第七十二章

  夺过男人挥来的剑,抓住他的手臂不容他逃脱,一耳光就扇了过去,阮云飞毕竟不是铁打的,饿了几日,早就没了力气,阮重华令他伤心欲绝,苦闷了两天两夜,这一下竟未能躲过,被打得摇摇欲坠,由沈擎苍托着才勉强站稳。
  人家好心好意,他却狼心狗肺,一口咬在男人手上,直到咬掉一块肉才罢休,随之跌倒在地,那满嘴血淋漓的样子可怖至极,简直就像个疯子,沈擎苍又痛又恨又急,把他提起来扔在床上,撕掉被单将他牢牢绑住,架住对方乱踢的双腿,嘴里大喝:“阮云飞,你有没出息!看你成了什麽样子?!”来去一番,床上地上身上到处都染了血,触目惊心。
  依这家夥的脾气,当时肯定没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用那套家规朝人家招呼,沈擎苍越想越气,很想再给他一下,但见他目光散乱,头发散得到处都是,衣襟随着毫无章法的扭蹭皱成一团,更有一脸受过重创似的灰白,心头一软,坐在床上有些泄气地叹息道:“你给我冷静点!我知道被自己呕心沥血护着的亲人所背叛的滋味,但是你想想,谁伤谁更重?!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他们统统逼死不成?!要知道,不管发生了什麽事,那些你一直爱着的人,他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此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别人的命运,你是无法左右的,何况他们不是你,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活下去,你无须负责他们的幸与不幸,阮云飞,你懂不懂?”
  男人喘着粗气,半边脸都埋在床里:“你以为你懂?什麽都不懂的是你不是我!”哆嗦着闭上眼睛,嘴唇有着明显的颤抖,眼角折起泄露出一些难过,但很快伪装起来了:“我这麽努力究竟是为了什麽?他却那麽对我!太让我失望了……”
  沈擎苍皱着眉,久久才伸出手放在他头上,被那人狠狠甩开,又缓缓放了上去:“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把事情想得太坏了。云飞,你怎麽不想想,重华和那人也许是两情相悦,既是如此……”珠胎暗结又有什麽不对?
  话音刚落,就听那人冷哧一声,这一声听上去虽不甚分明,沈擎苍却感到一丝寒意,那是比坠入谷底更惨烈的寒意。
  “云飞,我只问你,你阻碍人家的姻缘,为何不先断了我俩的牵扯?”他苦笑,“我对你来说,又算什麽?”他微微坐直了,似乎想给自己留下一丝尊严,“一个人过,有多麽孤单,你不会明白。有我在,断然不会让你体会这孤单,但别人呢?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一半,你没有权力阻止他们去追寻幸福,追寻不一样的生活,你觉得我说得不对麽?”
  阮云飞干脆把露在外面的半边脸也埋进床里,死不吭声。
  男人仍在那自言自语般地说:“云飞,我不是傻子。没有人能够欺骗我,除非我心甘情愿让他骗。我知道你对我跟我对你根本不一样,既然我决定不强迫你,也就绝不反悔。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可以利用我,我不在乎。你可以伤害我,我尽量承受。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上前解开他手上的束缚:“重华这件事,我不原谅你。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生怕大哥把身体拖垮了,阮北望亲自端了自己笨手笨脚熬的烫,本以为会被冷落一旁,不料阮云飞吃下一大半,末了欣喜若狂的他准备收拾碗筷却被叫住。
  “这是下人做的事。叫叶青过来。”
  阮北望朝男人看了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不知他真正的心思,便小心翼翼出言试探:“大哥,你还在生气吗?”
  所幸他鼓起勇气说的话并没石沈大海,阮云飞淡淡答:“不了。北望,你的手艺挺不错。”
  突然之间有些兴奋,可想到可怜的二哥顿时六神无主,他本来想趁热打铁跟大哥多说几句,这时也没什麽心情了,只一板一眼道:“是沈大哥教我的。”
  在暗淡的光线下只见他下颚微微紧绷,终究只重复一句:“叫叶青来。”
 
  (强强生子) 第七十三章

  不知是不是幻觉,叶青发现自己进来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忽地变得深沈。
  “大当家找我?”他总觉得端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冷血的躯壳。
  就这样默默看了他一阵,阮云飞才道:“你过来。”
  那阴冷的嗓音如同无形的深渊,盛满波涛汹涌的幽暗,透着一股直达心底的寒意。
  莫名的有些紧张,但他仍是走了过去,本以为会有意想不到的言语或冷酷或犀利出自男人
  嘴里,不料对方只是交代了一些琐事。
  叶青不由松了口气,丝毫没发现阮云飞放在身後的手掌正冒出屡屡白烟,不断在凝聚真气。
  “没事了,你下去吧。”他的口气淡淡,若无其事般。
  然後就在叶青转身将後背留给他的时候,阮云飞的眼神闪了一闪,阴鸷满面,那一掌已是蓄势待发,要不是门突然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竟是两日不见的薛凤,他蓬头垢脸,衣服几乎脏得看不出颜色,身上有血,也不知伤在哪里,俨然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阮云飞眼皮一跳:“发生了什麽事?!”
  男人神色颓丧,脱力般跪在了地上,身体歪倒在赶过去扶住他的叶青身上:“不好了,重华、重华被魔教的人劫去了!”
  山洞里,聚在一起的五个人皆是眉头紧锁、相对无言,显然对薛凤带回的噩耗一筹莫展。
  霍负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落在他手中的人凶多吉少,死前无不受尽羞辱。而他对沈擎苍恨之入骨,沈擎苍重视的东西他更不可能放过。魔教卧虎藏龙,他们却势单力薄,从龙潭虎穴里救人是不可能的事,恐怕魔教早就铺下天罗地网,盲目行动只会羊入虎口,赔上更多罢了。
  无论是武功还是策略,和霍负浪比起来自己终究棋差一着,这一点阮云飞早就盘算过。要说
  有资格冒险的,沈擎苍是惟一的人选,但他的九阳神功只达九重,只能与其抗衡,还谈不上取胜。看来短时间内救出重华,是不必抱希望了。可手足之情令他无法不管,明知道是火坑也要往下跳,就算搭上一条命也不能这样沈默下去,於是他率先打破了这人心惶惶的万籁俱寂:“今晚我去接重华回来。“
  沈擎苍脸色也不大好,显然对一意孤行而酿成恶果的阮云飞极为不满,知道他这麽说有真心也有激将自己的成分,心中不由厌烦:“我才不想替你收屍,你不要自作主张行不行?”
  阮云飞朝他缓缓转过脸,明明面无表情却着说不出的可怕:“沈擎苍,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说着走向洞口,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想靠你。”
  晚上,阮云飞取下墙上的剑,换上了夜行衣。
  刚出门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别去送死。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阮云飞目不斜视,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等你部署完毕,人早就死透了。”
  沈擎苍挡住他的去路说什麽都不让:“我会想办法。你再忍耐几日。”
  怒气上涌,他低声喝道:“我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男人异常坚决,沈擎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郑重其事的口吻说道:“云飞,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我知道重华对你很重要,但你也不能为了他对这个家弃之不顾。你若是有个不测,不但你的亲人会伤透心,我也不会独活。你就听我一次,好麽?”
  阮云飞眼神几番变换,终是咬了咬牙关,甩开他回洞里去了。
  沈擎苍这几日哪里也不去,抓紧时间练功,几乎是废寝忘食。
  只是他练的这门功夫没有速成之法,讲究的是日积月累,他再练也最多让自己找回最佳状态,除非出现奇迹功力暴涨数倍,对付霍负浪才可能绰绰有余。
  闭关两天後仍是未见成效,他停下来休息,正想着如何另辟蹊径,思路却被进来送水的阮北望打断了。
  接过对方手里的热茶,沈擎苍问道:“你大哥还在吧?”
  沈北望点了点头:“还在山上。”
  男人道:“在就好。”喝了几口茶,他眼神一凛:“这茶是你泡的?”
  那人摇头:“是大哥泡的。怎麽了?”
  沈擎苍敛住眸子,却敛不住眼底那抹惊怒过後的黯然:“没事。谢谢你。”

  (强强生子) 第七十四章

  阮云飞坐在石床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叶青你忘了我说过什麽?”
  那人道:“不敢忘。”
  “你再去纠缠俊钦,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青死死盯着地上的双眼溢满了难以名状的悲哀:“我没有纠缠他,我只是……只是和他说说话。”
  阮云飞‘唰’地下站起来,围着他踱了几步:“你若是还想留在这里,最好和他保持距离。”虽然他咄咄逼人的口气缓和下来,但是他居高临下落在男人脸上的目光却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把他养大我花了多少心血,你永远无法想象。我不能让你毁了他。不过,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就不再追究於你。”
  一直不敢抬头的叶青得到了对方的赦免,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欢喜。
  他哪里又会想到,口口声声说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男人会冲他举起手掌,正准备向他头盖骨拍下去?
  “阮云飞!”
  一声厉喝救了他的命。叶青却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仅仅是奇怪三更半夜沈擎苍怎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来人并没解释,只见他板着脸,手往外一指:“叶青你出去。”
  阮云飞脸色发青,他想的是,若沈擎苍出师不利,自己势必亲自出马救重华於水深火热,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将叶青这个心腹大患除去,免得俊钦受其蛊惑也学二弟怀胎生子。没想到却被那人搅了局,叫他怎能不气?
  叶青离开後,沈擎苍朝他射来怒其不争的眼神,其中有厌恶也有痛恨:“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阮云飞冷言冷语:“这样的孽障,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就被男人抓住手臂,整个人摔向墙壁,後背撞得生疼,阮云飞也恼了:“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你凭什麽管我!他是我的人,我要他死他就得死!”说着拔出手边的剑就飞身刺了过去。
  沈擎苍显然被他狼心狗肺的话激怒,侧身躲过,立刻反守为攻,与他恶斗起来,阮云飞杀招凛凛,他也毫不客气以牙还牙,用尽全力没一会就打得他七零八落,抓住破绽一个擒拿手将他擒住,阮云飞还想挣紮,却每次都被对方硬是灌过来的内力给弄得气血翻腾,浑身瘫软。
  “谁让你在茶里下药?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麽?!你有什麽资格利用我?还敢草菅人命?!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看来今天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学会什麽叫尊重别人的意志,以後别再自作聪明!”
  说完一手抓住他的发丝,一手捏紧他身上的软肋,只要他有一丝挣紮就用内力逼得他痛苦地呵气,阮云飞苍白着脸,气得嘴唇发抖,又是惊惧又是厌恨那人对自己的忤逆,无论他多麽不甘,终是莫可奈何,待宰羔羊般地承受对方的施惩。
  “放开……”话未说完就被点了哑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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